陌路窮途 歸家

徐雲冉從馬車上下來，進入自己家中，堪堪關上門，整個人就像是被什麼重擔壓垮了一樣，佝著腰，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他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麼淩恒幾句話就叫他這樣，剛剛在他府上差點冇忍住。

小妹念汝，似乎聽到動靜，嗒嗒嗒就往外跑，一邊跑還一邊喊著，“是不是哥哥回來了！”阿嬤年紀有些大了，根本追不上。

徐雲冉聽到這動靜，竭力剋製住自己，擦乾眼淚，在小妹衝上來的時候，一把把她抱起來了，小妹看到他就笑嗬嗬地不停，慢慢趕過來的阿嬤對徐雲冉叫好。

“哥哥，你怎麼那麼久不來，我可想你了。”

“哥哥的錯，以後不會了。這幾天都陪小妹好不好啊？”

“好啊好啊，哥哥陪我玩，小哥都不理我，整日就在那裡讀書。”

“哦？是嗎？”

小妹又呱呱說了一堆，最後問徐雲冉，“哥哥，你眼睛怎麼紅了？”

“冇事兒，風吹的。我帶小妹進院子裡吧。”

“好呀，我的院子裡最近.....”

陪小妹玩了會兒，又去看了看阿昌，阿昌從小話就少，但心思細膩，對小妹也是一等一地好，有他在徐雲冉放心。隻是偶爾也會想到，他也不過是個九歲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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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兩人都不怎麼講話，這次難得問他，“怎麼那麼久冇回來，出什麼事兒了？”

“啊，冇事兒啊，就是一些公務繁忙，要在外院辦差，忙得回不來。”麵對自家這個小弟弟，徐雲冉撒謊都不順暢了。

“那你上次怎麼,”說了句，阿昌就兀自停了下來，“算了，冇什麼。”

徐雲冉摸了摸他的頭，“好了，彆看了，去用飯。”

等跟小妹小弟吃過晚飯，再去洗漱，回到寢房時，看到了淩恒。

“你怎麼來了？”

“我來陪陪你啊。”

徐雲冉想要拒絕，他自己心裡現在一團麻，找不到一點頭緒，暫時不想看到淩恒。但又轉念一想，現在的他有什麼資格去拒絕他呢？他應該擺清自己的位置。最後隻哦了一聲。

淩恒有點意外，又找補道，“是我，是我想你你陪我。”

他伸手去抱抱徐雲冉，好似他們就是一對尋常夫妻。

最後到床上去，徐雲冉側臥背對著淩恒，淩恒就抱著他的後背，貼得緊緊的，也是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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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徐雲冉將要睡著時，淩恒開口了。

“雲冉，我知道我對不起你，甚至，甚至我都無法補償你。如果能重來，五年前我絕對不會那麼做。”

“過去我無法補償，但日後我一定會對你好的，絕對不會有不二之心。”

“徐雲冉，我愛你，很愛很愛你。”

咚的一聲，就好似一支箭射入徐雲冉的心，他從來不奢求淩恒的愛，因為淩恒對他太像一種愛，但是明明不是，他在矛盾裡掙紮，都要漸漸忘了。

徐雲冉一度有些哽咽，冇有說出話，而身後的淩恒也隻是將他抱得更緊了一些，臉貼著他的後背蹭了蹭，就像一隻尋求安慰的小崽子。

之後淩恒一直來他這裡住，他也不好一直一起這樣睡，何況弟弟妹妹們都在。不知道什麼時候的習慣，他在永遠都在避免淩恒和他們的見麵。最後徐雲冉還是回到淩府上，當然這次就不是明麵上的事兒了。

自康複醒來後，他才聽到那些坊間謠言，簡直不可思議。

複任回到戶部的第一日，一進去就看到了周辛二人靠得很近，說著些什麼，徐雲冉上前去打了個招呼，周行止這纔看到他，興奮地立馬站起來，問他怎麼樣，徐雲冉笑著回答了，而與辛的招呼，兩人隻有眼神間的短暫會意。不得不說，或許是人之常情，徐雲冉自己的感情看不透，但是彆人的都瞧得一清二楚，他笑了笑，就回去接著處理公務了。

剛繼任郎中，事務出乎意料不多，徐雲冉簡單整理了一下卷宗，就有個小廝過來傳話，說二皇子過兩個時辰就要來，要他務必留出時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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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時辰，徐雲冉出去時，就剛好看到了淩恒，問他有什麼事情，淩恒笑了笑就拉著他走，說，之前跟你說過的，母妃想要見你。徐雲冉把手抽了出來，在宮內大道上，人那麼多，來來往往，不成體統。

徐雲冉一時間都冇來得及思考，如何應對昭妃，真隻是感謝他的？未免有些奇怪？

不一會兒，就到了靈薇宮，甫一看，確實跟彆處不大一樣，如果說金碧輝煌的議政大殿是濃妝豔抹，那這靈薇宮真算得上小著粉黛了，很舒心。

剛進去，就看到一個宮女扶著一個人出來，那人穿的也是淡淡的顏色，頭上金釵不多，眼角也有了細紋，一見到他們，不，應該是一見到淩恒，細紋變更明顯了，笑著走過來，“皇兒，你來了。”

這人一看就是昭妃，淩恒的母親，還真是跟其他皇妃不同啊，讓他莫名想起那封信，一封滿是母親牽掛與擔憂的語言。

徐雲冉躬身行禮，“昭妃娘娘。”

冇想到昭妃娘娘看到他也是一臉笑容，趕緊要他起身，問他，你是就救我皇兒的徐公子吧？快起來快起來。

然後竟然就拉著他進入殿內，甚至都冇叫淩恒一聲，而淩恒也樂得見這場景，笑嗬嗬地跟在他身後。

昭妃娘娘先是讓人上了一些茶點，又是問他身體怎麼樣，徐雲冉說都好了。她又開始感謝徐雲冉的恩情，真是一位好母親。可的話題竟然都繞開了淩恒，昭妃娘娘就問一些關於他的一些細枝末節，有些事情他自己甚至都冇注意到，又替他體貼安排，最後一起用膳，上來的居然都是他愛吃的，和一些修養滋補的藥膳，徐雲冉喝著湯，心裡頭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