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人三者相互交織,這世間的秩序早已註定。有人於繁華人間奔波勞碌,有人在陰森地府承受業果,更有人於地獄深處受儘磨難——這本就是無法更改的定數。這些凡夫俗子的命運流轉,我們又何須掛懷?”
“我”神色滿是不屑,輕輕甩了甩衣袖,嘴角勾起一抹陰森笑意。手臂隨意一揮,便與白淵一同押解著那群眼神惶恐的女子,來到第一層天。
此處乃天界邊緣,與凡塵咫尺之遙,空氣中尚氤氳著濁氣。生活在此間的,皆是些新近才踏入天界門檻的小仙,身上還帶著塵世煙火氣。
“我們”的身影剛一出現,那些小仙便有所察覺。他們遠遠瞧見,瞬間被“我”周身的氣場所震懾,紛紛低下頭,恭順地退至兩旁讓出道路。
“我”徑直來到一處雅緻清幽的莊院門前,高聲喊道:“張洪流!出來!”
片刻後,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魁梧男子匆匆奔出,臉上堆滿諂笑:“殿下大駕光臨,卑職有失遠迎——”
“我”頭也不回地向身後揮了揮手。白淵心領神會,將那群被捆仙繩束縛的女子交到張洪流手中。張洪流轉身吩咐一位管家模樣的人將她們領走。
“我”與白淵、張洪流一同款步走進庭院。我漫不經心地踱了幾步,問道:“最近收益如何?”
張洪流畢恭畢敬:“回殿下,近來收益頗為可觀。卑職已依照您的吩咐,將銀兩偷偷送到了那些戰死軍人的遺屬手中,每一筆都做得隱蔽,冇人知道是殿下出的錢。”
(皇子給錢大方,但本魔也不能總伸手要。自己手裡有錢,說話才硬氣。那些戰死沙場的士兵,好歹是為天庭賣命,留下的孤兒寡母不能冇人管。本魔不是菩薩,但也不至於看著他們餓死。)
“我”輕哼一聲,語氣卻比平日柔和了幾分:“那些遺孀和孩子們……可還安頓妥當?”
張洪流連忙道:“回殿下,卑職派人暗中照看著。有困難的都額外補貼了,生病的也請了郎中。她們隻知道是‘好心人’相助,不知是殿下。”
“我”微微點頭:“嗯,邊關將士賣命,本魔不能讓他們死後還寒心。這事做乾淨些,彆讓人拿去做文章。”
(本魔雖然在彆人眼裡是個sharen不眨眼的魔頭,但家國大義這四個字,還是認的。那些士兵保家衛國,他們的妻兒就該有人管。本魔不圖這個名,隻圖個心安理得。)
白淵在一旁低聲插話:“月柔,你這份善心,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我”瞪了他一眼:“善心?本魔隻是不想欠死人的債。少廢話。”
白淵識趣地閉了嘴,嘴角卻微微上揚。
“我”輕哼一聲,話鋒一轉:“這些賤婢用性命換點價值,也算為天界做了貢獻。若有來世,莫要再為卑賤之人。”
話音剛落,不遠處一間小屋傳來淒厲慘叫。片刻後,管家雙手捧著十幾個小巧玉瓶狂奔而來,滿臉興奮:“殿下!這批貨品質上佳!那些女子在人間吸取的道士精氣十分旺盛!再過一會兒,我便去找買家來收購這些丹藥。”
他補充道:“這陣子域外天魔屢屢犯境,邊境不少戍邊士兵犧牲。這次賺的收益,正好拿去安撫他們的家屬——當然,還是以殿下的名義偷偷送去。”
“我”微微頷首:“嗯,此事不可聲張。那些老古董知道了,少不得非議。”
張洪流壓低聲音:“殿下,單靠煉丹賺取收益,終究有限。您想,咱們身處九重天上,有些人壓抑久了,難免心理變態……”
“我”若有所思,沉默片刻:“你的意思是?”
“不但要拿他們的錢財,還要挖出他們隱藏的秘密。以此為把柄,迫使他們日後為我們所用。”
(秘密比金丹值錢。一個把柄能換來十個死士,一顆金丹隻能殺一個人。這筆賬,本魔算得清。)
“好,這事交給你辦。”我淡淡道,“情報無形,價值難以估量。去吧。”
張洪流連連點頭:“殿下英明!”
……
就在這時,“我”眼前忽然閃過一道耀眼白光。
緊接著,“我”發現自己躺在床上,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
“江月柔!江月柔!”林靈素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一邊敲打房門,一邊呼喚著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