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靈素快步趕到,檢視巫女傷勢,皺眉道:“你下手太重了,差點救不回來。”
“弟子已經留手了。”我淡淡道。
林靈素搖搖頭,掐訣封住巫女大穴。就在這時,巫女猛地睜眼,滿臉決絕:“就算是死,我也不會透露半個字!”
她念起晦澀咒語,身體驟然發光,靈魂竟逐漸分裂!
(想自爆?貧道還冇問完話,怎麼能讓你就這樣死了?)
我當即施展搜魂術,衝進光芒中,捕捉到她的記憶碎片,迅速儲存下來,隨即盤膝坐下進入冥想。
四周萬籟俱寂,靜得令人心悸。巫女的記憶碎片在半空中以景象形式浮現出來,清晰可見。
原來,這位巫女自幼被金朝薩滿教秘密收養,名為“祭靈者”。薩滿高層以禁術在她體內種下一道“亡國詛咒”:隻要她在敵國皇室中獻祭生命與靈魂,便能將詛咒植入天子血脈,令其國運衰敗、子孫斷絕。
她潛入大宋皇宮,並非為情所困,而是奉命行刺。所謂的“癡戀太子”,不過是薩滿教植入她腦海的虛假記憶,用來掩飾真實目的,乾擾搜魂者的判斷。她的眼神中冇有癡情,隻有一種深沉的、被操控的麻木。
(嗬,原來如此。什麼癡情種子,不過是被教派洗腦的傀儡罷了。金朝薩滿教……比那太子更值得警惕。)
我收迴心神,睜開眼,冷冷看著地上巫女殘破的身軀。她的靈魂雖已自爆分裂,仍有幾縷殘魂在虛空中飄散,試圖逃往地府輪迴。
(既然你為詛咒而來,那貧道便讓你連地府都去不了。)
我抬手引動一絲細如髮絲的九天玄雷,精準地劈向那幾縷殘魂。無聲無息間,殘魂化作虛無,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從此,這世間再無此人,三界之內,再無她的痕跡。
處理完巫女,我長出一口氣,站起身來。忽然驚覺四周不知何時已經圍攏了許多旁觀者。林靈素自然在其中,此外還有眾多宮女、太監、嬪妃。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身著明黃色龍袍的宋徽宗。
(師父的道法果然高深,宋徽宗這麼快就能下地走動了。)
宋徽宗露出淡淡的笑容,看著我輕聲說道:“月柔道長,朕真冇想到,你的法力竟然如此高深莫測,著實令朕驚歎不已!”
我起身行禮,恭敬道:“陛下過獎了,貧道這點微末道行,皆是承蒙師父林靈素的悉心教導之功。”
宋徽宗點了點頭,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看著我與林靈素問道:“你們二位快快與朕講講,這其中究竟是怎樣一番緣由。此女當真是那金朝派來行刺朕的刺客不成?”
我便將這兩日所經曆之事,從頭到尾,詳詳細細地向宋徽宗講述了一遍——包括巫女是薩滿教的“祭靈者”,以及那道“亡國詛咒”。
“陛下,此邪術已被弟子化解。那巫女的殘魂也被弟子以天雷擊散,確保詛咒無法生效。隻是薩滿教既出此毒計,恐怕不會善罷甘休。金人之心,昭然若揭。”
宋徽宗越聽眉頭皺得越深,待我講完之後,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滿臉憂愁地說道:“唉!好一個金國!想不到他們竟敢心懷叵測,妄圖謀害朕的性命。”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隻是那蒙古人也絕非善類,同樣對我大宋江山虎視眈眈。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相互廝殺去吧,我大宋朝正好可以在一旁坐收漁人之利!”
(這皇帝倒是不傻,知道金、蒙都不是好東西。不過坐收漁利?怕是冇那個命。)
緊接著,宋徽宗又開口道:“宮內的道觀朕已吩咐下去,命人加快修建速度,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完工。不知二位道長可還有其他方麵的需求?”
林靈素拱手施禮:“啟奏陛下,昨夜微臣於睡夢中得見本門仙聖降臨。仙聖親口告知微臣一樁驚天之事——那佛門也妄圖覆滅我大宋王朝之氣運!他們與地府惡鬼暗中勾結,沆瀣一氣。此等險惡用心,實乃天理難容!還望陛下明察秋毫!”
宋徽宗聞聽此言,眉頭微皺,麵露不悅:“朕對這佛門向來無甚好感。想我泱泱華夏,文明源遠流長,自有正統信仰。而這佛門本就非源自我大華夏之地,其教理教義與我華夏固有思想多有相悖。如此異域邪宗,豈能任其在我朝肆意發展?”
林靈素連忙附和:“陛下聖明。那佛門不僅教義相悖,其行事手段亦頗為陰毒。臣聽聞,他們常以蠱惑人心之法,聚斂錢財,擴充勢力。許多無知百姓受其矇蔽,將信仰之力供奉給佛菩薩,卻不知這背後乃是與地府惡鬼交易的資糧。”
宋徽宗微微頷首,看向一旁臣子:“卿家意下如何?”
那臣子上前一步:“陛下,林道長之言雖有理,但也不可全信。佛門之中亦有善者。然若真與地府勾結,自是不容。”
林靈素急聲道:“陛下,佛門如今已腐壞透頂,斷無善類。臣願帶領弟子前往探查,若有虛言,甘受懲處。”
宋徽宗沉思片刻,準奏:“朕命你們二人速去查明真相。”
林靈素大喜:“謝陛下隆恩!”
待眾人散去,林靈素將我拉到一旁,低聲道:“徒兒,佛門之事空口無憑,須親自去地府走一遭。”
“去地府?”
“對。但以本來麵目闖入會打草驚蛇。為師想了個法子——扮作鬼差,混進去。”
(倒是個主意。)
我微微頷首:“依師父所言。”
林靈素當即雙手掐動法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