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比髮絲更細的暗紅氣息從他指尖溢位,冇入前方的黑暗。瞬間,一個微小的漩渦憑空出現,瘋狂吞噬著周圍的魔氣,旋即便消散無形。但左眼清晰地看到,一縷更加精純的魔氣被無形的力量拉回,融入指尖,彙入丹田。那縷毒蛇般的魔氣,似乎……壯大了一絲。
力量。真實不虛的力量感,哪怕微弱如風中殘燭,也足以點燃他瀕死的意誌。他掙紮著,用儘全身力氣,試圖坐起。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斷裂處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冷汗瞬間浸透破爛的衣衫。但他成功了,背靠著一根巨大的、不知名巨獸的肋骨,喘息如牛。
“看到了嗎?”魔尊的聲音在他腦海深處幽幽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更多的卻是冰冷的審視,“這淵底的魔氣,是萬載沉積的怨念、絕望與不甘所化,是世間最汙穢也最純粹的力量之源。你的‘血瞳’,是本座賜予你的鑰匙,能窺見它,更能……吞噬它。”
楚臨淵冇有說話,隻是用那隻冰冷的血色豎瞳,死死盯著前方翻滾的魔氣。恨意在胸腔裡燃燒,驅動著他再次抬起手。這一次,他集中了全部殘存的意念,試圖引導丹田那縷魔氣。
痛!經脈如同被無數燒紅的鋼針穿刺!但他咬著牙,牙齦滲出血絲,硬生生將那股冰冷暴烈的力量逼向指尖。嗤!又是一縷暗紅氣息溢位,比剛纔粗壯了一絲。魔氣漩渦再次出現,吞噬的範圍也大了一圈。更多的精純魔氣倒流而回。
丹田的魔氣,終於不再是遊絲,而是凝實了些許,如同一條冰冷的、緩緩蠕動的暗紅小蛇。
“很好。”魔尊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許,卻又像毒蛇吐信,“但這還遠遠不夠。螻蟻之力,如何撼動參天大樹?你需要更強大的力量,需要……真正的磨礪。”
話音剛落,楚臨淵身下的骸骨堆深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那聲音並非來自物質世界,而是直接震盪在他的靈魂深處,帶著一種古老、凶戾、渴望殺戮的意誌。
嗡鳴聲越來越響,越來越近!楚臨淵左眼的血色豎瞳驟然收縮!他看到骸骨堆下方,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暗紅光芒,如同沉睡萬古的凶獸睜開了眼睛,正穿透層層疊疊的枯骨,向他投射而來!
轟!
他身前堆積如山的骸骨猛地炸開!骨粉瀰漫,如同下了一場慘白的雪。在紛揚的骨塵中,一柄劍緩緩升起,懸浮在離地三尺的空中。
那是一柄造型猙獰的古劍。劍身並非筆直,而是帶著一種詭異的弧度,如同某種凶獸彎曲的獠牙,通體呈現出一種暗沉的血色,彷彿由凝固的汙血澆鑄而成。劍身之上,佈滿了扭曲的暗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氣。劍格處,鑲嵌著一顆渾濁的、彷彿蒙著一層血翳的黑色寶石,此刻正閃爍著幽幽的紅光。劍柄則纏繞著某種早已腐朽的黑色皮革,依稀可見其下森白的指骨形狀——那是握劍者的遺骸,早已與劍柄融為一體。
“血獄……”魔尊的聲音帶著一絲追憶的意味,更多的卻是冰冷的命令,“本座當年的佩劍之一,飲儘神魔之血,如今……是你的了。握住它,螻蟻。讓它指引你,在這萬魔淵底……活下去,變強!”
劍名血獄!僅僅是懸浮在那裡,散發出的凶煞之氣就讓楚臨淵呼吸一窒,靈魂都在顫栗。那是一種純粹的、渴望毀滅與殺戮的意誌,比他心中燃燒的恨意更加冰冷,更加原始。
活下去!變強!複仇!
這三個念頭如同魔咒,壓過了對凶劍的本能恐懼。楚臨淵眼中血光一閃,猛地伸出右手,不顧一切地抓向那猙獰的劍柄!
嗡——!
在指尖觸碰到冰冷劍柄的刹那,一股難以想象的凶煞之氣如同決堤的洪流,瞬間衝入他的手臂,直貫腦海!比之前融合魔尊殘魂時更加狂暴的衝擊!無數混亂、血腥、充滿殺戮**的碎片畫麵在他眼前瘋狂閃現:神魔隕落,星辰崩碎,屍山血海……彷彿要將他的意識徹底撕碎、同化!
“呃啊——!”楚臨淵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右臂瞬間被暗紅色的魔紋覆蓋,如同活物般向上蔓延!劇痛和狂暴的殺意幾乎將他淹冇。他死死咬著牙,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