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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季家大宅的晚宴排場大得嚇人。
水晶燈的光打在鍍金餐具上，滿屋子都是香檳和雪茄的味道。
幾位執掌季氏財閥命脈的董事會元老把季淵圍在中間，話裡話外都在施壓。
“阿淵，你弄出的那點緋聞已經讓股價連續跌了三天。”
為首的張董推了推金絲眼鏡。
“白家的女兒不錯，門當戶對，儘快把婚期定下來，給市場一顆定心丸。”
“是啊，玩玩可以，但季家的主母，必須是能帶來助力的名媛。”
季淵置若罔聞，端著一杯猩紅的酒液，獨自走向露台。
冷風灌入衣領，卻吹不散他腦子裡那片混亂。
無影燈下蘇青硯哀求的樣子，滿臉血和淚，在他腦海裡來來回回的閃。
趕都趕不走。
胸口一陣陣抽痛，攥著酒杯的指節發白。
“季總。”
一個穿著高開叉禮服的女人嫋嫋娜娜的靠了過來。
她是港城名媛圈新晉的頂流，纖細的手指正要挽上季淵的手臂。
季淵眼神一冷。
他甚至冇看清她的臉，直接揮開了她的手。
“滾。”
女人臉色煞白，踉蹌著退後，再也不敢靠近。
股東們麵麵相覷，又圍了上來。
季淵不耐的轉過身，將杯中紅酒一飲而儘。
他環視了一圈這幫隻看重利益的老傢夥，嘴角一撇。
“諸位操心的季太太人選，我心裡早有人了。”他語氣不容置疑。
“而且，很快就會和她步入婚姻殿堂。”
季淵從口袋裡摸出那枚從蘇青硯身上扯下的白大褂鈕釦，指腹無意識的摩挲著，上麵好像還留著她的體溫。
剛纔被拂了麵子的千金不甘心的湊過來，尖聲問道：
“你要娶的......不會是那個作風稀爛的白曼語吧？”
“我可聽說季氏公關部已經發文替她辟謠了，說你們隻是普通朋友。”
“白曼語？”季淵冷笑出聲，“她也配？”
他將那枚鈕釦攥進掌心，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露台。
“我未來的妻子，是出身醫學世家、曾經被譽為港城最高不可攀的白月光，蘇青硯醫生。”
他頓了頓，看著眾人發愣的表情，又補了一句：
“下週，我就會向全港城公開這個喜訊。”
夜色深沉，季淵凝望著遠處維多利亞港的燈火。
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自己做過的那些事：
逼蘇伯承下跪，給蘇青硯灌致幻劑，全網直播她受辱的畫麵。
這些手段確實殘忍。
心裡難得不是滋味。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這次，是把那隻驕傲的天鵝逼得太狠了。
可昨夜，他又夢見了慘死的母親。
夢裡，母親隻是悲哀的看著他，輕聲問他：
為什麼要為了無法挽回的過去，毀掉自己本來可以擁有的溫暖和愛。
這個夢，成了他給自己開脫的理由。
季淵強行說服自己，蘇伯承的罪孽不應該由蘇青硯來承擔。
如今，她父親身敗名裂，心跳也停了。
那條命，足夠抵償他母親的死。
血債已清。
他完全可以用一個季太太的頭銜作為補償，終結這場延續了三年的仇恨。
季淵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胸口鬆快了不少。
明天，就是港城醫學界的年度表彰盛典。
一個絕佳的時機。
他撥通心腹助理的電話。
“立刻聯絡市政，明晚我要包下整座跨海大橋，我要一百架直升機，給我空投足夠鋪滿整個維港的白玫瑰！”
他要給蘇青硯一場盛大的求婚。
“還有，去蘇富比，把那枚‘女王之心’給我提出來。”季淵的語氣不容商量。“我要用那顆十幾億的粉鑽，做成鎖住她的鏈子。”
電話那頭的助理自作聰明的提議道：
“淵總，要不要在求婚典禮上，循環播放那段手術檯的視頻？”
“恩威並施，蘇小姐才能被徹底馴服，不敢再有二心。”
話音剛落，季淵臉色驟變。
“你他媽想死嗎？”
他一腳踹飛了麵前價值百萬的古董花瓶，對著電話咆哮：
“那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婚禮！誰敢再提過去那些肮臟事半個字，我讓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另一名高管戰戰兢兢的湊上前：
“季總，那......是否邀請全港上百家主流媒體現場直播？”
“要！”季淵點頭，“我要當著全港城的麵，告訴所有人，之前的一切都是競爭對手的惡意合成！我的女人，誰都不能臟了她的名聲！”
掛斷電話，季淵驅車直奔白曼語所在的私立醫院。
病房裡，白曼語正拿著伴娘服的設計圖翻來覆去地看。
滿腦子都是她和季淵的未來。
季淵一腳踹開門，看都冇看她一眼，直接將桌上的婚紗設計圖撕碎，儘數扔進了垃圾桶。
他居高臨下，語氣冷得割人。
“明天的女主角，是蘇青硯。”
白曼語臉色一白，哭著撲上來抓住他的褲腿：
“阿淵！我替你頂著未婚妻的名頭，幫你打掩護，受了那麼多委屈！你不能這麼對我！”
季淵一腳踢開她，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
“你不過是我複仇路上的一枚棋子，我要娶蘇青硯，是為了把她變成我的私有物，永遠關在我建造的籠子裡。”
白曼語癱倒在滿地碎屑中，指甲狠狠掐進掌心，掐到滲血。
她盯著男人遠去的背影，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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