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金校尉：龍樓血玉 第7章 饕餮守墓，夜明珠為鑰

龍老根的兒子叫龍大牛，四十多歲的人了，長得五大三粗，平時在村裡種地砍柴，是個本本分分的莊稼漢。陳硯和胖子把他背下山的時候，他已經昏迷不醒了，渾身燙得像火炭，那隻被蠱蟲咬過的手，從指尖到手腕，全黑了，黑得像燒焦的木頭，散發著一股腐爛的臭味。

“這他媽怎麼辦？”胖子急得團團轉，“鎮上肯定有醫院，咱趕緊送過去！”

陳硯搖頭：“醫院治不了這個。這是蠱毒，普通醫生連認都認不出來。”

胖子愣了：“那咋整？總不能看著他死吧？”

陳硯沉默了幾秒，從懷裡拿出那塊伴生石，貼在龍大牛的手上。伴生石微微發光，龍大牛手上的黑色褪下去一點，但很快又恢複了原狀。

“隻能暫時壓製。”陳硯說，“要徹底解毒，得用血玉。”

胖子眼睛一亮：“那趕緊用啊！你不是有血玉嗎？”

陳硯把血玉拿出來，貼在龍大牛手上。血玉的紅光亮起，比伴生石強得多，黑色迅速消退，從手腕退到掌心，從掌心退到指尖——然後停住了。

不管血玉怎麼發光，那指尖的一截黑色，就是退不下去。

陳硯皺起眉頭，又試了幾次，還是不行。

“怎麼回事？”胖子問。

陳硯想了想，突然想起爺爺筆記裡的一句話：“血玉解毒，需以伴生石為輔。若無伴生石引路，毒入骨髓者，血玉亦難救也。”

他明白了。伴生石剛纔隻是暫時壓製，冇有真正把毒“引”出來。現在毒已經深入骨髓，光靠血玉不夠，必須配合伴生石，用摸金門的秘術才行。

但那秘術，他隻在筆記裡看過，從來冇試過。

“死馬當活馬醫吧。”陳硯咬咬牙，把伴生石放在龍大牛手心裡，讓龍大牛握住，然後用自己的手壓住伴生石，血玉貼在伴生石上。

三樣東西疊在一起，陳硯閉上眼睛，按照筆記裡的記載，心裡默唸摸金門的口訣。那口訣晦澀難懂，他背了很久才背下來，但一直不知道有什麼用。現在念出來，隻覺得有一股熱流從掌心湧出，順著伴生石流進血玉，又從血玉流回伴生石，循環往複。

血玉的紅光大盛，比剛纔亮了十倍不止。紅光順著伴生石，鑽進龍大牛的手裡，那些黑色的毒素，像活了一樣，從指尖一點一點退出來，最後化作一股黑煙，從傷口處飄散。

龍大牛的手，恢複了正常的顏色。

陳硯長出一口氣，渾身的力氣像被抽乾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胖子湊過來看，驚喜地發現龍大牛的呼吸平穩了，臉上的潮紅也退了。他豎起大拇指：“老陳，牛逼！”

陳硯擺擺手，歇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他看著龍大牛，又看看手裡的血玉和伴生石，心裡隱隱有些後怕——剛纔那秘術，他是第一次用，萬一唸錯了，或者哪個步驟不對，龍大牛這條命就交代在他手裡了。

“以後得練熟了再用。”他自言自語。

天已經大亮了，陽光照在山路上，暖洋洋的。陳硯站起來，和胖子一起把龍大牛扶到一棵大樹下靠著，然後拿出乾糧和水，兩人分著吃了。

吃了一半，龍大牛醒了。

他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四周，好一會兒纔想起發生了什麼。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手上的黑色冇了，傷口也結了痂，除了還有點疼，冇什麼大礙。

“是你們救的我？”他看著陳硯和胖子。

胖子咧嘴一笑：“那可不，為了救你，老陳差點把命搭進去。”

龍大牛掙紮著要起來給他們磕頭，陳硯連忙按住他：“彆，龍大爺幫了我們，我們救你是應該的。”

提到龍老根，龍大牛的眼眶紅了。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啞著嗓子說：“我爹……我爹他……”

陳硯不知道該說什麼。龍老根是為了幫他們才死的，這份債，他記在心裡了。

龍大牛抹了把眼淚，突然說：“我爹臨死前，讓我跟你們說一件事。”

陳硯一怔：“什麼事？”

龍大牛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遞給陳硯：“我爹說，這是你們爺爺當年留下的，讓我一定親手交給你們。”

陳硯接過布包，打開一看，裡麵是一張羊皮地圖，和一本薄薄的冊子。

地圖畫得很精細，標註著山勢、河流、村莊，上麵用紅筆圈出了幾個地方——龍眠溝是其中一個，另外還有三個地方，一個在陝西，標著“秦陵”；一個在雲南，標著“巫蠱古寨”；還有一個在海上，標著“沉船”。

冊子是手寫的，字跡歪歪扭扭，是龍老根自己寫的。陳硯翻開，一頁一頁看下去，越看心裡越驚。

這是龍老根這些年收集的關於血玉和四大門派的訊息。

冊子裡記載，血玉分雌雄兩塊，雌玉藏在西周墓，雄玉藏在秦始皇陵。要開啟秦始皇陵，除了雌雄血玉合璧，還需要四大信物——摸金印、發丘符、卸嶺甲、搬山鏡。這四件信物，分彆藏在四個不同的古墓裡，除了西周墓裡的摸金印，另外三件分彆在巫蠱古寨、海底沉船和崑崙雪山。

冊子裡還記載了四大門派的恩怨——摸金、發丘、卸嶺、搬山，原本是同氣連枝的同盟，一起探索古墓，一起對付粽子，一起分享寶物。但三十年前，有人在秦始皇陵附近發現了一塊石碑，碑上記載著血玉和長生不老的秘密。從那以後，四大門派為了爭奪血玉和信物，反目成仇，互相殘殺。

發丘門投靠了朝廷，成了官方的盜墓組織；卸嶺門分裂成兩派，一派堅守正道，一派淪為散盜，烏鴉嶺就是卸嶺叛徒組成的；搬山門隱居山林，專心研究巫蠱之術；摸金門堅守規矩，卻被其他三門圍攻，最後幾乎滅門。

陳硯的爺爺陳九爺，就是摸金門的最後一任掌門。

冊子的最後，龍老根寫了一段話：

“陳九爺當年來找我，說他要去海底沉船墓，找一件東西。他說，如果他回不來，就讓我把這個冊子交給他的後人。他說，他的後人一定會來龍眠溝的，因為那塊血玉，會指引他回來。”

陳硯握著冊子，手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