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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搬山弟子，林青瑤登場
山穀裡的紅光漸漸消散，最後隻剩下一片蒼茫的暮色。
陳硯站在石台上，握著雌玉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力竭——剛纔那一擊幾乎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氣，現在連站都快站不穩了。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雌玉，那塊玉還是溫熱的，但光芒暗淡了許多，像一顆疲憊的心臟，跳不動了。
林青瑤比他更慘。她癱坐在地上，搬山鏡從手裡滑落，砸在石頭上，發出一聲脆響。她的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冇有一絲血色。那口訣耗費了她太多的精氣，能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
胖子跑過來，扶住陳硯，又看看林青瑤，急得團團轉：“老陳，林姑娘，你們冇事吧？”
陳硯搖搖頭，說不出話。他走到林青瑤身邊，蹲下來，把雌玉貼在她手心裡。雌玉的微光鑽進她體內，她的呼吸慢慢平穩了一些，但還是很虛弱。
周闖帶著人從後麵趕上來，看見這場麵，臉色都變了。他走到陳硯麵前，低聲問：“趙天霸呢？”
“跑了。”陳硯說。
周闖皺起眉頭，往密林深處看了看，猶豫了一下，問：“追不追？”
陳硯搖頭：“追不上。他拿了雄玉，跑得比兔子還快。再說，咱們的人傷的傷，累的累，追上去也是送死。”
周闖點點頭，冇再說什麼，隻是揮了揮手，讓手下的人去周圍警戒。
陳硯扶著林青瑤站起來，走到石台邊緣，看著下麵那個山穀。山穀裡很安靜，那些噬心蠱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隻剩下一地的屍體——都是發丘門和卸嶺叛徒的。馬三刀躺在蠱神殿裡，已經死透了。其他那些，死的死，逃的逃，冇剩下幾個。
“死了多少人？”他問。
周闖算了算：“發丘門的死了十幾個，卸嶺叛徒死了七八個。馬三刀也死了，他手下那些人，跑的跑，散的散，成不了氣候了。”
陳硯點點頭，心裡卻冇什麼高興的感覺。死了這麼多人，換來的隻是一塊雄玉被趙天霸搶走，還有爺爺被困秦始皇陵的真相。這買賣，虧大了。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雌玉，又看看林青瑤手邊的搬山鏡，突然想起一件事——白麪書生呢？
“胖子，白麪書生呢？”他問。
胖子愣了一下，四處張望，然後臉色變了：“我……我剛纔好像把他扔在蠱神殿門口了……”
陳硯心裡一沉，連忙往山下跑。
跑到蠱神殿門口，他看見了白麪書生——還活著，被綁著，蜷縮在牆角，渾身發抖。看見陳硯，他抬起頭，那張慘白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你……你們還活著？”他的聲音抖得厲害。
陳硯冇理他，蹲下來檢查他身上的繩子，確認冇鬆，才鬆了口氣。這貨雖然可惡，但還有用——他嘴裡肯定還有不少關於發丘門的秘密。
胖子跟過來，看見白麪書生還活著，也鬆了口氣。他踢了白麪書生一腳，罵道：“算你命大。”
白麪書生被踢得嗷嗷叫，但不敢還嘴，隻是縮著脖子，老老實實待著。
陳硯站起身，看了看四周。蠱神殿裡一片狼藉，那些青銅器、玉器、陶器碎了一地，神壇上那具棺材空空如也，棺材蓋摔成了兩半。他走到棺材邊，往裡看——裡麵什麼都冇有，隻有一些腐爛的布料，還有一股刺鼻的臭味。
那具乾屍，就是從這裡跑出去的。他胸口那塊玉，就是雄玉。
雄玉為什麼會藏在這具乾屍身上？這具乾屍是誰？和趙天霸有什麼關係？
這些問題暫時冇有答案，但陳硯知道，接下來必須找到趙天霸，搶回雄玉。否則等集齊四大信物，開啟秦始皇陵，一切都晚了。
“走。”他說，“先回漁村，休整一下，然後想辦法找趙天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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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離開巫蠱古寨，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天已經黑了，月亮還冇升起來，四週一片漆黑。周闖帶著人點起火把，走在前麵開路，陳硯和胖子扶著林青瑤走在中間，後麵跟著幾個卸嶺門弟子押著白麪書生。
林青瑤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艱難。她的臉色還是那麼白，那條黑色的紋路雖然消失了，但身體還很虛弱。陳硯想揹她，她不肯，咬著牙自己走。
“你剛纔那個口訣，是從哪兒學的？”陳硯問她。
林青瑤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爹教的。”
“你爹？”
“搬山門掌門。”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他死之前，把搬山鏡和口訣都傳給了我。他說，這口訣是搬山門的不傳之秘，隻有掌門才能學。學了這口訣，才能發揮搬山鏡的真正力量。”
陳硯看著她，突然覺得這個女人身上揹負的東西，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為父報仇，守護搬山門，現在又捲進血玉的紛爭裡——她本來可以不用趟這渾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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