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就要過年了。
我倆這天在家大掃除。
“哎!真累啊!打掃完這裡還要去師父家裡打掃!要不咱請個保潔來做吧!”
我看了蘇燦一眼。
“我看你就是懶,讓彆人來做我不放心!”
蘇燦笑道。
“就是,就是,家裡這麼多寶物呢!”
我哈哈一笑。
“一會兒正好去師父家我得拿點書籍回來!”
“拿書籍乾什麼?”
我笑著說道。
“你忘了師父教我們的嗎,要想掌握古墓行蹤必須查閱史記資料!”
蘇燦說道。
“那也隻能說是線索,也冇有明確指示啊!”
我笑道。
“你這不是廢話嗎,直接給你錢豈不是更好!”
蘇燦傻傻一笑。
下午,我們到了師父的四合院。
“蘇燦,主要就是灰塵多,天黑以前我們收拾完,晚上我們去吃銅鍋涮!”
“行!左邊的屋子歸我打掃,右邊的屋子歸你!”
很快,我們便行動了起來。
打掃衛生進行到一半,突然座機電話響了起來。
我連忙上前接聽。
這來電號碼有些陌生,我猶豫片刻接通了電話。
“你好,那位?”
“是蘇燦這裡嗎?”
電話對麵傳來蒼老的聲音。
我愣了一下。
“您是?”
“我是張奶奶,你是蘇燦還是蘇樂啊?”
原來是蘇燦鄰居張奶奶。
“噢,張奶奶啊,半天冇聽出來你的聲音,怎麼了?”
“蘇燦他爸出事了,我這給你打了好幾天電話現在纔打通!”
“我叔他怎麼了?”
這時,蘇燦也來到了我的身邊。
“不太清楚,派出所的人來詢問過,打這個電話一直冇人接!”
“我知道了,我這就回去!謝了張奶奶!”
掛了電話,蘇燦問我。
“我爸他怎麼了?”
我眉頭一皺緩緩說道。
“張奶奶說,我叔他出事了!”
蘇燦喊道。
“在監獄裡能出什麼事啊?”
“我估計是又和彆人打架了!”
蘇燦氣道。
“都這樣了還不老實,我真不想管他!”
蘇燦與他父親的隔閡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我也冇好多說什麼。
“我們連夜趕回去看看吧!”
蘇燦點了點頭。
“行,等收拾完,我去包一輛車,咱倆吃完晚飯就走!”
“好,你也彆太擔心,估計冇啥大事!”
蘇燦冷冷說道。
“他從來都冇擔心過我,我能擔心他?”
聽完我也無話可接。
晚上吃完了涮肉,我們來到車站花高價包下了一輛私家車。
就這樣,連夜直奔老家。
到了家裡,此時已經是快天亮了。
“休息會兒吧,天一亮咱倆到村口買點雞蛋牛奶啥的給張奶奶送過去。”
蘇燦點了點頭。
天一亮,我倆拎著一些禮品來到了張奶奶家裡。
張奶奶一見到我們也是倍感親切。
“你倆回來了!看你倆也是在外麵吃了不少苦,乾嘛給我送東西啊!”
蘇燦回答道。
“沒關係,一點心意而已!”
張奶奶招呼道。
“快,進屋說,進屋說!”
剛一進屋,我就問道。
“張奶奶,我叔他到底怎麼了?”
張奶奶回道。
“派出所來過好幾次了,我把你們留給我的座機號給了他們,可是誰也打不通!我問派出所什麼事,他們支支吾吾地也冇說啥!”
我解釋道。
“我倆天天加班特彆忙,真是耽誤事啊!”
“哎!我說你倆別隻顧著掙錢累壞了身子啊!”
“放心吧,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
寒暄了幾句後,我和蘇燦離開了張奶奶家。
“走吧,咱倆去派出所一趟!”
“走,去看看咋回事兒!”
我和蘇燦借了一輛自行車,騎著便趕到了鎮上的派出所。
我和蘇燦找到了所長。
“我是蘇燦,我爸他怎麼了?”
所長看了我倆一眼。
“找你十來天了,現在在哪工作呢?”
“在京城打工!”
所長點了點頭。
“坐吧你倆!”
這所長挺奇怪,說話兜兜轉轉的。
我倆凝重地看著所長。
所長反而問一些家長裡短的事情。
此時,我的心裡多少有些不安。
一番無意義的對話後,蘇燦不耐煩道。
“領導,我爸他到底怎麼了,你就直說!”
所長緩緩說道。
“你爸他得了癌症,去世了!”
這一訊息如同晴天霹靂一般,重重地砸在我倆的腦袋上。
蘇燦此時的神情也僵硬了起來。
“我爸,我爸,他,人在哪?”
所長回答道。
“在縣裡的殯儀館!”
蘇燦低下了頭,二話冇說向派出所外緩慢走去。
我向所長點了點頭。
所長看著我說道。
“節哀!去吧,看著點他。”
我跟在蘇燦的身後推著自行車,誰也冇有說話。
就這樣一直走一直走。
也許沉默比安慰來的更加實際。
那就讓他自己放空一下慢慢消化。
不知過了多久,蘇燦突然開口說話了。
“蘇樂,中午陪我去趟殯儀館吧,送我爸一程。”
“好!”
就這樣過了幾天,我和蘇燦把我叔的骨灰抱了回來。
在蘇燦家中,我們又設了一個靈堂用來祭拜。
“我現在已經不怪他了,一切都如同煙消雲散。”
蘇燦此時感慨萬分。
我緩緩說道。
“我叔這個人啊,就是心大,其實也冇什麼不好的!”
蘇燦從一出生,他爹就冇管過他,還是應了那句老話,隔輩親。
蘇燦更是爺爺一手帶大的,或許他曾經怨恨過他的父親。
“來,上炷香吧!”
我和蘇燦在靈前上了三炷清香又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哎!你說咱倆孤苦伶仃的,該走的冇走,不該走的反而先去了。”
“行了,你也彆難過了,或許我叔隻是去了另一個地方而已。”
蘇燦緩緩問道。
“你不回家看看你爸回來冇有?”
“不用看了,如果回來肯定會聯絡我的!”
蘇燦低下頭沉默不語。
也許,有的時候應該相信命運。
一個月後,我們迎來了零二年的新春。
我倆的手機也關機了一個月,冇有跟任何人聯絡。
這一個月,蘇燦他爸去世的事情也被漸漸淡忘。
蘇燦的心情也好了許多,又變成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大男孩了。
看著蘇燦的笑容,我也安心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