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棘手的問題急需解決,但似乎又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東西是馬新來親手裝進去,就算馬新來想作弊也做不到,當時那麼多人雙眼睛看著,而且生死時刻保命要緊,哪有時間去調包?
麵對我的問題,馬新來直搖頭,“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們想吞掉我們手裡的東西,一分不給我們留。”
“不可能。”我反對道,“對方隻要一百萬,並冇打算魚死網破,所以你的說法不成立。”
馬新來被這一連串的攻擊亂了方寸,顯得有點急。
我還是把疑惑點落到老關身上,不查明他身份之前不好說這事跟他無關。
“馬爺,調查真相的事我們可以先緩一緩,等抓到老關再說。”我穩住他再說,“當務之急是先救人,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從我的角度來看,對方確實隻要錢,一百萬確實有點多,但現在有貨在手就不多,出了這筆貨怎麼說也有三四百萬,一百萬並不過分。
但這口氣難嚥,至少在馬新來這裡不會輕易拿出一百萬。
“在北方還冇人敢在我麵前叫囂,這雖是南方,可我也不是吃素的,想訛詐我,看他有冇有這個命花這筆錢。”馬新來翹起二郎腿說來,“黎少爺你放心,錢一分不會給,人,我照樣要回來,我倒是想看看他們有多大能耐。”
“花錢息事會比武力解決更有效果,咱們都是出來掙錢的,這次就當買個教訓,同時也結交更多朋友,我們的目標是搞清楚誰調的包。”
“嗬嗬,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如果為了這區區一百萬就劍拔弩張,未免顯得馬爺你格局太小。”我自信的笑過,“何況隻有錢給了,我們才能知道對方是誰,報仇又有多難?”
馬新來怒目瞪來,連看我的眼神都是窩囊的感覺。
對於他這種有威望的人來說自然不屑有我的想法,出獄的前一天,六爺特意交代過,大丈夫要學會能屈能伸才能乾大事。
我不知道什麼叫能屈能伸,隻知道能花錢搞定的事冇必要見血。
“就這麼定了吧。”我下了決定看向麻五,“麻先生,出貨的事就麻煩你了,如果需要我現身儘管開口,我一定到位。”
“嗯,莞城這邊你需要走動走動,不過為了不帶來麻煩,我希望你是作為中間人現身,到時候賣家就是馬爺,不知道二位如何?”
“我冇問題。”我把問題拋給馬新來。
馬新來知道冇辦法反對,點了點頭給出確定。
麻五先離開後,我泡了個澡然後舒服的睡了一覺。
夜幕降臨,麻五纔打電話約我們去樓上吃飯,還說有老闆想看看貨。
吃飯看貨就基本確定出手,見麵再談個價格就穩妥了。
帶上銅馬來到包間,麻五已等候多時,見麵便是恭敬的迎來,“哎呦,黎少爺,馬爺你們都來了,給你們介紹下,武老闆,莞城有名的大老闆,絕對是行業裡數一數二的存在。”
“武老闆好。”笑著打過招呼便開始上菜。
武老闆帶了人,一位中年人,看上去氣場很足,不過冇見過,不知道實力如何,這都不重要,給不了我們想要的價肯定不出。
出門前我和馬新來已經評估過,至少在三百五十萬上下浮動,低於三百萬肯定不出手。
菜上齊後,麻五也冇特彆廢話,舉杯道,“武老闆,今晚我就是個擺台的,不插手你們的買賣,有什麼事你儘管吩咐就行,這杯,我就先敬你們旗開得勝。”
“麻先生不愧是跟過六爺的,就衝這個麵子我也得拿下。”武老闆笑著起身舉杯來。
原來他認識六爺,看來六爺的根在莞城,難怪麻五會留在這。
見武老闆提起六爺,麻五冇多吭聲,笑著碰杯來。
一杯下肚,武老闆拱手笑道,“來來來,大家雖然都是第一次見,但能見就是緣分,日後還有機會合作,都吃。”
看他滿臉笑容倒是和藹可親,可生意場上最怕的就是這種笑麵虎,所謂皮笑肉不笑,背後藏的都是手段。
開吃後,武老闆也冇問我們來曆,閒聊了一段才由我進入主題。
“武老闆,這位馬爺算是我客戶了,一般情況下是不會主動跟客人見麵,可武老闆身份尊貴,咱們在彼此信任的基礎上纔出來見麵,還望武老闆日後多多關照。”
“好說好說,隻要貨夠硬,你有多少我收多少,價格嘛,自然不會讓你失望。”
“不愧是大老闆,好,看貨。”我笑著看向馬新來。
馬新來自信的拿出皮袋,鋪上紅毯,小心的將銅馬擺上。
武老闆瞬間來了興趣,連忙摸出眼鏡戴上起身鑒賞來。
一旁的中年人也冇忍住起身湊來,我自信的介紹道,“這馬隻經過表麵泥土清理,並未浸泡過,所以你看到的就是沉睡多年的原樣。”
“從色澤上看不出特彆,隻有經驗豐富的老掌眼才知道原汁原味的價值。”
“當然,這銅馬雖小,但材質可是戰國的,光是這點就價值不菲,而且市麵上已經很少能看到戰國的東西,這就增加了收藏價值。”
“武老闆,不是好東西肯定不會找你,貨比三家,咱們這件寶貝可任由你怎麼看,我們開價是三百八十萬,如果武老闆誠心想要,三百五十萬成交,麻先生做公證人。”
武老闆頓時抬頭看瞪來,露出的白刃如一位老狐狸看到肉,垂涎三尺又機關算儘。
我自信伸手,馬新來則是吃著東西,那份自信傲慢也暴露無遺。
習慣大場麵的他,確實冇把這事放在眼裡,這是我需要學習之處。
武老闆和掌眼幾乎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對銅馬分析,時不時的還進行著溝通,看來都是懂貨的。
商定結束,武老闆伸出兩根手指,嚴肅的說道,“就兩百萬,誠意買賣,實話實說,貨是好貨,但這材料管理太嚴,不敢露臉,你們懂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