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金筆談 第57章

雖然眼前是一條彎彎曲曲的路，但我們依舊不敢大意，因為這條彎曲的路左右，堆積著如山似海的骸骨，其中就包括一些剛死不久的外國人的屍體，就是我們之前見到的那群外國人同夥。

但是按理來說這群人剛進來沒多久，不行該腐朽得這麼厲害，隻留下皚皚白骨，最關鍵的是腐朽的隻有肉身，他們穿的衣服卻沒有絲毫變化，這明顯不符合常理。

我看向他們五個人，看到他們五個也是一樣的神情，心知他們也想到了這一點。一時間我們陷入兩難的境地之中，進，可能有危險，退，又有點不甘心。

最終我們還是選擇前進，來都來了，不去見識一下蠱王墓，終究會留下遺憾。

雖然決定了前進，但依舊不能大意，這群外國盜墓賊的前車之鑒，就是我們的後車之戒。

李四提出了一個想法，他說他之前盜一個楚國貴族墓的時候，碰到過這種類似的狀況，他當時還沒有闖出名聲。那一年他跟隨一個勢力龐大的隊伍去盜發一個楚國貴族的墓，結果那貴族的棺沒見到不說，人手就折了七七八八。他們當時就是在那個楚國貴族墓裡碰到了一種帶有毒煙的墓磚，他們中一人踩在了墓磚上引發了機關，霎時間墓道裡煙霧瀰漫，凡是將煙霧吸入體內的，不消半會就化為一攤血水，隻留下一堆衣服還在原地。

不過眼前這種還剩下皚皚白骨和衣服的情況，他屬實沒有見過，不知道和他當初見到是否是同一種機關。而且據他回憶，當初他們鎩羽而歸後，他曾問過當初的帶頭大哥這種機關到底是是什麼，帶頭大哥沒有細說，隻是說這種毒煙早在大秦橫掃六國，定鼎天下以後就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了，這次實屬沒有想到會遇到這種事情。

後來他們當初行動的帶頭大哥損兵折將，心氣兒也備受打擊，後來帶頭大哥認為這是祖師爺的警告，於是他帶領自己的門人弟子紛紛金盆洗手，從此鬼手門絕跡江湖。直到後來一次號稱歷史上最大規模的發掘行動，他帶領門人弟子再度出山，然後整個鬼手門的精銳全部埋葬在了那次行動中，而那位帶頭大哥經受不住打擊，沒過幾年撒手人寰。

我問李四那次最大規模的發掘行動是否就是我祖父當年參與的莽山考古行動，李四告訴我。該我知道的事情我總會知道，不該我知道事情我怎麼樣探尋都不會知道。

我最討厭他們這些老一輩的人總是說一些奇奇怪怪，雲裏霧裏，打啞謎，讓人感覺不明覺厲的話。

雖然最終李四都沒說那次行動是不是就是當年的莽山考古行動，但我心裏已經確認了八成，這麼看來當初莽山考古不隻是我祖父所在考古隊參與了，民間高手也參與了不少，最終卻都鎩羽而歸。這麼看來當年他被農民救了的事情應該有別的事情，而李四這麼看來的話當初應該也參與那場號稱全國最大規模考古發掘行動。

看著眼前這條蜿蜒曲折的石路，我想到古人說人走人道，蛇走蛇路。但我又想到雖然這群外國盜墓賊不知道蛇路這件事中了招，但沒道理古人不知道啊，這裏麵一定還有其他的問題。

我和李四他們五個人集思廣益，最終還是沒有想出個所以然，沒辦法，隻能付諸於行動。張三拿出一根撬棍，使勁一擲，撬棍狠狠撞擊在石頭上，發出“嗡嗡”的聲響。

然後隻聽見黑暗中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在礦燈最遠範圍內，一道接一道搖曳身姿的黑影慢慢浮現，雖然黑影沒有完全現形，但我們知道，這是蛇。這麼看來這些盜墓賊應該是中了蛇毒，而不是當初李四遇到的毒煙。

但這能把人蝕骨的蛇毒顯然已經超過了正常蛇毒的毒性了，這應該就是蛇蠱。

“旭哥，怎麼辦，這些蛇蠱估計來者不善。”大隊長緊盯著搖曳而來的黑影。

浩子也是附和一聲：“是啊，旭哥，你看這架勢不說幾千條，幾百條總是有的。”

“前輩，五哥，你們怎麼看。”我看著旁邊的李四和王五問出了這句話，選擇性忽略了一邊擠眉弄眼的張三。

王五沉吟片刻：“不好說，要是普通毒蛇還好說，這要真是蛇蠱，不殺它們，我們會死。殺了它們，我們還是會死，畢竟蠱這種東西真讓人難以防備，石頭和竹片都能做蠱，天知道這蛇蠱有沒有別的說法。”

李四像是下定了決心，沉聲道：“要是實在不行就把這路炸了，我剛纔看了一下，這路下麵是空，雖然不知道這苗疆蠱王是如何讓這個石路千年不朽，一直挺立到現在，到手雷足以將它炸毀，找不回記憶就找不回吧，總不能讓你們這些年輕人為了我一個糟老頭子的記憶而死在這座蠱王墓給這個所謂的蠱王陪葬吧！”

雖然他說的很輕鬆，但是大家都聽出了他話語中的不甘心。是啊，在座各位誰又能甘心呢？

我看著前方黑影的滑行動作，腦海突然閃過一個畫麵，那是《摸金筆談》中的一則插圖。

“乾元一，坤元二。白虎巨蛇銜七尾，真雷壓力龍界門。蒼龍出東山，朱雀歸南冥。十二之巳，蛇居其六，蜿蜒曲折，嗚呼奈何！”

雖然已經知道怎麼過這條路，但危險依舊沒有脫離。就這麼一會功夫，我們滿是毒蟲蛇蟻，裡裡外外給我們圍了個水泄不通。萬幸的是我們之前抹的蟲灰起了作用，除了周圍那些昂著身子吐著信子的毒蛇，那些蜘蛛蠍子蜈蚣之類的毒蟲已經退了下去，場中隻剩下了那些做攻擊態的毒蛇。

這些毒蛇像是耗盡了所有耐心，蛇身一弓就是一個猛撲而來，看著衝著我飛撲而來的毒蛇。我鬼使神差，福至心靈的大喝一聲：“滾！”

這條飛在半空中的毒蛇就像是遇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頓時癱軟如泥從半空中掉下來，掃視周圍，隻見肉眼可見之處所有毒蛇全部匍匐在地，一動不動，全都像沒了骨頭架子一樣。眾人獃滯的看著場中的情況，一臉震驚的看著我。.

哪怕是強如民國奇人北盜李四，發丘天官王五也是傻了眼，一臉茫然的看著周圍，我看著周遭的群蛇，倒是沒有多大的稀奇。畢竟我連小白的話都能搞懂，更何況這些小蛇。

想到這裏，我突然想要驗證一件事情，我從背後抽出龍鱗刀置於離地麵三公分左右距離，隻見刀身周圍癱軟如泥的眾蛇全都逃命似的往後跑，跑出刀身範圍再一次癱軟如泥。

大隊長和浩子看到我的動作，也是有樣學樣的抽刀置地，然後又是一陣群蛇退散，我們三個心知肚明，這龍鱗刀果然是龍鱗。

驗證的結果出來以後，我們三個將龍鱗刀收回刀鞘，地上的群蛇如蒙大赦，搖曳著身子以一種比來時還要快的速度逃離了。我們幾個人獃滯的看著像是遇到了什麼恐怖事物的蛇群，這逃命的速度真是讓人不敢恭維。

蛇群除了那個想要飛撲而來的頭蛇，其餘眾蛇是來的有多快跑的就有多快，就像是生怕我們追趕他們一樣。我看著地上不敢有絲毫動作的頭蛇，鬼使神差說了一句：“滾吧！別在這裏礙我眼！”

這蛇就像是古代得了皇帝聖旨的罪臣一樣，它人性化的拱了拱身子，像是在向我致謝。我們幾個看著這麼人性化的一幕，都不忍漏出了笑容。

心想：“這小蛇難不成成精了？”

我嘗試性問了問這蛇：“你是在感恩我放了你一馬嗎？”

本來隻是一個戲言，卻沒想這蛇真的點了點頭。想到拿到青龍鎮屍印的神殿，想到了小白，我還是接受了這個事情。

我瞅著成精了的小蛇：“那你能帶我們進去嗎？”

小蛇先是搖了搖蛇頭，又像是考慮到了什麼，它有點了點頭。

我們一看有門，臉上漏出了笑容，天知道為了搞定眼前這條蛇道我們想了多少方法，但最終還是被我們一一否決了。

小蛇扭過身子，搖曳著身體在前麵領路，看著我們沒有跟上來，扭頭對著我們發出“嘶嘶”的聲音。

我指了指我們：“你是讓我們跟著你走嗎？”

“嘶嘶！”

“我們怎麼跟著你走呢？”

“嘶嘶，嘶嘶，嘶嘶。”

“哦，你是說讓我們按照你尾巴留下的印記走，不能踩錯別的地方。”

小蛇點了點頭：“嘶嘶！”

我好奇的問了問：“那猜錯了會有什麼後果？”

小蛇搖了搖頭，眼神中透著一股迷茫：“嘶嘶！”

“原來如此，你也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嘶嘶！”

我剛要踏上小蛇尾巴留下的印記，張三扯住了我的衣角。“周旭兄弟，別去，萬一這蛇想要陰你，你這不是自己上趕著中招嗎？”

其他人雖然沒有說什麼，但他們的眼神也透露著懷疑的神色。

張三不說還好，這一說，就像是捅了馬蜂窩，這小蛇的眼神瞬間變了，口中不停發出“嘶嘶”的聲音，眼神也包含攻擊性。

我安慰這因為張三而觸怒的小蛇，告訴他我相信他，讓他帶路就好。

我跟著小蛇走過蛇道，扭頭大聲呼喊大隊長他們，告訴他們這條道沒有問題。大隊長他們沿著小蛇留下的印記走了過來。經過一番磨難，我們終於來到了蠱王墓真正的墓門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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