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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跡唐說 第298章

作者:披掛雨夜行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30 18:00:26

退朝之後

將軍府內

唐思遠揹著窗門,手中揮毫書寫,一旁的妻子正為他磨墨。

“夫君!你獻那平戎策卻是極好的,為何陛下卻隻單單賜下這些賞賜,這品階職位卻還是這區區六品!”

“切莫胡說!大哥官拜左路將軍,我這六品官員也非那府衙小吏,切莫動那非議之心,去揣測上位的意思!”

入深夏,天大旱

邊關勢淡,軍中將士閑至大半

“報!將軍,前方斥候探到,敵軍又後撤退五十裡!”

唐北平身著內甲,半臥於床榻,搖著手中蒲扇,心思沉悶。

“此前三十裡,今日又五十裡!”

唐北平還正鬱悶,卻聽外麵馬蹄嘈雜:“報~將軍,右路軍需官投遞,敵軍昨日申時,已經踩過邊境,預要踩過大樟奔將軍府而去了!”

自從那一次,數十鐵騎出現在內地,軍中探子一直沒有找到其中原由,如今倒是省了功夫,這叛徒自己站出來了。

帳營中,眾將領相互指點,恐是疑兵之計,又怕是他們欲起奇兵,大軍對峙邊關,兵家最忌諱四麵出擊,其中軍士之間更是互相掣肘,商議一圈還是讓唐北平領一路兵馬前去坐鎮。

戰場之事,轉瞬即逝,唐北平顧不得與其爭論不休。

“傳令!唐家軍起營拔寨!”

深夏初秋,風大作

軍士行至大樟,陳房亭立與城牆之上,有著此前的教訓,這裏也依天險起出邊關,滾石火油準備齊全,此刻已經擋住了大軍的第一次進攻。

眾人登上裂穀之上,眺望而去陣旗飄搖,裂穀平坦寬闊,極利於騎兵的縱縮,自家雖有天險保障,可隻有一城相阻,要看著對麵軍營已經起炮,這幾丈高樓能擋得住幾回,如今之計隻能藉助天時主動出擊方能抵禦千軍。

唐北平當即抽調半數鐵騎,兵分一路從左麵暗門出動,以弧線形式前行,蹭著夜色一路衝出繞至敵軍側翼,隻等黎明破曉,天色漸白,偶然殺出,接著擂鼓,直撲前方修築的攻防炮車,敵軍當即恐慌聚弓箭齊射,唐家軍靠馬力迅速拉近距離,破壞兩輛攻城利器,轉而直撲大營,被打退,即撤,一裡處,復入敵陣,斬其將,遇敵軍起盾車,再退,極走入車,小勝。

如此一回,敵營的八王子大怒,起大車砸城,城破,入翁城,滾石火焰投下,敵軍漸退,陳房亭受傷撤下,。

夜間,敵軍舉士兵夜襲,偷入城上,殺數十人,放火毀壞守城器械無數,後被發現半數撤退。

一來一回,都是將各方將領的臉麵踩在了地上,歷經大小五個戰事,以唐北平贏多輸少,而暫時打住,如此以往,敵軍雖然因攻城拉鋸戰,平白填了許多血肉,但根基卻未有多少損失,而唐北平率領來的唐家軍卻是損失了有十之六七了。

求援的信使一連幾日未回,最終隻帶著唐家軍的另一半兵馬歸來,臨至大樟城外數十裡處,被大風吹盲了視野,大軍被伏,被裹挾著風沙的鐵蹄沖的稀碎,整體將士十之去四,殘兵遁入城中。

翌日

大軍壓境,八王子旗幟踩上城頭,城破,唐北平率軍後撤五十裡,大樟城內,百姓遭殃,大火在戰場上燒了一天一夜。

皇城中,唐思遠得知大哥被圍,向皇帝請命,趕至將軍府,率領將軍府的的家底以及半數皇城的軍士趕赴戰場,半日之即,搶奪城池,將八王子的軍隊再次趕回了大樟城下。

大樟勢窄,巨石砸城,這道城門早就形同虛設了。兩方皆知如今打的勝負的地方,便是這前方的裂穀,八王子也出奇的沒有對被奪來的發起的進攻。

唐思遠這次到來,不僅帶來了兵士輜重,還有大嫂,陳小姐幾乎是撲進了唐北平的懷中,眼淚縱橫。

小許溫情

唐北平大怒:“思遠!誰讓你把她領到這裏來的!你不知道在這裏有多危險嗎?”

唐思遠幾乎是歇斯底裡的回應道:“不是,大哥!是嫂子從他爹口中聽到了你被圍困的訊息,不惜以性命要挾讓我帶她來的呀!”

唐北平的那雙手,早已髒的不成樣子了,那是被泥土和被韁繩磨出的血水交融在一起模樣。

唐北平握著陳小姐的手:“悅兒,跟思遠回後方去!這不是你該待著的地方。”

“不,我要跟著你!”陳小姐連忙搖頭道。

唐北平眼中滿是決絕,一改往日作風:“胡鬧!這是男人們的事情!哪能讓你這一記女子摻和進來!思遠!帶她走!”

陳小姐一把推開唐思遠,抽出當日唐北平送的短刀,橫在脖頸,臉上已是淚水,大聲道:“不行!打這幾日起,我一直心慌意亂,我有預感!我不敢去想!可我忍不住去想!這一仗就讓我陪著你,夫唱婦隨,就算是死,我也得死在一起!”

“住手!”

唐北平上前一步,陳小姐便退後一步。

世家哪能有如此貞烈的女子?

唐北平被迫應下,唐思遠也趁機想要留下。

唐北平惱怒道:“思遠,怎麼就連你也…?”

唐思遠沒有那麼火爆,言語似水包羅萬象。

“大哥,我雖然不能幫你衝鋒陷陣,可這出謀劃策,後勤補給也是幫的上忙的!”

“哎!也好,好生照看好你嫂子!”唐北平長長掏出一口氣。

這一日穀中大風颳得更猛,天空已經掛滿了細雨,兩方皆知,明日便是決戰的最後時機了,錯過這次戰機,便是連續的大雨,縱使八王子滿心抱負,恐怕也無力實現了。

二日清明

兩軍皆是拉開了架勢,天空裹挾著巨響,隱約有著數道閃電滾落在山穀兩側,衝鋒的號角滾滾而來,唐家軍的戰鼓攝人心魄。

唐思遠和陳小姐來到了當時住著的山洞前,踩著山崖邊緣,俯視著整片戰場,陳小姐的身前也擺了一座大鼓,唐北平說過他平生最愛鼓聲,便讓陳小姐藉著這混混鼓聲,陪著他一同入陣殺敵。

大戰拉開序幕,對麵戰馬啼嘶,千騎縱橫奔襲,唐家軍則是戰車平鋪前行,撞開了軍陣的缺口,巨大的絞肉機夾著空氣中的細雨翻湧,每呼吸一口都是滿嘴的血腥氣。

敵軍派人砸毀戰車解放騎兵,唐家軍則是萬箭齊發製造損傷,兩邊的騎兵衝殺在一塊,馬蹄聲,刀戈撞擊聲,雙方互有損傷,雙方不約而同的,一麵將騎兵撤下,一麵讓步兵上去絞殺。

焦灼戰持續了許久,推出的殘肢斷臂畢竟有車輪高了,人困馬乏,八王子的軍隊雖然有人數優勢,不過這是優勢也是劣勢,人數多,戰線也拉的更長了。

雨勢漸大,軍營中的命令自然也慢了許多,這讓身起戰馬的唐北平敏銳的嗅到了戰機,趁著局勢未變,領著兩千鐵騎從戰場的薄弱處斜向切入,將戰場分化成三處戰場,自己領著鐵騎撞開了中間的戰線,看著唐家軍的戰旗穿梭在自己軍中,八王子急得捶胸頓足,下達的命令因為戰線原因也慢上了許多,等敵軍兵力補上,這兩千鐵騎早已經殺回了正麵戰場。

戰場鼓聲大作,天上雷聲滾動,不斷的加劇著唐家軍的氣勢,陳小姐揮舞著鼓錘砸著大鼓湧入前方的戰場。

第一戰線,唐家軍前後形成合圍之勢,敵軍的步兵因此腹背受敵,幾次絞殺之下,沒了軍令,加上再死上幾名軍官,當即已經戰意全無,丟盔棄甲擠著沖長矛下逃回後方,中間的兵士更是不易,不僅要抵擋著敵軍,還要提防自方逃兵的背刺,在為了活命本能刺激下,一個就能捲走十幾個人。

大雨朦朧著每個人的心,這唐家軍的鼓聲此刻不僅響在了戰場上,更是砸在了人心裏,敵軍將士如同倒塌的蟻穴,一觸而潰。

來自部落後方的立儲名單也在這場戰鬥中被交在了八王子的手下,八王子的手死死捏住了那份詔書,不甘的望著眼前的暴雨傾盆,他本能出奇兵,老將軍城做跳板,取亂京都,這樣一來也能堵住那些老傢夥的嘴,如今卻是被這姓唐的小將堵在了這裏半月,戰機已過,那些老傢夥也已經與皇帝簽署了停戰協議,還在部族中扶持了新的王,一切都完了。

八王子大吼道:“全部壓上去,殺了敵將,賞萬金!”

“王子!我們不要再打了,這些將士可都是您的底牌了,大王這次登基,必定會清算各部餘黨,我們必須要儲存實力啊!”

八王子一把提起了那人的胸口:“不行,怎麼能就這麼敗了,我還沒輸,不能就這麼灰頭土臉回去!”

兩千鐵騎趁著此刻時機,直接舉著戰旗沖向了這位八王子的行駕。

鐵騎踩著雨水行動緩慢,不過也是有朝著此處逼近的慾望。

“護駕,來人送八王子撤退!”

戰場趨於穩定,可這暴雨幾乎刺的人睜不開眼,戰場上隻有嘶吼聲,慘叫聲,以及遠處傳來的陣陣鼓聲。

突然,唐北平在疾馳中,被兩隻飛箭從左肩以及腹腔肋骨處穿出,整個人倒飛而出,右腳被馬鐙拉住被拖行著數十尺才跌落在地,整個身軀被埋在了泥水裏,還好有著兵士護著,才沒有當即葬身在馬蹄下。

唐北平眼睛看著天空,大雨砸在臉上,身上滿是雨水與淤泥,眼中更是已經跑起了走馬燈,一件件往事從眼前掠過,父母,兄弟,還有那個她……

“真的要死了嗎?我好捨不得!”

遠處崖頂,陳小姐敲鼓的手突然停住,鼓錘滑落在地,霎時間,心中忽然如刀攪般刺痛,眼淚早就爬滿了眼眶,如此的平白無故。

陳小姐不敢去想,龐大的心慌感充滿了整副身軀。

“不!不會的!”

陳小姐雙手捂著胸口,不願意去胡亂想這些,撿起地上的鼓錘,繼續捶打著鼓麵,即使是震的虎口崩裂,震的鮮血橫流。

鼓聲渾厚幾乎已經是整座山穀中唯一的聲音了。

夫妻同心!

陳小姐的心中好似已有預感。

“不會的!絕對不會有事的,你不會有事的對吧?北平!你一定要活著回來啊!”陳小姐的臉上也因暴雨濕潤了,隻是其中卻不止雨水。

戰場下,前線的噩耗已經順著時間的推移傳了回來,知道真相的那一刻,陳小姐的身軀當即就垮了,巨大的悲傷湧上心頭,沒有眼淚,沒有掙紮,隻有安靜,出奇的靜,沉重的悲痛讓她胸腔都無法呼吸。

隻能在唐思遠的攙扶中才勉強穩住身形,當盛放唐北平身體的木板出現在二人眼中,陳小姐才生出一分氣力,衝到了他的身旁。

“夫人,二公子,唐將軍,他福大命大,身體健碩,兩支箭都沒能射中要害,經過軍醫的治療已經沒有性命之憂了!”

“可我大哥,為什麼還沒醒來!”

“飛羽刺入太深,不能直接拔出箭頭,不然會危及性命,至於唐將軍什麼時候醒來,屬下不知……”

平日裏那個理性,善解人意的唐思遠,聽到這番言語,那副性子已經變了:“不知?要你們有什麼用?你不知道,那就去找,去找那些能知道的軍醫來看,平日裏花了那麼銀子來養你們,不是讓你在這個時候來搪塞我的,讓你們來是為了救命!快去找!”

“是!是!”軍醫們慌忙的點頭,後退著退出營帳。

長時間的僵持下,唐北平的那兩處箭頭也終於被拔出,隻是創傷卻也是早已流膿,軍中找來的會醫術的不少,甚至是連敵營醫師也被拿來充數,各種草藥、偏方用的是雜亂無章,好在是沒有加重病情。

“滾!都給我滾出去!”唐思遠一腳將其中一名軍醫踹倒在地,“庸醫,都是庸醫!”

好在是唐北平的命不該絕,隔日從京城來了醫師,對兩處箭傷進行了清創,用燒紅的刀子割去了腐敗的血肉,撒了些金瘡葯,數個時辰後,唐北平這才退了燒。

幾日過去,雨勢小了許多,朝廷和邊境已經修好協議,八王子及其同黨被相繼罷免或軟禁,兩國重修於好,邊境再度和平。

軍營,唐北平也終於醒了,兩隻眼睛艱難撐開了乾涸的眼眶,隻是喝了口遞來的清水,便再度昏迷了過去。

將軍府

他娘和唐宏這個做爹的,終於在朝堂的授意下趕赴邊關戰場,特別是唐宏這個做爹的,也隻能是拖散架的身子坐著馬車,來看自己的兩個兒子。

陳小姐守在床邊,營內的藥草早就將這裏給醃入味了,她連日的忙碌讓她那副身子早就走了樣,披頭散髮的模樣盡顯憔悴。

唐北平伸著枯瘦的食指,劃過陳小姐鬢角雜亂的髮絲,喃喃道:“別哭,本將軍心軟,看不得自己媳婦的委屈模樣!”

陳小姐坐在床邊,給唐北平餵了些粟米稀粥,擦了擦他的嘴角,勉強擠出了一絲笑臉,唐北平看著她笑了,轉眼間便又昏迷了過去。

這對父母趕到了軍營,大樟的屍首燒了一天,他們趕路也用了一天,到了營帳外,唐宏先是找到了自己的兒媳婦瞭解些狀況,纔敢讓他娘去看上一眼。

陳小姐言語說的委婉,這才沒讓唐母給嚇出個好歹。

再過幾日

唐北平的身子終於養到了可以坐車的程度。

擺駕回府。

真是諷刺,一老,一少,兩位將軍,馬背上打了無數場仗,如今卻是沒一人爬的上馬背,就是連坐在這鋪了幾層褥子的車架上,一路顛簸都幾乎是要了二人半條命。

唐北平看著唐宏,眼眶不覺有些紅了:“老爺子,還真是難為你了,不是為了我,你也不用來受這份罪了!”

“臭小子,我可是你老子啊!”

唐北平擦了擦眼眶:“老爺子,對不住了!你留給我家業,我給敗光了!”

唐宏握著唐北平的手,語氣沉重道:“沒事!活著就行,能回家…就行!”

唐北平的斂財手段不差他的老爹多少,雖說這一戰過後沒落了不少,但也不必為了將士們撫卹金費心了,如此一來也算落了個心安,唐北平身子越件蕭條,此刻也算真的出不了這將軍府了,朝廷的賞賜也下來了,封侯拜相,賞賜千金,田萬頃。

將軍府收了獎賞,皇帝也親自派人來過幾次探望,唐北平因傷已經出入不了朝堂了,久而久之,朝堂上關於將軍府的彈劾的聲音也多上了一些,隻有唐思遠在幫這位大哥與之周旋,隻不過換來的便是仕途不順,樹敵森森,唯一的好訊息,就是便是幾月以後,陳小姐有了身孕。

唐北平躺在陳小姐的身上,聽著她腹裡傳來動靜,天空忽然一道驚雷,嚇得唐北平躲進了她的懷裏,以往那個最愛鼓聲的少年將軍,現在卻能被這雷聲嚇的亂了心神。

懷胎十月,取名唐臻

孩子出生一年,又一年春

穀雨

唐北平身體每況愈下,縱使是裹著被子仍然如墜冰窟,這一日,他與思遠談了很久,和父母講了許多。

夜晚

繈褓裡孩子靜靜的躺在二人中間。

唐北平開口道:“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

“記得!那時候你騎著駿馬…闖進了我的世界!”

“悅兒…那時候起,我就相信了一見鍾情!當時我和思遠說了,我一定要娶你過門!還記得…”

……

唐北平捧著陳小姐的臉頰,深情的注視道:“真捨不得!捨不得臻兒,捨不得思遠…捨不得爹孃…還有你!”

翌日,唐北平卒

將軍府

白髮人送黑髮人

唐陳氏封一品誥命夫人

兩年後,寒冬,唐陳氏相思成疾,卒!牌位列入祠堂,入族譜。

翌年

唐思遠平戎策大成,前程似錦,最官拜右丞,之後推行農業發展,邊境裂土而治,改變邊疆格局,拆化了部落之間的形式,改變了長久以來的對立格局,帶來了長久安寧。

丞相府

唐思遠扶著桌子,手掌撫摸著地圖,眼中淚眼婆娑,口中呢喃。

“大哥!你看見了嗎?當年你把他們打疼,如今我要將他們打服!臻兒也長大了,和你當年一樣,能獨當一麵了!”

夢醒

一滴熱淚從唐龍的眼角滑落,如夢似幻又如此真實,痛徹心扉。

唐龍彷徨的看向四周,兩股記憶好似在腦海裡打轉,用了足足一刻鐘,唐龍才明白自己是唐龍,並非那記憶唐北平。

“第二關,你過了!”虛無老者開口道。

唐龍尋聲看去,見到那仙人,當即跪在地上,啜泣道:“前輩!晚輩有一事不明……”

“不必說了,往昔歲月如山澗清風,一切都讓它過去吧!”

老者拂袖將唐龍隔空托起,順帶著將他一身傷勢痊癒,唐龍已經分不清這身上的傷口是唐龍的,還是那世子唐北平。

唐龍再次跪下求解。

“前輩!晚輩隻想知道,這一生一死,是夢還是真實的!”

老者揮揮衣袖,散開幾片樹葉,這些葉子各有顏色,卻又是形狀相同,被他甩在地上。

“不是夢,甚是夢,隻算是另一個屬於你的真實。”

唐龍已經是將頭貼在地上:“那這個世界會有,那一處世界的真實嗎!”

“有!”

老者這次說的乾脆,順便將凝聚了唐龍的那滴眼淚,將其中思緒灌入這周圍幻境,頓時幻境抖動。

老者若有感悟,身形虛無處忽有凝實。

這個答案讓唐龍激動的渾身顫抖。

“那就好!那就好……”

老者見其如此,卻道:“這記憶是獨一的,直白來說,能在這個世界遇見的人,他們沒有你腦中的這一份記憶,沒有乾過的事情,如果自我沉淪,不過是徒增傷悲罷了!”

“沒事,她不記得,我記得就行!”

老者點落頭頂鯤鵬旁的一縷星塵:“緣!這塵星可以將你腦中的記憶與你所想之人相通,不過相通的記憶隻有你腦中二人的片段,算是我最後的心意了!”

“感謝前輩出手!”

老者手指一張機械鳥,道:“在我這裏第一、二關,你均已過關,而第三關是屬於你自己的,記住出去過後不許你說見過我,我也不再見你!”

唐龍還想順口問上一句葉千宇,可是已經老者被趕上機械鳥上。

“別沾太多因果!”

機械鳥忽然好像長出鮮活羽毛,竟成了活物,直接載了出去,身形快速退走,唐龍轉身開口喊道:“前輩,我該如何找……”

老者隻是輕點胸膛,唐龍隻覺心口一動,捂著胸口。

“心!”

“多謝前輩!”

唐龍再拜。

片刻後,唐龍的身軀已經來自雲端,隻覺一陣天旋地轉,唐龍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是真的,這山真的轉了過去……

這番經歷後,唐龍已經大徹大悟,人這一生,真正能掌握的不過就是這一條命而已,什麼功名利祿都是浮雲,回去後,終是退出了唐門,別了江湖,如此天下太平,安居樂業,是唐北平一輩子都想見到的,如今自己不是將軍,也不在江湖。

隻願尋一人。

心之所動,身之所向

抬眼看去

那長橋,柳樹搖

轎邊

花叢

佳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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