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手指接觸女孩袖口處的時候,她的半截袖口便直接破裂,裏麵藏著的是一塊巨大的骨刺,以葉千宇靈修境的體魄,在接觸這個骨刺的瞬間也不免被劃出一道令人的傷口,鮮血也是滲入到骨骼之間,剎那間便被白骨蒸發。
葉千宇按住止不住淌血的傷口,忙從手環中取出一塊麻布草藥將其用力壓住才緩和住噴出的鮮血。
“對不起!”女孩率先道歉。
葉千宇催動靈氣,可怖傷口也迅速癒合。
葉千宇態度誠懇:“道歉的應該是我,是我自己先動的手,你這是怎麼回事?”
女孩平靜的解釋道:“肉身骨質化,一種真實意義上的絕症,不出一年,我就完全骨化,不知道死的時候會不會痛,讓你們看笑話了。”
眼看女孩就要離開,葉千宇急忙叫住女孩:“誒!等一下,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女孩的精神有些恍惚,激動道:“誤會?我聽那些出來的子爵們說了,亞為了保全性命,不斷的跳脫在你們和聖女的隊伍之中,當戰鬥的時候,也是一味地逃跑,卻被藏在暗處的怪物弄成了殘廢,所有人都說他是窩囊廢...”
“別說了!”
葉千宇開口打斷了女孩的言語,將雙手一把搭在了女孩的雙肩上,不顧手心流淌的鮮血,態度強硬道:“你聽我說!你哥,亞,他不是窩囊費,他是犧牲了,但不是以卑微的姿態死去的,他是...因為我,你要知道,亞!...他是以英雄身份死去的。”
葉千宇說到此處,已經壓不住情緒了,女孩的眼神複雜,直到葉千宇滴落的一滴鮮血砸在她的那隻臂膀上,女孩才反應過來,立即後退一步。
看著葉千宇如此激動,女孩也有些錯愕。
“謝謝...大概情況...我大概是瞭解了,不過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後天聖城北門外,有三百年一次晝夜極光,我們...或者是...總之在時候在說吧!”
“的確,隔牆有耳,咱們該回去了,不然就該惹人懷疑了。”葉千宇伸手從手環中取出一塊黃玉,將其遞給了女孩。
女孩見狀尤為驚恐,拒絕道:“不行,這我不能要!”
葉千宇特意握住那條完整的手掌,將黃玉塞入了她的手掌。
“拿著吧!這本就是你應該得到的。”
女孩的情況本就不容樂觀,加上有個被掛上窩囊廢名號的哥哥,沒人願意起救助一個“逃兵”的妹妹,所以其實她就連日常的生活都顯得格外拮據。
女孩將黃玉收好。
“謝謝…”
葉千宇推了推手,示意女孩可以離開了。
倩彤輕聲對女孩說道:“走吧,記住對自己好點。”
“嗯!”
女孩冷峻的臉上露出些許淚花,這是她頭一次感受到,來自於陌生人的善意。
就在女孩即將離開之際,葉千宇突然叫住她。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回首望向葉千宇。
“粟!”
說完女孩便消失在了牆角。
“粟?一種作物的名字。”葉千宇不解道。
倩彤在旁解釋道:“取這樣一個名字,或許僅僅是想讓她衣食無憂吧!”
當二人回到宮殿的時候,地上已經是跪滿了一片的侍從,而最遠處的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塞麗絲?她怎麼會在這裏?”
塞麗絲身居高台,一眼便看到了剛進門的二人,緊接著,塞麗絲從高台旁走下,來到眾人之中。
塞麗絲單臂橫舉,低頭道:“道歉!我平日對下人們管教無方,使得這些侍從目中無人,尊卑不分!”
台下跪倒的眾人,身子止不住的顫抖,破開幾道口子的衣裳,以及衣物中的一道道血棱,都顯露出在二人回來之前,他們就已經領過罰了,然而沉浸在塞麗絲的強烈威壓下,他們甚至就連抽泣都是奢望。
葉千宇疑惑道:“你怎麼來了?”
塞麗絲抬頭目視前方。
“嗬嗬,偌大的王城,沒有我不能去的地方,至於為什麼來這裏,我隻是不想因為你們是外來人的身份,就要受到不公正的對待,免得落下一個王女仗勢欺人的口舌,僅此而已。”
倩彤聽後也對眼前的王女有所改觀。“謝謝,既然處理了,那就留下來吃個飯吧!”
“不必了!現在要做的是把這些沒有眼力的傢夥,帶到他們該去的地方去。”塞麗絲高舉右手喊道,“衛兵!”
周圍的衛兵聽到指令,便將這地上的侍從們聚在一起。
葉千宇看到這一幕,詢問道:“你打算讓他們怎麼辦?”
“這很簡單,王宮不需要仗勢欺人的僕從,或許整個王城都不需要,木木森林大的很,有的是沒有守護的神樹,他們去,正好!”
這一次,葉千宇出乎意料的沒有反對塞麗絲,不止自身,倩彤也同樣需要一個恢復過程,沒人喜歡在別人的譏諷下生活。
“走!”
塞麗絲在衛兵的擁護下,一同離開了這裏,而一批新的侍從,也從大門口重新進入,這些新來的侍從,都是從各地部落新推舉出來的,心態沒有受到王城的影響,隻是處理起事務來,顯得要青澀許多,不過對於葉千宇兩人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在葉千宇的示意下,每個人都自顧自的去瞭解周圍的環境。
直到夜晚時分,休息好的二人,這才吃了頓正常的食物,而另一邊的王國中,塞麗絲卻是纏住國王已經數落了一下午了,王城的一切,幾乎都瞞不住塞麗絲的眼睛,侍從的問題是解決了,而衛兵呢?
沒有國王的指示,又有那個敢來冒犯一個曾經的聖女,以及一個現任的公爵,大巫主倒算是運氣好,就在塞麗絲來到王宮的半個時辰前,便被他推演了出來,秉承著要有人來背鍋的理念,大巫主便徑直開了。
塞麗絲本就憑著王女的身份,管理著王城中的一切事物,而此刻又成了聖女,可謂是木木森林中,真正意義上的領袖,而在塞麗絲心中想要的,是真正的意義上的戰勝倩彤,雖說自己一直在贏,卻始終帶有一絲水分,這已經潛移默化的行成了一份執念。
“父王,我希望你和大巫主別在招惹是非了,平日裏能夠安分一些,最近這段時間,為了施行改化,我本就已經身心勞累,你們就不要做出一些讓我勞耗精力的事情了。”
國王端坐在王位上,聲音也低沉了許多。
“可我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啊!就連整個聖城都至少還有一半人民是信奉在倩彤那個小妮子的,反眼這偌大的版圖,就更不知道還有多少,那妮子三年的功績可不比你少,就你一人能忙的過來嗎?”
塞麗絲依舊嘴上不饒人,追問道:“不過是三年的功績,您就對自己的女兒這麼沒有信心嗎?”
國王臉色複雜,道:“三年...可為父...能夠幫你的日子,還湊的足三年嗎?”
塞麗絲不禁抿了抿嘴唇,這個和藹一輩子的國王,在暮年之際,僅僅隻是為了幫助女兒乾一件可有可無的事,去違背自己守護一生的準則。
塞麗絲上前握著國王的右手道“父王,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情,您早就該好好休息了!”
國王捶了捶肩膀,站起身來。
“我真是老了,未來的事情該掌握在你們的手裏了,其實你也知道我早萌生了退位之心,一直以來你都是最適合的那一個,或許我也該考慮一下繼承人的事情了。
“對不起!”塞麗絲心懷愧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