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上了一課,也被上級狠狠批了一頓。受挫的他獨自坐在辦公室,掏出手機,撥出電話,打開擴音:“您好, 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輕覈對後再撥……”直到機械性的提示音重複幾次後,電話被自動掛斷,高陽的乾勁就又回來了。
回到家,高陽圍上圍裙鑽進廚房,準備為自己做一頓豐盛的晚餐,長這麼大了,他也隻愛吃紅燒排骨、水煮河蝦、清炒蓮藕和雞蛋羹,他努力回憶著四道菜的做法,做的過程當中不斷地品嚐味道。但這次的排骨老抽倒少了,河蝦煮太久了,蓮藕的白糖加多了,雞蛋羹的水加少了。雖然冇一道菜能吃齣兒時的味道,但他還是悶頭吃個兩碗米飯,吃光了所有菜。是吃不齣兒時的味道。他偶爾在出租屋內下廚,可無論怎麼回憶,怎麼嘗試也做不齣兒時的味道。
三十歲這年,初冬的吉時良辰,高陽穿上筆挺的西裝,牽起最美的新娘,接受著所有人的祝福。婚禮是在老家舉行的,在高陽的堅持下,在征得新孃的同意後,婚禮的劇本裡冇有煽情,隻有真情。高陽從小就懂得什麼是陪伴,什麼是責任,什麼是愛,所以嶽父放心的將女兒托付給了他,而他也鄭重誠懇的唸完了誓詞,單膝跪下將最耀眼最沉重的鑽戒戴在了新孃的無名指上。
一對新人走入席間,給每一位客人敬酒。當敬完父親的酒後,不知為何,高陽在他身旁佇立了許久,恍惚間,他隱約看見母親正朝著自己走來。
母親還是大二暑假時的模樣,四十三歲的她再次蓄起了長髮,早已斑白的髮根被她染成黑色,一頭柔軟的黑髮飄落在肩,髮尾在紅色的針織開衫上若隱若現。離老遠,她就伸出雙手,隻等高陽走近,她一下踮起腳尖上前捧住他的臉,說:“真好啊,咱們陽陽都成男子漢了,不僅娶妻當家,還這麼孝敬爸爸!你真是媽媽的驕傲!”
高陽的手心緊緊裹住母親的手背,如今他的手長成了大手,她的手變成了小手,兩雙手同時在顫抖,母子倆淚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