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勞祭師費心。”厲寒打斷了他,直接取出了一個獸皮袋,拋給了烏坎祭師,“這是酬勞。”
烏坎祭師下意識地接過獸皮袋,入手一沉。他疑惑地打開袋口,頓時,一股精純磅礴的血氣之力撲麵而來!袋中,是數十塊閃爍著誘人血光的、品質極佳的血髓石!
“這……這麼多血髓石?!”饒是烏坎祭師見多識廣,此刻也忍不住失聲驚呼,握著獸皮袋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磐酋長也湊過來一看,瞳孔驟縮,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對於蠻族而言,血髓石就是修煉的根基,是部落強大的保障!厲寒拿出的這些血髓石,其品質和數量,足以讓磐石部落的整體實力在短時間內提升一個檔次!
帳篷內的氣氛瞬間變了。
磐酋長眼中的警惕和芥蒂,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和貪婪所取代。烏坎祭師深吸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中的激動,他深深看了厲寒一眼,沉聲道:“厲寒小友,果然非同常人。這份‘酬勞’,我磐石部收下了。”
他不再猶豫,詳細地將黑骨部落的大致方位、部落規模、已知的強者資訊,以及前往路線中需要注意的幾個危險區域,一一告知了厲寒。
得到了想要的資訊,厲寒便準備告辭。
“厲寒小友且慢。”烏坎祭師卻叫住了他,臉上露出一絲和善的笑容,“此去黑骨部路途遙遠,凶險未知。不如先在部落休息幾日,養精蓄銳,也好讓老夫儘一儘地主之誼。”
厲寒目光微閃,瞬間明白了烏坎祭師的意圖。一方麵是想藉此機會拉攏關係,另一方麵,恐怕也是想探探他們的虛實,或者……看看能否得到更多的好處。
他看了一眼身旁氣息不穩、眼神偏執的紅衣,又想到確實需要時間讓紅衣稍微平複一下心境,便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便叨擾幾日。”
“哈哈,好說好說!”磐酋長此刻也是笑容滿麵,大手一揮,“來人,為厲寒先生和他的同伴準備最好的帳篷!”
於是,厲寒三人便在磐石部落暫時住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厲寒並未完全閉關,而是有意地與部落中的一些戰士、甚至烏坎祭師進行了一些簡單的交流。他需要更多地瞭解這片區域的最新情況,尤其是關於黑骨部落和那深淵的傳聞。
他從一些戰士口中得知,近年來,黑骨部落確實活動頻繁,似乎在謀劃著什麼,吞併了幾個小部落,勢力擴張很快。而關於深淵,則依舊是所有蠻族談之色變的禁忌,無人敢靠近。
烏坎祭師也幾次邀請厲寒交談,旁敲側擊地打聽他這十年的經曆和如今的實力,言語間充滿了拉攏之意,甚至隱晦地提出,若厲寒願意留在磐石部落,必將奉為上賓,地位僅在他與酋長之下。
厲寒對此隻是淡然處之,既不明確拒絕,也不輕易許諾,讓烏坎祭師有些捉摸不透。
而紅衣,在暫時安定下來後,那股焦躁的搜尋**似乎平息了一些,但她的狀態並未好轉。她大部分時間都獨自待在分配給她的帳篷裡,周身那灰黑色的魔氣依舊縈繞不散。偶爾走出帳篷,她看向那些磐石部落戰士的眼神,也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冰冷,彷彿在審視著合適的“材料”。
厲寒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憂慮更甚。他知道,紅衣的執念已經深種,如同頑疾,絕非簡單的休息能夠緩解。或許,隻有儘快找到黑骨部落,讓她手刃仇敵,纔能有一線轉機。
在磐石部落停留了五日後,厲寒覺得時機已到,便向烏坎祭師和磐酋長提出了辭行。
烏坎祭師見挽留不住,也不再強求,親自將厲寒三人送出了部落,並再次叮囑了前往黑骨部落路線上的幾個關鍵點。
“厲寒小友,前路凶險,望多保重。若事有可為,我磐石部,或許也能提供一些微末的幫助。”烏坎祭師意味深長地說道。
厲寒明白他的意思,若是自己能重創甚至削弱黑骨部,磐石部自然樂見其成,甚至可能趁機撈取好處。
“祭師好意,厲某心領了。”厲寒不置可否地拱了拱手,隨即帶著二女,轉身朝著烏坎祭師所指的方向,大步離去。
依照烏坎祭師提供的方位,厲寒三人一路低空飛遁,小心規避著可能存在的危險區域。遺忘之地廣袤而荒涼,足足耗費了兩個月時間,翻越了數條巨大的山脈,橫渡了數片死寂的沼澤,眼前才終於出現了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是一片依偎在數座赤紅色巨型山峰下的廣闊穀地。穀地之中,密密麻麻、井然有序地分佈著數以萬計的帳篷!這些帳篷不再是磐石部落那種簡陋的獸皮棚屋,大多由厚實的皮革與某種暗色木材搭建,更加堅固規整。帳篷群外圍,豎立著一圈高達數丈、頂端削尖的粗壯木製柵欄,柵欄之上,甚至還能看到一些簡易的瞭望塔。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部落外圍的廣闊區域內,不時有一隊隊騎兵呼嘯而過。這些騎兵身著統一的鐵灰色骨甲,胯下騎著各種猙獰的荒獸,氣息彪悍,行動迅捷。厲寒敏銳地注意到,其中一支巡邏小隊的領頭者,裸露的手臂和脖頸上,赫然有著三道清晰的血紋!
三紋騎士!這已經是相當於築基後期的體修實力!僅僅是一支外圍巡邏小隊,便有如此配置,黑骨部落的強大,可見一斑。其整體實力,遠非磐石部落所能比擬。
“終於找到了。”厲寒隱匿在一處距離部落足夠遠的山脊岩石之後,目光冰冷地注視著那如同巨獸般盤踞的龐大部落。複仇的目標就在眼前,但他並未被衝動吞噬。如此規模的部落,硬闖無異於自殺。
“他們人多勢眾,不宜強攻。”紫玉輕聲道,她也感受到了那部落中傳來的、如同汪洋般浩瀚的氣血之力,其中更是隱藏著數道令她都感到心悸的強大氣息。
紅衣冇有說話,但她那雙灰暗的眼眸,此刻卻死死盯著遠處的部落,周身那灰黑色的魔氣不受控製地翻湧起來,手中的喋血鴛鴦雙刀發出細微的嗡鳴,彷彿渴望著飲血。魂幡雖成,反噬稍減,但那份刻骨的仇恨與執念,卻並未消散。
“埋伏起來,獵殺他們的外出隊伍。”厲寒製定了策略。這是最穩妥,也最能削弱對方、並給予紅衣宣泄仇恨機會的方式。
接下來的日子,三人如同最耐心的獵人,潛伏在黑骨部落外圍的一些必經之路上。他們專挑那些人數較少、實力相對較弱的外出巡邏隊、狩獵隊或者運輸隊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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