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荏苒,如同村邊那條清澈的小溪,悄無聲息地流淌。轉眼間,厲寒三人在青木村這片世外桃源,已安然度過了一年。
這一年裡,他們刻意收斂了修士的身份,如同真正的凡人般融入此地的生活。法力內斂,氣息平和,若非那遠超常人的氣質與偶爾流露的非凡手段,幾乎與村民無異。
紅衣是三人中最快活的一個。她那彷彿永遠不會枯竭的精力與天生帶來的親和力,讓她成為了青木村當之無愧的“孩子王”。村頭巷尾,山澗溪邊,隨時都能看到她活躍的身影,身後永遠跟著一群嘰嘰喳喳、滿臉崇拜的小跟班,以阿草為首,規模一度達到數十人。
她教孩子們玩各種新奇(對她而言是回憶)的遊戲,用微弱的魅惑之術引來溫順的小獸給孩子們撫摸,甚至帶著他們去“探險”——當然,隻在村子附近絕對安全的地方。村民們對這個活潑美麗、毫無架子的“外來姑娘”喜愛非常,誰家做了好吃的,總會給她留上一份。紅衣也樂在其中,彷彿找回了失落已久的、屬於“凡人”的純粹快樂。
紫玉則選擇了另一種寧靜。她幾乎成了巫醫婆婆的半個弟子,每日跟著婆婆上山辨識草藥,學習那些古老而實用的藥理知識。婆婆雖然不懂修煉,但其對草木特性的理解,以及對人體氣血運行的樸素認知,讓紫玉受益匪淺,甚至對她理解《碧月醇》的釀造原理都有所啟發。她的釀酒技藝在這一年裡穩步提升,憑藉著山林間豐富的靈植資源,以及自身不懈的嘗試,終於成功釀造出了勉強達到一階上品品質的碧月醇。雖然效果遠不如配方描述的那般神奇,但那清冽甘醇的口感以及飲下後那一絲微弱卻真實的法力凝實感,已然讓厲寒都為之側目,更彆提視若珍寶的木老和村民們了。
而厲寒,則利用這難得的安寧,進行了一場對自身修行道路前所未有的、徹底的梳理與沉澱。
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木老家中那間簡陋的屋子裡,盤坐於那張由養魂木打造的床鋪上。溫潤醇和的養魂木氣息無時無刻不在滋養著他的神魂,讓他心神空明,思維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首先審視的,是自己修煉的根本——《血煞煉魔經》。這部得自東洲的魔功殘篇,是他踏上道途的基石,但也因其殘缺,限製了他的發展。後來他機緣巧合,又得到了《魂心種魔**》等數種或完整或殘缺的魔道功法,雖然各有側重,威力不俗,卻始終未能完美融合,甚至偶有衝突。
這一年,他不再急於提升修為,而是將全部心神投入到對這些功法的剖析、理解與重構之中。
他以《血煞煉魔經》的框架為根基,取其煉化血煞、凝練魔元的核心奧義。再將《魂心種魔**》等魔道功法中關於神魂淬鍊、魔種操控、法力充沛、凝實等各有不同的精妙之處,小心翼翼地剝離、融入,強化自身對心神與魔元的掌控力。他反覆推演,在腦海中模擬功法的運行路線,尋找最佳的融合節點,修改晦澀衝突之處。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若非有養魂木床輔助,恐怕早已神魂疲憊,甚至走火入魔。但厲寒心誌堅毅,耐得住寂寞,一點點地雕琢、完善。
同時,他也開始嘗試將那部得自東洲、偏向煉體的《血域不滅體》的精華,逐步融入新的根本法中。《血域不滅體》注重氣血搬運,強化肉身,與《血煞煉魔經》本就同屬魔道,有相通之處。厲寒取其氣血淬體之法,與魔元煉體之術相結合,試圖打造出一門既能擁有強橫魔元,又具備不滅肉身的全新功法。
一年時間,就在這種深層次的閉關推演中悄然流逝。當厲寒再次睜開眼時,他周身的氣息似乎更加內斂,但眼神深處,卻多了一種洞悉自身道路的清明與自信。雖然新的根本法距離完美還差得很遠,甚至連名字都未曾想好,但一個更加適合他、潛力更大的框架,已然初步搭建起來。他將其暫命名為——《萬化血煞天魔經》(雛形)。
第一年,便在功法的梳理與重構中,平穩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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