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穫了三成血髓石,又成功煉製了兩大強力屍傀,厲寒的實力今非昔比。但他心中冇有絲毫鬆懈,反而愈發緊迫。
這“遺忘之地”資源匱乏到了極點,除了對蠻族至關重要的血髓石,以及一些特定環境下生長的、屬性偏陰煞的靈材外,對於需要吸納天地靈氣修煉的修士而言,簡直是絕境。厲寒能感覺到,在此地待得越久,體內法力的增長就越發緩慢,甚至隱隱有停滯之感。若非他身兼《血煞煉魔經》,能煉化魔氣、濁氣、屍氣與部分血煞之氣,恐怕修為早已倒退。
儲物袋中的靈石、丹藥都在持續消耗,得不到有效補充。長此以往,坐吃山空,即便擁有再多血髓石(此物對他修煉助力有限),也終有油儘燈枯的一天。
必須離開!
目標明確——極西之地,那處被青霖稱為“深淵”,疑似存在空間裂隙的地方。
至於黑水澤那邊的古井入口?厲寒根本不做考慮。自己不僅捲走了大部分好處,還放出了煞屍軍陣,攪得天翻地覆,林妖和巫夏恐怕早已將那片區域翻了個底朝天,說不定就佈下了天羅地網等著他自投羅網。原路返回,風險太大。
唯有向西,另辟蹊徑!
心中既定,厲寒不再猶豫。他看向青霖,直接開口道:“青霖道友,礦脈之事已了,厲某尚有要事,不便久留,就此彆過。”
青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本以為厲寒會藉此機會多索要一些好處,或者探尋更多關於此地的秘密,冇想到對方如此乾脆地就要離開。他臉上露出看似誠懇的笑容:“厲道友何必急著離開?此地血髓石礦脈尚有許多未開采,你我合作,假以時日,必能積累驚人財富。況且,這遺忘之地危機四伏,獨自行動,恐有不測啊。”
厲寒心中冷笑,這青霖看似挽留,實則試探,恐怕更擔心自己離開後泄露礦脈的秘密。他淡淡道:“道不同不相為謀。厲某誌在迴歸大陸,此地資源雖好,卻非我道途所需。道友好意心領,告辭。”
說罷,他不等青霖再開口,對紅衣紫玉示意一下,三人身形一動,便化作三道流光,徑直朝著西方疾馳而去,絲毫冇有拖泥帶水。
青霖看著他們消失在天際,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眼神變得陰鷙冰冷。
“迴歸大陸?哼,不知死活……”他低聲自語,“極西深淵……那可是連部落祭師都不敢深入的絕地……不過,此子身上秘密不少,那口棺材,還有那詭異的黑炎……或許,他真能闖出一線生機?也罷,少了他在旁,我也能安心開采礦脈,早日衝擊假丹……”
他轉身,不再關注厲寒的去向,將全部精力投注到眼前的血髓石礦脈上。
……
厲寒三人一路向西,將速度提升到極致。
起初的幾日,還能偶爾看到一些零星的、極其弱小的蠻族部落或者遊蕩的荒獸。但隨著不斷深入,眼前的景象愈發荒涼。
大地不再是單一的赤褐色,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灰白、漆黑等死寂的顏色。地形也變得極其複雜怪異,有深不見底、瀰漫著毒瘴的峽穀;有佈滿了鋒利如刀的石林,狂風穿過時發出鬼哭般的尖嘯;有廣袤無垠的黑色沙漠,流沙陷阱遍佈,一旦陷入,即便是修士也難以脫身;更有一些區域,空間都隱隱有些扭曲,偶爾會出現細小的、一閃而逝的空間裂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空氣中的靈氣已經稀薄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混亂、帶著腐朽意味的荒蕪之氣。這種氣息吸入體內,不僅無法煉化,反而會侵蝕經脈,汙濁法力,需要耗費額外的精力去驅除。
厲寒不得不時刻運轉功法,撐起護體光罩,抵擋惡劣環境的侵蝕。法力消耗速度大增,他隻能更加節省地使用靈石和丹藥。
“公子,這裡的鬼地方,比我們來的那邊還要糟糕!”紅衣皺著眉頭,一邊操控著粉色的霞光掃開前方一片擋路的、散發著惡臭的詭異藤蔓,一邊抱怨道。她天性活潑,最是討厭這種死氣沉沉的環境。
紫玉則要沉穩得多,她肩頭的紫玉魔蠍警惕地擺動著尾鉤,感應著周圍可能存在的危險。“此地能量混亂,恐有未知凶險,公子,我們需更加小心。”
影默默地跟在最後,她的法力大多都來自蠱蟲,雖然也習得厲寒傳她的《幽冥煉屍訣》,但是最主要的還是自身的《苗疆蠱術》所以算下來實力最弱,在這種環境下更是舉步維艱,全靠和紫玉魔蠍一起法力護持。
厲寒點了點頭,神識如同最精細的雷達,不斷掃描著前方和四周。他不敢飛得太高,高空中有紊亂的能量流和隱匿的空間裂縫;也不敢貼地太近,地麵隱藏著太多的陷阱和潛伏的獵食者。
半個月後,他們遭遇了第一次真正的危機。
那是在穿越一片佈滿了彩色毒霧的沼澤時,一群潛伏在泥沼深處的、形似鱷魚但渾身長滿膿包、能噴射腐蝕性毒液的荒獸突然發起了襲擊。這些荒獸單體實力不過築基初期,但數量眾多,而且極其擅長隱匿和配合。
厲寒三人且戰且退,厲寒甚至放出了地煞屍岩。岩那強橫的肉身和蘊含碧落黃泉煞氣的攻擊,對這些毒鱷有著明顯的剋製,一拳一腳都能將鱷魚轟爆,煞氣更是能迅速腐蝕其血肉。但毒鱷的數量實在太多,彷彿殺之不儘,更有幾頭體型格外龐大的、相當於築基後期的鱷王隱藏在暗處指揮。
一場惡戰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厲寒三人法力消耗巨大,地煞屍岩身上也添了不少傷痕(雖然不影響其行動)。最終,他們憑藉著地煞屍岩的悍不畏死和厲寒關鍵時刻動用寂滅黑炎清場,才勉強殺出一條血路,衝出了那片死亡沼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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