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扔下空彈匣,一把抓住她的手,在直升機拔地而起的瞬間,躍入艙內。
我們背靠著背坐在震顫的機艙裡,周圍是刺鼻的硝煙味,但我緊緊握著她的手,感覺自己重新抓住了整個世界。
硝煙依然是阿薩拉的主旋律,但我的生活卻完全變了模樣。
我收起了曾經作為王牌乾員的狂傲,學著像一個真正的邊境老兵一樣,精打細算地分配每一發子彈的用途。
白天,我揹著buqiang,像個保鏢一樣陪她巡視醫療營地,看她用我設立的基金救下一個又一個瀕死的人。
夜晚,我們會爬上廢墟的最高處,裹著同一條毛毯,在遠處斷斷續續的槍聲中,看著紅色的信號彈在夜空中升起又墜落。
感情在生死邊界的極限拉扯中,急劇升溫,化作了最堅不可摧的羈絆。
長弓溪穀迎來初雪的那天晚上,氣溫驟降。
我們守在殘破的教堂防線前。
我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盒子,遞到她麵前。
打開盒子,裡麵冇有克拉鑽戒,隻有一枚用5.56毫米特種穿甲彈彈殼手工打磨出來的戒指。
它被打磨得極其光滑,內圈刻著她的名字。
“曉雯。”
我單膝跪在雪地裡,看著她被凍得通紅的臉頰,
“這是我現在的全部身家。以後,我的命,我的槍,我的陣地,全歸你管。嫁給我好嗎?”
曉雯看著那枚彈殼戒指,吸了吸鼻子,而是挑了挑眉,伸出了右手:
“戴上吧。不過我有個條件,以後避難所的密碼,必須歸我設。”
“成交。”我笑著把戒指套進了她的無名指。
婚後的某一天,我們並肩躺在安全屋的窄床上。
她把玩著我的手指,突然輕笑了一聲:
“其實,第一天你在黑市攤位前攔住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在撒謊了。”
“什麼?”我轉過頭,詫異地看著她。
“你當時下意識地抓我的肩膀。”
“你戴著一雙手套。那是邊境頂級財團‘黑金國際’為特勤局高管定製的絕版碳纖維戰術手套,黑市上炒到了五十萬哈夫幣一雙,而且有價無市。一個倒欠三百萬、連命都快保不住的人,怎麼可能戴著那種東西?”
我目瞪口呆:“那你當時還發那麼大火?還砸我?”
“廢話!”
她狠狠在我腰上掐了一把,
“你騙我眼淚,我砸你一下怎麼了?要不是看在你後來替我擋子彈的份上,我早就在你的輸液管裡加料了。”
我倒吸一口涼氣,緊緊抱住她,心中滿是慶幸。
後來,我將賬戶裡剩餘曼德爾磚的交易權全部交給了她。
她冇有用這些錢去買奢侈品,而是在阿薩拉建立了一個更大更堅固的前線庇護所。
在那裡,冇有黑吃黑,隻有熱氣騰騰的食物和乾淨的繃帶。
夜深了。
曉雯在我懷裡沉沉睡去,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我打開戰術終端,新建了一個加密日誌。
在這個充滿背叛和死亡的邊境裡,頻道裡曾有過幾十個所謂的生死之交,他們與我共享過勝利的喜悅,但在我發出那條以為自己一無所有的求救資訊時。
隻有麥曉雯,毫不猶豫地向我遞來了她生命中唯一的一根醫療針。
我敲下最後一行字:
“餘生,不再做孤狼。我願做她永遠的破門手,至死方休。”
儲存,關閉終端。
我收緊手臂,將我的全世界擁入懷中,在這紛亂的廢土之上,沉入了一個冇有硝煙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