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殺戒“你說那隻紅色的小狐妖啊?
哈哈!
我記得!
真他孃的嫩啊!
好玩兒~好吃~帶勁兒!”
汙言穢語像燒紅的烙鐵,穿透禪房薄薄的門板,燙在我的神魂上。
我撚著佛珠的手指猛地僵住,溫潤的檀木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對了對了,她直到最後嘴裡還念呢,小和尚~小和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在念誰呢?
狐妖和和尚?
哈哈哈哈哈哈哈!”
緋寧……那個名字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在我心口反覆剮蹭。
直到最後?
她在找我?
而我,在做什麼?
我在為明日的羅漢果位大典焚香靜心,我在接受八方來賀的恭維,我在等著……成佛!
去他媽的佛!
“哢嚓——”佛珠串線崩斷,圓潤的珠子劈裡啪啦砸落一地,如同我瞬間崩塌的信仰。
門外是我生活了二十年的金光寺,是鐘鳴鼎沸的慶典前奏。
門內,我渾身血液先是一冷,隨即瘋狂燃燒起來,燒得我雙眼赤紅,理智儘失。
“砰!”
禪房木門被體內失控奔湧的巨力震得粉碎木屑橫飛。
外麵廊下,三個穿著薄鋒嶺服飾、正對一名賓客僧唾沫橫飛吹噓的漢子嚇了一跳,愕然回頭。
為首的刀疤臉看到我一身明黃僧袍,愣了一下,混不吝的臉上擠出一絲討好的諂笑:“喲,這位小師父,對不住,吵到您清修了?
咱們哥幾個就是嘴賤,喝了點馬尿……”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因為我已一步跨到他麵前,速度快得隻剩殘影。
一隻手鐵鉗般掐住他的脖子,將他猛地摜在身旁硃紅的廊柱上!
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你、剛、才、說、什、麼?”
我一字一頓,聲音嘶啞得不像我自己,每個字都裹著從地獄裡爬出來的血腥氣。
旁邊的知客僧嚇得麵無人色,尖聲道:“明心師叔!
不可!
他們是前來觀禮的賓客……”另外兩個薄鋒嶺漢子怪叫一聲,下意識去拔腰間的佩刀。
“阿彌陀佛!”
一聲沉厚佛號如同暮鼓響起,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主持方丈和幾位師叔伯,包括我師傅,聞訊匆匆趕來。
看到眼前景象,所有人臉色驟變。
方丈眉頭緊鎖,聲帶威壓:“明心!
放手!
成何體統!”
“方丈……”我手指不但未鬆,反而驟然收緊。
那刀疤臉眼球可怕地外凸,臉色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