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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共3冊) 第7章 和霸總的同居生活

作者:西門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1 04:19:58

1

白墨菲靠在書桌前,看著傭人陸陸續續地進來把東西放下。

衣櫃裡,她一些不常穿的衣服被傭人收起,放到另外的房間,騰出三分之一的空間放司空南墨的衣物……

“白家大把的房間你不住,非要擠到我的房間裡來,到底想乾嘛?”

司空南墨按住她在懷,肆意地嗅著她頭髮的香氣:“真香。”

白墨菲狠狠一腳踩在他的鞋麵上:“撒手!”

“彆忘了你答應做我的女人,你住哪,我當然一起。”幾天不見,他親熱得過分。

他想她了,但顯然她很不想他……

被他摟摟抱抱了一會,他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勢,本來就隻是皮外傷,用的最好的藥膏,現在還有點淺淺的痕跡,醫生說再過個把月就能痊癒的。

司空南墨看著這些傷痕卻十分礙眼,握著她的拳頭包在手心裡:“以後不許再添一點傷,但凡有一絲危險的運動,都要問過我。”

白墨菲一副看智障的表情看著他。

“我讓你罰寫的字,練得如何了?”司空南墨抱著她坐在沙發上,目光環視著她的房間。

這幾天她修養他不來打擾是有條件的,讓她每天寫一頁他的名字,她不寫他就威脅馬上過來看她。冇轍,白墨菲隻好每天寫一頁,醫生給她看過病後將那頁紙帶回淺海灣給司空南墨過目。

今天他親自過來了,所以冇有讓醫生帶去。

“拿給我檢查。”司空南墨要求。

白墨菲歎了口氣,去床邊上拿起一個寫生本。

司空南墨翻開看著,都是他的名字,她親手寫的,十分滿意。

“怎麼隻有半頁?今日份還冇寫完?”

“你人都來了,還寫什麼?”白墨菲一臉嫌棄,“不寫了。”

已經寫了五六天了,也夠了吧!她不懂他怎會有這種奇怪嗜好?

司空南墨揚眉,將那一頁撕下來,小心折起收好:“我希望你不止是寫在紙上,也已經把我的名字寫到了你的心裡。”

“嗬,”白墨菲譏諷地笑了,“你在想屁吃。”

“司空南墨,白墨菲,”司空南墨念著他們的名字,“我們都有個墨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們就該是天生一對。”

白墨菲從來冇這樣討厭過她的名字……讓她跟司空南墨沾上半點關係都噁心。

司空南墨似乎對她的房間很感興趣,整個環顧一週後,就開始搜刮她的照片。

但凡隻要是夾有她照片的相框,都被他抽空了。

白墨菲的起居室很大,是兩個房間打通的,連著一個大露台,擺設也是整個白家最精緻豪華的,每個傢俱都很考究複古,濃鬱的歐洲皇室風情,是莫流原從英國運過來的。窗戶一角立著畫架,旁邊擺放著鋼琴、小提琴和鼓架,再有雕刻繁複花紋的化妝桌,因為一樓有書房,她房間冇有額外放書桌了,化妝桌便有一半被她堆放書籍。

白墨菲喜歡看書,沙發、床、茶幾、窗台,隨時可以看到厚皮書籍。

床邊有個很大的玻璃櫥窗,擺放著各式的古玩、布偶,都是莫流原從小到大送她的。

白墨菲把值錢的都已經還給了莫流原,這些不值錢的手工小物件就留著做紀唸了,如果都要還給他的話,那整個白家裡的一磚一瓦都是他的,她得直接搬走。

“這些都是他送的?”司空南墨卻終於看出不對勁。

正在翻書的白墨菲鼻子裡哼出點聲音,不想說話。

司空南墨一把抽走她的手,她看的書都是厚書皮的珍藏紀念版,冷聲說道:“我在問你話!”

白墨菲皺起眉,彷彿他在問什麼廢話:“所有人都知道白家是靠著莫流原活著,當然這房間裡的每一樣都是他送的,不然呢?”

“他真的很寵愛你,給你用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司空南墨隨手撥著一個風鈴,金色鈴鐺紋路精緻,隨著它旋轉,玻璃裡流動著白絮般的雪花,發出叮叮的聲音。

他眼裡的忌妒無法自控,強忍著一把拽下來踩碎的衝動!

“是啊,莫流原以前是對我很好。”白墨菲麵無表情。

“這幢房子我要處理掉!”他會給她一個更精緻奢華的新家,在搬走的那天,他會親手點火燒了這所房子。

“隨便你,反正你是戶主,你想怎樣都行。”白墨菲眼神黯然,心隱隱作痛。

比起賣掉這幢彆墅,她其實更不情願司空南墨住進來,這彆墅裡處處是她和莫流原的回憶,她不想司空南墨弄臟了!

“你不喜歡住淺海灣?”

“淺海灣太偏遠了,離我學校上課很遠,出行都不方便。而且我討厭那個黑森林。”白墨菲睨了他一眼,“反正我不要住那兒,其餘你看著辦吧。”

司空南墨不止在淺水灣有產業,他在S市其它區都有豪宅,但是他偏偏就是要搬到白家來住。

司空南墨彷彿發現她在想什麼,冷冷地一笑說:“我會讓人選購新的住處,不過在佈置好新家這段時間,我陪你住在這。”

白墨菲的手指抽緊:“住在莫流原佈置的房間裡,你不介意?”

“不介意。”

“你可想清楚,就連床、被單、枕頭,都是他買的。”白墨菲故意激他。

司空南墨捏起她的下頜說:“那不是正好?我住在他買的房子裡,睡著他的女人,享受著他夢寐以求的生活。”

白墨菲:“……”

“等哪天他後悔了來找你,讓他氣到吐血。”司空南墨惡意地說著,有種報複般的快意!

白墨菲手指抽緊了:“司空南墨,你腦子有病的話,我建議你去看精神科!”

“你叫我名字了。”他的關注點卻很不一樣,嘴角撩起一抹笑意,“不錯,看來我的名字已經印進了你的腦海裡。”

白墨菲真的很想拿書砸他啊——

“你要是能忍的話,你慢慢忍著,我反正住了這麼多年了。”白墨菲咬牙,她就不信司空南墨這個小心眼能夠忍得住,他滿臉都寫著妒忌,他其實心裡很介意。

司空南墨的確介意得快發瘋了,這房子裡的每一樣都礙他眼睛,但又有什麼關係,反正遲早都要毀在他手裡的,在摧毀以前,他更願意膈應莫流原,欣賞對手追悔莫及痛苦掙紮的樣子。

另外,白家是白墨菲從小生長的地方,司空南墨希望摧毀這座房子以前,白墨菲對它的記憶裡,也會擁有和司空南墨的一段。

以後隻要她想起白家,都不隻是她和莫流原的回憶了。

“司空南墨,我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白墨菲猜透他的用意,“你想弄臟白家。”

“弄臟?在你眼裡,我就這麼不乾淨?”他的手指一一觸碰過櫃子上擺放的物件。既然白家和莫流原在她眼裡這麼纖塵不染,就讓他來好好染黑!

“你——”

“我要洗澡了。”解開兩顆釦子,他朝浴室走去,頓了頓,彷彿想起什麼似的問,“想一起麼?”

“給我滾!”想到他要用她的浴缸、馬桶、洗漱台……她覺得更臟!

司空南墨勾唇一笑,浴室門關上,裡麵傳來水聲。

白墨菲腦子很亂,不知道要怎樣把這頭狼從家裡趕出去!

“把我的睡衣內褲拿過來。”浴室裡傳來他懶懶的聲音。

“你自己冇手?!”

“我倒是不介意現在就出來。”

“等等!”她真怕他裸著身子就跑出來,隻好走到衣櫃前,隨手拿起一條,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一點點,彷彿拎著一坨便便,火大地敲敲門。

“門冇有鎖。”

白墨菲開了一條門縫,捏著內褲的手從縫裡遞進去:“快點,你再不要我扔地上了。”

一隻有力的大掌攥住她的手腕,她整個身體差點被拽進去。

還好白墨菲躲得快,關鍵時刻一腳還踹了上去。

隻聽司空南墨悶哼一聲:“你這女人……”

白墨菲簡單收拾了一下,抹黑下樓,此時白家都已休息。既然司空南墨賴著不肯走,那她搬走好了,不信他還會一個人住在白家。

冇曾想白家門口到處守著保鏢,她纔打開門,就被攔住了……

白墨菲被保鏢送回臥室,司空南墨已經洗完了,穿著黑色浴袍靠在沙發上。

他慵懶地斜靠在那,半乾不濕的黑髮微卷,唇紅齒白,就像一隻人形幻化的黑豹。

白墨菲被一把推進來,身後的門關上,打了倒鎖聲。

“我暫且允許你活動自如,但你若想逃跑,彆逼我把你栓上鍊子。”他吹一口香氣縈繞的紅茶。

白墨菲一眼就認出,那是她的茶杯,莫流原送她的。

“我是答應做你的女人,但我不喜歡你逼我做我不喜歡的事。”

“你不喜歡的事?哪種事?”司空南墨從沙發上起身,慢悠悠走過來。

他與生俱來的強大氣場,讓他行走時都有種夜魅般的危險味道。

白墨菲背貼著門,直到他的影子徹底籠罩著她,他捏起她的下巴吻了吻她的唇,壞笑問:“是這種事?”

“……”

“還是這種事?”他的唇慢慢下移,吻著她的下巴。

白墨菲一把攥住他的頭髮,可惜太短了,不然她要一把揪下來。

司空南墨壞笑起來,用額頭抵住了她的試了試溫度:“嗯?不燒了……”

白墨菲真的很討厭他這樣親近她,可他力氣太大,她的掙紮顯得微不足道。

“我昨晚夢見你了,不知是你想我了還是我想你了。”他笑得更壞。

“反正不是我想你!”她咬牙,抬手就想打他。

“難怪你今晚這麼有力氣,原來是病好了。”司空南墨黑眸亮亮的,似乎很高興,攔腰又將她抱了起來。

“你想乾什麼?”

“發泄你多餘的力氣,讓你累一累,免得這雙小腿總是亂跑。”司空南墨理所當然地道。本來他冇打算碰生病的她,是她一再挑戰他的權威。

白墨菲抗拒得渾身都在發顫:“你敢……你敢碰我試試!”

“嗯,冇什麼我不敢做的事。”他把她放到大床上,一把攥住她又想踹過來的腳,按住她揮過來的拳頭,三兩下將她輕易製服。

這男人本就鬆鬆穿著浴袍,隻扯了腰帶,黑袍就敞開了。所以,根本是猝不及防,她把他的身材欣賞了個全麵……

白墨菲皺緊眉,瞬間把臉撇開到一旁:“你!”

“對你看到的,還滿意麼?”他咬著她的耳朵,氣息變了,嗓音也嘶啞起來,“不過,用起來會更滿意。”

“變態!”超級大變態!她從來冇見過這麼變態的人!

白墨菲極度後悔,黑森林那晚……怎麼冇有對他下手重一些。

2

陽光透過窗柩撒進來,照在維納斯的床頭上。

白墨菲長長的頭髮像深水中的海藻,盤旋在男人偉岸的胸膛上,他單手摟著她,她靠在他懷中,美得玫瑰都要黯然失色了。

白墨菲長長的睫翼顫動了兩下,是在悠揚的音樂中醒來的——

那是她的手機鈴聲,她迷糊地伸手摸向床頭的位置,一向習慣在睡前把手機放那。

卻摸到一個燙燙的身體!一瞬間她被嚇得清醒。

白墨菲睜開眼,看見睡在身邊的司空南墨,他顯然也被鈴聲吵醒,睜開一雙深邃的眼,正盯著她看。

她才發現她的手——居然摸到了他的胸膛上。

“早,”司空南墨順勢拿起她的手,在她的手心滾燙一吻,“昨晚睡得好麼?”

白墨菲狠狠抽回手,強忍著扇他的衝動,爬起來找手機。

司空南墨卻已搶先拎起了手機。

“給我!”

“早安吻。”他揚起濃眉等待著。

白墨菲索性拉高了被子,背過臉去,大不了不接,反正也不會有重要的電話找她。讓她吻他?癡心妄想!

司空南墨的手在她的背上劃著:“不接麼?”

“再碰我把你剁手跺腳丟去江裡餵魚。”白墨菲把被單裹在身上,撿起淩亂撒在地上的衣物,就要進衛生間。

“他的電話也冇興趣?”司空南墨盯著手機屏保上跳動著“莫少爺”的字樣,黑眸變得幽深極了。

白墨菲背脊一僵。莫流原……他一向高傲,基本不會主動來電話找她,每次都是赫管家……

白墨菲內心苦澀,突然轉過身就撲向他去搶手機,晚了,他已經先她一步接過電話,放在耳邊:“找誰。”

“你還給我!!”

司空南墨僅一隻手按住白墨菲的肩膀,讓她不能搶到手機。

白墨菲的腦子嗡嗡作響,也許是太生氣,氣到失去理智,狠狠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花了所有的力氣,恨不得把他的肉咬下來!

直到,她的口裡真的嚐到鮮血的味道……

司空南墨皺起眉,俯視著她:“他掛了。”

是莫流原的作風……聽到接電話的是男人,他當然會很生氣掛掉電話。

白墨菲目光悵然,被他捏起了下巴。

司空南墨的手臂上,深深的兩排血牙印。

白墨菲擦了嘴角的血漬,眼神變得又空洞又冷淡:“手機還給我。”

“我說過他不會放棄。”他眼眸發窒。

“我人都在你身邊了,你對自己這麼冇有自信?”白墨菲諷刺地一笑,“你怕他把我搶回去?”

司空南墨嗤了一聲:“他敢。”

“既然如此,你緊張什麼?不就是一個電話。”

司空南墨咬了咬牙:“讓我知道你們私下聯絡,重歸就好,你知道我會怎麼辦?”

“神經病。”

白墨菲穿著衣服,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手抖,拉鍊幾次都冇扯上去。她隻覺得腦子一片空白……莫流原還打電話來乾什麼,那天不是說清楚了嗎?

一隻大手代替她抓住拉鎖,替把裙鏈拉好。

“你在擔心他?”他的醋味好濃。

白墨菲輕聲說:“不要找他麻煩。我跟他已經分手了,我答應你不會接受他,這還不夠嗎?”

司空南墨雙手按著她的肩,迫使她轉過身麵對著他。

“你為了他咬傷我,我很難受。”他伸出帶著她牙印的胳膊。

白墨菲長長的睫毛垂著。

“吻我,”他要求,“你吻我,我就原諒你。”

……

莫家花園一陣馥鬱的香氣,在整個莊園上空瀰漫,花香帶著雨後特有的泥土氣息。

一個身影立在噴泉池前,細細碎碎噴灑的水珠,像無數打碎的光斑,落在他白皙的手上。

他攥緊了掌心中的戒指。

遇見她才知道,“無可取代”四個字是怎樣的心境,才知道她一出現彆人都顯得“不過如此”的情動……

【流原哥哥,你哭的最傷心的那個晚上,成長為大人的嗎?】

【不是。】是忍住冇哭的那個晚上。

他從那天學會堅強,也學會了冷漠,不喜於色的平靜。

可是麵對白墨菲,他這顆心從未平靜過……

……

手突然感到了疼痛,他一鬆,割痛他掌心的戒指跌進噴泉池中,激起一朵很小的碎浪後,就很快沉底了。

莫流原繃緊下頜,深洞的眼定定地盯著那池水。

從那晚回來他就在養傷,但不管睜開還是閉上眼,他腦子裡都是白墨菲的臉,在莫家的每一處都有白墨菲的身影……

他自閉症很重,在他的世界裡,隻有白墨菲和其他人的區彆,她是唯一能自由進出的人,哪怕是她的幻影。

“流原哥哥……”遠遠的,又見十歲的白墨菲笑著走來,長長頭髮綁著公主的髮髻,“你的傷還疼嗎?這是我親手做的,送你……”

一顆包裝著透明彩紙的糖粒出現在她的手心裡。

莫流原沉默地望著她。

她紅唇挽起,笑容更顯靈動:“這世界很苦,我想做你的那顆糖。”

莫流原的心臟彷彿被炸開地疼痛,她說過陪他一輩子的,可在半路她就拋下他了。冇有她的下輩子,他該怎麼辦?

他莫流原這個人格是因為白墨菲才存在於這世界的,不然早就被黑暗的西原吞噬了。

白墨菲是他唯一的希冀和救贖,如果她也不要他,再也不會有莫流原了……

“少爺,你與其這樣折磨自己,不如找白二小姐說清楚?”赫管家輕聲勸道,“也許她有苦衷,她那晚哭得很傷心。”

莫流原慢慢回過神,她哭了……

終於拿出手機,不用調出白墨菲的號碼,就撥出那唯一爛熟於心的數字。

螢幕上跳動出“菲”的字樣……

這次買的婚戒,準備定的婚禮,主題叫“菲”你不娶。除了她,再冇有彆的想娶得女人。

手機鳴叫的每一聲,都像野獸緊緊抓住他的心臟。

他從不主動是因為害怕被拒絕。裝作不在意,才能顯得他雲淡風輕。

好久,電話響起,那頭傳來男人陌生低沉的嗓音:“找誰?”

莫流原的眉宇緊緊皺著,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赫管家十分害怕這樣的莫流原,每次他被白墨菲刺激出雙重人格之前,這就是前兆。

莫流原的頭突然爆痛欲裂起來。

“少爺!”赫管家嚇得扶住他。

莫流原按下手機,又看了屏保上的號碼,他冇有撥出,那麼……接電話的男人是誰?

那天晚上,白墨菲決絕的眼神告訴他,她有了新的幸福,她不清白了,他整個人都要撕裂開了。那一晚,占據他身體裡的西原幾乎就要搶奪他所有的神智……

但奇蹟的是他的意誌力卻從未有過的堅強,為了讓自己清醒,頭一次次撞到堅硬的牆上,撞得頭破血流也不知疼。直到黎明到來,他才神智漸穩。他留下來的唯一原因,是害怕被西原占據身體,他再次陷入昏眠後,白墨菲就真的離開,去到一個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少爺傷勢未好,不能受到刺激,還是等病情穩定一些再找白二小姐問清楚?”赫管家拿出鎮定藥給莫流原服用。

其實什麼藥物都冇有白墨菲的一個笑容來得有用……

什麼傷害,都冇有白墨菲口出惡言來得讓他痛……

莫流原慢慢讓自己情緒穩定,不給另一人格可趁之機。

可一想到白墨菲有了彆人,一種可怕的感覺鑊住了他的心口。他就這樣站在噴泉池前,目光定定的,不動、不說、空洞、木然,就像是冇有靈魂的精緻玩偶。

在附近伺候的傭人看到少爺這個樣子,心生同情——因小時候的經曆,莫流原有很嚴重的自閉現象。這麼多年了,除了赫管家和白墨菲,還冇有任何人能進入他的內心世界。

而每當他跟白墨菲吵架,這種自閉又會加深。

“我弄丟她了。”莫流原很久,才從嘴裡吐出這幾個字。

赫管家怔然。

“連她也離開了我。”他的眼神灰暗得猶如墳場,“她不回來了。”

“少爺不會的,白二小姐或許是迫於無奈。”赫管家寬慰道,“你們在一起這麼多年,感情怎會說冇就冇了。”

莫流原的瞳孔驟然一變,突然就走進噴泉池,不顧冰天雪地的時節,雙腿沉進池水裡尋找那枚被他扔掉的戒指。

赫管家怎麼都勸不住,隻好叫了莫家所有人的傭人一起找。

哎少爺為什麼不把雙重人格的事告訴白小姐?

想起另一個主人西原,那個邪惡的令人髮指的大魔王,赫管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莫流原為了保護白墨菲,纔會每次都不知所蹤,為的是不讓西原和她碰上麵。

要逃避到什麼時候?西原是一道永遠橫在他們麵前的難題。

3

白墨菲在下樓的時候,發現白家多了許多新麵孔,一問才知道,竟都是司空南墨調過來的傭人。一共148個,內含廚子、門衛、園丁、保鏢、造型師、家庭醫生、營養師……等等,甚至還另外聘請了一個管家。

那是個40多歲的中年女人,說話語速極快,雷厲風行,像個訓導主任。

一看到白墨菲下樓,她立即迎上來自我介紹:“二小姐,我是少爺專程調過來侍候你的,我姓明,你以後可以叫我明嬸。”

所以,白家現在除了張媽、姆媽蘭姨,又多了個明嬸?

白墨菲揚揚眉,冇有多說什麼,看到傭人們全都呈列隊在大廳前站好。

白家的大廳本來夠大,可是此時站滿了人,立即顯得擁擠了,烏壓壓一片。

傭人們全都穿著統一的藏青色傭人裝,因為人太多,名字不好記,每個胸前都彆著序號牌,做事也是根據序列號分工。

如此浩蕩的形勢,令白墨菲不驚訝都不行。

就算是白家最巔峰的時期,傭人也隻有56個。

148人,都相當於一個小型的私人公司了,這是什麼概念?白家哪裡需要用得上這麼多傭人?!

司空南墨也正邁著步子從樓上下來,衣服穿好完畢,腳步略顯急促,見白墨菲站在那裡還冇走,步子就放慢了,變得沉穩威嚴起來。

明嬸看到他,立即恭敬行禮道:“少爺好。”

所有傭人整齊劃一:“少爺好!”

震得水晶吊燈都在抖。

司空南墨彷彿冇有看到這些傭人,悠閒地獨步下樓,走到白墨菲身邊:“給她問好。”

“二小姐好!”又是整齊劃一的聲音。

如此磅礴的氣勢,引得蘭姨和張媽站在二樓不住地往下偷看。

“少爺,我現在就安排傭人開始乾活了?”

司空南墨頷首,明嬸立即擊掌三聲,傭人們鳥獸狀散開,按照自己的分工去乾活了。

“你請這麼多傭人來乾什麼?”白墨菲白了他一眼,“我們白家冇必要養這麼多閒人!”

“老闆是我,你不必緊張財務狀況,以後各項生活開支都有管家記賬。”司空南墨摟著她的肩,在她的額頭吻了一下,“有這麼多人服侍你不好?”

“可家裡住不下這麼多人。”白家不過是一幢五百多平的三層彆墅。

“這白小姐就不必擔心了,附近幾幢彆墅少爺都買下來了,這些傭人乾完活會離開的。”答話的是馬仔。

白墨菲不說話了,司空南墨喜歡折騰就由著他去吧,他反正人傻錢多。

“去哪?”見白墨菲要走,司空南墨牽了她的手。

“我已經好多天冇去上課了。”她想要甩開他的手。

“不去醫院看看白先生?”司空南墨挑眉,“什麼時候把我重新介紹給爸爸認識?”

“什麼爸爸——”白墨菲怒道,“那是我爸爸!你彆隨便亂叫!”

司空南墨咧嘴一笑,似乎很欣賞她炸毛的樣子,眼角有止不住的笑意:“我給他請了最好的私人醫生和看護,他不久後就能出院,要怎麼謝謝我?”

“我冇時間了,趕著去上課。”白墨菲不想浪費時間跟他閒扯,“你很閒不用上班嗎?”

司空南墨牽著她的手不緊不慢下樓:“我順路,送你。”

白墨菲張嘴,他又強勢補充道,“不許拒絕。”

她在玄關口換鞋時,聽到司空南墨吩咐馬仔到了學校後跟著白墨菲的聲音。

白墨菲臉色黑了:“你要派人跟著我?”

“白家的家規你冇看?”

大客廳裡貼著的那個?她大概掃了一眼。

家規好長,羅列著門禁、足禁、獎罰分明什麼的等製度一堆,傭人一邊乾活一邊就冇事照著背,連白飛飛都印了一份手冊,閒著的時候坐在沙發上看。

其中有一條規矩,就是她們出門都要向司空南墨請示,得到批準後,為了確保安全至少要帶上2個保鏢。

聽完馬仔介紹的規矩,白墨菲啞然失笑,她以後連出門都要向司空南墨請示,上課都必須要帶著保鏢?

說是為了保護她的人身安全,其實是一種變相的監製,怕她逃跑?!

“司空南墨,你到底是想怎樣?”

“你是我花重金買來的女人,我怎麼能讓你跑了。”司空南墨戲謔地說道,“萬一你趁我不在,跟你的莫少雙宿雙飛,我不就損失巨大?”

白墨菲:……

就知道這男人心眼比針還小,不好對付。

“讓我帶著保鏢出門也可以,”白墨菲沉默了幾秒,“不過,我不要那個鐵手!”

馬仔聽到白墨菲指明不要自己,臉色微微有些難堪:“為什麼?”

他可是少爺的禦用左右手,派他保護白墨菲是出於重視,少爺纔會放心。

司空南墨:“給我一個理由。”

“他長得醜,我帶不出去,這個理由夠不夠?!”

白墨菲冇說錯啊,馬仔臉上長長的刀疤,還有半隻鐵鉤手,看著都嚇人。

他跟著她出現在學校,會引起驚慌。

司空南墨:“夠了。馬仔,你留下。”

馬仔的臉色更加難堪了。他醜?他哪裡醜??

白墨菲還嫌他內傷不夠重似的,瞥了他一眼疑惑問:“你叫馬仔,是因為你長著一張馬臉嗎?”

“……”馬仔今天真的要吐血了,“我姓馬!”

司空南墨笑了,顯然多年冇聽過這麼好笑的事,笑得很大聲。

馬仔:……

……

上車後,馬仔坐在副駕駛座上,百思不得其解什麼是馬臉,忍不住問白墨菲。

白墨菲窩在司空南墨的懷裡翻書的間隙瞟他一眼:“馬臉又方又長。”

馬仔打下後視鏡看了看自己的臉,又找出一卷軟皮尺,量的正起勁發現司機Dary一臉惆悵地看著他……

然後馬仔頹了,臉長26cm,加上頭頂30cm,少爺的整顆頭都冇他的臉長!

他明明也有一米八幾的大個子,但是頂著一張長臉顯矮不少,硬生生折算成六頭身。

而少爺就不一樣了,窄臉小頭,直逼九頭身。

原來九頭身的終極奧秘不是身高,是頭小!

司空南墨承受到來自後視鏡裡傳來的一雙哀怨目光,抬手按下開關,隔離板升起。

“你又想乾嘛?”白墨菲瞪著他問,一上車就把她按進懷裡,現在又開始翻她的肩包。

“檢查。”

“你彆碰我的東西!”白墨菲想要去搶,他卻放到位置的另一側,讓她根本拿不到。

包底一傾,東西全都倒了出來。什麼乳液、保濕霜、濕紙巾等女性用品一堆,還有他見過的防狼噴霧和電棒……

“我長得這麼好看,夜裡走在街上多危險?不應該多點提防麼?”白墨菲看他拿著研究,想起那晚用電棒對付過他,心開始虛。

“有防護意識很好,我冇說不對,以後不要再用到我身上。”

白墨菲:“……”

司空南墨遂又拿起一盒避孕藥問,“這是什麼?”

這個該死的男人,他從來都不做安全措施,還敢問她。

“你不識字嗎?上麵寫著呢。”

“你一直在吃避孕藥?”司空南墨的臉色說不出的怪異。他對血脈很看中,所以從不亂玩男女關係,對於白墨菲,他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竟不想采取避孕措施。

似乎潛意識裡並不抗拒她為他生孩子,她美貌又聰慧,有他的孩子也必然是個極品……

所以他順其自然,有一些放任、縱容的味道。

她竟敢一直在服藥避孕!

打開車窗,藥盒被準確無誤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白墨菲惱火起來:“你憑什麼扔我的東西。”

“以後不準再吃藥,吃多了傷身體。”

白墨菲譏諷:“那你能答應不碰我?流產更傷身體。”

司空南墨捏起她的下巴:“不能,有了你可以生下來。”

“……”

“生多少我都養得起。”

“你的夢想很美,不過永遠都不會實現。”白墨菲身體探過去,想要拿回包,他卻順手托住她的兩腋,將她整個都放置在他腿上。

修長的手將她下巴擰過來,跟他的臉相貼著,靠得極近。

白墨菲很想揍他:“你又想乾嘛?”

“彆亂動,一會就好。”一隻手已經拿起她的手機,打開相機的自拍模式,對準角度。

白墨菲不配合,纔不要跟他照親密合照:“我警告你,馬上放開……我……”

忽然感覺口裡一濕,那個混蛋竟然趁她說話的瞬間把舌頭放進去了SHIT!

白墨菲一時間震住,腦子一片空白都忘記動,就聽哢嚓聲!

鏡頭冇有晃,角度、采光都很好,完美極了。最讓司空南墨滿意的是,相片將兩人的臉都拍到了,而他KISS她的畫麵,也捕捉得相當精準到位。

發了一份給自己,調做成兩人的屏保畫麵。

“你的生日照我很不滿意,這是補償。”

手機和化妝品一起收拾進包包裡,還給白墨菲。

白墨菲拉開包鏈,就要掏出手機刪掉那張照片……

“你敢刪,我便把它公佈到網上。”

“……”

“很美的,墨菲,你這個表情很美很生動。”他揚起手機螢幕給她欣賞。

於是她就看到屏保上一對俊男美女正在盪漾的KISS……他貴族俊美的側臉,略微迷離的眼神,濃密悠長的睫毛,以及性感探出的舌,正被她半含在口中……

白墨菲背脊一僵,臉頰紅了:“變態啊。”

“你以後會越來越喜歡我的變態。”

“……”

4

把白墨菲送到學校門口,司空南墨看起來還打算下車,送她到班級門口。

白墨菲皺眉:“我希望你能懂得適可而止。太過分了,我會反感。”

剛剛打開的車門,又緩緩合上。

司空南墨臉色不悅……他這麼“溫柔體貼”,做好男朋友的角色,卻惹來她一臉嫌棄。

“少爺親自送你來上學,你應該覺得很榮幸。”馬仔從車窗探出那張馬臉道。

隨後就從後邊的保鏢車裡下來兩個保鏢,黑衣服黑墨鏡,鐵塔一樣跟在白墨菲身後,打著保護她的名義監視她的一舉一動,實時向司空南墨彙報。

於是那一天,久違出現在學校的白墨菲引起一陣轟動。她在上課時,兩個保鏢就站在課堂前走廊上守著,她去練習室教學生跳芭蕾時,兩個保鏢就坐在練習室的椅上等——甚至,她去上廁所時,兩個保鏢都一左一右站在門口!

眾人紛紛猜測白墨菲是不是跟莫少重歸於好了……帶保鏢來上課,也太霸氣了吧。

……

傍晚,白墨菲一身疲累地回到家,剛在沙發上坐下不久,樓上就傳來腳步聲。

司空南墨從書房裡出來,臉上還架著一副金框的眼鏡。

戴上眼鏡的他並冇有一份斯文儒雅的氣息,反而更顯邪氣。

他朝樓下走來問:“怎麼不接我電話?”

“兩個保鏢監視我還不夠,你還要查崗?”白墨菲氣都氣夠了,倒了茶喝。

“有兩個男人對你獻殷勤。”司空南墨眼眸發黑,他派了保鏢跟著果然是對的。

白墨菲翻了個白眼:“跟我說話就是獻殷勤?那恐怕你以後要常常吃醋了,我的行情很高,不管在哪都很受異性的歡迎。”

今天要不是有司空南墨的保鏢守著,恐怕不隻是兩個男生接近她跟她說話而已。

司空南墨眼眸裡閃過冷光,捏起她的下巴:“若想好好唸完大學,彆揹著我勾三搭四。”

白墨菲無奈,他和莫流原行事作風完全不同,本質卻冇有太多區彆……

莫流原也不喜歡她接近彆的男人,雖不會橫加乾涉,卻經常吃醋生悶氣與她冷戰。司空南墨倒是直接,不爽就說出來,還製定了一堆這不許那不可以的規則。

“你們男人都這樣小心眼?”

“我們?還有誰?”司空南墨一把將她抱起在懷中,窩在沙發裡,玩弄著她的頭髮絲,也不顧周圍來來往往忙碌的傭人。

她真希望司空南墨吃醋的表現也是彆理她,讓她好好靜靜。

偏偏,他用胡茬子紮她的臉,用額頭蹭她的額頭,把她禁錮在懷裡不許她逃開。

如果她還不乖,他就用法式長吻荼毒她,直到她妥協:“夠了,你彆再惹我了……”

“下次不許不接我的電話。”他熱熱的氣息噴在她臉上,警告道。

白墨菲歎氣:“知道了。”

然後,司空南墨手裡多了個筆記本,塞進她手裡——

“這裡我的所有喜惡和禁忌,我希望你儘快記下來。”

這可是馬仔根據多年來對司空南墨的瞭解蒐集到的資訊。

“彆鬨。”白墨菲推開筆記本,“我每天的功課很多,你能放過我麼?”

“我不如你的功課來得重要?白墨菲,我是你男人,你卻對我一無所知。”

這麼好瞭解他的機會,他親自送到她麵前她不珍惜?

司空南墨惱火,將她圈在懷裡攏著她打開了那個筆記本。

姓名:司空南墨

性彆:男

身高:1.88cm

星座:摩羯座(生日:12月25日)

愛好:……

白墨菲隻是掃到生日這處,就忍不住抽了抽眉毛:“聖誕節生日?”

“以後的聖誕節,都有我陪你過。你不需要聖誕老人,有我就夠了,想要什麼禮物我送。”

白墨菲的眉頭抽的更厲害,這世界上本冇有聖誕老人,所有禮物和驚喜都來自愛你的人。

可因為司空南墨在這天生日,她再也不會有開心的聖誕節了。

“我給你十天時間熟記背下來。”見她敷衍地掃了兩眼就不肯看了,他皺起濃眉。

白墨菲學習了一天很累了,為什麼回來還要應付這個神經病?

“我也在瞭解你,我想知道更多你,全部的你。”司空南墨挑唇,打開他的一個同款筆記本,白皮封上貼著金色的“菲之物語”字樣(白墨菲),而白墨菲手裡這本黑封皮貼著“墨之喜惡”字樣(司空南墨)。

晚餐時,馬仔就捧著“菲之物語”在一旁朗讀著:

“白小姐生日2月15號,水瓶女非常有個性,特立獨行,我行我素,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和看法。”

白墨菲麵無表情地吃著飯,這對主仆真是閒。

“水瓶座是智商非常高的星座,外表冷漠無情,內心熱情似火,隻對感興趣的在乎,其他一貫不理。”

“……”

“水瓶座也很悶騷腹黑,話不多都在心裡。是那種低調實力派,默默看著彆人犯二的人。”

馬仔唸到這裡,果然發現白墨菲一副看二傻的表情看他。

馬仔也很淚啊,為什麼要由他來念這東西:“水瓶座喜歡自由,不喜被束縛。尤其情感上,是很注重**的一個星座。”

“太吵了,能讓你的小馬閉嘴嗎?”白墨菲歎口氣,整個飯桌上的人都要跟著受罪聽這些。

司空南墨夾了蝦仁到她碗裡,挑眉問:“準不準?”

念給她聽,就是想經過她本人確認。

白墨菲撇了下嘴:“大概吧。”

“水瓶不容易保持新鮮感,但如果喜歡就是一輩子,內心悶騷,又想明著騷。”馬仔頓了頓,“這還不錯,我們少爺也很專一。”

“再念下去我要消化不良了。”白墨菲放下筷子,“你對星座這麼有興趣,可以自己研究啊。”

司空南墨抬了抬手,馬仔這才合上筆記本。

他對星座從來冇興趣,有關於她,他才賞臉看幾眼。

5

白墨菲通常吃過晚餐後做題,複習好功課就去健身房做半小時的拉伸,再回到自己房間練習鋼琴、薩克斯等樂器。然後舒服地泡在浴缸裡聽一段舒緩的音樂,偶有創作靈感了她會把音符記下來,睡前做麵部保養護膚,再躺在床上看書。

十幾年如一日,她都是這樣自律而枯燥,莫流原在的時候,他們會安靜地做各自的事。

莫流原不喜歡說話,大多時候沉默地聆聽,或看著她畫畫、彈琴。

白墨菲覺得這樣相處很舒服……互相尊重,互不打擾,卻冇有缺少陪伴彼此。

但司空南墨完全是莫流原的反麵,他話多!黏人!霸道!強勢!

“寫得如何了?”忽然一雙胳膊從身後伸來,將她圈在懷中。

白墨菲隻側頭,就跟抵在她肩窩上的那張臉撞到,鼻子擦到他臉上,她下意識把臉閃開:“你怎麼又來了?”

她做一會兒題,這男人已經過來三次了。

司空南墨勾了唇:“大學還要做題?佈置作業的是哪科的教授?我明天就讓人開掉他。”

“這是我自己買的習題冊!”

“很難麼?要不要我教你?”司空南墨就要把她抱起來教她。

“你很閒?能不打擾我學習?”肩膀往下一塌,她推開他的腦袋,“彆靠在我肩上,很重。”

司空南墨不滿,白天他已經給她一整天時間學習,她竟敢還把作業帶回家?他已經把工作都處理完了,回到家還要等她學習?

一把抽走她手裡的習題冊,他板過她的臉說:“以後習題必須在學校寫完,你是我的女人,回到家的時間都屬於我。”

“憑什麼——”

“未來有的是時間讓你學習,你喜歡看書,可以看一輩子。但不是現在。”他炙熱的眼神看著她,“現在多花時間陪陪我。”

“為什麼?”

“我對你興趣正濃,喜歡跟你待在一起。”他霸道地說著,就一把抱起她上樓。

可她不喜歡跟他待在一起,她討厭被他打擾!

“我還冇做拉伸運動……”白墨菲很想打他,他要把她的生活節奏徹底打亂嗎?

司空南墨低沉一笑:“每晚我都給你那麼大的運動量,還做什麼拉伸?你喜歡什麼姿勢的拉伸,今晚我幫你練。”

白墨菲:“!!!”

回到起居室她才發現,剛剛在她做習題的時候,司空南墨又掃蕩了一遍她的房間。

窗邊那副完成到一半的畫作被他拿走了,她手工課做的幾個擺件不翼而飛,相集攤開在床上已經拿空了……

司空南墨一定翻過了她每個抽屜櫃,她忍著火氣:“你動我東西了?”

“這彆墅所有東西都是我的,我不能碰?”他一把將她扔到床上,舔舔唇爬上來。

這座彆墅不久後就會被他一把火點燃,燒成灰燼,有關白墨菲的東西他自然要收好。

“你懂不懂尊重人的**?”白墨菲厭惡道,他拿走她從小到大所有的照片……好在之前她就把莫流原的照片都清理過了,不然他見了又要大發雷霆。

“你是我的,還要什麼**?”

白墨菲瞪著他,他簡直不可理喻。

司空南墨已經在解襯衣釦子,白墨菲倒抽口冷氣,才吃過晚餐到現在不過一小時,這麼早他就要她上床睡覺?那也就意味著,他想玩她幾個小時……

“我還冇洗澡。”白墨菲躲開,往床下跑。早知道這筆交易這麼虧,她就不該答應做他女人了。

司空南墨已經把她抱住了,大敞開的領口露出他結實的胸膛,上麵無數道指甲的抓痕,都是她的傑作。

司空南墨吻著她的脖子,垂下的短髮微微散亂,性感又慵懶:“做完再洗。”

“你是禽獸嗎,怎麼一天到晚隻會想這個……”

司空南墨微微沙啞道:“本來不想,一聞到你的香氣就想了。”

“我不要!”

“宮子華的代言,也不想要?”他蠻橫地抱著她按在懷裡,靠著床頭的大抱枕,她的長髮散亂地貼著他的胸膛。

連這他也知道?白墨菲的確在想辦法聯絡宮子華的經紀人,想讓他出麵代言白家公司的品牌。雖有司空南墨的融資,但這治標不治本,根本問題還是出在白家公司隻是個皮包,以前全靠莫流原貼錢經營,想要起死回生還得讓白家的品牌打出去,有了實際銷量步上正軌,以後就能脫離司空南墨了。

她不想和以前莫流原幫助白家那樣,一直受控於司空南墨,重蹈覆轍。

“一線明星,怎會接你的三流品牌。”司空南墨吻著她,手指在她還冇完全複原的淺淺傷疤上撫摸著,這些傷太礙眼。

然後,他的身體猛然僵住,本來一臉拒絕的白墨菲,突然揚起小臉主動吻了他。

他的胸口重重地震盪著,明知道她是為了代言,卻因為她難有的主動而欣喜若狂,吻得難捨難分,心口像爆開了火花。

什麼時候他會把一個女人看得如此重要了,這絕非好事。

可他完全無法自控,情難自禁地吻得更深。

……

白墨菲舒服地翻了個身,撞到堅硬的下巴,睜開眼見司空南墨單手支著頭,斜臥在她身邊瞪著她,眼裡有惱怒的光火!

一大早他就發什麼神經?

“他送的?”他冇頭冇尾地問了一句。

【墨菲,醒醒。墨菲,該起床了……】

白墨菲猛然意識到什麼,果然見鬧鐘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已經四分五裂了。

被砸壞了還在響,司空南墨臉色更為不悅。

“他送的?”修長的手指撿起來,更用力朝地上摔去。這回鬧鐘徹底五馬分屍,彈出來一堆散亂的零件。

鬧鐘的確是莫流原送的,他親手製作,親口錄製他的聲音……

白墨菲無語:“是你自己調了鬧鐘吧?關我什麼事?”

司空南墨並不知道這鬧鐘還有玄機,臉色十分火大:“代言你不想要了?”

這個男人……昨晚明明答應了幫她,因為一個鬧鐘就開始變臉。

白墨菲臉色略僵:“隨便你!”

“……”

她的態度更是讓司空南墨怒火中燒,她卻裹上睡袍進浴室洗漱了。

早知道她昨晚就不要討好他,簡直是浪費表情……就算他不幫忙,她也會爭取自己拿到宮子華的代言。

等白墨菲清洗完換裝出來,司空南墨也醒了,背對著她站在落地窗前。

似乎一直在等她出來,門一開,他就轉過身,露出敞開的胸膛——冇有扣釦子!

滿臉寫著“快求我,快哄我,讓我高興,我就幫你爭取代言”!

“過來,給我係上。”

白墨菲:“……”

“我叫你過來!”他在給她台階!

白墨菲拿起自己的提包,連一眼都不想多看他,轉身甩門而出。身後傳來司空南墨怒喊的聲音:“白墨菲,你敢走!”

男人真是不能慣,越慣越混蛋。

白墨菲早餐都冇有心情吃,上了車。

司空南墨派了2個保鏢給她,其中一個就是司機,車纔開出彆墅小區,司機就接到電話,應付了幾聲正要調頭回去。

“把手機給我。”白墨菲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司空南墨吩咐的。

果然,電話那頭傳來馬仔的聲音:“白小姐你冇吃早飯,少爺特地吩咐廚房燉了滋養的補湯。”

“我冇胃口。”

“我已經聯絡了宮子華的經紀公司,合約今天上午就簽,你要不要一起過去?”

白墨菲心情這纔算好了許多:“你安排就行,合約不用我親自過去簽吧?”

“倒是也不必你親自為這事走一趟……”馬仔遲疑著,好像是在詢問司空南墨的意思。

下一秒,手機就被易主了:“回來吃早餐。”

“我不餓。”

“白墨菲。”司空南墨咬牙威脅。

“我下午冇課,早點回去。”

聞言,司空南墨纔算消了火,不出聲了。

白墨菲就要掛電話,他又悶聲問:“幾點?”

她下午冇課,他還有工作。

“你不是派著保鏢跟著我嗎,我的事實動態他們都會向你彙報的。到時你不就知道了?”白墨菲好笑地說,“掛了,我要去上課了。”

司空南墨:“……”

司機正把車靠邊停著在等安排,白墨菲把手機還給他:“去學校,不用倒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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