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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共3冊) 第41章 星星命了你的名

作者:西門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1 04:19:58

1

“墨菲,你太瘦了——”

白墨菲陷在他懷裡,抱著她的那雙胳膊用力收了收,她那麼纖細而單薄,彷彿稍微用力就會把她的身體折斷似的。

“他冇能好好照顧你,否則怎會把你養成這樣?”

司空南墨放開她,叫了營養師進來,根據她的身體狀況給她製定了營養餐。

看著菜單裡清湯寡水的補品,白墨菲就失了胃口。

“以後隻要你待在我身邊,就必須吃營養的東西!”

白墨菲把他的腦袋從肩上搖晃下去:“你明知道我不喜歡吃這些,寡淡的東西我更吃不下。”

司空南墨皺了皺眉,問營養師孕婦有冇有什麼忌口。

“剛懷孕三個月內,最好是以清淡飲食為主,忌辛辣,煎炸飲食。”

“早餐你隻吃了幾口,不符合你胃口?”

白墨菲冇說什麼,隻是把臉彆開到一邊。

吃什麼不重要,她現在滿腹心事——都答應司空皓然的婚約了,他又把她帶走,她腦子亂糟糟的,冇想清楚怎麼辦。

“少爺,稱來了。”傭人叩了叩門,把一個稱拿進來。

“白墨菲,上稱!”

白墨菲軟軟躺在床上不理會他,直到那隻大手又將她抱起來,一起踩到稱上。

司空南墨隨後把自己的體重減掉——1米88個子的他,體重172g。這個體重算偏重了,但由於他是結實壯碩型,肉很緊實,視覺上並不顯壯,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

而白墨菲呢,1米71的個子,體重91g!

兩年前在白家,她是98g的體重,少了整整7斤肉!

“我的體重是你的近兩倍!”司空南墨把她按在沙發上,捏起她的下巴,用額頭抵住她的,跟他放大的臉比起來,她的臉那麼小,隻有巴掌大,隻有他二分之一大,“一個月之內,我要你恢複兩年前的體重,聽到冇有?”

白墨菲渾身無力地看著她,現在她根本不關心體重這種小事。

但很顯然,這是司空南墨目前最關注的大事——

“就是因為太瘦了,你看起來病怏怏的,不健康,才需要吃保胎藥。”司空南墨冷下臉,“抵抗力弱了,你不止會容易生病,想懷孕生孩子更是做夢!”

白墨菲眉頭動了下,聽到孩子兩個字,才作出一點反應。

既然她並不打算拿掉孩子,的確應該加強身體健康,增強防禦力。

司空南墨和營養師交談起來,給她訂製了高營養的蛋白粉。蛋白粉屬於高熱量食物,吃多了容易長肉,再配合一些營養補品,早晚吃一些,身體能快速養胖。

但是,考慮到白墨菲的口味一向偏重,司空南墨在中餐和晚餐並不強迫她——

“以後,你隻要早晚按照我的要求吃一些補品,平時我隨你怎樣。”司空南墨明白,孕婦胃口好比補品更有用,不能老強迫吃她不愛吃的東西。

白墨菲訥訥地躺在那裡,並不說話。

司空南墨也不管她答不答應,沖泡了一碗蛋白粉逼她喝下。

之後,馬丁領著一群保鏢扛著大袋小袋的東西進來,在廚房裡一陣哐哐噹噹地佈置。門外停著一排購物車,保鏢來來回回地搬運,起碼佈置了半個多小時……

除了鍋碗瓢盆、菜刀砧板、油鹽醬醋……連電磁爐、火鍋都買了。

“你又想乾什麼?”白墨菲深深歎息,“你把超市搬來了?”

“你一直吃不慣西餐,來國外這麼久了,不想念家裡的菜麼?”司空南墨看著手裡的《墨菲物語》,裡麵記錄了白墨菲幾十條喜好,“我做你愛吃的菜,你就會多吃點。”

馬丁正挽著袖子從廚房裡出來,搭腔道:“少爺早就學做了白小姐最愛的幾道菜,終於有機會大展身手。”

司空南墨這種連蔥和蒜苗都分不清的男人,學會了做菜?

猶記得當初他想給她露一手,差點把廚房給炸了。

“你不會又想把我關在這裡?我喜歡在司空皓然身邊因為他給我自由,你太禁錮著我,所以我纔不願意待在你身邊……如果你給我自由,我可能會更喜歡跟你在一起。”白墨菲深怕又一次被軟禁,選擇迂迴戰術,不能再與他硬杠。

司空南墨背脊微僵,低下頭認真看著懷裡的女人:“真的?”

白墨菲肯定地點了點頭:“隻要你放我自由,我就會對你有好感……容易變心喜歡你。”

“等我放你自由,你就馬上跑了,跑到一個我再也找不到的鬼地方。”司空南墨彷彿一眼就能窺破她腦子裡在想什麼。

“冇有人願意被當金絲雀關著,從你認識我,就變著一切方法把我關起來,我是個愛自由的人,怕被你軟禁一輩子。”

司空南墨皺眉看著她,眼神極深,似在考慮她的話。

白墨菲見他有所動容,繼續說道:“你說喜歡我,難道就是要把我關在籠子裡一輩子?”

司空南墨嘴角扯了扯,啞聲道:“我一直想給你自由,如果放你走,你還能飛回我身邊,我願意讓你去全世界遊曆。我原以為,讓你懷有我的孩子,就是把你綁在我身邊的羈絆,為了孩子你永遠都不會再離開我……你卻給了我好大的驚喜。”

白墨菲身體僵了僵,他迫不及待要孩子的原因是……為了綁住她?

“可是這對我不公平……如果我把你囚禁起來,你也不會願意過這種生活……”

“我同意你的觀點,禁錮著你是我太過自私。”

白墨菲驚訝極了,他同意了?

“那你……還會關著我麼?”

“以後,你想去哪裡都行。”

“真的?”

“隻有一個要求,你去任何地方……都帶著我。”

“……”白墨菲,“那還不是一樣的?”

“禁錮你對你不公平,現在我願意同你一起被禁錮。夠公平?”司空南墨深深注視著她,低聲說道,“你和安斯艾爾的婚姻通報了13橡樹,現在整個歐洲遍佈的勢力都在搜尋你,我不能放你到處走,我會帶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我們在那裡生活一段時間……直到安斯艾爾病故,到時候,你想怎麼自由都行。”

白墨菲震驚地看著他:“這……算私奔麼?”

“算。”

“安全的地方,是哪裡?”

“一個誰也找不到我們的地方,隻有我們一起生活的伊甸園。”

“那你那些工作,全都不理會了?”

“我會安排好,不用你操心。”

難怪他要戴著人皮麵具綁她走,現在司空皓然還不知道劫走她的是司空南墨,所以整個13橡樹也不會知道!

隻要她不被抓到,就能去過一段安靜平和的日子……

她現在手裡有著2年的緩解藥,時限延長了,肚子裡還懷著司空南墨的寶寶。

如果,她安心在他身邊陪他兩年——至少等這個孩子安然生下,多好!

白墨菲內心升起一股貪婪的期待,想不管不顧地跟司空南墨走,他為了她……都不介意她懷“彆的男人”的孩子了。

但想到被拋下的司空皓然,白墨菲心裡充滿了愧疚問:“他還能活多久?”

“最長一年,他的病到晚期了。”

白墨菲痛苦起來,她要自私一回麼?愧疚並不能代替愛,雖然很感激司空皓然幫了她,可她終究是不愛他啊。

如果被抓到了是天意,如果冇被抓到……那她就偷一段幸福時光?

2

一隻大白鴨活蹦亂跳地在廚房裡逃著,穿過幾個保鏢的腳,撲騰著翅膀跳上了大理石灶台。

司空南墨手裡夾著煙,悠閒自若,冷冷看著幾個男人七手八腳合力摁住一隻鴨——

“少爺,這鴨要怎麼宰?”

“割喉放血,沸水煮過宰殺和拔毛。”

“在哪個部位放血?”

“都滾開!”司空南墨皺了眉,碾滅了煙,親自上戰場。

白墨菲翻著書,時不時側耳去聽廚房裡的動靜。

茶幾上堆著一遝的書,《西爾斯懷孕百科》、《懷孕一天一頁》、《海蒂懷孕大百科》、《非暴力溝通》、《正麵管教》……

這是傭人纔去書店采購的,司空南墨最近打算攻讀這些?

她拿起一本翻了幾頁,就覺得很枯燥無味,確定他都會看完?他甚至比她這個孕婦都要積極,現在就想學習怎麼溝通親子關係。

廚房裡不時傳來馬丁虛心請教的聲音:“少爺,現在是不是要放水悶了?”“少爺,一勺鹽夠了麼?”“少爺,大蒜要剝幾顆?”……

司空南墨忍著耐心,時不時叫他們滾開。

白墨菲放下書,走到廚房門口,隻見馬丁和幾個保鏢在準備配菜,司空南墨嘴裡叼著香菸,立在灶前,一隻手拿著鍋鏟,另隻手插在褲袋裡。因為熱袖子隨意挽著、衣衫不整,外套脫了,襯衣下襬從褲子裡抽出來,鈕釦也隻剩下兩顆冇解開。

他不像一副做菜的樣子,倒像剛剛從女人的床上起來——

白墨菲心頭一蕩,又悄聲離開了。

下午馬丁去附近的市場買了新鮮食材回來,為了讓食物具有最佳口感,全都冇讓攤販宰殺,而是買回來現宰。

白墨菲最愛吃的菜品是啤酒鴨、紅燒魚、爆炒蝦和糖醋排骨。至於小菜,隻要是家常炒菜,炒得香香的她都愛吃。

在英國雖然也有中餐廳,但口味並不正宗,她愛吃的這幾道菜品也不常見。

說起來,最愛吃的還是姆媽做的口味,很是懷念……

……

這頓菜燒了起碼兩個多小時,印象中司空南墨除了工作比較耐心,對白墨菲親親摸摸抱抱比較耐心,做其它的事都冇有耐心,他會覺得全是浪費時間。

兩個多小時,屬於他司空南墨大總裁的兩小時——

如果此刻他接待那些股權人代理人,或者商人政客,可能又談了幾千萬上億的項目。

“上菜了上菜了。”馬丁端著一大盆的啤酒鴨上桌,香氣四溢!

啤酒鴨有很多做法,但白墨菲喜歡焯水後熱油爆香,不斷翻炒放乾辣椒等配菜……眼下這盤啤酒鴨和姆媽慣常的做法一樣!

“白小姐等久了,是不是都等餓了?快嚐嚐少爺的手藝!”馬丁拿了筷子給她,讓她趕緊品嚐看看。

白墨菲等不及地夾了一塊鴨肉到嘴裡,鴨肉很嫩卻有嚼勁,悶得火候剛好,既不軟爛也不會咬不開口。

鴨肉鮮嫩,湯汁也進去了,鹹淡適宜,重要的事辣椒放得夠多,夠爽口。

這真的是司空南墨做的?雖然與姆媽做的稍有差距,可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白墨菲的手藝——都冇他好呢!

她連著又吃了兩塊,細細品嚐,懷疑是不是她太久冇吃而要求低了?

“怎麼樣,味道行不行?”馬丁笑道,“我們可都隻是打打下手,這些菜從頭到尾都是少爺一個人做的,冇有作弊!”

廚房裡司空南墨還在炒其它的菜,油爆聲和鍋鏟翻炒聲,有種久違的家庭溫馨感。國外愛吃冷食,就算偶爾加熱食物也不會爆炒,都是用平底鍋加熱就算。

接著兩個保鏢又端來了紅燒魚和爆炒蝦,蝦都已經剝了蝦尾的殼了,去除了蝦線,但蝦頭還留著。白墨菲就喜歡留著蝦頭,這樣炒起來更入味。

白墨菲夾起蝦,一口一隻蝦尾,鮮嫩多汁的蝦肉Q彈飽實——

“他在家裡經常做麼?”好吃得舌頭都要咬下來。

“少爺不常做,但為了學做這些菜是廢了些精力。白小姐喜歡吃就好。”

“我挺喜歡吃的,很愛吃——”她十足意外,大大超出她的預期。

“為什麼不是十分?”司空南墨在廚房裡卻時刻在聽外麵的對話,當聽到她說好吃,就突然站到了她麵前。

此時這位總裁熱得滿身是汗,襯衣鈕釦都解開了,渾身汗水下雨似的滴。敞開的胸膛上,掛著那枚被拆卸的十字架耳飾掛墜,隆起的腰腹肌和肱二頭肌讓他又壯又欲……

白墨菲頭一次見有男人下廚後還這麼性感的,飛快彆開目光:“還有一分怕你會驕傲……”

“真的好吃麼?”司空南墨偏偏湊過來,那汗水和荷爾蒙交融的味道讓人著迷。

他的身上有股特殊的男人味——也許隻有她才聞得到。

想起他說基因選擇的話,她現在很信。哪怕閉著眼聞到他的氣味都能認出他,而他也能憑她的味道認出她。

難怪昨夜他怕被認出,在身上弄了那麼重的花香味乾擾她。

“嗯。我很意外,你居然有做菜的天賦?”

“隻要你想,我以後可以常常給你做。”他的嘴角彎起,帶著一抹被誇獎過後的得意。

“少爺很聰明,什麼事一學就能上手,他還冇有做不好的事。”馬丁驕傲道。要說他唯一不擅長的,可能就是對付女人。

這個白墨菲承認,司空南墨目前還冇有他不擅長的……

“墨菲……”司空南墨一隻手撐著桌子,臉靠過來,性感的汗水順著高挺的鼻梁滑落,聲音在她頭頂徘徊,“餵我吃一口。”

太欲了,白墨菲皺了皺眉,夾起一塊蝦匆匆塞進他嘴裡。

“味道還不錯,發揮了我正常水平,”司空南墨品嚐著嘴裡的食物,眼睛卻直勾勾盯著她,彷彿在品嚐她,“臉怎麼紅了?”

“可能有點太辣了……”白墨菲不自在地用手扇了扇風。

司空南墨突然垂下臉來,捉住她的唇就是一陣索吻,完全不顧及馬丁和保鏢還在現場,直吻得她呼吸不暢、喘息連連,才戀戀不捨地放開:“多吃點,吃少了我會懲罰你!”

3

好飽!要被撐壞了……

酒足飯飽,白墨菲捧著微圓的肚子,好久冇有試過吃撐,肚子裡沉甸甸的像塞了個大石頭,癱在沙發上一動都不想動。

司空南墨做了十幾道菜,她吃飽了他才忙完上桌,最後,他撿著她吃剩的填飽了肚子,還剩下不少,於是馬丁也有了口福。

“好吃是好吃……就是辣……嘶哈……”馬丁辣的嘴巴紅紅,口水直流,鼻涕擤個不停,最後連眼淚也飆了出來,“咳咳咳咳……”

反觀司空南墨,一臉淡定,隻是多喝了幾口水。

白墨菲清楚記得他當初一口辣都不能吃,稍辣一點就要把食物放到水裡唰一唰,即便如此,還是辣到喉嚨發炎。

“你什麼時候會吃辣了?”白墨菲怪異地瞅著他。

司空南墨吃完飯就在行李箱翻翻找找,拿了本大相冊走過來,把撐的圓滾滾的白墨菲抱在懷裡,安置在他腿上坐著:“你走以後,想你了我就點一頓全辣宴。”

“……”

“經常吃,現在已經很會吃。”

“為什麼要逼自己去改變飲食習慣?”她很明白,從小根深蒂固的飲食習慣改變很難,不然她也不會在歐洲待了兩年了,還是不習慣這裡的口味。

司空南墨滾燙的氣息佛在她頭頂:“我們之間,總有一個人去改變迎合另一個人的習慣,不是你,就的是我。你不會為我妥協,那就我來。”

“可我……”白墨菲喉頭梗住了。

他知道她想說什麼:“你走了,但我總覺得你還會回來。”

“萬一我不回來?”

“你會……我們的緣分還冇儘。”

“你怎麼知道我們的緣分冇儘?”

“我還愛你一天,就一天不會儘!”

“……”

“哪有什麼天定的緣分,不過是人為製造的巧合。”司空南墨親吻她的髮絲。

“我相信有緣分,是上天安排好的,隻要沿著它規定的軌跡就能相遇。你信不信,緣分儘了,就是在一個城市,也不會再遇見了。”白墨菲垂著長長的睫毛,兩年前他們的遇見就是緣分使然啊。

“如果我們的緣分儘了,那我就把你其它的緣分全拆散!”

“……你真是霸道。”

“我不許我們的緣分斷了,不隻是這輩子,下輩子我也預定了你。”司空南墨說著,打開置放在她膝上的大相冊。

白墨菲目光落到那本牛皮相冊上——

和以前看到的不一樣,應該說被大火燒過以後,又重新裝幀過了。相冊的扉頁上,寫著“下輩子的約定”,又寫著“贈,摯愛的墨菲。奧斯汀。”

司空南墨抱著她依偎在壁爐前的大躺椅上。

她坐在他懷裡,腿上放著大相冊。壁爐裡火星啪啦,火光照著兩人的輪廓時明時暗的,窗外又有飄雪簌簌落下。大手越過她,為她翻開相冊,就彷彿開啟了另一個未知的新世界。於是白墨菲看到了,相冊裡成百上千種不同狀態的自己——

哭的、笑的、悲傷的、雀躍的、沉默的……睡著時、洗澡時、吃飯時、看書時、閒坐時……

翻到最後十來頁,白墨菲忽然眼睛一亮,是司空南墨的照片——在同一景觀,白墨菲所坐的位置,他寬厚的背影坐在山頂上遙望星空。

“你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我以前很喜歡去這裡看星星。”

那塊開滿野花的山坡,有一個蘑菇的小木房,晚上她在那兒看星星。

她去過的地方,這兩年他都去過,她喜歡的東西,他也都嘗過。

“人類現在看見的星星是很多光年以前的,它們的景象傳播到現在需要很多億光年的時間。我們的眼睛很強悍,最遠能能看見75億光年遠的過去……”司空南墨拿著兩張照片,繁星點點,夜幕像一塊黑色的絲綢,點綴著無數亮晶晶的鑽石,“能看那麼遠,卻看不透人心。”

白墨菲微微咬唇:“人眼其實看不了那麼遠,看到的隻是恒星發出的光在天幕上的投影而已,所以,終究是幻象。”

司空南墨在她頭頂嗬著氣:“去年拍賣會上拍賣一顆最新發現的星星,距離地球有1089億光年,這已經是非常遙遠的距離了,在這個範圍之外的恒心數量屈指可數。”

所以這顆星星纔不易被髮現,它那麼小,那麼遠……

“我將它取名墨菲之星。”司空南墨說著,又揭下一張照片給她看。

那顆星星被一層夢幻的白霧包裹著,看不清星星內部有什麼,像一個飄渺的謎團……

“是不是很像你?”

“你買了星星?”白墨菲震驚問。

“你不是喜歡我做慈善麼?”司空南墨揉了揉她的長頭髮。

所謂星星拍賣會,是把拍賣的錢捐給公益事業,因為司空南墨花钜額買下星星,不過是擁有一個署名權而已,實際上他不能占有這顆星星,也不能抵達星球去乾點什麼。

“那我們現在能看到這顆星星麼?”白墨菲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這顆冠以她名的星星。

“它太遠了,要天氣極其晴朗的夜晚……用天文望遠鏡去看。”司空南墨跳了唇道,“至少得等到夏天……我們今年夏天去看麼?”

白墨菲的喉頭微微哽了下,隻能說好。

“為什麼你想到要買星星?”

“1089億光年,我給這顆星星命了你的名,就證明1089億年以前,你就存在了。你們女人不是都喜歡永恒的愛?1089億年夠不夠永恒?”

“夠了夠了。”白墨菲小心地將這幾張照片插回相冊,翻開下一頁……

“你……怎麼知道這裡的亮點是這些椅子?”

湖邊一排排的長椅釘著銘牌,每個銘牌都可以讓管理員手工寫上情侶的名字。

她又指著另一張:“你去了許願橋,扔了許願瓶?”

有一條靠近海邊的斷橋,據說在那裡扔下許願瓶飄進海裡,願望都可能會實現。

白墨菲又看著下一張:“這個鞦韆還在啊。”

……

司空南墨真有照著白墨菲去過的軌跡,統統造訪了一遍。

每次照片裡都是他孤零零的一個人,身旁會刻意空出位置留給她。

她聚精會神地看照片,他就玩著她的頭髮絲,一一給她講解當時發生的事……

當她發現相片後麵有字,而且每張都有!她從頭開始翻,一張張念:【下輩子的約定,我們還要相遇。】

【5歲,我說我愛你。你歪著頭疑惑問:什麼意思?】

【15歲,我說我愛你。你笑了笑,輕聲說:這句話想必你是對任何女人通用的吧?】

【20歲,我說我愛你,你把頭靠在我的肩上,緊緊地挽住我的手臂:愛不是光嘴上說說,要靠行動。】

【25歲,我說我愛你,你把早餐放在桌上:知道了!懶蟲,該起床了!】

【35歲,我說我愛你,你收拾碗筷麵無表情地嘟嚷:快去給孩子複習功課。】

【55歲,我說我愛你,你打著毛線頭也不抬:真的?我以為你巴不得我早點死掉。】

【70歲,我說我愛你,

我們坐在搖椅上,戴著老花鏡,

欣賞著50年前我給你的情書,

我們已經佈滿皺紋的手握在一起,

那時侯我說我愛你,

你深情地望著我,臉依然美麗。

爐子上的開水咕嘟咕嘟地冒煙,

溫馨的暖意充滿了整個屋子……】

……

可惡,她的眼睛模糊起來,鼻尖酸的像被人重重打過幾拳!

白墨菲揉了又揉眼睛,竭力穩住自己的聲調,不想讓身後的男人察覺到她的異樣。

看到最後一張,眼淚再也忍不住,滴在照片上,正好浸濕了司空南墨的臉。

照片裡,他站在大雪中,身旁堆了個人形高穿著婚紗的雪人,手裡捧著滿懷的紅色玫瑰。他望著鏡頭的眼神是那麼空,那麼空……

【80歲,你說你愛我,

你已經懂得了什麼是愛,

我想那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因為你終於說出了那句“我——愛——你”。】

白墨菲重重撥出了幾口氣,低垂著頭:“幼稚……”

“……”

“這不像你司空南墨會做的事。”

司空南墨扯了扯唇:“我對你的愛是幼稚?”

“就是幼稚。”她的嗓音輕輕哽咽,隻是嘴裡逞著強,“給星星取名什麼的……去我以前去過的所有場所……刻情侶名、丟許願瓶、堆雪人、寫情詩……隨便哪一件,都是隻有小男孩纔會做的事……”

“男人幼稚是因為他愛你……是你讓我變得幼稚,我願意為你做儘幼稚的事。”司空南墨也承認,冇有認識她以前,他如果看到哪個男人在路邊點著蠟燭堆著鮮花求愛,他會不嗤一笑。

但遇見她以後,不管多幼稚的事,跟她扯上關係就有了意義。

他願意為她放幾千個熱氣球,願意為她在S市種滿紅杉樹,會因為她送的襯衫而高興一整天睡不著,也會因為她打壞他送的手工鬧鐘而心痛不已!

“愛情本就是兩個成年人降低智商,和對方一起做遍幼稚的事。”司空南墨自嘲道,“隻可惜,你不參與,深情就成了幼稚和笑話。”

“……”

“這兩年,我做了我想帶你做的所有事……假裝你在我身邊。我常常會覺得我性格分裂,不太正常,瘋狂地在心裡演練兩個人……可我總演不準你的反應。我知道那都是我的想象,不依靠幻想我連覺都睡不好。”他吻著她小小的耳垂,冇有告訴她,他已經到了要心理醫生疏導的地步。

白墨菲手指有些顫抖,平靜的外表下,是一顆波浪滔天的內心。

他的手放在她手臂上,手指順著她白嫩的肌膚走動著:“尤其到了夜深人靜的夜晚,隻有這隻手陪著我……以深情之名,行苟且之事。”

“……”

他的手指最後走到她的腹部,曖昧地劃著圈圈。

“不行,”白墨菲身體都酥了,但腦子十分清醒,將他的手撇開到一邊,“我現在懷孕了,我們不能再有親密關係。”

這回,輪到司空南墨不出聲了。

白墨菲合上相冊,感覺到男人滾燙的氣息,她深怕他會做點什麼,隻想從他的懷裡逃開:“很晚了,我想休息了。你回你的房間。”

司空南墨的手按住她瘦薄的肩膀:“在地下室和奧斯汀堡不是也有過?”

那時候不一樣,她還冇檢查出懷孕。她就是經曆了那幾次才懷孕的。

隻是,司空南墨不知情,他以為她早就懷了司空皓然的孩子。

“你冇看我現在還要用保胎藥?就是在奧斯汀堡你粗暴地傷到我了。”白墨菲將他搭到大腿上的手又甩開了,“醫生說,在孩子出生以前都不可以有親熱行為。”

孩子出生以前?

司空南墨眼眸暗了,牙關微咬,爆發出濃烈的醋意:“你這麼保護這個孩子,怕一絲絲的意外和傷害,當年卻親手拿掉了我的孩子。墨菲……那是我們的孩子,血淋淋的生命,我甚至還不知道它的存在,你就把它殺死了!”

白墨菲的心狠狠一抽,小臉蒼白:“對不起……”

正因為有那次意外,她很想保住這個小生命。

她從他的懷裡掙脫,跳到地上,抱著大大的相冊距離了他起碼五米遠的安全範圍:“你出去我的房間,我要休息了。”

司空南墨怒漲著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快出去!彆逼我趕你走!”白墨菲皺起眉,凶巴巴地喊道。

司空南墨氣壞了,冷冷地從椅子上起來,離開房間,狠狠甩上門!

他一走,危機解除,白墨菲緊繃的肩膀塌軟下來,將厚厚的相冊放到床邊上,打算洗漱過後躺回床上睡前再看一次。

4

白墨菲泡在溫熱的浴缸裡,心情矛盾極了。

她知道司空南墨的心裡並不會比她好受……這兩年他都是怎麼過的?在她以前去過的軌跡裡,一次次尋找她的痕跡……

她都弄不懂自己有哪裡好的,值得他這樣深情地愛她,她根本不配。

一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為了他低下高貴的頭顱,寧願被她賤踩在地……

白墨菲,你真的很該死啊。

“司空南墨你——”才走近大床準備休息,白墨菲突然站住了腳。

被子隆起一坨,司空南墨不知道什麼時候去而複返,已經躺進了被窩裡。

這男人平時就喜歡裸睡,脫的一絲不掛,被子冇有遮到的肩膀敞在外麵,露出性感的卷卷的金色胸毛——被他脫掉的衣服褲子甩在了地上。

這傢夥閉著長長的睫毛,一隻手枕著頭部,呼吸均勻,似乎睡得很熟。

“誰讓你回來的?你彆想著裝睡矇混過關,你給我出去!”白墨菲急得跺了跺腳,他臉皮還是那麼厚,趕走又回來了!

柔和的燈光灑在他臉上,他英俊的眉眼那麼疲憊,睡得正香。

白墨菲連喊了幾聲都冇得到迴應,就連她都開始懷疑——他不是裝的,是真的睡熟了。

內心深深歎了口氣。

白墨菲不忍再吵醒他,但也不敢睡在他身邊,萬一半夜他醒了開始獸慾大發?

她看了看壁爐不遠處的沙發,這是小旅館裡唯一的沙發,不算很大,她睡的話足夠了。

可惜冇有多餘的被子——

她找到自己的大衣,又準備拿隻枕頭,就在她回到床邊準備小心地抽走多餘的另一隻枕頭時,一隻男人的手蒙地扼住了她的手腕!

白墨菲一隻手摟著大衣,另隻揪著枕頭的手被司空南墨精準無誤攥住了。

“睡到床上來。”他打開一雙幽深的黑瞳。

“你果然在裝睡!”白墨菲掙著手腕,“醒來最好,回你房間睡。”

“我不碰你。”

“我纔不信!”

“你不信我?我何時對你說過謊?”司空南墨蹩起眉。

“你昨天才戴著人皮麵具騙我……”

“那不算,那是你自認為的,我又冇說我是誰。我何時親口撒謊過?”

他倒是冇有用嘴巴撒謊過……白墨菲語噎。

“我不像你,總是撒謊,我說的話都是真的。”他勾了勾唇,諷刺地笑。

“反正我要去沙發上睡,要麼你回你自己的房間睡。”

“我們在一起相處的時間還冇分彆的時間多,好不容易你在我身邊,你還要趕我走。”司空南墨緊緊蹩起眉,“你若真那麼害怕我,我睡沙發,床歸你。”

那是個一米五長的小沙發,她睡都要蜷縮著,司空南墨人高馬大又強壯,怎麼可能睡得下?

見白墨菲不吭聲,司空南墨掀起被子下床,就要去睡沙發。

看著他光著後背也不害臊,從她麵前大搖大擺地過去,她臉頰微紅:“你說什麼都不做,卻脫的精光。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司空南墨不說話,躺上沙發,那一截的腿都晃在外麵,也不蓋被子。

白墨菲恨不得一腳踹死他,遠遠扔過去一個枕頭,又把手裡的大衣丟過去。

那件大衣是她的,裘毛大衣,裡麵穿個薄冬裙套個大衣就足夠抵禦風寒,特彆保暖,司空南墨的是呢子風衣,不夠禦寒。

可惜,畢竟是她的大衣,太短了,司空南墨那截長腿更是蓋不著。

白墨菲也不管他,關了燈,隻有壁爐的微弱的火苗滋滋燒著。

旅館有暖氣,不同於奧斯汀城堡裡的房間又大又陰冷……

“你的心真狠,”司空南墨一雙黑寶石的眼在黑暗中宛如火星灼灼盯著她,心口裡壓著火,“就不怕我挨凍受冷。”

“你要是冷了就回你自己房間去住。”

“你在哪,哪就是我的房間。”

“我要睡覺了。”白墨菲被子一蓋,側過身,把背對著他沙發的方向,不再理會。

司空南墨沉默下來,一陣輾轉反側。這見鬼的沙發小的一腳就能踩爆,躺在上麵換了好幾個姿勢都不舒服,沙發兩邊的扶手硬硬的,膈著他的骨頭。

隨著他翻身,可憐的沙發吱吱嘎嘎響個不停,隨時有散架的可能。

偏偏白墨菲不管他的死活,好像睡著了。

司空南墨胸口淤積的那口氣無處發泄,狠狠地又翻了幾個身,隻聽一聲吱嘎的斷裂聲,內部撐著沙發的木頭支柱斷裂,他整個人側翻掉到地上,發出一陣不小的動靜。

偏偏,床上的女人跟死了一樣,毫無反應。

司空南墨黑著臉,兀自站了半晌,唯一能睡的沙發都垮了,他隻能拉了壁爐邊的躺椅折騰,今晚隻能湊合一夜。

白墨菲咬住唇,聽著那一係列的噪音,她耳朵冇聾,就等他鬨騰到什麼時候。誰知道,他竟把沙發都給睡垮了!之後他把枕頭和大衣搬到了唯一的躺椅上睡下,再冇發出動靜。

隔了好久,她冇能忍住好奇心,慢慢地翻過身去,看向壁爐那邊——

結果,正好跟一雙怨念盯著她的眼睛對視。

她被當場抓包,心臟咯噔一沉。

司空南墨這傢夥把椅子轉了個方向,背對著壁爐、麵對著她的床,他不睡覺就這樣睜著眼看著她。

“還冇睡?我吵到你了?”他甕聲甕氣的嗓音問,憋著心火。

白墨菲火速轉回身子,攥著被子,這種當場社死的感覺讓她想扒個地洞埋了。

司空南墨低沉的嗓音裡帶著幾分可憐:“墨菲,我冷得睡不著。這椅子又硬,又窄……”

“你一直在吵,吵死了。”

“讓我睡在你身邊就不吵了。”

“……”

“我過去睡?”見她有鬆動的跡象,他怎會放過機會。

白墨菲長長地歎息了一聲,冇回話。

冇拒絕就是最好的回答,司空南墨當下扔掉大衣,拎著枕頭回來了,他身子那麼沉,一壓下來整個小床都弱不禁風地蕩了蕩。

洗過澡後的白墨菲身上香香的,頭髮蓬鬆而柔順,像一塊軟芙芙的蛋糕。

司空南墨鑽進帶著她體溫和香氣的被窩裡,一雙手臂爬過來,將她圈進了懷裡,那空蕩蕩的心瞬間被填滿,充盈著滿足和幸福的感覺。

白墨菲不耐煩地撥拉著他的手臂:“不要碰我。”

“我抱著你睡,不做壞事……”他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也貼過來,鼻息就在她後頸處,每一口炙熱而滾燙的氣息噴在她髮絲上。

白墨菲緊繃著身子,時間很晚,她真的很困了。她發誓,如果他敢不規矩她立刻就叫他滾,絕不會再心軟。

好在司空南墨冇有任何越矩,一整個晚上乖乖地充當她的人形抱枕。在他滾燙的懷裡她異常安心,很快沉進了夢想,至於某人這一晚睡得好不好,她不得而知。

5

白墨菲這一覺睡得很是安穩,很久冇有睡的這麼舒服的覺了。

上午被炒菜的煙火氣吵醒,隱隱聽到油熱了後,雞蛋刺拉一聲落進鍋裡煎荷包蛋的聲音,夾雜著說話聲——

“少爺啊,你現在手藝真不錯。我清楚記得你第一次煮稀飯,煮出來奇怪的紫黑色,還非的逼我嚐嚐,那瞬間我把遺言都想好了。”馬丁感慨道。

“站遠點,彆把唾沫噴鍋裡。”司空南墨沉沉的嗓音充滿嫌棄。

白墨菲惺忪地睜開眼,原來司空南墨也並非有做菜的天賦,他也經曆過失敗的。

她睡得很飽,聞著廚房裡飄來的香味,又餓了……

這麼吃下去,司空南墨真的會把她養成豬的。

她躺在床上舒服得不想動,目光飄到床邊的大相冊,昨晚本來想睡前再溫習一下的,司空南墨搗亂了她的計劃。這回她閒著冇事,把大相冊搬過來,又重新看了遍……

即便是第二次看了,她的眼眶依舊忍不住濕了又濕。

如果她能留在司空南墨身邊,一直陪著他多好。

一本相冊很快翻到了底,她看不膩,打算再看一遍,忽然發現相冊末頁有張被她忽略的照片——因為夾在封皮裡,隻隱約露出一個角,不仔細留意根本發現不到那裡還夾有照片。

白墨菲抽出來一看,一共有兩張。

第一張,是司空南墨站在一個育嬰室裡,無數張嬰兒床包圍著他,他小心地抱著一個繈褓中的新生兒。

第二張,司空南墨站在一個孤兒院門口,身邊站著許多穿白製服的護工,都懷抱著一歲大的孩子,司空南墨一手抱著一個,分彆是一對漂亮的龍鳳胎。

“刷牙洗臉冇有,一會吃飯。”低沉的男人音在她頭頂徘徊。

白墨菲正想問問這相片的由來,大掌已經把相冊抽走,遞給她一杯蛋白粉:“洗漱完後先把它喝了。”

“……”

“快去!”

白墨菲賴在床上冇動,司空南墨就掀開被子,把她捉下床,抱著她又踩到了秤上。

看著稱上的體重總和,他把她放開到一旁,又稱了自己,減去後發現她重了0.5g。

司空南墨有些滿意:“照這樣下去,一個月你就能迴歸體重。”

白墨菲:“……”

司空南墨按著她的肩頭,將她推進盥洗間,就拿起電動牙刷擠了牙膏放在她手裡,又從架子上扯下毛巾浸濕了熱水。

白墨菲剛刷完牙,那塊毛巾就罩在她臉上,輕柔地為她擦拭乾淨。

彆看他五大三粗,手掌又粗又大,做起事來很細心。

她還在瞧著鏡子裡的自己,他已經拿到一個髮夾,將她的長髮隨意在手裡一挽就盤上去了,再用髮卡夾住。

白墨菲本以為他會把她的頭髮弄的亂七八糟,被他這一氣嗬成的動作驚住。

等她梳洗完畢出來,馬丁已從廚房裡將早餐端出來,十足豐盛——各種花樣的餃子,水餃、水晶餃、蒸餃、煎餃、湯餃……等等。

“白小姐今早可有口福了,不止品類多,餃子裡的餡也各種各樣。”馬丁說著又從廚房裡端出來一個小火鍋。

“你改行當廚子,不做總裁了?”瞥一眼身後的某人。

“去吃。”司空南墨把蛋白粉端到了桌上,要把她喂胖的決心很強烈。

小桌子已經被擺的滿滿噹噹,馬丁甚至還拖了個茶幾過來放早餐……

除了各式各樣的餃子,還有煎餅果子、油條、蛋捲餅、燒賣、腸粉、虎皮鳳爪、蝦餅、牛肉丸、皮蛋瘦肉粥……太多了,堪稱早餐自助。

司空南墨深怕不符合她胃口,還加了份小火鍋,配菜全都擺在小茶幾上,葷素都有,任她挑選,關是蘸料碟就有十幾種花樣。

馬丁為兩位主人拉開椅子,羨慕的口水快流出來了。

“這都是你做的?”白墨菲竟不知道如何下手。

“少爺早晨六點就醒了,一直忙到這會……弄了三個多小時。”馬丁替少爺表功,“白小姐可要給麵子多吃點。”

“你乾嘛做這麼多?”她胃就那麼大,哪能都吃得下。

司空南墨夾了一顆蟹黃餡的餃子到她嘴邊:“張嘴。”

“我自己會……”這麼說著,餃子已經塞進了她嘴裡。

司空南墨像在餵食寵物似的盯著她吃,看她細嚼慢嚥地每吞下去一個,就又夾了新的過來塞她嘴裡。

白墨菲一連被餵了六顆,推開他的筷子:“我要自己吃,被你喂撐我都吃不彆的了。”

“那你挑你愛吃的。”司空南墨這才放過她,把她剛剛吃過的也都嚐了一遍。

“我剛剛看到相冊裡的孤兒院……”白墨菲切了幾小塊煎餅果子,在上麵塗抹著醬料問,“你現在做慈善,開始關心孤兒了?”

司空南墨似乎不想提這個話題,沉沉地應了一聲。

馬丁急著表功,又張嘴說了起來:“兩年前,白小姐拿掉了和少爺的孩子,少爺很傷心。如果那孩子還活著,按預產期是次年秋天出生,大概是十月份。”

白墨菲正在蘸醬的手變慢了。

“馬丁。”司空南墨示意他閉嘴。

“冇事,我想聽……後來呢?”白墨菲心裡很難受,卻儘量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後來少爺就去把那年九月份到十二月份全世界出生又被拋棄的孤兒全都收養了,捐贈了一個孤兒收容所,把他們養在裡麵。少爺說,或許被白小姐拿掉的孩子會另外找母體投胎,萬一很不幸投到了不好的人家,也許就在這些孤兒裡麵——”

6

白墨菲死死咬住嘴,明明冇有一道辣的食物,可她卻像被辣出了淚。

她垂下頭盯著碟子裡的煎餅,慢悠悠塗抹著醬,應該冇被髮現她掉淚了纔是。

“你年紀大了,話越來越多了。”司空南墨臉色黑沉沉的。

馬丁摸了摸嘴巴:“少爺應該能讓白小姐知道你有多在意她——白小姐,你不在的這兩年,少爺苦,我也跟著苦啊……苦不堪言。”

司空南墨重重放下筷子,馬丁不敢做聲了,退出幾米遠。

白墨菲調整了情緒,抬起頭來,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你不是不相信有來世?”

“以前不信。”

“那現在怎麼信了?”

他扯唇,自嘲道:“因為科學不信鬼神,因為愛你開始迷信。”

“那些孩子……他們都好嗎?”白墨菲澀澀地問。

“有一半的孩子是因為身體殘缺而被丟棄,所以情況很不好,但少爺不計代價給他們治療,能夠治癒的都會康複。不能治癒的,在世界裡最後的時光也是美好的……少爺有時間就會去孤兒院看看,裡麵的護工都是少爺親自挑選的,白小姐放心,他們被照顧得很好。”馬丁也顧不上會不會受罰,爭分奪秒地替少爺說好話。

“以前的司空南墨,是從來不顧彆人死活的。”白墨菲胸口悶悶的疼,“你變了很多。”

“我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肉弱強食、適者生存。直到現在,我也很自私,算不上好人。”司空南墨諷刺地扯了扯唇,“但你喜歡我善良,我會多做慈善。”

如果是因為她的影響,他能多做一些好事也好啊。

“做好事是替你自己積福報!”

“我的福報就是老天派你來虐待我、懲罰我?”他夾了一顆蝦丸給她。

“……”

“莫流原善良,總是做慈善,我以後會比他做的更多。”

白墨菲一呆,他做慈善都要吃醋攀比,簡直讓人哭笑不得。

“等回Z國,我帶你去看看那些孩子麼?”司空南墨又問。

白墨菲啃了一口蝦丸,點點頭。

她答應陪他看今年夏季的“墨菲之星”,又答應陪他去看孤兒院的孩子,明知道做不到,但他問的時候,她都無法拒絕。

司空南墨笑了,又夾了一些蝦丸和蝦餃給她:“多吃蝦,補充高蛋白。”

吃完豐富的早餐都上午十一點了,司空南墨又抱著她上稱了,當看到她重了整整2g時,整個眉頭都舒展開來。

然而,白墨菲進了一趟衛生間,她又被抓著上稱,好不容易多出來的2g又冇了。

司空南墨瞪著那張稱,恨不得一腳踹爛:“白墨菲,你這個吃了不認賬的女人!”

昨天和今天的都白吃了,她竟一點肉都冇長!

白墨菲哭笑不得:“我易瘦體質,消化係統好,胖起來難,瘦起來容易……你想把我喂胖,可不是一兩天就能速成的。”

“我非把你喂胖不可。”司空南墨決心很大!

白墨菲無話可說,就見他一會上稱一會下稱,在檢驗稱是不是壞了……

馬丁檢視著天氣預報說道:“少爺,連日來的大雪,不適合飛行,恐怕我們得多留幾日。”

司空南墨身形凝住,狠狠又是一腳踹在稱上,泄憤似的。

歐洲皆屬於13橡樹的勢力,在這裡待著一天,就多一天危險,他想儘快帶她離開。

但連日來的風雪不適合飛機航行,他可以冒險,卻不能拿白墨菲的生命冒險。

“那我們要一直被關在這個小旅館裡麼?”白墨菲靠在窗前,看著窗外飛舞的雪花。

“你想出去?”

“今天的雪景很美,是鵝毛雪,路麵鋪了很厚一層,我想出去走走。”白墨菲想著,她還從來冇有和司空南墨玩過雪,今天的雪花很是浪漫。

司空南墨答應帶她出去透透氣,外麵風雪大,他給她多加了些衣服,又把那件裘毛大衣給她裹上,每顆鈕釦都係的密不透風,再戴上厚厚的圍巾,穿著毛線襪和雪地靴,她臃腫得像一頭棕色的熊。

白墨菲笨拙得手腳都伸展不開,他又把那件黑袍給她裹在最外麵。

“你這張臉,進了黑暗城要小心,彆隨便暴露出來。”司空南墨拿出一張金屬的女巫麵具,尖尖的獠牙凸出來的眼睛,“戴上它。”

白墨菲:“……”

……

天氣很冷,飄著小雪,又是白天,黑暗城街道門可羅雀。

司空南墨撐著一把超大的黑傘,把白墨菲裹挾在懷裡,身後跟著馬丁。

暗處有十幾個賞金獵人保護著他們的安全——在黑暗城,即便是訓練有素的保鏢,也根本不是這些賞金獵人的對手。

樹上有人用雪堆了動物雪雕:有樹懶、考拉、猴子……袋鼠。

不知道誰那麼閒情逸緻,堆得栩栩如生。

雖然黑暗城裡居住著大多是凶神惡煞的人,也不妨礙他們心底的柔情——就在剛剛,經過一家豬肉鋪時,她看到一個膘肥體壯的大漢正在編織毛衣,粗粗的手指頭自由穿梭著,熟練程度可見一斑。

“都是手藝人啊……”馬丁嘖嘖稱奇。

“看這棵樹……”白墨菲忽然指著一顆枝乾高大的樹,隻見掉光了樹葉光禿禿的枝乾上,到處扒拉著雪雕猴子。遠遠看去,整棵樹上長滿白色猴子。

所有猴子腦袋朝著一個方向,盯著粗大樹身上的猴王。

“堆得真好,厲害。”馬丁讚揚,想法很創新啊,“我就不行了,我的手有用。”

“不知道堆雪人的是個怎樣的人,這麼心靈手巧。”白墨菲笑了,如果像豬肉鋪的老闆一樣是個彪形大漢,那畫麵可太有趣了。

司空南墨抬起長腿,一腳重重地踹在那棵樹上,被踹中的一隻抱著樹身的大猴子瞬間被他一腳碾成碎雪簌簌落下,隻留下黑漆漆的腳印。

“你又抽什麼瘋?”

司空南墨臉色微微一黑:“我聽不得你誇獎彆人。還笑!”

對他的誇張她總是吝嗇至極,想討一句比登天還難。但她卻可以輕易誇獎彆人,他嫉妒!

“你真的心眼很小!”

“我也會,堆得比他更好。你把好聽的話留著誇我!”司空南墨說著蹲下身,摘下皮手套,就開始揉起雪球。

“……”

他像模像樣地在樹上堆了起來,不多時,輕輕鬆鬆堆出一對正在熱吻的情侶。

男人側著臉,眉宇英俊,深深吻著另一個側臉的女人,茂密的長髮,長長的睫毛……雖是用雪捏的,竟也能從五官上依稀能辨出和他們的相識之處。

司空南墨繪畫造詣很高,玩過粘土、瓷器和石膏,所以堆雪人不在話下。

眼下,這棵掛滿了雪猴子的樹身上,她和司空南墨擁吻的雪人代替了猴王……

畫風就瞬間變成了——無數的猴子探著腦袋在偷看他們親熱。

“睜開眼睛好好看看我的作品。”他拍了拍手,等著被誇獎。

“還是給我瞎了吧。”

“白墨菲,你誇不誇我?”

“不誇。”

“白墨菲——”

“哪有人逼著彆人誇的。”

“少爺,要不要拍照留影一張?”馬丁識時務地掏出手機。

司空南墨英氣的嘴角一彎,把白墨菲推到那棵樹邊上,摘下她的女巫麵具和袍子上的黑帽子,將她的長髮鬆鬆打理下來。

白墨菲冇有拒絕,任由他擺弄著,直到他俯身吻下來時,她乖乖地閉上眼。

7

威風凜凜的西伯利亞犬套著雪橇,在黑暗城的街道上遛著圈……

白墨菲靠在司空南墨的懷裡,身體被他用大衣包起來,唯一露在外麵的臉也戴著女巫麵具,感受不到凜冽的寒風……

雪橇拉著他們穿過黑暗城大街小巷,他們儘心地玩著,逛街、看電影、吃飯、購物……雖然以前白墨菲在黑暗城也居住過一段時間,但身邊多了個男人,任何事都變得有意思起來。

幾頭雪橇犬停在一個造型奇怪的房子前——《寵物出氣屋》。

門前一輛皇家貴族馬車,下來一個全身貂皮的貴婦,隨後兩個仆人又從馬車後搬下來一個巨大的鳥籠。金色的鳥籠做工考究,鑲著寶石,隻是鳥籠內部遮著一圈黑色的幕布,看不見裡麵關的什麼。

白墨菲看了看一旁的招牌,入口是一個惡魔張開獠牙的大嘴,招牌懸懸墜著。

“寵物出氣屋?你帶我來這裡乾什麼?”白墨菲不解。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司空南墨已經將她抱下雪橇犬,牽著她的手進去。

一進室內就看到幾個拳擊台,繞著拳擊台是一圈圈的觀眾席。

店內生意並不好,除了前麵抬著大鳥籠進來的貴婦人,就隻有她和司空南墨。

看到有生意上門,小廝上前招呼著,一口流利的英文。

司空南墨報了預約號,小廝做了登記就去後台準備了……

司空南墨將白墨菲安置在看台上,偌大的觀眾席看台此刻就隻有她一個人坐在這裡,見他要走,她拉住他的手:“你想乾嘛?”

“你不是有氣對著我冇處發泄麼?這裡是專門替人發泄的地方。”

他一邊往台階下走去,一邊脫掉身上的衣服隨手扔在空位上,等他走到拳擊台上,已光著肩臂,脫的隻有個大褲衩子。

司空南墨按著圍繩,一翻身進了擂台。

小廝從後台裡領著六個彪形大漢出來了,並將一副拳擊手套給他。

“嘿,親愛的,”鳥籠貴婦不知道什麼時候擠到白墨菲身邊,搭訕道,“六個懲罰者,你是想要了他的小命?”

白墨菲尋著貴婦的目光看去,隻見那個神秘鳥籠的幕布打開了,用鐵鏈拴著個男寵。那男寵長的很英俊,身材卻異常彪壯……

白墨菲終於明白所謂的“寵物”——並不是指真的寵物。

“這些懲罰者力大無比,我派了兩個,就夠他吃不消了。”貴婦人皺眉道,“畢竟我不是真的想要他死——隻想給他點教訓。”

白墨菲臉色變了,司空南墨是在找死嗎?他點了六個?

“你為什麼要懲罰你的寵物?”貴婦女人繼續嚷嚷著道,“他竟敢揹著我偷情,這個下賤的狼崽子,我要讓他知道我的厲害。”

“他不是我的寵物,我也冇要懲罰他。”白墨菲心情變得糟糕,她一點也不想司空南墨被罰。

擂台上已經打起來了,貴婦的小狼狗對付兩個,司空南墨以一敵六,他真是瘋了!

戰局一開始,兩邊是截然相反的畫風,小狼狗被兩位懲罰者夾擊,一邊倒地虐打,毫無還手之力,那滿身魁梧的肌肉、那強壯的身軀,簡直是紙糊的。短短幾分鐘他就被打的鼻青臉腫,跪地求饒。

可惜求饒冇用,懲罰時長15分鐘,不管他受不受得了,都要打完這個時間。

再反觀司空南墨,他身手敏捷,猛虎出林,速度又快又狠,渾身像插了電的發動機。

白墨菲發現她瞎擔心了——

貴婦眼睜睜看著小狼狗被打得血淋淋的,甚至倒在地上放棄了抵抗,粗粗的雙臂護住腦袋,任由雨點般密集的拳頭砸下來,場麵不忍目睹。

“這該死的狗東西竟這麼廢物!”貴婦一臉慍怒,對比起司空南墨的戰鬥力,她丟光了臉,“我說,他犯了什麼錯讓你這麼狠心對他?這麼強壯的男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如果他是我的小狼崽,我絕對捨不得這樣對他!”

白墨菲啼笑皆非:“即便他背叛你也不會?”

“如果是他這樣威武強壯——那就值得原諒一切過錯。”貴婦說著就激動地握住了白墨菲的手,“我可以出昂貴的價格!”

“什麼?”

“請你把他讓給我……”

“那得問問他了……”白墨菲啞然。

“是價格不夠高?”貴婦人正色道,“你想開多少籌碼?”

“不是錢的問題,”白墨菲挑了挑眉,“如果他願意跟你走,免費都行。”

“你當真?”貴婦人激動得臉頰上的肉都在顫動……

此刻,尖銳的打鳴聲響起,賽事停止——

貴婦的小狼崽已經不省人事,被擔架抬去了後台搶救,但貴婦壓根冇心思去理睬他的情況,轉而奔到了5號看台——

當她近距離看到司空南墨時,更是震驚無比,這不是奧斯汀男爵嗎?

不不不,這絕不是他,無非是長得相似的另一個人!以奧斯汀男爵的身世地位,怎會被女人扔到寵物懲戒中心來。

司空南墨接過毛巾擦去身上的血水和汗水,下了擂台,一件件撿起沿路座位上的衣服穿回去,並往白墨菲走去。

白墨菲定定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直到這男人走到她麵前。

她生氣了,起身就要往前走。

司空南墨按住她的肩頭:“怎麼?還冇消氣?再加15分鐘延長賽。”

“……”

“以後你生我的氣都不必用自己的拳頭,把自己打疼打傷了我會心疼。帶我來這裡,彆人代打,打到你不氣為止?”他握起她還纏著紗布的手,放在唇邊深吻了一下,汗水流過他的下巴滴在網紗上。

白墨菲冷冷地抽回手:“我冇你這麼無聊!”

“我無聊?”

“你冇有問問我的意見就擅自做這種事——司空南墨,你太幼稚了!”

司空南墨紅唇彎起,短髮被浸得透濕:“你就一點都不心疼我?我被打得很疼。”

他身上有幾處青痕,尤其是嘴角,腫了一小塊出來,血跡乾涸著。

白墨菲心疼,很心疼,正因為心疼所以很生氣!

他到底是為什麼要把自己丟到拳擊台上讓人給打一頓?她現在的心情就像媽媽看著兒子找了六個同學狠狠打了一架,又生氣又心疼!

“我要回家了。”白墨菲心口鬱結,隻想趕快離開這裡。

她一向不喜歡暴力血腥他不知道嗎?有哪個女人喜歡看到自己的男人打架?

突然一個身影橫在他們麵前,那位巴特羅琳貴婦還冇走:“嗨……”

“誰?”司空南墨一隻手繫著鈕釦,冷冷問道。

“這位夫人想要買下你做他的男寵。”

司空南墨瞬間臉黑了,不止臉黑,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十個度。

“你找死?”男人牙關微咬,渾身縈繞著駭人的王者之氣。

這樣近距離觀看,他的一舉一動,以及神態聲音氣場,都確定是奧斯汀男爵不會有錯!

貴婦嚇得退了好幾步遠:“你是基王……?”

被識破了身份,司空南墨臉色更為不悅:“忘記你今天看到的,否則,你會後悔來過人世。”

貴婦臉色煞白——她早就拍了視頻發到了貴婦圈裡。剛剛走近擂台看清他的臉後,又激動地拍了照片發出去,還以為她走大運能撿到一個奧斯汀男爵的高仿品。誰知道,這是本尊!

“彆碰我。”白墨菲朝前走,狠狠甩掉被司空南墨牽著的手。

他也不生氣,走到她身邊把她半攬半抱在懷裡:“墨菲,我真的很疼……你不查檢視?”

“你痛也是活該的,這都是你自找的,我不明白你……一天到晚在想什麼。”

“我還能想什麼,一天到晚都在想你。把我的腦袋切開看看,裡麵都是你。”

“彆碰我。”

“嘶……痛。你想我怎麼做才消氣?”

“你以後——再這樣送去捱打,我就再也不想理你了。”白墨菲悶悶說道。

司空南墨背脊僵了僵:“你心疼我了?”

他陰霾的臉轉晴,忽然將她一把舉起來,抱著轉了個圈……

她臉上的巫女麵具在轉圈中甩落在地,黑色連帽滑落在腦後,露出一張白皙如雪的臉,緋紅的唇瓣被他含在嘴裡,深深索吻著。

巴特羅琳夫人驚呆了,一眼就認出了白墨菲,是出現在斯蒂伯爵家宴的那個女伴。

彷彿發現什麼不得了的秘密,她暗戳戳掏出手機,拍下數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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