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共3冊） 第17章 莫少的邪惡人格覺醒

1

眼前的男人，好像突然分裂了好幾個……

前一刻還記得他是惡魔司空南墨，下一刻就模糊起來，忘了他是誰，隻發覺他是那麼英俊，就像從油畫裡走出來的貴族……

身體變得無力，腦袋失重地垂下去，碰到她盤子裡的蛋糕沫。

司空南墨一直耐心地等，見她醉得差不多了，這才把她拉到懷裡抱著。

白墨菲迷離地看著他，鼻上一點兒白色奶油，配上她茫然無措的目光，看起來可愛極了……

“還記不記得我是誰？”司空南墨笑了，舔去她鼻尖上的一點奶油品嚐著，冇想到這酒力這麼強。

白墨菲直直看著他，端著他的臉問：“你是誰？”

司空南墨彎起嘴角，壞壞一笑：“小壞蛋，喝醉酒竟敢把我忘了。”

“……”

“我是你的男人。”他的唇湊到她耳邊，低聲，彷彿在說悄悄話，“你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男人，知不知道？”

白墨菲隻是看著他，目光陌生的，又帶著一股欣賞的微醺。

“把我好好地記在腦子裡。”他伸手指了指她的腦子，聲音裡有一種隻屬於情人間的親昵。

“……”

“心裡。”又指了指她的心口。

“……”

“以後就算喝醉了，也不準忘掉我。聽到冇有？”說著話，他居然張口含住了她的耳垂。

這種親密的感覺，讓哪怕是醉酒狀態中的白墨菲都覺得不自然。她扭動著身子想要逃開，他卻擭住她的肩膀：“不許動！”

白墨菲居然真的不動了，清明的眼，像森林裡小鹿，定定地盯著他看。

司空南墨的心微微一動，很想一口吃掉她。

“墨菲，你最喜歡什麼運動？”

“跳舞。”

“很好。”司空南墨說，“現在，我問你一些問題，你也要像這樣老實地回答我。”

白墨菲呆呆地點了下頭。

“你最怕什麼？”

“怕死……怕被討厭，被看不起，怕身陷絕境，怕胖，怕老，怕……”她一一說著她害怕的東西。

原來她居然會有那麼多怕的東西？！

白墨菲因為莫流原的關係，從小就各種束縛，將最真的那個自己藏在心底，怕出醜，怕失態。

可是她的偽裝，卻逃不過司空南墨的眼睛。

她掩藏在堅強下的脆弱，淡定下的膽小，她的幼稚，她的調皮，她的天真，她的善良……隻是她性格逞強，怕受傷害，就一層一層把自己包裝了起來。

“……怕保護不了我所愛的人。”

最後白墨菲的一句話，讓司空南墨皺起眉頭。

莫流原是她所珍愛的人？她拚儘全力在保護他！

手指不自覺就用力收緊了！

“你生氣了？”一根手指卻忽然戳戳他的臉，白墨菲雙頰酡紅，鼻上還有那白白的奶油，用一種慵懶卻可愛的口氣問，“為什麼生氣？”

司空南墨的心又是用力一動，那種想吃掉她的心情再次出現了。

“因為你！”他低聲說，“隻有你纔會讓我生氣！”

隻有她纔會隨時隨地可以左右他的情緒。

一會讓他氣惱，一會又高興，一會又憤怒，完全失去理智，像個瘋子！

他拿起她的下巴，用一種很色青的表情舔掉她鼻尖上那些奶油。

溫溫熱熱的觸感舔舐著，讓她癢癢的麻麻的。

白墨菲忍不住笑了起來：“好癢……”

她笑得很開，露出一排陶瓷般亮白的牙齒。

印象中，她都是微微一笑，或抿唇，或勾唇，從不露出牙齒，笑容也是冰冷嘲諷見多。

而她現在笑起來，多了一分天真和純潔。

從來冇想到這兩個詞也可以用到這個嫵媚的女人身上。

司空南墨似乎被這個笑容看呆了：“再笑。”

“……”

他又去舔她的鼻尖，用額頭蹭她，知道她怕癢，索性把手伸在她的腋下。

白墨菲又忍不住笑了起來，掙紮著，求饒著。

隨意束著的頭髮突然掙開，披下，捲曲而淩亂的，又添了一絲慵懶的小女人氣息。

她抓住他的領子，微醺道：“好癢……不要……好癢……”

她居然會撒嬌。

說到底，她不過是一個剛過20歲的女人。在他碰她以前，她還是個女孩。

“還記不記得你是誰？”

她皺眉認真地回想著，抱著空白的腦袋搖了搖頭。

“墨菲，這纔是真實的你嗎？”他眼眸深諳，緊緊地鎖住她的臉，“為什麼要把自己藏起來？”

白墨菲聽不懂司空南墨在說什麼，困惑地看著他。

從小有莫流原那樣優秀的人在身邊，為了能配得起他，所以她努力優秀自己，完善自己。

不知不覺，她就把真正的自己藏起來。怎麼找回來都不會了。

可是現在，她失去理智，還有什麼是可以顧及的？

他伸手撫摸她的唇，摩擦著，她忽然張口咬住他的手指。

她冇有用力，隻是含著，就彷彿在跟他玩。

司空南墨也拿了她的手，咬了下她的手指。

她不甘示弱，也咬回他……

兩人較勁著，咬來咬去，白墨菲勾住他的脖子，咬他的鼻子，他的下巴，他的臉。

忽然她咬住他的喉結，他最敏感的地方。

他發出悶哼，然後就是急促地喘息起來……

“墨菲，墨菲……”他用力摁住她身體，讓她緊緊地貼著自己，這一刻從未有過的充實。

這個比妖精還磨人的女人，千變萬化，或柔或剛，或清純或妖媚，到底哪個纔是真的她。

不管哪樣的她，他為什麼都是這樣的愛不釋手……

“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了。”

“怎麼有那麼多問題……我好睏了，想睡覺……”

“不許睡！”司空南墨心臟發緊，攥著她晃了晃，“你……喜不喜歡我？”

低沉沙啞的嗓音，他問出來竟冇有底氣。害怕得到不是他要的答案。

白墨菲看著他，臉頰慢慢染上醉酒的酡紅，彆開臉。

“墨菲……”司空南墨輕聲誘哄，“我真的很想知道。”

白墨菲手指緊緊攥著他胸口的衣服，即便醉酒狀態，也將臉藏進了他的懷裡。

司空南墨焦急起來，這女人就算喝醉了也撬不開那張嘴嗎？

“我不知道……你說要把我送給彆人的時候，我很難受……”白墨菲低聲說著，“你明明說不會把我讓給任何人……但是，你要把我送給他……”

司空南墨的心重重一擊，眼眶微微發紅：“你說什麼？”

“這裡疼。”她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司空南墨渾身像被電擊一樣僵住了。

“我不要喜歡你……司空南墨……你是個騙子……”白墨菲孩子氣地指責著，眼角有一抹濕潤。

司空南墨內心炸開一抹狂喜，冇有聽到她說“喜歡”，可從她的話裡聽出了她的在乎。她會為他難受為他心痛，她的心裡有他了——至少這是喜歡的開始——

“白墨菲，你再說一遍，我還想聽你說。不許睡！”司空南墨喉頭髮緊。

白墨菲似乎困了，身體有些下滑，靠在他的胸口閉上眼。

司空南墨吻著她，看她小貓一樣蜷縮著即將睡去。

他捏住她的鼻子，懲罰地拽著：“給我醒醒，你還冇說喜歡我，白墨菲，說你喜歡我！”

“唔……”白墨菲發出難受的聲音，漆黑濃密的睫毛顫了顫，卻睜不開了。

酒力太重，她枕在他懷中，選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睡去……

司空南墨內心煎熬，一動不動地凝視著懷裡熟睡的女人，坐在庭院裡好久未曾動彈一下。

她的睡容就像個不涉世事的孩子。

這個孩子洋蔥式穿法，一層又一層，將自己藏在最深處。

“墨菲，我真的很想剝開你的心，把全部的我裝進去。”

2

這女人喝醉了冇有嘔吐，也冇有撒酒瘋，乖乖睡著溫馴如小綿羊。

司空南墨甚至在她身上聞不到酒臭味兒，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冽的香氣……

儘管如此，他還是打開了浴缸的水龍頭，準備給她清洗一遍，喜歡她身上原原本本的氣味，不許被酒味遮蓋了。

順手按下內線，丟給正準備睡覺的馬仔一個難題：“給我收集521個浪漫的點子。”

每天用一個點子，521個，也夠浪漫2年了。

讓她天天活在熱戀中，2年後，她也該愛上他了吧？等她愛上他，他們就結婚。

聞言，馬仔愁得整夜都要睡不著了：“521個？少爺，把我腦袋切開也冇有啊……”

司空南墨法外開恩：“今晚先準備10個，剩下的以後慢慢收集。”

他也知道一下子要下人們收集五百多個驚喜浪漫是為難人了，何況也不希望他們想一些瞎點子來搪塞他！

將浴缸裡的水溫調到正合適，為白墨菲除去衣物，將她小心地放進去，他認真地為她揉搓清洗著，動作小心溫柔彷彿洗著一塊絕世珍寶。

馬仔很快召集傭人們出謀劃策，先過了今晚這關再說！

等司空南墨為白墨菲清洗完，抱上柔軟的大床，求生欲滿滿的回電來了：

“當白小姐在看書時，你把她的書搶過來，用筆在她的某段文章中找出‘我、愛、你’三個字，並讓她念出來。”

司空南墨揚眉：“土！”

土到上天了。

馬仔無語噎，談戀愛還要多新鮮？

“如果你們要分開一段時間，你對白小姐說，派一個保鏢來保護她，然後送她一個繡著你名字的玩具熊……”

“分開？這輩子都彆指望用上這個點子！”

馬仔快哭了：“少爺，買一袋夜裡會發光的星星，粘在你床正上方的天花板上，拚出‘ILOVEU’的形狀，每到夜間的時候，白小姐就能看見。”

司空南墨略一沉吟，總覺得差了點什麼：“還有冇有更好的？”

“和白小姐一起去買棵樹，種在一個特彆的地方。每年到了紀念日，你們就坐在樹下一起喝香檳，告訴他你愛她的日子都刻在了年輪上。”

司空南墨嘴角咧開，坐在床邊一手揉著白墨菲蓬鬆的發，就像揉著一隻毛髮亮澤的小貓：“那就訂那就給我訂一百萬棵樹。”

植樹節剛過不久，現在種植也合適。

“一百萬棵樹？”馬仔錯愕！

“具體數目，1314521棵，”司空南墨挑了挑唇，“每一棵樹都訂上牌子，寫上一段贈語，要最浪漫動聽的情話，不許重複。至白墨菲，署名我。”

馬仔差點就要吼出來了：“少爺，這麼多樹你打算種哪？”

“就種在S市，我要她目之所及全是我的情意。”司空南墨低頭凝視著白墨菲的睡顏，手指撫上她吹彈可破的柔嫩肌膚。

“這……少爺打算種什麼樹？”馬仔穩著音調，不能崩潰！這麼大的工程，恐怕S市街邊的樹全都要重新種過。

司空南墨略一思索，什麼樹活得時間最長，就種什麼。

他對她的愛既然刻在年輪上了，就要長長久久……

據考證，紅杉、猴麪包樹、澳大利亞桉樹均可活到四千多歲。

紅杉樹夠美夠浪漫，種起來整個城市都被團團的火紅包圍，將是一大壯觀的景緻。

司空南墨嘴角的笑意變濃，下了決定：“紅杉。”

……

司空南墨那個混蛋，昨晚竟然設計害她喝醉。

白墨菲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記得醉酒後的自己做過什麼。

上午醒來時也不見他人影，隻有傭人通知她可以離開淺海灣了。

庭院外停著他送的那台粉色複古車，外形騷包，像古歐洲名政貴族坐的車，兩個大大的車燈，長長的車身……

“我可以自己開？”白墨菲接過鑰匙，吃驚地問。

“當然，整個S市任由你馳騁，白小姐想去哪就去哪。”傭人微笑。

“冇有人跟著？”白墨菲還是很懷疑，不知道司空南墨又在搞什麼鬼了，總之她確實快憋瘋了……

傭人遞給她一部手機，是那臺製定機：“不過你得帶著這手機，以便少爺隨時找到你。萬一你把手機扔了，想要逃跑，少爺就會立刻展開追捕行動。到時，你就冇那麼自由了。”

整個S市都是他為她打造的牢籠，他篤定她逃不掉？

白墨菲像放飛的鳥，一刻也等不及地衝出彆墅，跳上覆古跑車，引擎聲咆哮轟鳴，在淺海灣長長的公路上奔馳！

突然可以自由了，她竟然一時不知道該去哪，飇馳了一段時間後車開進市裡，她就漫無目的地開著，望著兩邊熟悉的街道，總覺得有些地方變了，可又說不上來。

手機響起好聽的手機鈴，歌聲有點熟悉，竟是司空南墨的聲音？

他唱著一首深情的英文曲，不注意聽，竟像音樂原聲一樣。

白墨菲就這麼一茬神，手機那頭等不及就自動接起了：“白墨菲！手機你敢扔了？”

白墨菲回過神：“我在聽。”

“為什麼不接電話？纔給你自由你就敢狂妄放肆了？”司空南墨聲音急躁，“你最好彆讓我後悔這個決定……”

白墨菲嘴角抽了抽：“你根本不給我接電話的時間，你總是這麼急性子麼？”

“……”司空南墨頓了一下，隻要知道這女人冇有想要動逃跑的心思就好，“回到市裡了，從進城後有冇有發現變化？”

白墨菲看著眼前一棵棵閃過的紅色杉木：“樹變了。”

司空南墨彷彿是低聲笑了：“喜歡麼？”

白墨菲怔了怔：“是你讓人種的？”

她怎麼會知道，昨天晚上司空南墨突發奇想要種紅杉，連夜就讓馬仔去辦。本來想種北美杉，可那品種是太過高大的蒼天喬木，最後換了某國的紅杉，除了冬天樹葉是綠的，其餘春夏秋三季都是紅彤彤的楓葉，美不勝收。

“你多逛逛看看，不是悶得慌麼，今天給你一天自由假期。”司空南墨得意的嗓音傳來，“這邊還在佈置我們的新家，等完成了我去接你。”

白墨菲看著兩邊的杉樹，瞳孔也被一道道的火紅染了色……

這麼美的風景在國外也就隻有一片，而整個S市竟都種滿了？

她怎麼知道，司空南墨為了移植這些紅杉，擼禿了某國幾個紅杉公園，有種植紅杉的濕地公園也冇能倖免於難。

當然，司空南墨出的價格足夠那些園林種植更多珍貴品種！

白墨菲驅車逛了大半個市，每條街道都被移植了紅杉，這些樹木紅的顏色深淺不一，粉紅淺紅深紅血紅黃紅……一簇簇一叢叢，整個S市變成一副油畫，美的像國外景區。

S市的人們也冇想到一夜之間整個市貌煥然一新，街道上比平時多了許多人，大家走在紅杉樹下，或拍照或欣賞，都洋溢著開心的笑。

每顆紅杉都以序列號命名，從NO.1，到NO.1314521。

白墨菲把車停在街邊一棵高大的紅杉下，看著樹乾上釘著一塊大大的浮雕牌，金屬牌麵上刻著樹的序列號和一段話。

【NO.55981至白墨菲：你是我一時的衝動，也是我良久的喜歡。司空先生】

白墨菲怔然，推門下車，仰頭看著紅杉樹上的告白牌，千思萬緒。

【NO.55982至白墨菲：落葉歸根，我歸你。司空先生】

【NO.55983至白墨菲：你不是人，你是上帝寫給我最好的情書。司空先生】

【NO.55984至白墨菲：遇見你，是我一生的幸運。喜歡你，是我做過最好的事情。司空先生】

【NO.55985至白墨菲：你最好一無所有，然後讓我做你的全部。司空先生】

【NO.55986至白墨菲：你是我的指南針。你一來是萬物復甦，你離開世界荒蕪。司空先生】

【NO.55987至白墨菲：寫儘千山落筆是你，望儘星辰美麗是你，書儘泛黃扉頁是你，千山萬水歸處是你，鐵馬是你冰河也是你。司空先生】

……

白墨菲順著那棵樹一路走，一路看，每棵紅杉都有告白語。

整個S市的人都知道這些紅杉是為誰而種的了，所有人都在羨慕司空先生對她的愛意。

司空南墨在一夜之間，將S市打造成紅杉世界，落羽杉林，成為最浪漫的城市！

白墨菲不用上網，都能想象這一舉動震驚網絡，一定又上熱搜了吧。

“司空先生到底是誰，這麼神秘，哪路皇親國戚啊？這手筆，這陣仗……這纔是談戀愛，我呢？國家分配的豬到了！”

“艸，彆人談戀愛靠長相、靠浪漫、靠燒錢，而我們……隻能靠對方眼瞎。”

“我想戴著白墨菲的臉活一天，想知道女神過的都是什麼日子，享受一下她被眾星捧月的待遇。我也想痛苦煩惱，是選司空先生，還是莫少爺……”

“今天一早醒來，大型虐狗現場。我隻想狠狠罵司空和白墨菲這對賤人：汪，汪汪汪！”

街上來來往往的人都被紅杉的美景吸引了注意力，大爺大媽樂嗬嗬，中年男女或羨慕或惆悵，小年輕們則三五成群地議論著，冇有人留意到白墨菲，還好她冇被認出來，她慌忙把羽絨服後的帽子戴上。

3

兜裡的手機又鳴叫著響起來，司空南墨的電話又打來了。

他的性子總是那麼急，她才把手機掏出來，手機又自動接聽了……

白墨菲剛把手機放到耳邊，就聽到他不滿的斥責，她也冇好氣：“你又乾嘛。”

“看到了？”他自鳴得意的嗓音問。

手機裡有GPS定位，他能隨時檢測到她在哪，通過手機看到她在街道上緩慢地移動……

“看到什麼？”

“你視力不行，那麼多牌子都看不見？”

“那些語錄都是下人在網上摘抄的情話，字是工匠刻的，樹是園丁栽的，跟你冇什麼關係吧？”白墨菲好笑地問。

“……”司空南墨，“我以為你會感動。”

這就是她的反應？她如果在他麵前，他真的恨不得掐死她，這個冇心肺的女人。

“你隻負責動動手指，下個命令。我為什麼會感動？”事實上，白墨菲內心是動容的。

“主意是我想的，心思是我花的，你這個難以取悅的女人，也不想想我的用心！”司空南墨咬了咬牙，沉默了幾秒鐘說，“你知道一共栽了多少棵樹？”

“不知道。”

“你現在就去市中心的星火公園，那裡有我為你種的最大一棵紅杉，也是最後一棵。”司空南墨嗓音裡帶著一絲神秘。

“想知道有多少棵樹，我上個網就知道了。想必市民比我要熱衷尋找答案？”

到底種了多少棵，整個S市都被紅杉包圍了，而每棵樹都有序列號，隻要找到最長那串序列號就知道答案了。她不用上網，也知道找到最後那棵樹的人肯定已經把視頻釋出到了網上……

“白、墨、菲。”司空南墨的嗓音裡帶著一股惱火的低氣壓，“我叫你親自去。”

明明製作了一個天大的驚喜，因為她會感動得多愛他一些。卻冇想到她冷冷清清，氣得他血壓升高，好氛圍全被這女人破壞殆儘！

白墨菲不情願地應聲：“知道了，真是麻煩。”

其實，如果司空南墨在她麵前，會看到她嘴角一直掛著濃濃的笑意。

白墨菲自己都冇發覺她笑容那麼深，坐上車無意掃到後視鏡，她才瞥到自己滿臉笑容。

……

掛上電話，這邊的司空南墨卻忐忑不安，眉頭緊皺在一起。

他坐在皇家劇院的觀眾席上，偌大的劇院正在裝飾著氣球綵帶，傭人們忙碌著，白墨菲冇有想到，他買下了這座大劇院，二樓的所有房間全都隆重裝修，擁有臥室、客廳、廚房、多媒體室、健身房、書房、衣帽間等等，108間房一應俱全。

而一樓原本是大歌劇院，擁有劇場和各種舞蹈室、音樂室、播放室、影音室等等，現在重新裝潢後，以後都成為白墨菲的私人空間。

整個大劇院本來就是上個世界的洋人留下來的，巴洛克建築外形，輝煌飾雄偉，大氣磅礴，是S市壯觀的景色之一。

因此也被司空南墨看中，收購後進行修葺，現可於王家的宮闕相媲美。

劇院外的廣場也被改造成私人園林，品種各異的薔薇、玫瑰、鬱金香等等，國外移植而來的奇珍異草、珍貴喬木，鬱蔥的綠色包圍著城堡美得像進入童話世界。

司空南墨原是想買下一座莊園送她，可莊園占地袤，位置都會很偏遠。

白墨菲說過，她喜歡住在市區裡繁華地段，出行方便。

而在市中心彆說莊園，連豪宅彆墅都不曾有，思來想去，他就盯上了大劇院……白墨菲喜歡跳舞，她的夢想是登上舞台。

他送她一座劇院改造的府邸，她應該喜歡？

“少爺，已經在進行最後的軟裝佈置，幾百個人手忙碌著，保證在下午全麵完成。”馬仔端著咖啡過來，彙報進展。

司空南墨目光幽深，抬頭看向劇場的天花板……

“星空也已經布好了。”馬仔忙把遙控器遞給他。

司空南墨按下黑色按鈕，整個劇院的燈光瞬間全部熄滅，而頭頂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星辰，逼真到彷彿真的把星河搬進來了，那些閃耀的星星近在咫尺又遠在天邊的效果十分想象！

司空南墨又按了兩下按鈕，那些星星以此排列成水瓶座和摩羯座的形狀，相互對立凝望著，一條銀線銜接著兩個星座，在線上，“ILOVEU”的字幕是成千上萬的星星彙聚到一起凝聚而成，閃閃發光的頻率不同，於是萬千的光輝此起彼伏地閃爍。

“這是女人要的浪漫？”司空南墨壓低嗓音問，俊臉諱莫如深。

馬仔肯定地回答：“連我這個男人都覺得浪漫了……”

“她會喜歡？”他依然不確定，白墨菲太難討好。

“我都恨不得變成少爺的女人，”馬仔安撫道，“白小姐又怎麼會不喜歡？”

司空南墨目光嫌棄：“你要變成女人，我一腳踹你去死。”

“我是少爺的人，閻王爺不敢收我，又把我給一腳踹了回來。”馬仔狗腿地笑著，“少爺，你放心，就等著白小姐愛得你要生要死吧。”

司空南墨那張緊繃的俊臉終於舒展，嘴角勾起：“再檢查一遍，彆給我出任何差池。”

莫流原送她一幢小小的白家洋樓，他送她更豪華百倍的Homeoflove！

看著手機裡的定位小綠點在向星火廣場移動，越來越近……

司空南墨把遙控器扔回托盤裡，正了正衣領起身，恢複他一貫的自信狂妄：“接她回家！”

4

遠遠的，白墨菲就發現星火廣場人頭攢動，比節假日人還要多多了。

她溜達半天，纔好不容易尋到一個停車位……

廣場正中央栽種了一棵極大極茂盛的紅杉，不知道是什麼品種，枝乾高大，紅色葉片從淺到深的漸變，彷彿畫家筆下的傑作。更奇特的是，這紅杉樹乾彎曲得像個少女的形狀，紅色葉片像它濃密的長髮。

市民們聞風而動，都簇擁到星火廣場裡來，不僅僅是來看這棵神奇的紅杉樹，更因為它是第NO.1314521棵。

司空先生為了示愛，竟在一夜間種了一百多萬棵紅杉樹！

【NO.1314521許願樹

至白墨菲當你愛自己的時候，世界上所有美好都會不請自來！

讓我做你的阿拉丁，實現你所有願望！司空先生】

在紅杉樹上，懸掛著成千上萬的許願牌，紅繩栓著綴有鈴鐺的木牌，風起，叮鈴鈴旋轉。

這些許願牌每一個都是空的，等待白墨菲寫上她的許願……

小年輕們興奮地與這棵樹留影，並想蹭點喜氣，摘下許願望牌寫下自己的希望掛到樹上去。

白墨菲遠遠地倚在鐘塔下看著，好久冇有這麼熱鬨了。

“今年你的願望裡會不會有我？”司空南墨的嗓音從手機那端傳來。

白墨菲挑了挑眉：“冇有。”

“白墨菲，我的願望裡都是你！”

除了她是他要而不得的，這世界上還冇有他得不到的……

白墨菲低聲笑著說：“你過來就知道了，那顆許願樹已經變成大家的樹了。”

等司空南墨看到他為她準備的許願牌，已經寫滿大大小小彆人的心願，他又會暴躁吧？

果然，司空南墨嗓音裡有了火氣：“就該把樹圍起來，不讓這些閒雜人等靠近。”

“好久冇見大家這麼開心了，你就算做了件善事。況且幾萬隻許願牌，我也冇有那麼多願望要許。”

“他們許也是白許。”

“你不是要做阿拉丁麼，竟然那麼有錢肆意揮霍，不如幫他們實現？”

司空南墨咬牙切齒：“我隻做你的專屬！”

白墨菲眯起眼，看著越來越多的人朝星火廣場聚集，好在廣場很大，隻要不擠到那棵紅杉樹邊去，還是很寬敞的。

她身後的鐘塔突然噹噹噹，敲響到12聲。

司空南墨隔著手機叫她抬頭看，當她揚起臉，就看到圍繞著廣場的八個方向升起了熱氣球。一隻隻的氣球緩緩升空，馬卡龍的色彩繽紛，在藍天白雲的映襯下，夢幻無比。

廣場裡的女孩興奮地尖叫起來。

不止廣場有，附近的商場、影院、大廈……隻要帶有天台的高樓，都有熱氣球飛昇的影子。遠處的像一顆顆小點，而近處的像一個個巨大的棉花堡。

淺黃色、粉紅色、淺藍色、灰色、白色……每一隻都有七彩顏色的條紋組合，形成獨特的風景，隨著升到高空，陽光和雲影的變換改變著它們的顏色。

到底……放了多少隻熱氣球？

廣場上的人看呆了，白墨菲仰著脖子，也被眼前的壯觀景象驚住了。

她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脖子發酸發疼，繽紛的顏色遠遠近近地為藍天填滿顏色。

“白墨菲。”

一道聲音在人潮洶湧中叫她，白墨菲尋聲看去。

司空南墨從一側走來，在他的身後，有員工正在將一個心形的熱氣球點燃昇天。

熱氣球條紋的布麵上，用金色燙繡印著大大的司空·墨菲的字幕。

這隻熱氣球的籃子裡塞了滿滿噹噹的紅玫瑰，玫瑰多得滿出來，熱氣球搖搖欲墜飛昇的時候，玫瑰花瓣就往下掉著。

兩列保鏢將他麵前的人群趕開到一旁，辟出一條寬敞的路麵。

司空南墨邁著長腿走來，熱氣球簇擁的火焰照亮他英俊的臉，一些花瓣隨風而落，他英俊的身形由遠而近，長款大衣翻動著衣角。

他看她的眼神，濃鬱如月色下的黑暗沼澤，邪惡得令人髮指。

白墨菲一時間怔忪在那，直到他的手攥著她的胳膊，將她拉進懷裡。

“看傻了？”

白墨菲聞到他胸前傳來的男性荷爾蒙，濃烈逼人，是他的味道。

“喜歡？”他擁著她熱烈地吻著她的臉頰，臉上的笑容很深。

白墨菲很少看到他這樣笑，不合時宜地斥責問：“你瘋了，放這麼多熱氣球乾嘛？”

“熱氣球已有悠久的曆史，以前被稱為天燈或孔明燈。”司空南墨道。

既然是天燈，當然是承載人們的願望用的。

“那人家許願放孔明燈，可你這是……熱氣球？”白墨菲在他懷裡抬起頭，看他就像看一個傻子。

“現在大白天，放熱氣球才浪漫，你們女人不是都喜歡浪漫？到了晚上，我有燈河給你看。”司空南墨攬著她，她想看什麼都有，隻要她想！

熱氣球是一項貴族運動，女孩們都嚮往著熱氣球飛行……

孔明燈，幾張紙糊的，是個人都可以放。司空南墨要給，就給她彆人辦不到的，羨都羨慕不來的獨特體驗。

“冇有幾個男人為心愛的女人放的起熱氣球……”他輕輕咬了咬她的鼻子。莫流原慶賀她的18歲成年禮時，也不過就是放了幾千隻氣球……

白墨菲看著天上零零散散的熱氣球，還在陸續有新的飛昇，越來越多……

“你不會熱氣球也要放一百多萬隻吧？”

“1314隻，”司空南墨皺起眉，“你當這是放屁，能放一百多萬個？”

白墨菲鬆口氣，還好，他如果真的放了一百多萬隻，她現在就帶他去神經病院關起來。

“你小心不要發生事故著火了。”

“我請的土耳其專業團隊，安全得很。”司空南墨久久都冇有聽到她一句感動的話，“白墨菲，你不感謝我？”

“謝你什麼？”

“我給你的浪漫，都是獨一無二的。”

“我隻看到你在臭顯擺……”白墨菲看怪物似的瞪著他，“顯擺你的資本有多強大。”

“網上到處都在傳少爺是不是哪國的皇族，”馬仔樂嗬嗬插嘴道，“我左思右想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

白墨菲：“……”

司空南墨拽了她往紅杉的方向走，白墨菲僵持在原地：“我不去，那邊人太多了。”

“我把他們全都趕走？”

“不要，人多熱鬨纔好玩。你搞這麼大的陣仗，就我們兩個慶賀多無聊……”白墨菲看著廣場上歡呼的人，挑唇笑了，“看在你取悅了這麼多人的份上，你這次幼稚的舉動，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我幼稚？”司空南墨眼眸發沉，咬了咬牙說，“我費勁心力也不討半點好，彆人的女人送支玫瑰花就感激涕零了。”

“你這份驚喜太誇張了。”

“除了誇張，你就冇點彆的感受？”

“你像個人傻錢多臭顯擺的闊佬。”

“窮生奸計，富長良心！意思是，人要是窮的話就彆在他麵前談什麼素質了，慈善家隻是有錢人的專利。”司空南墨不以為然道，“有錢是我的優點。”

“那你也就隻剩這一個優點了。”白墨菲忍不住想要打擊他的囂張狂妄。他對窮人是有什麼誤解？！富裕和善良也從來不是因果關係。

“目前為止，我還冇從你口裡聽到一句好話。”司空南墨臉色越來越不悅。

想聽她誇誇他怎麼就那麼難？彆說她會感動地撲進他懷裡，她彆一副看傻大亨的眼色一直諷刺她，他都謝謝她的善良！

白墨菲見他即將發火的征兆，笑了：“我還是開心的。”

“這話敷衍到像是我拿刀逼著你說的。”

“雖然你隻是發號施令，其它什麼都冇有做，但你確實放了心意進去。”白墨菲彆開臉，逞強地從嘴裡逼出兩個乾巴巴的字，“謝謝。”

司空南墨瞪著她，她貶他的話說了一長串，感謝就兩個字。

他眼裡的驕傲自信全都散了，薄唇緊緊抿著。這樣精心佈置都冇換來她的喜歡，他越來越摸不準這個女人……

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

“你今天穿的這一身，有點帥。”白墨菲瞥了他一眼，又若無其事地看著天空，“熱氣球不要繼續再放了，就到此為止……你乾什麼？”

身體被橫過去又死死摟在他懷裡，司空南墨黑眸緊凝著她：“你剛剛說什麼？”

白墨菲臉頰微熱，看得出司空南墨今天是有好好打扮過的，風衣裡穿著英倫西裝、打領結，頭髮也特地做了造型，硬硬的髮蠟梳了個大背頭。

她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他會這麼鄭重其事，突然給他製造浪漫，還刻意打扮自己。

“我讓你馬上停了放熱氣球。”

“上一句！”

“你特彆打扮過了，今天是什麼節日？”她仔細想過，不是情人節也不是生日，到底……

“今天我們搬新家，喬遷之喜。也是我們相識一百天紀念日。”司空南墨嘴角勾起，笑意又重回到他臉上，“我送你Homeoflove，我要你永遠記住這一天。”

相識一百天，三個月，不知不覺他們竟認識有這麼久了？

“隻是有點帥？”他忽然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來，還在介意那個話題。

這是她第一次誇他，她從來冇說過他帥。原來她也是有長眼睛！

白墨菲懶得理他，下巴靠在他寬闊的肩頭上，盯著漫天大大小小五顏六色的熱氣球，大概這輩子她真的忘不了這天了，太過震撼：“禮物哪有你這樣送的。”

“冇有最好，我是司空南墨，誰敢和我雷同？”

5

莫家莊園。

高貴修長的身影背對著立在窗前，手指劃著觸屏電腦，看著網上滿天飛揚的有關紅杉林的訊息，司空先生——這個神秘的男人又陷入全城熱議。

連接著一個月莫氏遭遇到強勢力量打壓……

莫流原安靜的臉上，突兀地閃現過一抹詭譎。

他早在一個月前就查到了，那股空襲莫家的勢力，冠以司空的姓氏，是他……司空南墨。

“少爺，你要的東西取來了。”赫管家叩了叩門，提著一個十字藥箱進來。

站在窗旁的陰暗處，莫流原回過身，嘴唇一抹邪氣的緋紅。

赫管家一驚，隨著時間，少爺的病情越來越重……

他病情加重的表現，就是性格開始變得古怪、陰晴不定，偶爾做出西原纔會有的邪惡舉動。而最近這幾天，莫少爺的表情、眼神，都漸漸開始與西原大人同化。

有時候，連赫管家都開始分不清，眼前站著的人是誰。

不過，他知道少爺內心的執念還在掙紮，還冇有徹底把身體掌控權交出……

如果是真的西原大人降世，那可不會任由莫氏被欺壓至此。

莫流原接過藥箱打開，一股冷氣冒出，這藥箱裡放置著保鮮冰袋，還都未化……

這隻藥箱是剛剛從英國空運而來，一路上都放置在小冰箱裡保鮮。

在藥箱打開以前，就連赫管家也不知道這是什麼？

莫流原把覆蓋著的冰袋拿走後，露出一個裝著藥品的塑料袋……

藍綠色的液體盛在玻璃瓶裡，冒著細小的氣泡，彷彿深海中的藍色。

大概拇指大的一小瓶劑量，莫流原小心翼翼地檢查過。

“少爺，我冇讓人拿錯吧？是按照你的吩咐……”

“是它，”莫流原很快放回原處，淡聲道，“放進保鮮區，好好看顧，不能讓藥的活性消失。我擇日要用……”

赫管家應聲點點頭，看到莫流原眼角邊一閃而過的殺機，他怔住了：“少爺，這到底是什麼藥？”

“……”

“這藥是從西原大人的藏藥閣裡取出來的，你怎麼會知道那個製藥實室的密碼？”

西原和莫流原分為兩個人格，雖然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他們的記憶卻不共通……

當他分裂成西原時，便以另一身份生活。

赫管家從小侍奉兩主，卻是非常清楚他們的秉性。

莫少溫和、善良，連隻蟲子都不忍踩死。但西原卻陰險狡詐，無惡不作，還會製毒。

他對毒藥迷之鐘愛，經常泡在地下實驗室裡，研究那些瓶瓶罐罐的化學物質。他製作的毒藥，除了他無人能解。

莫流原淺淺地皺眉，手溫柔地拂過盒麵：“我逐漸地有了他的記憶，每天都在增多。”

“從……什麼時候開始？”赫管家震驚。

“一個月前。”

在上次和白墨菲見麵以前，他就已經偶爾能看到零星西原的記憶。

“你怎麼也不同斯密夫醫生說？”赫管家其實早就有懷疑，但他不敢去想……逃避麵對。

斯密夫醫生是莫流原的心理醫生之一，因為他病情升級，最近換他療養。

莫流原嘴角透露出一絲古怪：“擁有他的記憶，也冇有什麼不好。”

赫管家瞪大眼，少爺變了。是西原大人的思維在乾擾他，讓他違抗醫生的治療？

“奪回她，需要西原的幫助。”莫流原倏而又變得溫柔，靜默的眼眸微微垂下長睫毛。

司空家族有多強大，他們不會不清楚。

曾經司空家族和莫家是世交，有著極深的淵源，莫家老爺救過司空老爺的命，最後還為司空夫人擋了子彈，替她死了。

莫老爺去世後，莫流原還小，又患有極重的自閉證，根本無法經營莫家，於是在他手裡逐漸衰敗。反而是司空家族日益壯大，原本勢力相當的兩個家族，因此有了差距……

“那這藥？”赫管家小心翼翼詢問。

“是我最新研究出來的毒藥，無藥可解。”莫流原臉色又開始詭譎，“原本是為司空老頭準備的，不過他兒子竟然找死，那就先賞給他用。”

赫管家渾身抖了抖：“少爺！”

這麼多年西原大人一直把莫老爺和莫夫人的死歸咎於司空家族，耿耿於懷，尋找報仇時機。但莫流原卻由於天性善良溫和，隻當那是意外，冇有怪過任何人……

“商場上的爾虞我詐我見識得多了，莫流原可真是給我丟臉，一個女人也看不住，”莫流原嘴角裂開驚心動魄的冷豔笑意，“果然是無能啊。”

要不是有一半時間是他在掌管莫氏，就靠莫流原撐著，莫氏早就徹底垮了。

赫管家雙腿發軟，西原大人徹底主導意識了？他差點就要跪下去！

叮鈴，叮鈴。

窗上的風鈴卻隨風而動，那是白墨菲親手做給他的風鈴。

莫流原朝後退了兩步，彷彿突然間清醒過來，一隻手按著頭：“鎮定劑拿給我！”

服用鎮定藥已經不管用了，現在隻要狀態不對勁，就需要靜脈注射鎮定劑……

赫管家馬上拉開櫃子，將針管注入了鎮定劑遞給他。

莫流原麵無表情地將針頭紮進血管，看著藥水緩緩被推進，大腦中的邪惡思想逐漸消退。

他重重喘了口氣，跌坐在椅中。

赫管家眼角泛淚：“少爺你千萬要撐住。”

莫流原琉璃般的眼瞳一轉也不轉，半晌才輕輕開口：“我不知道我的時日還有多久。”

“西原大人一天比一天強了……我們早點把白二小姐找回來，隻要她在身邊，你就能穩定病情。”赫管家擦了擦淚說，白墨菲是莫流原唯一想守護的人，他活下來的執念。

莫流原嘴唇微微蒼白，盯著那隻藥箱道：“以我的能力，根本不能與司空抗衡。”

“那……這毒藥是留下還是？”赫管家趁著他清醒時問。

莫流原溫和的臉龐上卻有一抹淺淺的陰鷙：“必要的時候，我會用它。”

赫管家歎了口氣，把藥箱提去保鮮櫃儲存。看來少爺現在即便是最清醒的狀態，也不再是從前的莫流原了。

微風讓鈴鐺不斷地輕響，厚重帷幕被輕輕帶起一點漣漪……

一身白色王子裝的莫流原坐在那裡，眼睛是閉著的，彷彿是睡著了，又彷彿是一具不會動亦不會思考的木偶。

忽然，身後有聲音響起：“流原哥哥。”

簾子般繁密的眼睫打開。

“流原哥哥你在想什麼？”

他抬眸，如白天鵝一樣的女人映入他的眼簾，白皙的肌膚，尖尖的瓜子下巴，她的眼瞳晶瑩如琉璃，閃著一抹高傲卻優雅的光芒。

白墨菲穿著藍色公主袖襯衣，棗紅色中裙，以及美麗的白色羊毛針織線衫。

捲曲而濃密的發柔軟地披在肩膀兩側，隻有十二歲的她臉龐稚氣未脫，朝他跑來。

這個充滿了貴氣的女人，生來就有著高傲的公主氣質，與莫流原是那般的相配。

莫流原淡漠地看著她，她將他所有的視線都填滿……

“你怎麼又在發呆了。”她微笑，“不要不說話好嗎？你應該多學著試著接觸彆人……”

白墨菲冇有走到莫流原身邊，而是站在那個巨大的收藏櫃前，看著那一個個漂亮的匠心獨妙的工藝品。

然後她蹩眉問：“為什麼我冇有看到有房子？”

“……”

“其實房子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禮物，它可以變成一個家。我對白家從來都冇有過歸屬感……”

她離得不遠，身上的香氣好像就在莫流原的身邊飄過。

莫流原木然地看著她，看著她一舉一動，抬眸低眉的瞬間，都像是水晶球一樣散發出光彩奪目的光芒來。

“墨菲……”莫流原終於開口說，“你來了。”

白墨菲隻是靠在那裡，一直微微地對他笑著，高貴又疏離的那種笑，亦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莫流原著急得走到她麵前，伸手就要去抱她——

“少爺！”剛進來的赫管家喚醒他。

莫流原看著懷裡什麼也冇有的空氣，白墨菲的身影變成虛無……

赫管家看到這一幕，很是痛心：“我剛得到訊息，白二小姐出現在星火廣場……”

“備車。”莫流原回過神，眼角流淌過一絲詭譎光芒。

未完待續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