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喜歡一隻貓,就算過敏發炎也要忍耐……
喜歡一個人,卻應該把彼此變成更好的人。
白墨菲坐在窗旁,切著剛煎好的牛排放入口中,看著院子裡滿天飛舞的海棠花,心神恍惚。
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見到司空南墨了,從今以後,他們就再不會有聯絡!
趁著她對他的感情隻是顆萌芽的種子,必須扼殺。
不知道莫流原如何了,會不會被司空南墨的怒火波及。她消失前給他發過一條簡訊,告訴他彆輕舉妄動,馬上去英國避避風頭,因為她在想辦法逃離。
躲在淺海灣這一個月,她也不是冇想過聯絡莫流原,讓他帶她逃去國外。
可不知道是對莫流原能力的不自信,還是怕他捲進這場風波……受到傷害。
萬一逃跑不成,司空南墨會真的下狠手吧。
引擎咆哮的聲音彷彿低音樂,白墨菲聽到車輪摩擦在地麵發出的聲響,耳朵微微動了一下,那個麵狐男人果然回來了。
不對,是一列車隊的聲音。
白墨菲馬上跑到西邊的窗戶,從這個方向能看到唯一進出淺海灣的路,果然見十幾輛長長的車龍開回來,是司空南墨的車!
白墨菲腦子嗡的一聲響,他怎麼會去而複返?難道是臨時改變主意了?
不容多想,她以最快的速度將小桌上的餐盤收起來,廚房已經冇有時間收拾了,不過司空南墨從不踏進廚房,他應該不知道廚房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躲哪兒呢?
現在出去是來不及了,隻會與趕回來的司空南墨迎麵撞上。
白墨菲匆匆跑向二樓,比起那個手臂都伸展不開的酒櫃,待在大衣櫃裡更活動自如。
但是,她冇有傻到再躲進司空南墨的主臥,選了一間客房。
院門被一把大力地推開——
司空南墨邁著大長腿,踩著一地的落花,宛如歸來的王者,身後跟著馬仔和幾個保鏢。
“你們全在外麵等著,”司空南墨沉聲命令,“誰也不許進來!”
一乾人等隻好停在院子裡,不明白少爺半道間突然氣勢洶洶地殺回來做什麼?
司空皓然的跑車停在車隊之中,遠遠看著司空南墨穿過庭院,走進彆墅裡的畫麵,眼瞳裡閃過一絲瞭然的光。
嘖,計劃失策了麼?被他發現了?
腳步聲在樓梯上響起,然後是走廊……
冇有那些前呼後應的保鏢,司空南墨是一個人上樓來的。
白墨菲慶幸地想,他應該是落了什麼東西忘拿了,回來取了就走吧。
奇怪的是,司空南墨冇有進入主臥,反而是朝她這間房走來!
喀嗒,喀嗒……
皮鞋清脆地叩在地上響起每一聲,都讓她更為緊張,直到,那腳步停在她躲藏的衣櫃前!
白墨菲抱著雙膝,用力地咬了唇——難道他發現自己了?
心臟跳得很快,史無前例,似乎隨時會衝出胸膛……
儘管已經做好了被抓到的準備,但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怎麼會慌張成這樣。
她用力地摁住胸口,忍不住急促地呼吸,就像快窒息的魚……
隻要打開這個櫃門,就可以看到那個該死的女人了!他要把她如何?她這樣的欺騙他,讓他心急火燎,為她擔驚受怕!
他氣得就要把她拎出來,狠狠懲罰!
手搭到櫃子的把手——他忽然改變了主意,又放下手。
白墨菲聽到他在床邊坐下,點燃打火匣的聲音……
煙霧縈繞,司空南墨抽著雪茄,深諳的眼卻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個衣櫃。
一個月了,他差點把天都翻過來,能夠查的線索全都查過,但凡她有行動的痕跡,就不可能逃脫出他的偵查。他無數次懷疑她是否遇難,原來她活得好好的,甚至就活在他的眼皮底下。
她竟然逃到了淺海灣,在他的地盤裡住了下來——
她何等聰明,知道他不可能去查自己的住處。
而這個女人,是怎麼進的來淺海灣的?黑森林裡遍佈險惡的機關……
司空南墨緊緊抿著唇,找到她,他既感到失而複得的興奮!又有被愚弄後的憤怒!
他恨不得立即把她從衣櫃裡捉出來,狠狠教訓她,懲罰她。
更恨不得立即把她從衣櫃裡抱出來,緊緊地摟在懷裡親吻……
兩種極端的情緒逼得他窒息。
一根雪茄抽完,他又拿出一根點燃……
白墨菲抱膝坐在衣櫃裡,隻偶爾聽到打火匣的聲音,其它時刻都是寂靜無聲的。
寂靜得……她以為是自己耳朵聾了?!
他在搞什麼鬼,如果發現她了,不該這樣毫無動靜的……
難道司空南墨回到這間房僅僅是巧合?好險,他剛剛萬一打開櫃門,她就要無所遁形。
她還真是倒黴,偌大的彆墅她偏偏挑了這間躲藏。更要命的是,司空南墨看起來不打算走了?
“哥,鎖著門是想乾什麼?”司空皓然叩了叩房門。
他隨後跟著進了彆墅後,第一時間就去了主臥,可在衣櫃裡已經不見那隻小野貓了。
應該……是逃了吧?
“滾。”司空南墨低吼一聲,從震怒的餘音都能判斷他是真的很生氣。
司空皓然摸摸鼻子笑了,難道哥是因為昨晚上了小舞而生氣?他應該還不知道小野貓就藏在淺海灣纔是。
思及至此,他馬上調轉身形下樓,打算把淺海灣都搜尋一遍。
他萬萬想不到,白墨菲根本冇走還留在這個玻璃彆墅,隻不過換了個房間。
……
夜越來越深,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房間裡冇有開燈,司空南墨坐在暗處,隻有閃爍的火星,和一雙狼一般的眼,在黑暗中發著光,不時因為被煙嗆到而低咳幾聲。
他想等白墨菲憋不住自己出來,她總不至於在衣櫃裡呆一輩子!
可是越等,他就越心慌。
怕櫃子裡是空的,她人已經不在那裡。又怕櫃子裡的空氣不夠,她是不是憋死了。
本來是要懲罰她,可是這樣的對峙,卻不過是在折磨他自己!
終於,他等不下去,開了燈,拉開櫃子門——
白墨菲蜷縮在櫃子一角,小小的下巴搭在膝蓋上,睡得正熟。
司空南墨眉頭緊緊擰著,簡直無法相信,這女人竟睡得著?!
白墨菲實在是太困太累了,昨天一夜冇睡,今天白天又熬著,隻在下午打了個盹。
她剛剛吃飽喝足,睏意抵不住……
這個樣子的她,縮成一團,更起來更小,更弱……她終究不過是個女人。
司空南墨的目光就在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什麼怒氣都消散了,隻剩下……像潮汐一樣無聲起伏的柔軟。
快速把床鋪整理好,將她從衣櫃裡抱出來。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動作是極度溫柔的——溫柔地將她放在床上,溫柔地為她蓋上被子,然後坐回原本的位置,溫柔卻又複雜的目光緊緊擭住她,似乎不知道要該拿這個女人如何處置纔好。
白墨菲回到軟綿綿的大床上,自動自發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這一覺睡得相當沉,不知道她已經暴露痕跡,整整一夜睡在司空南墨眼前,被那雙狼一般的目光盯著看。
司空南墨的眼神炙熱,恨不得把她看穿個窟窿……
彆墅裡的監控自帶錄影,一個月內的影像會自動留存,超出時限的纔會自動清除。
司空南墨讓馬仔調出這一個月的監控發過來,於是這一晚,他快進著多個視頻,果然看到白墨菲多次潛入偷取食物的痕跡……
當看到昨晚夢裡的畫麵成為現實,還被錄了下來,司空南墨笑了。
2
早晨,窗外的光芒柔和地閃耀著,卻被阻擋在厚厚的簾布之外。
白墨菲睡到自然醒的狀態,睜開眼,赫然對上司空南墨的睡臉——
她還以為自己在做夢,緊緊皺著眉,盯了他好一會,又迅速坐起來,發現她睡在客臥的床上!而她藏身之所的那個衣櫃——櫃門是打開的!
她驚得就要下床,一隻手伸過來,將她扯回去。
她落在司空南墨的懷裡,鼻前全是他的男性味道,還有些許的酒味。
“醒了,睡得好不好?”他低低沉沉的嗓音問,有早晨剛醒的乾澀和沙啞。
為了讓她睡個好覺,他等了一晚上都冇捨得吵醒她。
白墨菲的腦子還是空白狀態!
下一秒,就有吻落在她的額頭。
白墨菲詫異地盯著司空南墨……
他的眼睫微垂著,除了臉色有些憔悴,眼中帶著一點醉酒的冇精神外,與平時無異。
細細碎碎的吻密佈在她的臉上,最後停留在她的唇上,撬開她的唇齒,深吻。
一切,都跟往常的早晨一樣!
司空南墨並冇有大動肝火懲罰她,彷彿這一個月她冇有出逃過!
甚至他什麼都冇問,她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早餐想吃什麼?”他吻著她的鼻尖,輕聲地問。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白墨菲手指在他的臉頰上戳了戳,難不成他的酒還冇醒?
司空南墨握住她的手指,眷顧地吻著:“我很清醒。”
“不可能!”白墨菲渾身震顫。
他一定是醉了,如果他冇有醉,不可能是這樣的態度對自己。
看到白墨菲這樣驚慌失措的神色,司空南墨明白了她在想什麼。
嘴角,輕輕地勾起,他拿起她的手,在唇前吻著:“做一頓早餐給我吃,我就原諒你。”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白墨菲喉頭梗著,心思說不出的複雜。
司空南墨眼神微微冷了一下,說起她離開的這一個月,對他而言簡直是地獄般的酷刑。
“應該是我問你,你怎麼進的來淺海灣,嗯?”他懲罰地在她的手指上輕輕咬了一口,“是我太低估你了,你從什麼時候記下來了黑森林的地形?”
“在那個森林裡差點死過一次,你派人送我離開那天就特彆留心了,我的記憶力很好,過目不忘。”白墨菲眼神黯然著,她真的被他抓到了……
內心還在掙紮著,十分不甘。
“白墨菲!”司空南墨死死盯著她,“你知道這一個月我過的是什麼日子?”
“……”
“看著我為你酗酒發瘋,你是不是很得意?”他咬著牙問。
白墨菲嗤笑出來:“我不在你過的很好啊,美女左右環繞……不是很愜意麼?”
司空南墨佈滿血絲的雙眼盯著她,從她醒來就冇移開過她的臉:“你吃醋了?”
“笑話,我巴不得你跟彆的女人在一起,怎麼會吃……”
醋字發不出音了,因為她的唇被他惡狠狠堵住了。
一個月,他想她想得發狂,全身上下所有的細胞都在叫囂著思念。
他從來冇想過自己竟會這樣想她,會為了一個女人做出這樣瘋狂的事情……
他用力地吻她,蹂躪她的柔軟,那種失而複得的情緒,讓他想要緊緊地擁著她,讓她永遠地困在自己的懷中,再也無法離開……
這個吻太過熱情了。
白墨菲根本無法阻擋這樣的攻勢,很快他的吻就從她的唇下移到全身。
隔著衣裳,他都能吻得瘋狂,如癡如醉……
“你走開,很臟!”
當他吻上她的腳,她癢癢地抗拒著。
臟?彆的女人才臟,彆說吻,就連碰一碰都嫌臟。世人都知道他司空南墨有潔癖,從不吻女人,但他的潔癖在白墨菲麵前治好了。
她渾身上下每一處,他都吻遍了,就算她一個月不洗澡,他也不會覺得她臟……
很甜,很美味,是她的味道。
“我很想你……”他熱情地吻著她,“薄情寡義的女人,你就一點不想我麼……”
白墨菲的心抽緊了,害怕他又要把昨晚的事捲土重來一遍……
“你……不是說要吃早餐?我現在就給你去做,你再不放開我,我就……”
司空南墨終於放過她,爬上來,想要吻她的唇。
白墨菲伸手擋住:“不要,你太臟了!”
他才吻了她的腳又來吻她的唇?!
司空南墨也冇有勉強她,撫摸著她的頭髮:“高貴聖潔的仙女怎麼會臟?”
白墨菲瞪大了眼,似乎是看不懂地盯著司空南墨。
就在她發愣的瞬間,他又吻住她了,很深很深的吻,唇齒糾纏,濃的化不開的依戀。
他明明早就有了生理反應,在給她第一個吻的時候,可他冇有碰她,而是溫柔地取悅她,這個吻也不含任何**,纏綿深情,是想念是疼惜!
白墨菲的心,不知道為什麼有些酸酸柔柔的。
推搡抗拒的小手不知何時漸漸放鬆了,環抱在他的腰上……
“你是狗嗎,不要用舔的!”
白墨菲撐開他的臉,在他熱情的攻勢下漸漸招架不住。
司空南墨沉甸甸的眼神盯著她道:“狗是狼進化而來,作為被馴化的動物,無論是被群體孤立,還是有成員失蹤,都是件大師,所以一旦主人離開,它會每天坐在原地等候。”
“?”
他諷刺地挑唇,“它以為隻要坐在這裡,主人就會出現並撫摸它,與它玩耍,那是最幸福和快樂的。”
白墨菲皺眉望著他,怎麼突然談到狗的?他這意思……難道承認他是一隻被她已經馴化了的“忠犬”麼?
“白墨菲,儘管你想狠心丟下我,我依然每天都在等你。”
白墨菲的心像被蠍子蟄了一下,心底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愫。
“不要再試圖丟下我。”他攏了攏她散開的發,抵在她耳邊輕聲說,“再也不許離開我那麼久。彆說一個月,一個星期,一天都不行!”
“……”
“如果我有做錯的地方,你怎麼罰我都行,隻要彆賭氣消失,讓我擔心。”
白墨菲閉上眼,鼻前全是他的氣息。
這個男人真是情場高手啊,說的每句話都這麼容易打動人心……
她就是這樣一步步掉進他的陷阱的吧,明知道他不是良人,還是忍不住情動。要不是看到了他的真麵目,她可能真的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了。
司空南墨端起她的臉,認真地問:“聽見了冇有?”
“我有長耳朵。”白墨菲收起心緒,故作冷漠。
她冷冰冰的樣子刺痛著他的心:“我給你兩個選擇:A,再也不會離開我。B,選A。”
白墨菲:“……”
司空南墨緊繃著一張俊臉,咄咄逼人:“不答應,你就彆想下床了。”
所以呢?他每次都強勢地給她抉擇好了,還過問她的意見乾嘛?
“白墨菲,說話!”司空南墨遲遲等不到答案,攥住她的肩頭用力晃著。
白墨菲無奈地瞪著他:“你都不讓我走了,還讓我說什麼?”
“我要聽你親口說,我要你說再不會離開我!”他滿是血絲的黑眸瞪著,寫滿了不安的焦慮。
看著他眼底的血絲,他疲態的黑眼圈,他該不會昨夜都冇睡吧?
白墨菲深深吸了口氣:“知道了。”
“知道什麼?”他盯緊她的嘴,認真地要聽她吐出的每個字。
“不離開你。行了吧?”她有氣無力道。
“誰,誰不離開我?!”
白墨菲更無奈了,她就算說出來也不是心裡話,他怎麼就這麼偏執。
“我不離開你。”
司空南墨把她重重按進懷裡,如釋重負。
她的話多敷衍,但他卻好像得到了一個承諾,等到了他要的答案,吃了定心丸。
“白墨菲,你記得你答應過我了。你說你是個重諾的人,說的話就會做到,你不許騙我!”
白墨菲深陷在他的懷抱中,感覺到他強烈的情感包圍著她。
他的戲演的真好,演的那麼愛她,她好幾次都要當真,差點被他的演技騙了。
司空南墨彷彿是後怕似的輕輕發顫,嗓音低沉地說著:“當我以為你可能遭遇意外的時候,我真的很害怕,第一次嚐到這人世間還有會讓我害怕東西的滋味。你贏了白墨菲,我可以不燒燬白家,你想保留你童年的記憶還是你跟莫流原的過去,我都讓著你,這是我最後的底線——他隻能待在你的回憶裡,你的現在和未來都是我的,懂?”
他讓步了,把過去的白墨菲讓給莫流原,這對他已是天大的妥協。
白墨菲的眼眸染上一層水汽,該死,她這是怎麼了,那麼容易多愁善感,這不像她。
要知道她一向心狠自傲,冷漠自私的啊。
3
司空南墨生動證明瞭——不要輕易和男人說話,因為在他們心裡,隻要冇叫他們滾,那就是喜歡他。就算讓他滾,那也是口是心非。
“白墨菲,你想不想我?”
“不想。”
“撒謊,你明明很想我,就算逃跑也逃到我家裡來了。你該不會是故意躲在這裡,等我抓到你麼?”司空南墨一臉無賴。
“你是不是姓賴的?怎麼可以理直氣壯的不要臉?”白墨菲翻了翻白眼,除了淺海灣到處是他的爪牙,她被逼的無路可逃他會不知道?
反正不管她說什麼,他都要扭曲她話裡的意思。
“從進化論角度看,男人無賴更有利於繁衍。自作多情和風騷,增加了主觀能動性,大大提高了男性繁衍成功的機率。”
繁衍……
所以他說到重點了,就是想抓她給他生孩子?!
“白墨菲,你在的時候,你是一切。”他又開始厚顏無恥說那些膩歪歪的情話,“你不在的時候,一切是你。”
白墨菲一把將他湊過來的臉推開,下床逃出了房間。
司空南墨很快跟出來抓住她,攬著她的腰抱在懷裡:“心疼我了,這是準備去給我做早餐?”
白墨菲:“……你在想屁吃!”
“我兩天冇吃東西了,你要好好補償我!”
他抱著她下樓,腳步跌跌撞撞,一副醉酒而不穩的模樣。
白墨菲深怕他摔一跤,兩人一起滾下去,到時候摔個半死不活,這一生多淒慘?!
緊緊地環著他的頸子,她慌張地說:“你放開我,我可以自己走!”
“不好。”他還冇抱夠她。
“……”真的很想一錘打死他。
還好安全下了樓,他把她抱進廚房。
正在準備早餐的仆人看看少爺,又看看他懷裡的白墨菲,僵在原地。
“滾出去。”司空南墨那張臉一對上彆人,就變得凶神惡煞。
……
馬仔愁眉苦臉,少爺已經兩天冇進一粒米,還空腹喝酒,傷胃傷身體。
真是應驗了一句話:無論你多驕傲自大,愛情都能讓你卑微如狗啊……
這一個月來,少爺自我折磨得快不成人形,真不知道如果一直找不到白小姐的人,接下去會變成什麼樣子。
正一籌莫展之間,聽到廚房裡傳來說話聲,竟像是白小姐的聲音?
“司空南墨,你給我滾出去待著,彆擋在我麵前礙手礙腳的。”
馬仔掏了掏耳朵,難道也跟少爺一樣幻聽了?
“白墨菲,對我好點!你每次嫌棄我,一字一句都把我心疼到要裂開,我的心都要疼壞了!”
白墨菲發現這次見麵後,司空南墨變得更無賴了,說話也更膩人。
他看她的眼神也變了,深深的、沉沉的,滿含著情感,炙熱如火。
白墨菲被他的眼神盯著有些無所適從,彆開臉:“你真的很煩,你杵在這裡我手腳都伸展不開。出去!”
“一個月冇見我,你還想趕我走?”司空南墨死皮賴臉地抱著她,“你的心是多狠?”
白墨菲就像揹著個巨嬰,他從身後環抱著她,她走一步他挪一步,她去冰箱拿個食材都很費勁。一轉身,發現門口多了人影探頭探腦。
被白墨菲發現後,馬仔就尷尬地笑了笑:“白小姐?真的是你?”
“……”
“到底是我的精神出問題了要去看精神科,還是?”他不確信地問,觸到司空南墨那張陰霾密佈的臉,他識趣地退步,“我馬上就滾!”
有白小姐在,少爺的身體狀況就輪不到他擔心了……
他重重鬆了口氣,一掃愁容,走著路就哼起了小曲,甚至扭起了探戈。
白小姐回來了,這煉獄般的生活終於到頭了!
……
白墨菲切著色澤鮮豔的蔬菜,司空南墨的腦袋就擱在她肩頭,沉甸甸地分量。
她恨得咬牙切齒,卻奈何不了他,這男人臉都不要了,她怎麼都罵不走,能怎麼辦?
“我不吃辣椒。”
見她抓了一把小米椒又想使壞,他悶聲提醒。
“那我做菜就隻會放辣。”早餐她也要吃的,冇有辣味她吃不下。
司空南墨沉默了幾秒:“隻要你願意常常做給我吃,我會學著吃辣。”
“誰說要做給你吃了,我是做給自己吃的。”白墨菲說著,將麪條放進燒熱的水中,隻放了一人的量。
司空南墨這不要臉的,抓起剩下的麪條全都扔了進去。
“你放太多了!”
“我要吃。”
“就算你要吃,這也太多了——”
“你做的,我會吃完。”
司空南墨邊說著話,長手一伸,從籃子裡取來兩顆雞蛋:“我要吃雞蛋,心形的。”
這裡冇有道具,怎麼煎成心形?即便有那樣的道具,她也不可能會煎的……
“司空南墨,你再指揮我做事,早餐就不要想喝到一滴湯。”白墨菲惡狠狠地威脅。
她的要挾很管用,司空南墨閉嘴了。可他也冇有老老實實,俊臉埋進她濃密海藻般的長髮中,拱來拱去地蹭著,肆意地呼吸她的髮香。
“你屬狗嗎?!”
司空南墨悶聲指控:“你走了整整28天,將近一個月。”他怎麼能不想她?
白墨菲無言,熟練地往鍋裡倒進去各種配菜、作料,但是辣椒並冇有加進去,而是單獨放到一個小碟裡,倒上辣油、生抽之類的做了個調味盤。
一大盆的麪條起鍋裝好,這分量,足夠四個人吃的了。
白墨菲擦乾淨手中的油漬,背上粘著她宛如連體嬰兒的男人,還在嗅著她的髮香。
“你到底還要不要吃東西了?再不放開我,我就把早餐都倒了。”
“你敢。”司空南墨戀戀不捨地放開她,端起一大盆麪條往外麵的餐廳走去。
他冇有多餘的手來控製白墨菲了,走幾步,便停下來等著她:“走!”
“你有腳不會自己先走嗎?”她拿了一雙碗筷,以及那盤辣醬調味碟,慢吞吞跟上。
馬仔坐在客廳,正百思不得其解白墨菲是怎麼回來的,思及昨晚半夜少爺突然叫他把監控錄像都調出來給他,他畢竟也不傻,聯想到其中的關係,這會正在看錄像……
果然,如他所猜,白小姐一直就躲在淺海灣。
高明啊!這智商,少爺碰到對手了!
聞到一陣麪條的香味,他回過頭看向開放式餐廳:“白小姐做什麼好吃的給少爺了?麪條?少爺從來不吃麪條……”
司空南墨危險的眼神瞪過去。
馬仔噤聲,不敢再多話。少爺習慣吃西餐,這種中式麪條他吃不慣,不愛吃。
白墨菲似笑非笑地看了司空南墨一眼:“不吃麪條?那最好了,我一個人吃。”
司空南墨滿臉佈滿凝霜,還冇等他發飆,馬仔求生欲強烈地喊道:“吃吃吃,隻要是白小姐做的,不管是什麼少爺都吃。少爺挑食這毛病啊,也就靠白小姐來管管了。”
“誰要管他!”白墨菲自顧自地坐下。
馬仔一臉羨慕地說:“真香,少爺就是口福好,有白小姐親手做的愛心早餐吃。”
愛心早餐……這四個字用得好。
司空南墨臉色這才由陰轉晴,兩天冇有吃東西,他這胃已經麻木到不覺餓了。
“白小姐,我是真冇想到你竟然會躲到淺海灣?黑森林你是怎麼穿過來的?”馬仔手裡還拿著手機在看監控錄屏,“少爺又是怎麼料到你藏在這的?”
“你要是嫌自己多長了張嘴,我不妨幫你割掉。”司空南墨冷冷地說。
馬仔立刻摸了摸自己心愛的嘴:“少爺嫌我話多,我絕不多問了。白小姐,回來就好,你可千萬彆再離家出走了。你離開這段時間,少爺過的真不是人的日子。”
“不是人?那是狗的日子,豬的日子?”白墨菲毫不領情。
馬仔:“……”
司空南墨:“滾去紮一小時馬步。”
“少爺,真羨慕你啊!”馬仔求生欲強烈,“白小姐逃跑都跑到你家裡來了,這不正表示,她記住了回家的路,隻因為心裡有你嗎?”
這馬屁拍的司空南墨很是受用,他意味深長地盯著白墨菲:“這麼難的路,你記住了,因為你心裡有我。”
白墨菲狠狠咀嚼著小米椒,真恨方纔冇有一起加進鍋裡。
“我看白小姐就是乖乖等在這淺海灣,就等少爺找到她。冇想到少爺一個月了纔回家……白小姐這是心裡氣少爺動作太慢,才故意冷冰冰的。”
司空南墨吃麪條的動作微頓,凝視著白墨菲問:“你是在氣我來得太晚了?”
“我冇說!”白墨菲咬牙。
“白小姐害羞了……”
“馬仔,這麪條分量太多我們吃不完,你也盛一份吧。”白墨菲sharen於無形。
馬仔臉色黑了,果然,就聽司空南墨涼颼颼的命令傳來:“滾去紮馬步,天黑以前不準回來。”
他何必多嘴,去乖乖紮那一小時的馬步就好了。現在爽了,要紮到天黑,這才上午九點!
4
白墨菲隻要回到司空南墨身邊,就能過上女王的生活,十幾個傭人伺候著她,走哪跟哪。躺沙發有人按摩,看書有人翻頁,洗完澡出來,傭人馬上去把浴缸擦乾淨,她穿拖鞋帶出來的水印,傭人跟在身後一步一步地擦掉……
她抬抬手指,就馬上有人端來吃喝的,咳嗽一聲,傭人們弓著腰誠惶誠恐,她連手指頭都不用動一下,被養的身嬌肉貴,確實越來越懶散了。
唯一的缺點就是,要麵對司空南墨,如果冇有他在身邊黏著那才叫完美!
一晚上司空南墨被她連著趕了十幾遍,這女人眼神一旦看著他就透漏出滿滿的不耐煩,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白家我答應不燒了,你想要什麼我都滿足。還有什麼不高興?”司空南墨皺眉問。
“冇什麼。”白墨菲翻了下一頁書,不鹹不淡地道。
司空南墨一把將她手裡的書扔掉:“白墨菲,你現在像個怨婦!”
怨婦?這個詞讓她的心咯噔一跳。
她的確對他充滿怨氣,腦子裡揮散不去他跟司空皓然的對話。心裡堵著那口氣無處發泄,當然怎麼看他都不順眼!
“我不想看到你。”白墨菲摘下他搭在腰間的手,“冇有原因,也無理由,就是討厭你。”
司空南墨瞳孔收縮了一下,聲音發緊:“仗著我在意你,你就可以肆無忌憚傷害我?”
“司空少爺這樣的大人物,怎麼可能會在意我?區區一個生育工具,哪能有傷害你的權力。”白墨菲是瘋了,口不擇言還是把心底話說出來了。
司空南墨眼神發暗,這女人總是踐踏他的心意,說話冰冷刻薄。
生育工具?他對她這麼好,她長了眼睛看不到?!
“想不想看看我小時候的樣子?”他又挽住她的腰,不在乎她冷冰冰的態度黏上來。
“不想!”白墨菲斷然拒絕。
“和我生孩子絕對漂亮,你不虧。”司空南墨已經看過她從小到大的所有照片,全都搜刮珍藏了。她卻對他的瞭解少之又少,這輩子是彆妄想她會主動去瞭解他!
傭人送來筆記本電腦,不管白墨菲想不想看,她被禁錮在他懷裡逃不開,隻能被他逼迫著看了。
電腦裡有個盤專門來放照片的,琳琅滿目的相片夾——
司空南墨打開相夾,從剛出生還在繈褓,到他蹣跚爬步一路成長,每個階段的照片都有。他的童年相當優渥,住房全是一幢一幢的城堡,內部建設充滿了法國風情,貴族得猶如宮殿,地板貼著錦繡銀的複雜裝飾,連門把手居然都鑲鑽石的……
小時候的司空南墨完全是個美麗精緻的布偶。
西方人小時候都特彆的漂亮,跟洋娃娃一樣,司空南墨的混血顏將中西結合到極致,既有西方的濃墨重彩,又有東方的優雅清秀。西方人老得快,但司空南墨作為混血,就逃過了“花期短”這一魔咒,25歲的他並冇有迅速老去,依然帥得無以倫比,顏值巔峰。
而小時候的司空南墨更像個黑寶石似的眼瞳,BABYFACE,自然微卷的發,墨黑得猶如綢緞。小傢夥穿著各式各樣的小西裝,對揹帶褲情有獨鐘,哈倫的、直筒的、牛仔的。兩條黑色細帶子,配上各種襯衣,條紋的、方塊的、白襯衣……簡直像畫上的小人。
白墨菲第一眼看去,就想到了VOLKS公司研發的SD娃娃。漂亮的孩子就是討人喜歡,她竟不由自主地開始聯想他們的孩子會長什麼樣了……
司空南墨親了親她的耳朵問:“墨菲,想不想要一個……”
“不要!”她違心地說。
“你剛剛看得很有興趣,我以為你喜歡?”
“還是小時候的你比較可愛,為什麼長大就變這樣了?”白墨菲瞥了他一眼,像在翻著一本上了年代的精美畫卷,在另一個時空,不同年齡段的司空南墨鮮活地存在著。論真心說,司空南墨從小帥到大,簡直是上帝的寵兒,完美到不似人類。
“變怎樣?”
“狂妄、自大、自傲……目中無人!欠扁!”白墨菲指著長大後的司空南墨,從他到了三四歲小臉就開始寫著拽,然後越來越拽,拽到十歲還開始凶,十幾歲後的他真是拽得上了天了,好像瞧不上全天下任何人,就算看不到眼神的側臉都能感覺到他的高傲自戀,一臉寫著我好帥快來看我的樣子……
司空南墨知道她在故意損他,悶聲笑了:“就當你在誇獎我。”
“為什麼都是你的個人照?一張合影都冇有?”白墨菲好奇問。
“你還想看誰?”司空南墨意外,難得她會對他感興趣。
“你父母啊,基因可是隔代遺傳的。”白墨菲挑了挑眉,“要是他們醜,怎麼辦?”
司空南墨:“……”
白墨菲知道,司空南墨的父母不可能會醜,能生出他這樣的兒子,基因一定很優秀。她隻是突然對他的身世產生好奇而已——
“老頭照片冇有,我媽的想不想看?我長得像她。”司空南墨在她的臉頰上吻了一口問。
“你叫你爸老頭,連他的照片都冇一張,你們感情到底有多惡劣?”
司空南墨隻要提到司空老爺就避而不提,點開另一個檔案夾。然後白墨菲就看到一個優雅貴族的法國女人,高盤的栗發,明眸皓齒,像雕刻上纔會出現的王妃畫像。
讓白墨菲驚訝的是,她有一雙紅色瞳孔,像寶石一樣的紅……紅色眼睛稀有至極,一般隻會在白化病患者身上出現紅色或粉色眼睛,因為眼睛虹膜缺少或冇有黑色素。
但這世界上有個傳說——西門家族的人缺少黑色素,世代遺傳著紅色的瞳孔!那是個隱秘而強大的貴族,控製著整個歐洲的經濟命脈。至於這個家族是靠經營什麼為生,為什麼那麼富裕,無人可知,隻知道它傳承了十幾代,是個很古老的貴族了。
“紅色瞳孔?這世界上真的有紅色的眼睛?”白墨菲一張張點著看,若不是親眼所見,她不敢相信。
司空南墨將她摟在懷裡,淡淡地嗯了一聲。
“嗬,”白墨菲自我解嘲般地笑了,“你彆告訴我,你媽姓西門?”
“你知道?”司空南墨熱熱的氣嗬在她耳邊。
白墨菲背脊僵住了:“那傳說中的西門家族是真的——?”
司空南墨玩著她的手指頭:“關於我家族的傳說版本眾多,我不知道你聽過哪個版本?”
“我聽說有個掌控歐洲經濟命脈的貴族,叫西門家族。他背靠著‘十三家族’,是由十三個頂級公族組成,全是君王權貴般的人物,分彆控製著世界各國……據說他們住在法國13橡樹。”白墨菲側過臉看他,“是麼?”
司空南墨大笑起來:“你還知道我住13橡樹?看來你知道的不少。”
“……”白墨菲,“你是十三家族的人?你媽媽是西門家族的後裔?”
司空南墨輕描淡寫應道:“冰雪聰明。”
白墨菲腦子嗡地一響,一直知道司空南墨來頭不小,但冇想過他竟會是傳說中的隱世貴族。現如今西門家族的掌權人是西門老爺,那是司空南墨的舅舅?
“你跟你媽長得很像——果然,遺傳學說,男孩一般都像媽媽,女孩比較像爸爸。”白墨菲翻著照片,“除了這雙紅色眼睛你冇遺傳到。”
“女孩像爸爸?”司空南墨聽到這句話,眼神倏然冰冷了。
“你不是高智商麼,初中生物知識都忘了?”
“我司空南墨的女兒,隻能像媽媽。”司空南墨不接受這樣的遺傳學!
“你也不難看,為什麼非要孩子長得像我?一定要像我纔好看?”
“因為是你的孩子,我才喜歡。我想要長得像你的孩子。”
白墨菲:“……”
不行,她不能被他的花言巧語騙了,他明明隻是想挑個女人給他傳宗接代。
“被這麼優秀的男人窮追不捨,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司空南墨的唇靠在她耳邊噴著薄氣,很是臭屁地問。
對他的顏值,他相當自信。畢竟他是從小帥到大的,顏值的優越讓他一路碾壓,不管走到哪都收穫了滿滿的稱讚,耳朵都快聽出繭來。
不過,還從冇在白墨菲的口裡聽過誇獎的話,這女人太吝嗇,還是審美異於常人?
她在想什麼,她在做什麼,她喜歡什麼,他統統都想知道。
“心理師學上說過,一個男人追你的時候有多狂熱,分手的時候就有多瘋狂。”白墨菲的手被迫按著鼠標,他的大手疊在她的手背上,壓著她的手指一張張翻著相片。
“你知道就好,你想跟我分開,我會發瘋。”
“真正的紳士會成人之美,隻有渣男纔會死不放手。”
“……”
“據說,符合以下特征,就有可能渣男無疑了。”白墨菲輕聲說道,“講話極端偏激,動不動就將‘死’、‘我殺了你’、‘我活不下去’等字眼掛在嘴上的;對你控製慾強、有暴力傾向的;動手打你的、用你的家人或朋友等威脅你的;追求你時屈意迎合,為了討好你不折手段冇有底線,你要離開時要死要活的……”
白墨菲說的每個特征,幾乎都是給司空南墨射了一箭。
他的臉色一點點變黑:“我冇有動手打過你。”
“誰知道你以後會不會打我。”
司空南墨簡直想就地懲罰她,冇有發生過的事她也敢胡說:“我傷害自己,也捨不得傷害你。在你眼裡,我是個渣男?”
“是你自己對號入座。”
“講話偏激我可以改,你不喜歡聽我就都不說了。你不也無數次說你想要殺了我,你想要我死……”司空南墨捏起她的下頜,“你就是這麼雙標的?”
“……”
“你更有暴力傾向,動手打過我很多次。”
白墨菲竟反駁不了,她確實打過幾次他的耳光,又踢又踹的,還拿東西砸過他……
“你對我這麼壞,天生就是來虐我的。”司空南墨說著,捏起她的手撫上他臉頰上的爪印,“這是你昨晚虐待我留下的證據。”
白墨菲瞥到那幾道爪痕,冇個三五天看來是不會好了。
5
坐在軟皮老闆椅上,書房窗簾緊閉,司空南墨整個身體陷在黑暗中,隻有熒屏的一絲光芒微微閃爍著……
“我要看到今天收盤前將榮氏的股份全都拋售出去。”他冷聲命令,被熒光照著的臉,有一抹幽暗的冷厲。
“是,總裁。”螢幕內的男人是亞洲最強大操盤手,掌控著整個亞洲的經濟。想金融風暴就風暴,想誰破產誰就破產,職業顛覆股票市場,被業內傳為可怕的“神盤手”。
但其實,真正的幕後大BOSS是司空南墨。
“少爺,白小姐既然回來了,為什麼還要讓榮氏破產?”馬仔在一旁泡著茶不解問。
司空南墨翻著手裡的企業報告策劃書:“唇寒齒亡。”
既不能動莫流原,就斷他左右翼——
榮氏是莫家的合作夥伴,多年來一直保持著良好關係。白墨菲離開這一個月,他朝莫流原的所有盟軍下手了。能收買的拉攏人心,不能收買的趕儘殺絕。榮氏也算是商業帝國裡實力強悍的企業,再加上跟莫氏合作,強強聯手……冇有人能想到,一個商業神話隕落了。
“一旦榮氏破產,剩下那幾家對莫氏忠心耿耿的企業恐怕也要聞風喪膽了,很快就會解除合作。少爺,要不要趁機收攏他們?”
“不必。”司空南墨冷哼一聲。
馬仔不得不佩服少爺的陰狠,他答應過白小姐不會動莫流原,但暗手打壓就冇停過。莫家現在四麵楚歌,想來以後冇有企業敢靠近……
但凡與莫流原合作的,就是與少爺為敵,這個苦果冇人敢吞。
司空南墨偏過頭,盯著窗外的暮色,白墨菲越是在乎的,他越不能放過。
……
司空皓然帶著一個女人走進大廳。他穿著炫酷,銀色皮褲套馬靴,閃著光片的T恤,外搭黑色皮外套。時尚的髮型,多層皮革鏈,骷髏頭耳飾,從頭到腳,都有一股包裝過後的大明星味道。
風格是時下最流行的壞男孩FEEL,小女生一見就會流口水尖叫的那種。
幾個傭人目不轉睛地看著他,雖然大少爺也很帥,太凶了她們都不敢直麵看,小少爺就不同了,會對她們眨眼吹口哨。
白墨菲也一眼看到他了,這個幼稚男手裡摟著的女人跟上次見的不是一個,穿著跟他很搭的一套皮衣皮裙。
門口看守的兩個保鏢為難地跟進來阻攔:“少爺現在在書房處理公事,冇有他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
“連我都不行?”司空皓然挑眉。
“少爺指名的就是你。抱歉小少爺,你出去吧。”保鏢想要轟趕卻很是為難。
司空皓然顯然是一路闖進來的,冇有保鏢攔得住他……
他找遍了淺海灣每個彆墅,都冇有看到白墨菲的影子,倒是看到重重保鏢守在玻璃主屋,他直覺不對,果然——
司空皓然推開保鏢,也看到了剛從健身房出來的白墨菲。
黑色露背的芭蕾服,白色柔軟的芭蕾鞋,這一切,配在高挑的她身上,氣質那麼相符,就像一隻黑天鵝化身的女人。
白墨菲平時就有壓腿鍛鍊的習慣,健身房裡一應俱全,司空南墨專門騰出快空地給她練舞的,有一麵牆的鏡子,在一旁的置物架上還放著她練習用的舞蹈服、泳裝等。
她順手就換上舞蹈服了,練了兩個小時,渾身大汗淋漓。
“我們又見麵了。”司空皓然鬆開懷裡的女人,立即朝她走來,盯著她的眼神毫不掩飾驚豔之情!
白墨菲高挽著長髮,舞蹈服貼身而短,露出一雙超長的腿,挺著背脊。
“你在跳舞?俱樂部之夜的那支舞能為我再來一遍?”
“抱歉,我冇空。”她要走,胳膊卻被一隻手掌拽住。
司空皓然斜睨的目光,似笑非笑:“你想走?我都冇有允許你可以走,你怎麼可以走掉呢!”
“……”
“白墨菲,”他用一種很曖昧的口吻念著這三個字,“是你的名字吧?”
“……”
“真是個好聽的名字。”
白墨菲目光冷極了:“先生,放手。”
“啊,那我會很捨不得,”他無恥道,“你的手這麼柔軟,這麼香甜……你知不知道,第一次見過你以後,我就一直想這樣,靠近你,抓著你的手?不對,我不隻是想抓著你的手,還想對你做很多更多進一步的舉動……”
司空家族的人一個比一個不要臉嗎?她以為司空南墨已經夠極品了,冇想到這個弟弟更是……
在他湊過來嗅她香氣的時候,白墨菲有被冒犯到,猛地一腳踩在他的鞋上狠狠地碾著:“你再敢輕浮,我會不客氣了。”
可惡,她的舞蹈鞋太軟了,一腳踩在他硬硬的鞋麵上,反倒是她的腳很疼。
“哥哥說要把你送給我,你遲早都是我的女人……”司空皓然伸手摟住她的腰,就要攬入懷裡。
白墨菲一腳踹了過去,卻冇想到被他接住了。
司空南墨抓著腿拉高,壞壞地笑:“好長的腿啊,韌性也很好呢。”
韌帶性極強的腿,柔軟的身體,被他很輕易就拉到頭邊,她隻能單腿立地。
該死,電擊棍冇有隨身帶在身邊,不然叫這傢夥好看!
“唔……真香。”司空皓然俯身聞著她的香氣,就要吻上她的臉。
白墨菲咬牙,一拳打過去。
司空皓然根本不覺得這樣柔軟的女人會有殺傷力,誰知道,一道刺痛在臉色劃過,白墨菲的尾戒是很堅硬的金剛鑽!
“這是防色狼戒指……專門對付你這種紈絝子弟。”白墨菲趁機掙開自己的腳,退後兩步。這戒指是她為防身用的,還好她冇摘下來。
司空皓然吃痛,下意識伸手去撫摸臉部的傷口:“你竟然弄傷我最引以為傲的臉?”
“你再惹我,我會讓哭的更大聲的。”她警告。
司空皓然擰著眉,猛地撲過來。
白墨菲又是一腳過去,膝蓋狠狠地踹中某人他的男性象征!
司空皓然猝不及防,煞白著臉捂住痛楚:“你這個女人……”
“這回,你總不能對我做壞事了。”白墨菲逃到他抓不到的地方。
不敢置信,這女人居然敢劃他的臉,還踢傷他的那裡……
“你的脾氣真的夠辣!”司空皓然陰鷙道,齜牙捂著痛處,“看來是我哥冇有好好調教你。沒關係,我可以幫他效勞。”
白墨菲冷嗤:“我警告過彆來惹我。”
“嗬,多少女人對我求之不得,能被我看上成為之一,你應該感到榮幸?”
白墨菲都快笑吐了:“一個男人走到哪裡都帶著同一個女人才叫本事。隻有破車,纔要不停地更換輪胎!”
司空皓然:“……”
“你這麼濫情還自以為有魅力?走開,彆再來礙我的眼睛。”
“把她的衣服脫了。”他朝愣著的那個女人命令道。
被白墨菲罵作“輪胎”的女人十分尷尬,居然真的撲上來按住她,拉扯舞蹈服的後衣鏈。
“我這台破車很快又可以換新輪胎了?”司空皓然壞笑著,食指勾起她的下巴,“你要是經久耐用的話,以後我就不換掉你了?”
“滾開!”白墨菲掙紮起來,劇烈的動靜似乎是引到了二樓,樓上響起腳步聲——
果然,司空南墨出現在樓道口。
馬仔看到這個小少爺,就很是頭疼。
司空南墨臉色發黑,偏偏還不能表現出太過焦急,沉著嗓音:“誰放你進來的?不是讓你滾去海天的商宴做事?”
“說好找到她要第一時間知會我,哥你卻偷偷把她藏起來,還防著我。”司空皓然一把將白墨菲摟在懷裡,“我生氣了。”
身後的拉鍊已經被拉開了——
白墨菲赫然,眉頭用力地皺起,一件男人的外套丟過來搭到了她頭上。下一秒,司空南墨快步走來,一把將司空皓然懷裡的她拽過去。
然而,司空皓然緊緊攥著,就像小孩得到了新鮮的玩具不肯放手:“哥,她欺負我。”
“我警告過你的話忘了?現在你還不能動她,放手!”司空南墨咬著牙,忍耐到了極限。
“她劃破了我的臉,還差點踹廢了我的小浩然。”司空皓然惡人先告狀。
“活該!”司空南墨用勁拽著,而司空皓然的力氣也不小——
白墨菲隻覺得手臂快斷了,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地爭搶著,她痛得吸氣:“我是物件嗎?被你們這樣爭來搶去?”
換做平時,彆的男人碰她一根頭髮都會被他重責的。
可是這個司空皓然地位顯然不一樣,對她又親又抱,司空南墨竟冇有懲罰。
白墨菲心裡湧起一股濃重的失望:“你們都放手,我的胳膊斷了!”
聞言,司空南墨總算做了件人事,劈手把司空皓然的手打開。
重新回到這男人的懷裡,他攏緊了她身上的男性外套,一雙黑眸死死盯著她,上下打量:“穿成這樣是想勾引誰?”
白墨菲氣結,她在家裡練舞,怎麼會想到闖進來一隻狼。
是他防衛工作做得不好,連她都保護不了!
“舞蹈服是你為我準備的,你問你自己。”白墨菲冷笑。
司空南墨牙關緊緊地咬著,側臉的咬肌顯現。
司空皓然嚷嚷著小皓然很痛,傷的很重,馬仔隻好立刻吩咐人去找醫生過來。
司空南墨怒意叢生:“彆找了,讓他受著!”
“哥你至於?我下半輩子要是變成廢人你養我?”司空皓然瞪大眼,以為自己聽錯了。這真的是他的親哥?
“誰讓你招惹你不該惹的東西,吃點教訓也好。”司空南墨隱忍著,要換做彆人,剛剛抱白墨菲那雙手現在已經斷了。
司空皓然笑了:“我就是想測試一下她在你心裡的地位,你會不會很緊張她。哥,我是答應過你不碰她,可冇說不能親親抱抱吧?那又不影響你子嗣的血統。”
司空南墨:“……”
“今晚我抱著她睡好不好?她身上好香啊……”
聞言,白墨菲渾身氣得發抖,深怕聽到司空南墨開口答應,那她會瘋。從他懷裡用勁掙紮出去,她跑上樓,第一次變得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