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緣起：咒 第4章

第4章 共赴黃泉-雙生傳承------------------------------------------，像一層浸透了歲月的紗，裹著林間的每一寸土地。零・艾因的靴子踩在腐葉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身後跟著的老人步履雖緩，卻依舊透著軍人特有的沉穩 ，水域・艾肯，這位曾鎮守水域國南疆三十年的鐵血將軍，此刻正用粗糙的手掌按住胸口，劇烈的咳嗽讓他佝僂了脊背，銀白的鬍鬚上沾著細碎的霜粒。“老頭子，要不歇歇？” 艾因停下腳步，回頭扶住艾肯的胳膊。少年的聲音清澈，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他今年剛滿十七，眉眼間還留著青澀，可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裡，早已刻滿了對身邊老人的敬重。兩人便在這陰霾山深處的木屋相依為命一年。，從懷中掏出一塊磨得光滑的鯨骨令牌，令牌上刻著的浪花紋路早已被歲月磨淺，卻依舊能看出水域國皇家軍徽的輪廓。“不用，”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禮堂的鐘聲會在巳時敲響，我們不能讓她等。”“艾爾東婆婆…… 她知道？” 艾因遲疑著問。他隻在一年前見過那位住在城鎮禮堂的婦人一麵，她穿著素白的長裙，眉眼溫婉，指尖撫過艾肯傷疤時的溫柔，是艾因從未在這位鐵血將軍身上見過的模樣。，咳嗽聲漸漸平息：“她當然知道。我們約定過，無論生死，都要並肩。” 他抬手揉了揉艾因的頭髮，掌心的溫度透過粗布衣裳傳來，“小子，你可知我為何帶你住在這陰霾山？”。一年來，艾肯從未細說過過往，隻教他識字、練劍、操控水元素魔力，偶爾會在醉酒後對著南疆的方向發呆，口中喃喃著 “對不起”。“因為這裡藏著我的罪孽，也藏著你的試煉。” 艾肯望著晨霧中隱約可見的城鎮輪廓，聲音低沉如遠山的鐘鳴，“二十年前，水域國與惡魔國交戰，我為了守住瀾江防線，下令炸燬了中遊的堤壩。洪水滔天，淹了惡魔國的三座軍營。” 他的喉結滾動，眼中閃過痛楚，“艾爾東的族人，以水為載體，發動了魔法墓葬濤怒，將整個惡魔軍隊進行淹死，因為他們族人發動了這個魔法，將永遠變成水。惡魔國被迫與我們簽訂和平條約，她本該恨我，可她卻選擇了嫁給我，陪我承擔這無儘的愧疚。”，他從未想過這位待他如父的老人，背後竟藏著如此沉重的過往。“後來我卸甲歸田，帶著她想找一處清淨之地贖罪，卻因為我們的女兒研究的基因問題，被惡魔軍隊突襲，水域國為了和平給我女兒和他老公定罪，我也被上層有心人操作，被迫退位，不再擔任三軍教官。” 艾肯的指尖輕輕劃過艾因的臉頰，“這就是我想拜托你完成的事情，找到線索，在墳墓前告訴我就行。”，晨霧漸漸散去，陽光穿透雲層，在林間投下斑駁的光影。艾肯的腳步越來越沉，每走一段路，都要靠在樹乾上喘息片刻，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劇烈，嘴角甚至溢位了淡淡的血絲。艾因想扶他坐下，卻被他推開。“快到了，” 艾肯望著前方的城鎮，眼中燃起微弱的光芒，“那座禮堂，是當年水域國為表彰戰功建的，後來成了艾爾東守護的聖地。她是水域國的牧師，能與精靈溝通，能完美完成傳承。”，隻是從懷中掏出一枚青銅戒指，戒指上鑲嵌著一顆淡藍色的寶石，正是水元素的象征。“這是水域國將軍的信物，” 他將戒指塞進艾因手中，寶石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當年我出征時，艾爾東親手為我戴上。她說，隻要戒指還在，她就會等我回家。”，青石板鋪成的道路蜿蜒向前，儘頭便是那座宏偉的禮堂。白色的石牆在陽光下泛著聖潔的光芒，尖頂的鐘樓直插雲霄，悠揚的鐘聲恰好在此刻響起，巳時已至。，推開門的瞬間，艾因聞到了淡淡的蓮香。艾爾東站在祭壇前，依舊是素白的長裙，隻是鬢角多了幾縷銀絲。她轉過身，看到艾肯蒼白的麵容和嘴角的血跡，眼中冇有驚訝，隻有平靜的溫柔，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切。“阿肯，你來了。” 艾爾東的聲音輕柔如流水，她緩步走上前，自然地扶住艾肯的胳膊，動作熟稔得如同演練了千百遍。她的指尖觸碰到艾肯胸口的血跡時，微微頓了頓，卻冇有多問，隻是從袖中掏出一塊乾淨的絲帕，輕輕擦拭著他的嘴角。

“讓你久等了。” 艾肯的聲音帶著歉意，眼中卻滿是繾綣的溫柔，“這幾十年，苦了你了。”

“不苦，” 艾爾東搖頭，目光轉向艾因，眼中帶著慈愛的笑意，“艾因往後隻能靠你了，比一年前更加強大了。” 她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縷淡藍色的水元素魔力，輕輕落在艾因的眉心，“你的魔力根基很穩，阿肯教得很好。”

艾因能感覺到那縷魔力溫和地融入體內，像是春雨滋潤大地，原本有些躁動的魔力瞬間平靜下來。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被艾爾東溫柔的眼神製止了。

“孩子，你先坐下。” 艾爾東指了指祭壇旁的石凳，“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吧。”

艾肯慢慢走到祭壇中央。祭壇由白色的玉石鋪成，上麵刻著複雜的水紋法陣，中央鑲嵌著一塊巨大的藍寶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艾肯從懷中掏出另一枚戒指，與艾因手中的那枚一模一樣，隻是寶石的顏色更深些。

“這是我家族的信物，” 艾爾東輕聲說道，看著艾肯將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當年阿肯出征，我將這對戒指一分為二，他戴將軍戒，我戴聖女戒。我說，等到戰爭結束，我們就用這對戒指，在禮堂舉行一場真正的婚禮。”

“可我食言了。” 艾肯的聲音帶著愧疚，“戰爭結束後，因為上層人的有心操作，不敢給你一個真正的家，隻能躲在陰霾山，不想給你添麻煩。”

“不，” 艾爾東輕輕搖頭，指尖撫過他的臉頰，“隻要能和你在一起，哪裡都是家。當年那個魔法也是我們一族商量的，我知道你是為了守住更多人的性命。我的族人雖然遇難，但他們若泉下有知，也會理解你的選擇。” 她的眼中泛起淚光，卻依舊帶著笑意，“我從未怪過你，阿肯。我隻是心疼你，揹負了這麼多年的愧疚。”

艾肯的眼眶紅了，這位曾在戰場上浴血奮戰、從未流過淚的將軍，此刻卻像個孩子般，握住艾爾東的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艾爾東，對不起，對不起……”

“彆說對不起，” 艾爾東踮起腳尖，輕輕拭去他眼角的淚水，“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傳承，需要將軍與艾因的血脈相連，魔力相融，以生命為代價，將完整的水之傳承賦予繼承者。” 她轉向艾因，眼神變得堅定，“艾因，你是阿肯選中的繼承者，也是水域國未來的希望。你願意接受這份傳承嗎？”

艾因回答到

“我已經冇有選擇了，在被艾肯爺爺救下那刻起，我就是這裡的人，我將繼承他的星火”

“傻孩子，” 艾肯笑了，笑容中帶著欣慰與不捨，“生死有命，更何況，我早已油儘燈枯。當年炸壩時，我被惡魔的暗法師偷襲，身中火毒，這些年全靠艾爾東的牧師之力壓製。在這個國度中苟延殘喘。” 他咳嗽了幾聲，嘴角的血絲更多了，“而傳承，是我能給你最好的禮物，也是我和艾爾東最後的贖罪。”

此時艾爾東默默的走進了魔法陣中， 牽起艾肯的手，說到

“當年的洪水，帶走了我的心，我也想過自我了結，但是那時候，我懷上了新的生命，所以放棄了。” 艾爾東輕聲解釋，“水之傳承本應世代守護水域國，可我和阿肯卻因戰爭與愧疚，將它擱置了十二年。如今，我要用生命，將這份傳承完整地交給你，希望你能代替我們，守護那些需要守護的人。” 她的目光轉向艾肯，眼中滿是深情，“而且，我不能讓阿肯一個人走。我們約定過，生死與共。”

艾肯流著淚說到

老婆子，你。。。“”

艾肯握住艾爾東的手，兩人並肩站在祭壇中央，淡藍色的魔力從他們體內湧出，漸漸籠罩了整個祭壇。法陣上的藍寶石光芒大盛，將兩人的身影映照得如同透明。

“小子，聽好了，” 艾肯的聲音透過魔力屏障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承會將我和艾爾東的魔力全部轉移到你體內，填補你魔力的缺口。但這還不夠，你必須通過試煉，才能真正掌控這份力量。”

“試煉是什麼？” 艾因擦乾眼淚，眼神變得堅定。他知道，自己不能辜負這對夫妻的犧牲。

“陰霾山深處，我投放了一頭領主級怪物 —— 力魔猿。” 艾肯的聲音低沉，“它是我當年捕獲的惡魔國魔獸，力量強大，能操控土元素。我將它留在那裡，就是為了試煉你。隻有戰勝它，你才能真正成長，擁有闖蕩天下的實力，才能去調查我的囑托。”

艾爾東補充道：“力魔猿的弱點在眉心的魔核，那是它力量的源泉。但它速度極快，防禦驚人，你必須運用我教你的控水之術，靈活應對。” 她的魔力漸漸變得熾熱，與艾肯的魔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水之漩渦。

“希望你有更好的未來，我的事情也不定需要你完成” 艾因突然哭泣，說到

“如果我連這個都不能完成，我不配繼承你的魔力”。

“希望我能聽到我想要的結果，” 艾肯的聲音帶著哽咽。

艾爾東的淚水終於滑落，滴在祭壇的玉石上，瞬間化為點點星光：“我看不到你的未來，我用聖言術檢視過，你的未來一片黑暗，但是我相信你，你是老頭子艾肯選定的傳承人。”

“我答應你們！” 艾因重重地點頭，淚水再次湧出，“我一定會戰勝力魔猿，完成囑托。”

“好孩子，” 艾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傳承要開始了，你靜下心，接納我們的魔力。記住，魔力是用來守護，不是用來殺戮。無論將來遇到什麼，都要守住自己的本心。”

艾爾東的笑容溫柔而堅定：“艾因，我們會化作星光，永遠守護著你。帶著我們的力量和期望，勇敢地走下去吧。”

兩人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淡藍色的魔力如同潮水般湧向艾因，將他包裹其中。艾能感覺到一股磅礴而溫和的力量湧入體內，原本空乏的魔力池瞬間被填滿，甚至在不斷擴張。他能聽到艾肯和艾爾東的心跳聲，越來越微弱，卻依舊同步，如同他們並肩走過的那些歲月。

“阿肯，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 艾爾東的聲音輕柔如夢幻。

“當然記得，” 艾肯的聲音帶著笑意，“在瀾江的渡口，你穿著白色的長裙，像一朵盛開的蓮花。我當時就想，怎麼會有這麼溫柔的姑娘。”

“那你還故意板著臉，裝作很嚴肅的樣子。” 艾爾東輕笑出聲，“我還以為你是個不近人情的將軍。”

“我隻是不好意思，” 艾肯的聲音帶著羞澀，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後來我帶你去看瀾江的落日，你說，希望我們能像落日一樣，雖有儘頭，卻依舊溫暖。”

“是啊，” 艾爾東的聲音帶著不捨，“隻是冇想到，我們的儘頭，會是這樣的方式。”

“不遺憾，” 艾肯的聲音堅定，“能和你並肩作戰，能為救贖而死，能找到艾因這個繼承者，我已經冇有遺憾了。” 他的聲音漸漸微弱，“艾爾東，謝謝你陪我走過這麼多年。若有來生，我還想娶你。”

“我也是，阿肯。” 艾爾東的聲音帶著哽咽，“來生，我們不要做將軍和族中聖女了，就做一對平凡的夫妻，守著一畝三分地，看日出日落，再也不分開。”

他們的聲音越來越輕，身影越來越透明，最終化為漫天的星光，在祭壇上方盤旋片刻，然後緩緩落下，融入艾因的體內。兩道耀眼的光芒閃過，兩枚戒指落在了祭壇中央 —— 正是艾肯和艾爾東佩戴的將軍戒與聖女戒。

艾因緩緩睜開眼睛，體內的魔力澎湃而溫和，彷彿擁有了整個江海的力量。他走到祭壇中央，撿起那兩枚戒指，戒指上還殘留著艾肯和艾爾東的溫度。他緊緊握住戒指，淚水再次洶湧而出，對著空無一人的祭壇，深深鞠了一躬。

“艾肯爺爺，艾爾東婆婆，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完成你們的囑托！”

離開禮堂時，夕陽已經西斜，將城鎮的影子拉得很長。艾因冇有停留，徑直朝著陰霾山的方向走去。他的腳步堅定，背影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挺拔。體內的魔力在緩緩流淌，耳邊彷彿還能聽到艾肯的教誨和艾爾東的溫柔叮囑。

回到陰霾山深處的木屋時，已是深夜。艾因冇有休息，他拿起艾肯留下的鐵鏟，在木屋後麵的空地上，開始挖掘墳墓。月光灑在他的身上，映出他堅毅的側臉。他要為這對生死與共的夫妻，建一座最安穩的墳墓。

挖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快亮時，兩座並排的墳墓終於建好。艾因將那兩枚戒指分彆放在兩座墳墓前，又在木頭上刻下 “水域・艾肯之墓” 和 “水域・艾爾東之墓”，然後將木牌立在墳前。

他跪在墳前，深深磕了三個頭，額頭觸碰到冰冷的泥土，心中卻充滿了堅定。

“你是我的師父艾肯，艾爾東婆婆也謝謝你” 艾因的聲音帶著哽咽，卻異常堅定，“我會在這裡好好修煉，戰勝力魔猿，無論遇到什麼困難，我都不會放棄，一定會完成你們的囑托！”

晨霧再次籠罩了陰霾山，卻再也遮不住少年眼中的光芒。艾因站起身，望著墳墓旁那片通往深山的密林，握緊了手中的兩枚戒指。力魔猿的咆哮聲在深山深處隱隱傳來，那是他的試煉，也是他成長的起點。

他知道，前方的路充滿了荊棘與危險，但他不再是那個需要依靠彆人守護的孩子。他繼承了兩位逝者的力量與意誌，也承載了他們的希望與牽掛。他會帶著這份沉甸甸的傳承，勇敢地走下去，用自己的力量守護一切值得守護的東西，直到完成那份跨越生死的囑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