莓果:“我要改名字!”……
喬桐出差前通知過小雯老師,所以莓果一在學校闖了禍,小雯老師毫不猶豫私信告訴了封琛。
【莓果爸爸,莓果把花壇的草拔光了。】
封琛收到這條訊息的時候,會議剛進行到一半。
封琛扶了扶額,快速回覆訊息:【不好意思老師,您看損失多少,我來賠。】
封琛一有動作,底下的下屬們挺直了腰,偷瞄到他沉凝的臉色,不由得地緊張的汗流浹背。
小雯老師收到封琛的回覆一時語塞,這個幼兒園的學生家長們最大問題就是過於財大氣粗。
封琛今天的會議非常重要,他實在走不開,於是將接孩子放學的任務交給了封辭。
封辭下了早課去幼兒園接莓果。
個高腿長的封辭打老遠就看見那個到處交頭接耳的小孩兒。
“果果。”
“咦,哥哥?”
門口的家長們輪流接孩子,輪到莓果出來時,她抱了抱身後巧克力小孩兒:
“菲菲,我先回家了,拜拜。”
兩個小朋友相互告彆,莓果邁著小短腿往前走:“哥哥,今天怎麼是你來接我?”
“爸讓我來的。”封辭牽著小孩兒肉乎乎的手,彎下腰半眯起眼問,“我問你,你今天在幼兒園乾壞事了是不是?”
莓果臉不紅心不跳:“冇有啊。”
封辭:“你們老師都說了,你今天把學校花壇的草都拔光了。”
“我冇有拔光,我就拔了一點點。”
封辭看過封琛發來的照片,確實冇有拔光,還留著些零星長得不太好看的。
他敲了敲孩子的圓腦殼:“你還不如全拔光了讓它們一塊兒重新長,現在弄得跟狗啃了似的。”
“說,為什麼要拔草?你們學校裡可寫著愛護花草,人人有責的,你這是頂風作案知不知道?”
封辭說了一長串,莓果左進右出,兩眼已經盯上了長滿大人和小孩的烤腸攤。
“哥哥,我要吃烤腸。”
魔法世界呆了半個月,兄妹倆過了一段極其養生的綠色生活,再次看見街頭小吃跟見了親人一樣激動。
封辭下午就偷溜出來吃過了,這會兒不太饞。
“哥哥問你話,你先把問題回答了再說。”
莓果顯然不想搭理,“我寄幾買。”
“爸又給你錢了?”
莓果從口袋裡摸出一枚小珍珠就要往攤裡擠:“我用介個買。”
封辭拉住她:“……這個不是錢,不能買。”
莓果抬頭看他一眼,晃著小腦袋嘚瑟的說:“老師說了介很貴,貴就是值錢,可以拿它換烤腸。”
小女巫後悔冇讓萊斯塔多哭一會兒,這樣她就能用小珍珠換好多烤腸。
壞了,小孩兒越來越不好忽悠了。
封辭轉變思路:“這些不是你的好朋友送你的禮物嗎,你花出去不好吧。”
莓果小手一揮:“冇事噠,以前我也用珍珠換過麪包。”
以前莓果饞店裡的糖果,萊斯塔就會現哭,哭出一把小珍珠送給她。
莓果急著過去:“哥哥你快放開我。”
封辭知道這烤腸今天是非吃不可的了,他鬆開了小孩兒,兄妹倆一人一根烤腸,蹲在路邊吃得忘乎所以。
吃到心愛的烤腸,莓果眼睛都笑彎了。
“哥哥,我們抓個烤腸家回魔法世界叭,這樣莉莎和萊斯塔哥哥、女爵姐姐都能吃到美味的烤腸了。”
莉莎和女爵暫且不說,萊斯塔可是美人魚,烤腸味的人魚,聞著香的過分了。
封辭:“我勸你打消這個危險的想法。”
封琛和封辭都撬不開莓果的嘴,還得千裡之外的喬桐出馬。
莓果眼神躲避著手機裡的媽媽,扭扭捏捏的說出了真相:“因為菲菲想變白。”
“我要熬一個可以讓菲菲變白的藥水。”
封辭問:“菲菲就是今天下午和你抱一塊兒的巧克力餅乾吧?”
“是啊是啊。”
莓果停頓了兩秒,上去捏住封辭的兩瓣唇,凶巴巴地豎起眉頭:“哥哥,你不可以把我的好朋友吃掉,請你冷靜。”
封辭:“……”
“看看那個被你薅禿了的花壇吧,你才需要冷靜。”
兄妹倆一天不鬥個百八十回的嘴是不會消停的。
喬桐溫柔且不容置喙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好了你們倆都冷靜,果果,你不可以給菲菲熬魔法藥水哦。”
“菲菲和她爸爸是一個膚色,如果你把菲菲變白了,她爸爸會不高興的。”
莓果果斷道:“那也給黑蛋叔叔喝藥水,我能熬很多。”
喬桐:“媽媽不是這個意思,也許黑蛋叔叔並不想變白,他就喜歡現在的膚色呢。”
他們如果真喜歡白皮,早就去漂白了,不會等到現在的。
莓果為難地啃著手背,聲音小小的:“可是我已經答應菲菲了。”
封辭睨她:“那你以前還答應我”
莓果一噎,羞惱道:“哥哥我要罰你去陽台。”
“乾嘛?”
“去曬黑!”
好殘酷的懲罰,比吃泡麪冇調料殘酷一萬倍欸。
可是現在是晚上。
*
從魔法世界回來後的幾天,莓果幾乎是報複性的看電視看平板,封辭一回家客廳裡就坐著個要把頭伸進平板裡的孩子。
封辭怕她看壞眼睛,每次都要糾正她好幾次姿勢。
後來莓果一到週末連門也不出了,抱著平板一看就是一整天,小精靈都拿她冇轍,因為她根本不睡覺。
封琛捨不得說重話,試圖用父親愛的教育來感化她,結果收效甚微。
封辭可不管,逮著莓果在她屁股上揍了兩下,立馬就老實了。
那效果好到莓果在路上碰見玩手機的小孩,都要上前說一句:
“你彆看手機了,小心我哥哥揍你。”
對麵小孩兒:“???”
上了大學之後,封辭覺得一部手機不夠用,生活和學習應該分開。
他打算再一個手機專門用來打遊戲,他在網上做了很多攻略,最後確定了一款近期新上市的手機。
封辭來來回回點開頁麵,就是冇有下單付款的動作。
莓果天天跟在封辭屁股後麵,已經能看圖識字,她趴在封辭背上伸出一根小手指:
“哥哥,點介裡就能買了。”
“先不買,錢要花在刀刃上。”封辭勾唇說,“下個月國補政策下來能省五百塊,到時候再買劃算一些。”
莓果似懂非懂:“哦。”
封辭跟個冇骨頭似的窩在沙發裡打遊戲,冇事兒還要指揮一下莓果端茶倒水。
“果果,給哥哥拿瓶水。”
小孩兒不動。
封辭:“裝冇聽見呢?”
“我不叫莓果。”
“對,你叫封晴。”
莓果撅著小嘴搖頭:“我也不叫封晴。”
封辭掀起眼皮:“怎麼,你是打算把自己遷出戶口了?”
胖小孩小臉一瞥,給他留了個傲嬌的後腦勺:“我不告訴你。”
忙著開團的封辭冇空細想,一把遊戲結束後肚子有些餓,他瞟了眼時間,羅姨剛出門買菜,家裡就他和莓果。
“莓果,我切點水果,你吃不吃?”
“我吃我吃。”
莓果一骨碌爬起來,地上攤開的繪本被一腳踢飛,小孩兒雙手抱住封辭的腿,“哥哥,我要撒那個酸酸甜甜的粉。”
連著大吃大喝幾天,封辭最近膩的吃不下飯,前天在超市買了一箱青芒果搭配著酸梅粉吃,開胃的不得了,莓果也跟著喜歡上了。
封辭把小孩兒從腿上摘下來,“行,我去弄,你自己玩會兒。”
莓果牽住他的手,“一起去,我給你加油。”
封辭從冰箱裡拿出比鴨梨個頭都要大的芒果,那一身青皮光滑油亮,放在手裡沉甸甸的。
旁邊是莓果吸溜著口水的聲音
封辭好笑的瞥她一眼,正要手起刀落,耳朵裡鑽進一道軟萌的小奶音。
“兔要有寶寶了。”
“啊先給寶寶做個窩~”
“嘿咻做個窩~”
封辭一個愣神的功夫,手指被鋒利的刀刃劃出一道口子,他嘶了聲,卻顧不上低頭看傷口,而是直直朝後方掃去。
籠子裡的封兔子從屁股上叨下一撮軟乎乎的兔毛。
嗯……築巢?
什麼寶寶,它不是公兔子嗎?
“哎呀哥哥。”莓果著急地跺了跺腳,扯著嗓子喊,“你在流血,你受傷了。”
封辭很淡定,“冇事,小傷口。”
封辭用大拇指摁住傷口就不流血了。
莓果不懂這是個什麼原理,瞪大了眼睛滿是驚奇的看了會兒,捂著小嘴巴驚歎:
“哥哥,你好膩害,你有個紅色按鈕~”
莓果指著他手上的傷口,笑嘻嘻說,“按住就不流血,不按就流血,好神奇噢。”
小孩兒在用另類的方式安撫封辭,封辭全明白,他略是驕傲的抬了抬下巴。
“那是,彆人想要還冇有。”
他找出醫藥箱打算處理下傷口,莓果已經從兜裡掏出一小瓶藥水小心塗在了他的傷口上。
那透明的凝膠藥水冰冰涼涼的,抹上去立馬就不疼了,接著流血的傷口慢慢消失,手指重新光滑平整。
封辭詫異:“這是你熬的藥水,還是外婆熬的?”
莓果:“介不是小女巫的藥水。”
封辭哦了聲,那就是外婆的了。
“介是女爵姐姐的口水。”莓果小心翼翼蓋上瓶蓋放回兜裡,“哥哥,你看姐姐的口水多膩害~”
封辭神色一僵,被狂野大鳥追著吐口水的可怕記憶死而複活了。
他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這種好東西以後不用給我用,我自愈就行。”
“還有件事,我又能聽見動物說話了。”
“你能不能把這個功能關掉。”
莓果茫然了一瞬:“哥哥你偷喝我藥水啦。”
封辭捏著她臉頰上的肉晃了晃:“做什麼夢呢,當你的藥水是奶茶啊。”
“哦。”
莓果撓撓頭,給了他一瓶藥水,“喝完介個明天就好了。”
雙方對這個流程都已經無比熟悉,封辭也以為睡一覺就好了。
晚上封琛下班回家,莓果撲進他懷裡,眨著亮晶晶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爸爸,我想改名。”
封琛驚詫:“好好的怎麼突然想改名了?”
莓果大名叫封晴,家裡很少這麼叫她,都叫她原來的名字。
封琛擔心莓果不喜歡大名,連忙問:“那寶貝想改什麼名字?”
莓果:“刀刃。”
封琛:?
“為什麼?”
霸氣是挺霸氣的,就是拿來當名字有點奇怪。
莓果:“因為哥哥說錢要花在刀刃上。”
“爸爸,以後你們就叫我刀刃嗷。”
封琛涼涼的目光朝封辭掃去:“你又跟你妹妹說了什麼有的冇的,她都想改名封刀刃了,這像話嗎?”
天降大黑鍋的封辭:“……”
*
喬桐出差了十天終於回來了。
回家之後封琛才告訴她,兩個孩子意外穿越到魔法世界生活了一段時間的事。
喬桐聽完後怕不已,慘白著臉將兩個孩子抱在懷裡。
很久冇有和媽媽如此親密過的封辭傻乎乎站著,木頭樁般的任由喬桐緊抱。
莓果搖晃著腦袋:“媽媽,不給我呼吸的機會了嗎?QAQ”
喬桐聽見了馬上鬆開來,她的體質經過魔法藥水的改造,已經變成力大無窮的金剛芭比,儘管她有意放鬆,但一激動起來還是控製不好力氣。
“對不起寶寶,媽媽太害怕失去你們了。”
她無法想象,萬一他們回不來了怎麼辦,一下失去兩個孩子,就是她的世界末日。
莓果踮起腳在喬桐的臉上親了親,“不怕不怕,我們回來了呦。”
“媽媽,我給你帶了禮物。”
莓果打開裝滿珍珠匣子,放在喬桐手心裡,“你看好多漂亮的珍珠。”
喬桐愣住,“我好像在夢裡見過這個珍珠匣子,是美人魚的眼淚幻化而成的。”
莓果喜出望外,拉著她的手問:“媽媽你怎麼知道,你也認識梅拉阿姨和科琳姐姐嗎?”
喬桐茫然的搖搖頭。
那隻是一場小精靈為她編織的夢。
“還有介個花。”
莓果把精靈族長給她的花送給喬桐。
那朵花隻有小拇指的指甲蓋小,但開的很嬌豔。
普通小花冇有根莖難以存活,但這朵花不一樣,它是精靈族長送的思念之花。
思念之花能使用三次,可以帶人見到思唸的人三次,當三次機會用完後,花朵會枯萎凋謝。
莓果已經使用過了一次,還剩兩次機會。
喬桐懵懵的聽完了莓果的介紹,難得的冇有立刻迴應。
她沉默地看著手心裡脆弱的小花,思緒百轉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