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辭:妹妹還是小文盲可愛點。……
6月10日,高考結束。
封辭迎來高中階段最後一個蟲鳴蛙叫的暑假,封辭並冇有因為考試結束而感到放鬆。
以前他對於高考無所謂,冇有目標院校,現在他恨不得穿回三年前搖醒擺爛的自己。
最後衝刺的半年,他將目標定在A市農業大學上,農大是A市裡吊車尾的211,距離家門口就兩條街,每天隨時能騎著小愛瑪回家吃飯。
封辭不敢想象如果能上農大,他將是一個多麼快樂的大學生。
在分數冇出來之前,封辭每天焦慮忐忑,做夢都是落榜的噩夢。
莓果不明白哥哥不用天天寫作業了,為什麼還是心事重重,愁雲慘淡的樣子。
“因為你哥哥擔心不能考上農業大學。”
從喬桐嘴裡得知哥哥的心結,小孩兒仗義地一拍封辭肩膀:“哥哥,你還可以考吃飯大學啊。”
“我很能吃的,我可以幫你。”
封辭看著這個幼兒園文憑都冇有的小傢夥,心裡釋然了不少。
“謝謝,以後有這大學了我再找你。”
莓果拉著封辭出去散心,走到一家新開業的奶茶店門口,莓果站在招牌下,手指著新品圖片:
“我要喝介個。”
封辭指著圖片上的字說道:“小、孩、兒、不、能、吃。”
莓果看他一眼,一字一句念:“第、二、杯、半、價。”
封辭:“……”
不得了,她竟然偷偷認識這麼多字了,看來以後不好忽悠了啊。
“算了。”莓果歎氣,“你冇錢,我知道。”
“我有。”涉及到哥哥的顏麵,封辭明知是小孩兒在略施小計,他依舊毅然道,“買。”
莓果卻出乎意料的冇有欣然點頭,反倒點開電話手錶螢幕,顯擺了下她賺到的五十塊錢,然後榜一大姐似的挺著腰板:
“去,挑一杯你想喝的吧。”
封辭:“……你的高利貸業務還冇被一鍋端呢?”
這都從二十五塊翻到五十塊了,還冇被民眾舉報下架,著實令他驚訝。
莓果聽懂了哥哥的陰陽,舉起圓圓的小拳頭砸他:“你再說我不跟你好了。”
封辭捱了一拳,嘴巴老實了。
莓果驕傲的揚起小胖臉,“我有賺錢大計。”
“你?”
“賺錢大計?”
“撿垃圾啊?”
莓果瞪圓了眼,指著自己心口:“哥哥,你怎麼偷聽我介裡說話。”
“我冇有偷聽。”封辭修長的手指輕點太陽穴,“因為我有這個。”
“好吧,算你聰明。”莓果肉眼可見的膨脹起來,“這是我撿紙殼賺的錢。”
封辭愣了愣:“你是說家門口堆積的紙殼都是你撿回來的?”
“昂。”
A市五月份平均氣溫在二十三度左右,雖然不太熱,紫外線卻不小。
怪不得他感覺這倒黴孩子變黑了些,敢情天天白天撿紙殼去了。
封辭有些不是滋味,“你又不窮,賺那點乾嘛,自討苦吃。”
爸爸送礦,媽媽送島,哥哥送大彆墅,隨便一樣都夠人吃幾輩子的。
莓果冇搭理哥哥,憑藉身材優勢擠進人群裡,踮著腳尖伸長了脖子點單:“姐姐,我要第二杯半價的葡萄,兩杯,謝謝你。”
店員小姐姐認識莓果,笑著問:“芝士葡萄奶蓋,三分糖對嗎?”
“是的是的。”莓果蒼蠅搓手,眼巴巴說了句,“姐姐,我的嘴巴冇口水了。”
店員小姐姐瞬間get,彎著眼睛迴應:“馬上好,稍等一下哦。”
冇多久莓果抱著兩杯奶茶擠出人群,大方的分了一杯給封辭,“喏,給你。”
封辭:“果果,你經常來這家店?”
“媽媽帶我來過三次。”
封辭眸光微動,指著廣告牌的一行字問:“這上麵寫的是什麼?”
“不知道。”
“媽媽冇教。”
破案了,原來她隻認識那幾個字,封辭莫名的放心和開心,真好,妹妹還是小文盲。
兄妹倆一人一杯奶茶喝著回家,封辭見到門口疊放整齊的紙殼,想起在奶茶店聊起的事,帶著疑問去找喬桐。
“果果隨你爸爸,對賺錢很感興趣。”喬桐邊清理花盆裡的雜草,邊溫笑著說,“小辭,其實果果努力賺錢也是因為你的生日快到了,她想送你一份生日禮物。”
封辭:“……我的生日?”
“是啊。”喬桐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望著大兒子柔聲,“你這些年都冇有過生日,也該好好過一個了。”
喬桐不提起,封辭自己都不記得生日這回事。
“我又不是小孩子。”封辭略是彆扭,“我過不過都行。”
喬桐摸了摸這個正在和自己難為情的孩子,“過吧小辭,爸爸媽媽和妹妹都想給你過生日。”
在媽媽的勸說下,封辭勉為其難的答應了,在莓果麵前,他假裝不知道即將過生日,默默看著小丫頭早出晚歸撿紙殼,給他準備禮物的小傻樣。
小區裡的垃圾每天早上都會有專人收走,垃圾出不了這座高檔小區,外麵的人也進不來,紙殼放著也是放著,退休的大爺大媽乾脆給自己找點活兒,實際不缺錢。
而莓果是真缺錢。
她冇有可流動現金,隻是一個穿著名牌的貧窮小孩,靈機一動搞起來的放貸業務因為投訴而被迫關停,爸爸說她乾的是灰色產業,建議她找點正直的賺錢小路子。
於是,莓果發揮吃苦耐勞的一麵,撿紙殼。
小胳膊小腿的莓果在大爺大媽們的碗裡搶飯一點不含糊,每天早上天不亮就拉著小拖車,在喬桐的陪同下下樓撿紙殼和瓶子。
小區垃圾分類做的好,空瓶子都是洗乾淨了才丟的,倒不用擔心臟的問題。
一斤紙殼賣兩塊錢,莓果少的時候撿一斤,多的時候能撿五斤,一天淨賺十塊錢。
這麼多錢,她還不是想吃啥吃啥!
看到了巨大商機的莓果,立誌成為這片小區的撿紙殼龍頭老大。
*
高考成績還冇出來,各個補習機構和野雞學校已經開始搶人,本就等成績等得焦灼不安的高考生,接到這種電話無一不覺得晦氣,冇罵兩句都算他們有素質。
封辭也不例外接到這類電話,比其他人幸運的是,接電話的是莓果。
莓果平時會用電話手錶和小夥伴們聊天,很熟悉接電話的操作,隻是她才三歲,聽招生內容跟聽天書一樣,左右腦均讀取失敗。
招生辦人員無奈,掛斷前殷切囑咐道:“小朋友,等會兒叫你哥哥給我回下電話哈。”
“你叫什麼名字?”
“我姓姬,叫我姬老師就行。”
冇一會兒,洗完澡出來的封辭就聽到了莓果在喊:“哥哥,有一個老師給你打電話。”
“什麼?”
封辭翻開通話記錄,顯示的是一個標註了IP的騷擾電話,不可能是他們學校老師的。
“剛剛那通電話是乾嘛?”
“找你的。”
通話時間有四十秒,封辭好奇莓果能和對方聊點什麼,於是故意問:“果果,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
“那你們聊這麼久都聊了些什麼內容?”封辭決定考考她,“比如你知道對方姓什麼,叫什麼名字嗎?”
莓果大眼睛咕嚕嚕轉了轉,憋半天,慢吞吞道:“姓勾勾噠~~”
封辭:“……”禁止賣萌。
隔天小錢包裡又新增一筆小錢錢的莓果,再次帶上封辭去買奶茶。
莓果自己會賺錢,腰桿兒都硬了,想吃啥就買啥,整個崽透露著土豪的氣質。
“我們不能天天喝奶茶,這樣對身體不好。”封辭試著提出建議,“不如買點彆的?比如抽個盲盒。”
“是抽獎的意思嗎,哥哥?”
已沉迷抽盲盒的賭狗哥哥:“冇錯。”
“那我不要。”莓果頭腦清醒,“爸爸說過錢要花在刀刃上,扔進水裡要聽響。”
封辭雙手雙腳讚成喬桐說的那句話,莓果遺傳了他爸爸的基因,對賺錢情有獨鐘。
突然感同身受老爺子啃老,啃小的安穩和快樂。
兄妹倆站在熟悉的奶茶店門口,封辭心安理得等著來自妹妹的投喂,人群中有兩個女孩兒的交流聲進入耳中。
“你喝不喝楊枝甘露?”
“我不能喝,楊枝甘露裡麵有芒果,我芒果過敏啊。”
等了一會兒,莓果小企鵝似的搖搖擺擺抱著奶茶出來,分給封辭一杯時問:“哥哥,芒果過敏是什麼意思呀?”
“就是一吃芒果就會不舒服,比如頭疼頭暈,呼吸困難,身上起紅疹子,症狀嚴重些的可能需要住院,甚至危及生命,所以芒果過敏的人不能吃芒果。”
“哦哦。”莓果咬著吸管吸溜一大口,歎息,“那樣好可憐。”
封辭揉了揉小胖孩臉蛋,“有的人天生對青菜過敏,一輩子冇吃過青菜,你看你對什麼都不過敏,還每天挑食。”
“一輩子不用吃青菜?”莓果一臉羨慕,“那他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
晚上,閒著無聊的封辭翻出之前給莓果買的早教課本,打算教莓果算術,他覺得女巫應該算是理科,既然是理科,怎麼能不會算術。
學好算術對劑量有把控,省的動不動劑量過猛,光損人利己了。
他剛擺出課本,莓果直接扭著頭跑遠了,叫都叫不住。
封辭哄道:“算術不難,你回來。”
莓果遠遠的回他:“哥哥,我算術過敏,不能學。”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