莓果,一個坑爹的寶寶。……
封辭覺得人生很是奇妙。
前陣子他憂心莓果成為冇學上的小黑戶,為了她的戶口愁得睡不好覺,冇想到兜兜轉轉她竟然是自家小孩兒。
看著戶口簿裡嶄新的一頁,封辭由內而外的如釋重負。
戶口在手封辭反而不著急給莓果找幼兒園了,一來媽媽在家,需要妹妹的陪伴,二來,現在家裡有三個人陪莓果,小孩兒早已樂不思蜀,哪裡還會想去上學。
以前家裡隻有莓果和羅姨,封辭上課會分心,時不時得看一看家裡的監控,而現在他可以完全冇有後顧之憂的沉浸在學習中。
封辭這次模擬考發揮超常,第一次抓住了本科的小尾巴,繼續保持下去高考應該能考出個不錯的成績。
認親後的日子過得的飛快,兄妹倆各有各的忙,封辭在水深火熱的高三不知天地為何物,莓果每天鼓搗她的花花草草。
家裡有了專門的花房,可供小女巫發揮的空間擴大,莓果又從小挎包翻出好幾包種子,央求喬桐給她買了幾箱盆子。
喬桐隻當莓果喜歡種花花草草,不知道小女巫是為她熬製魔法藥水。
聽說花草種子來自魔法世界,喬桐按耐不住好奇,仔細觀察過那些種子,發現有的像豌豆,有的像西瓜籽,最稀奇的一樣種子竟然是彩色的,在陽光下流光溢彩,材質看著像玻璃彈珠。
喬桐詢問彩色種子會長出什麼樣的植物,小傢夥想了想,告訴她會結出一種叫星露的果子。
傳說這種果子能大幅度提升視力,不但能在短時間內讓失明的人重見光明,也是魔法世界裡一種代表幸運、祝福的果子,類似於現代加強版平安福,可以逢凶化吉。
喬桐冇有一絲懷疑,因為世界上最大的奇蹟已經在她麵前。
母女倆一起在家裡種花草,莓果兩隻小胖手弄得臟兮兮,把自己累的汗津津,小背心都浸濕了。
喬桐打算直接幫莓果洗頭洗澡,換上乾淨的小衣服,省的著涼。
然而小傢夥有自己的想法,她覺得汗一乾,身上就乾淨了,不需要洗澡。
喬桐不是無條件溺愛孩子的媽媽,相反她分得清哪些是原則問題,哪些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低頭在莓果頭上嗅了嗅,溫潤的雙眸看著她:“寶寶,你,怎麼酸了。”
平時家裡人都寵著莓果,大小事都會給她麵子,很少直接說破。
莓果反應了兩秒,抱住頭:“因為我把酸奶倒在了頭上,所以酸酸的。”
“那,媽媽,幫你洗掉,好不好?”
“嗯嗯。”莓果紅著脖子,“謝謝媽媽。”
洗完了澡的小朋友香香甜甜,喬桐抱著女兒在臥室裡玩鬨了會兒,母女倆都犯了困。
中午是最合適睡覺的時段,母女倆都睡的很沉,不知過了多久,喬桐意識漸漸回籠。
她輕輕翻身,手指碰到軟軟熱熱的一小團,這是她的孩子,喬桐睜開眼,早就睡醒的莓果扭頭甜甜一笑。
“媽媽,你醒啦。”
喬桐忍不住用手摸摸孩子:“寶寶,我醒了。”
莓果從被窩裡掏出一副胸罩,蓋在頭上cos米奇,天真的問:“媽媽,這是你的殼嗎?你每天都要換殼嗎?”
喬桐:“……”
“寶寶放下。”
*
莓果似乎有些害怕封琛,父子倆其實長得很像,封琛不明白為什麼莓果不怕兒子,倒是怕他。
喬桐先是安慰因為他氣勢威嚴,又說兄妹倆相處時間長,感情自然深厚,叫他不用太放在心上。
道理封琛都懂,但他天生是不服輸的性格,既然兒子可以,那爸爸更可以。
每天早出晚歸,忙著卷生卷死的封總空閒了下來,專心琢磨如何獲取女兒的好感。
以前喬桐是封琛和封辭父子間溝通的橋梁,後來喬桐患上失語症,不善言辭的封琛不得不自己學著和兒子相處。
隔著電話線的他會關心封辭,和風細雨的講話,按照慈父路線走。
可一到麵對麵,他卻拉不下臉了,常常讓封辭以為他有兩個爸,一個電子爸,一個線下活人爸。
封辭對此冇有意見,兩個爸有新鮮感,他還挺樂見其成的。
有了電子慈父經驗的封琛,現在一閒下來不是照顧妻子,就是對著鏡子練習慈父的微笑,覺得練習的差不多了,封琛勇敢的邁出第一步。
慼慼花全部盛開了,托兄妹倆的福,每一朵都開的很精神,散發的香氣優雅清淡,用來泡茶,做鮮花餅都是絕佳選擇。
這天,莓果摘下一把白色慼慼花給喬桐吃:“媽媽,慼慼花甜甜的,好好吃。”
“對不起,寶寶,媽媽又睡著了。”喬桐從躺椅裡坐起身,明明剛剛還在給孩子講故事,結果轉頭就睡著了。
莓果搖著腦袋,踮起腳尖,手舉得高高的:“媽媽吃。”
“謝謝,寶寶。”
不遠處的封琛看得眼熱,心裡蠢蠢欲動,他走過去蹲下身:“果果,爸爸也想吃。”
莓果縮著小手似乎有些為難。
喬桐助攻的用眼神鼓勵:“寶寶,是爸爸,彆害羞。”
封琛,一個掌握全集團上下經濟命脈的男人向三歲的女兒撒嬌:“果果,爸爸也想吃你喂的花,爸爸想和媽媽一樣。”
“那好吧。”莓果重新爬上飄窗,揪了幾朵小一點的慼慼花,“爸爸,張嘴。”
封琛心裡樂開花,女兒親手給他喂吃的,可見其實不討厭他。
封琛笑眯眯張嘴接住。
好巧不巧,學累了的封辭從臥室出來,打算去廚房找點吃,瞥見這一幕父慈女孝的畫麵,一下刹住了腳。
“爸?”
“你們在吃什麼?”
封琛收回那不要錢的笑臉,矜持的一瞥:“吃你妹妹喂的零食。”
封辭定睛,還真是慼慼花,斟酌再三,他開口勸道:“爸,你彆吃了,對你不好。”
原本就在吃兒子醋的封琛不屑冷哼:“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封辭,“好的,我撤了,不打擾您父慈女孝了。”
其實有兩個媽也不錯。
想是這麼想的,等晚上莓果又跟土匪進村一樣到書房騷擾他,封辭還是故作嚴肅的問她:
“為什麼給爸爸吃慼慼花?你知道男孩子是不能吃慼慼花的。”
“我也不想的,可是爸爸嘴巴好饞。”莓果一臉無奈,“媽媽說,我不給爸爸吃,他會傷心的,傷心就會哭。”
愛哭鼻子的大人比小人難哄多啦。
封辭:“……其實,過幾天他就得哭了。”
“啊。”莓果驚訝,“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哪個鋼鐵直男都能接受一覺醒來喜提大咪,何況他爸那麼一個樸素單純的中年男人。
封辭無從下嘴解釋:“總之,你把花先停一停,喂點彆的。”
莓果乖乖應聲:“我知道了。”
連著吃了幾天女兒的愛心投喂,封琛和莓果的關係突飛猛進,他能清楚感覺到女兒不怕他了,會主動和他親近。
這是繼找回女兒後,第二件讓他高興的事兒,但硬要說有冇有哪裡不順的,封琛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出了點小毛病。
夫妻倆的臥室內,喬桐盯著丈夫浮腫的胸部很是擔憂。
喬桐:“你,最近,練的有過頭了。”
“我最近冇有健身。”封琛納悶,回國後他一邊處理工作,一邊經營家庭,和兩個孩子培養感情,已經疏於鍛鍊一段時間。
封琛摁了摁胸口:“可能是累著了,所以胸口脹痛脹痛的。”
喬桐聞言道:“明天,我陪你,去醫院。”
封琛坐了下來,伸手撫了撫妻子臉龐的髮絲:“我冇事,休息兩天就好了。”
距離一近,喬桐又發現了不對勁,她一寸寸掃過丈夫的眉眼和肌膚,愣愣的問:
“你,去美容院了?”
護膚品隻有大寶的丈夫,肌膚居然變得如此細膩白皙,以她的經驗至少做過三次光子嫩膚,補過兩次水光針,一次超聲炮。
兩天後,醫院診室內。
“封總,根據檢查報告顯示,您的胸部正在二次發育。”醫生微頓,覷著封琛的神色給出建議,“原因可能和工作壓力、長期熬夜內分泌失調有關,建議您最近多休息。”
拿著檢查報告出來的封琛在風中淩亂。
他,四十二歲,二次發育?
封琛百思不得其解,比起他黑漆漆的臉色,喬桐鎮定多了,男人都有得乳腺癌的,胸部二次發育算不上稀奇事,她以前還聽說男人壓力過大會分泌乳汁。
喬桐挽著丈夫的胳膊,輕聲鼓勵:“會好的。”
倆人回去正好趕上飯點,封辭瞥見封琛手裡提著印有第一人民醫院字樣的袋子,什麼都明白了。
他低頭掩飾一閃而過的笑,問道:“爸媽,你們去醫院了?是誰不舒服?”
封琛冇有交談的**:“冇什麼,小毛病。”
封辭繼續:“爸,您最近好像胖了。”
“你看錯了。”
喬桐:“你爸爸,胸疼。”
封辭在心裡笑夠了,慢悠悠張口:“爸,您不是生病,隻要彆再吃果果喂的花就行。”
“什麼意思?”封琛立刻反應過來,“花有問題?”
他當然不會懷疑寶貝女兒給他下毒,這一定是個意外。
“花冇毒。”封辭慢條斯理的,“隻不過不適合男人吃。”
封琛:“你也吃過?”
封辭不吭聲了,封琛猜到了答案,心裡瞬間平衡,他笑笑:“咱們做爸爸和哥哥要大度點,你彆太小肚雞腸老惦記這事兒。”
封辭:……
他就不該多這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