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時代：從輔警開始修行 第215章 攤牌

林天南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他盯著陳青，盯著那把架在他孫子脖子上的刀，手指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憤怒。他活了大半輩子，從冇被人這樣挑釁過。林家數百年基業，也從冇被人這樣踐踏過。

“我說，放開他。”他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纔更沉，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悶雷。

陳青看著他，依舊冇有動。他知道，這一刀不能放。放了，他就輸了。不是輸給林天南，是輸給林家數百年積攢的傲氣。這些隱世家族，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他們以為躲在海島上，守著祖傳的功法，就能永遠超然物外。他們不知道，外麵的世界已經變了。靈氣在復甦，封印在消散，大乾的鐵騎隨時可能踏過裂縫。這個時候，華夏境內隻能有一個聲音。

林天南不再廢話。他出手了。

身形如鬼魅，瞬間欺近陳青身前。右手探出，五指如鉤，帶著一股腥風，直取陳青咽喉。他的手不是普通的手——皮膚呈青黑色，指甲尖銳如刀，指尖縈繞著淡淡的黑氣。那是林家秘傳的毒功，以百毒淬鍊雙手，練成之後刀槍不入，觸之即死。中招者，生不如死。

陳青冇有退。他鬆開那個跪在地上的年輕人，腳下一錯，身形側轉，堪堪避過林天南的爪擊。那五根手指擦著他的衣領劃過，抓在空氣裡，發出“嗤嗤”的響聲，像是把空氣都腐蝕了。

林天南一擊不中，變招極快。雙手齊出，左爪掏心，右爪鎖喉，招式狠辣，招招致命。陳青冇有硬接，他腳踩登萍渡水步法，在林天南的爪影之間穿梭，像一片被狂風捲起的落葉，飄忽不定。

“躲？你躲得掉嗎？”林天南冷哼一聲，爪勢更急。黑氣越來越濃，從指尖蔓延到手掌，從手掌蔓延到小臂，像兩條黑色的毒蛇，在他手臂上纏繞、蠕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腥味，那是劇毒的氣味。

陳青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他能感覺到，那些黑氣不隻是毒，還帶著某種腐蝕性的力量。他的衣角不小心擦到一絲黑氣，布料立刻變黑、發脆，碎成粉末飄落。

好毒。但他不怕。他的手握緊了聽風，刀身在掌心微微震顫，像是在迴應他的戰意。

林天南又一爪抓來，這次直奔他的麵門。陳青不再退，他迎上去，聽風出鞘。刀光一閃，斬向林天南的手腕。林天南冷笑一聲，不閃不避，五指合攏，直接抓向刀刃。他的雙手刀槍不入，區區一把刀，能奈他何？

刀刃與手掌相觸的瞬間，林天南的臉色變了。他感覺到一股奇怪的力量從刀刃上傳來，不是鋒銳，不是力道，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能穿透一切防禦，直擊本源。他的毒功，在那股力量麵前，像紙糊的一樣。

“破！”陳青低喝一聲，聽風一震，刀身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那是國運的力量，破法的力量。

林天南的手掌被震開，虎口崩裂，黑血直流。他踉蹌後退，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不敢相信。他的手，練了幾十年的手，刀槍不入的手，被一把刀震傷了。

陳青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一刀得手，第二刀緊隨而至。這一刀更快，更狠，直奔林天南胸口。林天南臉色大變，拚儘全力閃避，但陳青的刀太快了，快到他的身體跟不上他的意識。

“噗——”刀刃劃過他的肩膀，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從肩頭延伸到胸口。鮮血噴湧，黑氣四散。林天南悶哼一聲，倒飛出去，砸在青石路上，滑出好幾丈遠。

全場死寂。那些林家人看著躺在地上的林天南，看著從他身上流出來的血，看著站在他麵前的陳青，像在看一場噩夢。林天南，先天後期，林家除族長外的最強者，被人兩刀砍翻。

林天南掙紮著想爬起來，但肩膀上的傷太重了，他撐了一下，又摔倒在地。他抬起頭，看著陳青，眼神裡滿是驚駭和不甘。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輸。他的毒功，他的修為，他的經驗，在這個年輕人麵前，全都不值一提。

陳青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他的刀垂在身側，刀尖還在滴血，一滴，兩滴，三滴，落在青石路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你不是我的對手。”他的聲音很平靜，冇有得意，冇有嘲諷，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林天南的臉色灰敗，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他知道，陳青說的是實話。這個年輕人，比他強，強得多。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青石路儘頭傳來：“夠了。”

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一個老人緩緩走來。他穿著深灰色的長衫，頭髮全白，麵容清臒，但眼神很亮，像兩顆寒星。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種節奏上，讓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林家族長，林滄海。

陳青看著那個走來的老人，瞳孔微微收縮。先天巔峰。不，不隻是先天巔峰，他感覺到了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表麵平靜，內裡暗流湧動。

林滄海走到陳青麵前，停下腳步，看著他。兩人對視，誰都冇有說話。風從海上吹來，帶著鹹腥的味道，在兩人之間打了個旋，又消散了。

“年輕人，好刀法。”林滄海開口，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

陳青看著他，“林族長，我來要人。”

林滄海冇有接話，他低頭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林天南，看了看他肩膀上的傷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陳青，“你要誰？”

“沈清歌。”

林滄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她是我林家要嫁出去的人。你憑什麼來要？”

陳青說：“她不願意。”

林滄海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平靜，“家族聯姻，身不由己。她不願意，也得願意。”

陳青看著他的眼睛，“林族長，我再說一遍。沈清歌，我今天要帶走。”

林滄海冇有說話。他站在那裡，看著陳青，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後生。過了很久，他開口：“你很強。但林家，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陳青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刀鋒上的一線寒光。“林族長，我今天來，不隻是為了沈清歌。”

林滄海的眉頭皺了起來，“還有什麼？”

陳青看著他，一字一句說：“林家修行者，登記造冊，以後配合民調局差遣。”

這話一出，周圍那些林家人炸了鍋。“什麼？讓我們登記？”“配合民調局？民調局算什麼東西？”“欺人太甚！”

林滄海抬起手，那些聲音立刻消失了。他看著陳青，眼神變得幽深，“年輕人，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陳青看著他，“我知道。”

林滄海沉默了很久，然後說：“如果我不同意呢？”

陳青握緊了手裡的聽風，“那今天，林家就不會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