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以為我不知道。”人群中領頭之人嗤笑道,“你們隊的隊長盾山,早就死了。”
眾人鬨笑道,“吹牛也不打個草稿,你們全隊能打得過兩頭熊地精啊?”
“再說了……”領頭人顯然知道些內情,嘲諷道,
“你們小隊現在就剩下你一個人回來,還擱這虛張聲勢呢?”
矮人索性也不裝了。
摘下兜帽,惡狠狠地瞪著眼前一圈人,
“放你孃的屁,你們這群傭兵狗崽子,臭魚爛蝦,冇死過是吧?”
他的臉模樣大變,麵容枯槁,一道傷疤貫穿了整張左臉。
但僅憑說話方式,羅南就已經認出矮人的身份。
他正是自己尋找的隊友,小隊中的狂戰士,矮人惡斧。
領頭傭兵後仰攤手,態度極為囂張,
“惡斧,你不會是想一個人單挑我們一群人吧?”
“我不是人啊?”
半身人感覺被無視,直接跳上酒桌,“啊?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領頭傭兵走到桌前,一個巴掌將他扇飛到角落裡,“哪來的小孩,滾開。”
“敢動我的人?”
惡斧瞬間血氣上湧,全身皮膚轉瞬變紅,這是他全力進攻的狂暴形態。
身後的雙斧眨眼間便出現在他手上,
一斧指著其他傭兵,一斧架在領頭傭兵的脖子上,
“你他孃的活膩歪了?”
斧頭架在脖子上,領頭傭兵顯然有點慌亂,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流下來。
“惡斧,你敢殺我,這裡所有人都不會放過你的!”
這狂戰士的實力怎麼跟情報說的不一樣……
“誰他娘動一下試試,老子先砍了這腦袋當尿壺。”
惡斧將斧頭往脖子裡靠了一分,頓時劃出了一道汩汩血柱,“老子死前能再殺十個,你們誰先來?”
“都,都別動!”領頭傭兵緊急叫停蠢蠢欲動的眾人。
比起大人物給的獎勵,當然還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誰讓你來找老子麻煩的?”
惡斧收回另一隻手,用斧麵拍打著他的臉說道,“是不是拉塞爾那狗東西?”
“是,是……”領頭傭兵支吾了半天,想說是別人又不敢真的說出口。
惡斧乾脆鉗製領頭傭兵當人質,使得其他人不敢上前。
原本喧囂的酒館在雙方都拔出武器的時候,大量還清醒的酒客就已經迅速逃離。
大廳中除了爛醉如泥的酒客外,剩下的基本都是同一夥人。
羅南伏桌假裝醉倒,暗中眯著眼觀察這群人的一舉一動。
從惡斧口中得知,他們應該是傭兵血盟的傭兵。
就是不知道那個半身人跟惡斧是什麼關係……
在全場注意力都在惡斧身上時,吧檯的酒保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半身人身後。
這警惕性也太差了點……羅南心中暗嘆。
就在領頭傭兵回不上來話,惡斧又想動粗時,
酒保從背後出手,學著惡斧將匕首架在半身人脖子上,大喊道,“別動!”
“否則我割了這腦袋當尿壺!”
惡斧想不到有人這麼不要臉,學自己綁架人質就算了,連台詞也要抄。
“來,割一個給老子看看。”惡斧當即用另一把斧頭,在手中人質的腿上劃了一道口子。
“臥槽,別啊!”
“別激動啊!”
兩名人質同時出聲製止,生怕酒保和惡斧你劃一刀我砍一斧,開啟比拚模式。
領頭傭兵腿上的傷口汩汩流血,疼得眼淚都下來了。
但他依然緊咬著牙,試圖自救,
“惡斧,現在大家都有人質了。這樣,我們交換人質,然後今天就這麼算了,怎麼樣?”
惡斧一聽,瞬間用斧麵連抽了他好幾個大嘴巴子,
“能說這麼多話,回答不出老子的問題是吧?”
酒保有些懵了,差點懷疑自己手中的人質已經死了,連忙也有樣學樣,抽了半身人幾巴掌,
“再敢動他,你的小夥伴也會得到一樣的對待!”
身為人質的半身人不樂意了,“夥伴就夥伴,加一個『小』字是什麼意思!?”
“哦?我不信。”惡斧說完,立刻又甩了領頭傭兵一巴掌,將他門牙都打了下來。
“啪。”酒保立刻予以還擊,抽腫了半身人的半邊臉。
“堅持住,鑽鼠。”惡斧安慰了半身人一聲。
半身人原以為,惡斧知道對方也會同等報復後,就會有所顧忌,不會再出手。
結果惡斧轉過頭,立馬又扇了領頭傭兵一個嘴巴子,“老子讓你不說!”
“老子讓你不說!”
“老子讓你不說!”
……
不是哥,堅持住是這個意思啊……
酒保當即跟上,開始抽半身人耳光。
酒館內一時間安靜下來,隻有雙方人質臉上不斷響起的巴掌聲,以及惡斧的一聲聲“老子讓你不說”……
抽到後麵,兩名人質都要開始翻白眼了,酒保才喘著粗氣說道,“你停一下。”
“你這麼打,他也開不了口啊。”
即將失去意識的兩名人質一聽,眼淚都要感動下來了。
哥啊,你早點告訴他啊。
“說不說!”惡斧怒吼一聲,斧麵高高揚起。
似乎下一刻聽不到答案,就會重新開啟新一輪的抽嘴巴子懲罰。
“是羅蘭德子爵。”領頭傭兵立刻喊出聲,生怕晚了一分。
“我隻是在傭兵血盟裡接了任務,收了羅蘭德子爵的定金以及情報後,偶然發現了你的蹤跡……”
“這個什麼鳥子爵是誰?”惡斧也不把斧子架他脖子上了,直接將其揪起來。
“我,我不知道……”領頭傭兵有些呼吸困難。
“你他娘……”惡斧剛要再來一頓嘴巴子打擊,對方立刻哭喊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知道,是郡主領地下的一個子爵,聽說跟郡主走得很近。”酒保主動答道,他有點扇不動了。
“郡主……想殺我?”惡斧想了片刻,旋即大怒,“敢騙老子!”
惡斧感覺這群人在戲耍自己,惱羞成怒下,提起斧子就要將人質大卸八塊。
全然忘了還有個人質也在對方手上。
“不要啊!”
“別!”
“住手!”
“等等!”
……
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製止聲同時響起。
在一眾慌亂聲中,一道來自酒館門口處的聲音格外不同。
“好了,惡斧,可以了。”
羅南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從酒桌上站起身。
眾人聞聲望去,門口的逆光勾勒出一道模糊的少年身形,看不清相貌。
但惡斧卻對這聲音無比熟悉,他不禁撇下領頭傭兵,激動地喊了聲,“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