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大人,這邊!”惡斧砍死一隻哥布林後,回頭喊了一聲。
羅南連忙跟上,匆匆瞥了一眼盾山和鷹眼,兩人跑向了另一個方向。
惡斧在開啟狂暴模式後,攻擊力和速度顯著提高,甚至還有個特殊的嗜血效果。
雖然惡斧冇說,但從他砍了一路卻不見累著來看,羅南猜測大致應該是增幅體力。
羅南緊緊地跟在惡斧身後。
他現在的精神力基本已經見底,恢復速度又極為緩慢。
想到之前傭兵說過自己冇有掌握冥想法,他特意在腦海中的魔法知識之書中搜了搜,竟冇有找到相關資訊。
看來,原主可能真的是傭兵口中的“野生魔法師”。
本著能省一點是一點的原則,羅南儘量選擇不出手,多留點精神力。
這股摳搜勁讓他有了意外的收穫。
他發現隻要在極短的瞬間施放射線,便能以最少的精神力,獲取射線的部分動能。
基本上相當於在一兩米內的距離,全力踹出一腳的程度。
威力忽略不計,但勝在能瞬發,作為出其不意的乾擾手段勉強合格。
隻有在最關鍵的時刻,羅南纔會使用此方法,幫惡斧小小地乾擾一下哥布林。
主打一個關鍵型輔助的作用。
惡斧的嗜血顯然比他猜測得要強大。
羅南全程看著惡斧的攻擊力越來越高,速度越來越快,體力越來越充沛,精神頭也越來越足……不禁陷入了沉思。
惡斧砍殺的哥布林越多,嗜血效果對他的加成就越高。
隻是……這增幅怎麼好像冇有儘頭?
羅南忍不住問道,“惡斧,你的『嗜血』是狂戰士的技能嗎?怎麼這麼厲害?”
“是的,白夜大人,不過我的嗜血有點不一樣。”
惡斧回憶著盾山說過的話,“隊長好像說過……我這種叫技能異化。”
“正常的嗜血有增幅上限,而我隻要殺的怪越多,體力就越好,狀態就越強,能一直加強下去……”
“之前能夠逃出獸潮,也多虧了這個技能。”
羅南被這技能的強度驚呆了。
我勒個無上限增幅,這要是一直殺下去,豈不是能捅破天?
惡斧不知疲倦地開闢著道路,羅南的體力開始有些跟不上了。
“白夜大人,等我解決掉這波追來的哥布林,我們就先休息一下?”
惡斧注意到了羅南的狀態,主動迎向後麵追擊而來的哥布林,“這種程度的追擊跟獸潮簡直冇法比……”
“白夜大人,你要照顧好自己。”惡斧抽空提醒了一聲,
“一旦嗜血增幅疊高,我就容易失去理智,到時候可能會兼顧不到你。”
“我知道了,惡斧。”羅南點頭,心中暗道,
總算有點負麵限製,不然這嗜血也太不合理了。
冇過一會兒,惡斧便已將追來的哥布林全部斬殺,兩人在原地恢復體力。
當然,實際上隻有羅南在恢復體力,惡斧則專注地警戒著。
“惡斧,你以前跟盾山同在一個小隊?”
“是的,可惜遇到獸潮後,其他人都死了……”回憶讓惡斧的眼神有些恍惚,“隻有我和盾山隊長活了下來。”
“你認識緋紗嗎?她是不是你以前的隊員?”
“她確實是以前的隊友,也是一名強大的魔法師。”惡斧有些詫異羅南會問起這個,“雖然她非常迷人,但同樣的,也不受一部分人的歡迎。”
“為什麼?”羅南好奇。
“我也不太清楚,也許是嫉妒吧……”惡斧感慨道,“她是我見過最美麗的人類女性,甚至能比得上我老家的……”
見惡斧開始滔滔不絕說起了自己的風流軼事,羅南當即轉移話題,
“惡斧,你認得回城鎮的路嗎?”
“我隻記得方向。”惡斧頓了頓,“但是有方向就夠了,不是嗎?”
“惡斧,你們上次是怎麼遇到獸潮的?是什麼類型的獸潮?”
“是魔鼠群,魔物森林裡最可怕的獸潮之一。”
惡斧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一旦遇上,瞬間就會被淹冇在漫天遍地的老鼠裡。”
“當時幸虧我的嗜血提前加強到了一定程度,憑藉著高超的速度和源源不斷的體力,一連跑了三天,纔回到了安全區域。”
“你不知道,白夜大人……”惡斧心有餘悸道,
“那種從無到有,從小到大,突然之間出現的大地轟鳴……簡直太可怕了!”
“我怎麼跟你形容那種聲音呢?”
惡斧生怕羅南理解不了,掏空腦子思考著怎麼比喻,
“那聲音就像是來自於深淵,粗聽之下,會以為低沉的鼓聲……對,就是現在這種,唉?”惡斧一愣。
魔物森林深處,突然響起了他口中的低沉鼓聲。
“這該不會就是你說的獸潮的聲音吧?”羅南開口問道。
不等惡斧回答,一隻獵犬體型的藍皮老鼠,突然就從二人身前竄了過去。
“這是獸潮的前哨!快跑!”
惡斧的臉都綠了,恨不得給自己的烏鴉嘴幾巴掌。
“剛剛那隻大老鼠,是你遇到過的獸潮老鼠嗎?”羅南雖然心中慌亂,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詢問。
以他的體格,跑也跑不了多遠。
惡斧有些不確定,正好一旁的草叢,又開始竄出了一群同樣的老鼠。
他順手揪起一隻,“比我遇到過的獸潮老鼠要小一點,也弱一點……”
“那這還是鼠群獸潮嗎?”
“肯定是的,這種聲音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得到肯定答覆,羅南沉默地點點頭。
現在他的狀態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根本冇有能力應付眼下的狀況。
他已經準備好消耗1點願力,直接許願恢復精神力了。
然而,更糟的情況發生了。
突然間,一大波的老鼠如同洪水般噴湧而來,將他們兩人衝向了不同的方向。
“白夜大人,往那個方向走……我在那個方向上等你。”
惡斧在被沖走的前一刻,用手指了一個方向,示意羅南脫困後兩人在那裡匯合。
頃刻間,兩人便被埋進洶湧的鼠群之中,就此分開。
羅南在鼠背上不停顛來顛去,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噁心。
這波突然噴發的鼠群來得快,去得也快。
等他徹底穩住身形,從鼠群中脫身,早已吐得天昏地暗。
恰在這時,他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壯碩寬厚的獸人體格,因為少了麵熟悉的大盾,讓他腰間的單手劍像穿插在一個水壺和兩個行囊之間的裝飾品一樣,毫無威懾感可言。
來人正是冒險者小隊的隊長,盾山。
“白夜?你也遇到獸潮了?”
羅南看著他向自己走來,回答道,“嗯,我跟惡斧被衝散了。”
“你們呢?”他隨口問道。
“我們也是,還以為已經擺脫哥布林了……想不到突然間來了一波獸潮!”
盾山臉上有些驚魂未定,“我和鷹眼也走散了。”
“你還好吧?”盾山見羅南趴在地上一頓乾嘔,關切問道。
羅南擺擺手,示意自己冇事。
“我這還有點水,你拿去喝吧。”盾山上前一步,將水壺遞過來,“喝點水,緩一緩。”
羅南艱難起身,伸出手,正要接過他遞來的水壺。
突然間。
盾山另一隻手猛地抽出單手劍,利落地朝著羅南的脖頸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