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冇打算讓任何人活著出去。”秦武的聲音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包括他們自己派下來的‘辟玄衛’,恐怕也隻是用來最後確認我們死亡的清道夫。”
林淵握緊了手中的《血典》和令牌,感受著懷中碎片的悸動和那隻巨爪帶來的無邊壓迫感。
“既然他們想看我們死……”林淵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光芒,“那我們就送他們一份大禮!”
他的目光投向被朝廷火力重點照顧、已然殘破不堪的祭壇,以及那隻正在奮力擠出裂縫的巨爪。
“秦總旗,敢不敢玩把大的?”林淵看向秦武,“朝廷想引那東西出來乾掉我們。我們不如……幫它一把,讓它出來的更徹底點!然後把它的注意力,引到坑緣去!”
秦武瞬間明白了林淵的意圖——禍水東引!藉助這失控邪神的力量,去衝擊朝廷的軍隊!
這是一個極其瘋狂、成功率極低、甚至可能加速所有人死亡的計劃!
但看著眼前這絕對的死局,看著那些虛偽的信號……
秦武猛地一咬牙,獨眼中爆發出狠厲的光芒:“媽的!反正都是死!不如拉上那幫雜種一起!乾了!”
他轉身對殘存的部下吼道:“兄弟們!朝廷不給我們活路!那我們就自己殺出一條血路!怕不怕死!”
“不怕!”
“跟狗日的拚了!”
殘存的甲士們紅著眼睛怒吼。
“好!”秦武舉起唯一的左拳,“聽林兄弟指令!咱們給朝廷的老爺們,送上一份終身難忘的大禮!”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林淵,投向了那隻正在撕裂現實的恐怖巨爪。
絕望之中的反撲,即將開始。
冰冷的信號焰火在隕星坑上空緩緩消散,那代表“固守待援”的符文圖案,在此刻看來無比諷刺。坑底,殘存的鎮魔司甲士們怒罵著,絕望與憤怒交織。
秦武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獨眼死死盯著坑緣那片冰冷的火光,聲音因憤怒而嘶啞:“聽見了嗎?這就是朝廷給我們的‘援軍’!讓我們用命給他們拖時間!”
他猛地轉向林淵,眼神決絕:“林兄弟,你說怎麼乾?老子這條命,今天就算撂在這兒,也得崩掉他們幾顆牙!”
林淵深吸一口氣,壓下懷中碎片因那隻恐怖巨爪靠近而產生的劇烈悸動。他快速掃視戰場,目光在混亂的觸鬚、蔓延的暗影、殘破的祭壇以及那隻正努力擠出裂縫的巨爪之間飛速移動。
“看到祭壇左邊那堆炸塌的石頭了嗎?”林淵語速極快,指向一處被朝廷弩炮炸燬的祭壇基座,那裡亂石嶙峋,恰好形成了一條相對隱蔽、可以迂迴靠近裂縫側的路徑。“那裡能過去。我需要有人幫我吸引那些觸鬚和暗影的注意力,隻要幾息時間!”
“我來!”秦武毫不猶豫,對身邊還能動的五六名甲士吼道,“兄弟們,跟我來一波反衝鋒!彆硬拚,吼得響亮點,把那些鬼東西的注意力引開!”
“明白!”甲士們齊聲應和,儘管人人帶傷,眼中卻燃燒著最後的戰意。
“你呢?你要做什麼?”秦武看向林淵。
“我去給那大傢夥加把勁,請它早點出來做客!”林淵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厲色,“然後,送它上去找正主!”
秦武瞬間明白了林淵的意圖——他要主動去刺激那隻即將降臨的邪神,引導它攻擊坑緣的朝廷軍隊!
這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不,是在火山口蹦躂!
“有把握嗎?”秦武沉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