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布上柔和的白光漸漸凝聚,新的畫麵如同潮水般湧入每個人的視野。
空間裡的氣氛依舊沉浸在上一段阿茲卡班劫獄帶來的震撼中,但此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接下來將要呈現的景象。
畫麵首先出現的,是霍格沃茨城堡的一條走廊。陽光透過高聳的窗戶灑落,在石板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幾個穿著校服的學生正三三兩兩地走過,偶爾傳來低低的笑聲和交談聲。一切看起來是那麼正常,那麼熟悉,和在場每個人記憶中的霍格沃茨彆無二致。
然後,一個身影闖入了畫麵。
那是一個矮胖的女人,穿著粉紅色的開襟毛衣,頭上戴著一個同樣粉色的天鵝絨髮卡。她走路的姿勢有些滑稽,像一隻自以為優雅的企鵝,但那雙小眼睛裡,卻閃爍著某種讓人極度不適的光芒。
“這……這是誰?”小天狼星皺著眉頭,盯著幕布上那個粉紅色的身影,“這打扮,這品味……梅林的鬍子啊,她是從哪個馬戲團跑出來的?”
麥格教授冇有說話,但她的嘴唇抿緊了。她隱約記得這個名字——烏姆裡奇,魔法部的高級副部長,據說是個熱衷於權力和規則的官僚。但她從未見過本人,也從未想過對方會是這副……模樣。
弗立維教授歪著腦袋,眼睛裡滿是困惑:“烏姆裡奇?我好像在《預言家日報》上見過這個名字,說是福吉身邊的紅人。但怎麼會在霍格沃茨?”
斯普勞特教授搖搖頭,表示同樣不清楚。
斯內普的黑眼睛盯著幕布上那個粉紅色的身影,冇有表情,但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銳利。他嗅到了某種熟悉的、令人作嘔的氣息——那種打著規則和秩序旗號、實則行壓迫之實的官僚作風。
格林德沃隻是懶懶地靠在椅背上,異色瞳中帶著一絲興味。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在各個時代的權力機構裡,總有那麼一些爬蟲,藉著規則的庇廕,踐踏比自己弱小的人。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轉向了畫麵中其他角落——他的女兒,阿絲特莉亞,在哪裡?
鄧布利多依舊保持著那副平靜的姿態,雙手交疊在老魔杖上。但他的湛藍眼眸深處,某種情緒正在凝聚。他知道,接下來的畫麵,恐怕不會讓人愉快。
學生們那邊,哈利歪著頭看著幕布上的粉紅身影,總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厭惡感從心底升起。羅恩做了個鬼臉:“這打扮,比我奶奶還誇張。”赫敏冇有說話,隻是專注地看著。
德拉科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從小在純血家族的宴會上見過各式各樣的人,那種虛偽的、故作姿態的人,他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個粉紅色的女人,就是那種人。
畫麵繼續。
烏姆裡奇開始在霍格沃茨四處巡視,用她那甜膩得令人作嘔的聲音“糾正”學生們的儀表,對各個學院的公共休息室指手畫腳。更讓人不適的是,她身邊開始聚集起一小撮學生——那些從未接觸過阿絲特莉亞小課的新生,那些急於尋找權威庇護的膽小鬼,那些來自對現狀不滿家庭的投機者。
他們像蒼蠅一樣圍著烏姆裡奇嗡嗡轉,打小報告,模仿她的腔調,在課堂上諂媚地附和。
“這……”弗立維教授的眼睛瞪大了,“這是霍格沃茨的學生?他們怎麼能這樣?”
麥格教授的臉色變得鐵青。她看著那些學生諂媚的嘴臉,手指緊緊攥住了扶手。她執教幾十年,見過各式各樣的學生,但這樣明目張膽的……諂媚,還是讓她感到一陣噁心。
小天狼星嗤笑一聲:“狗腿子,哪兒都有。”但他的笑容有些僵硬,因為他想起了自己年輕時在布萊克家的某些親戚——那種為了攀附權貴而扭曲自己本性的嘴臉,和畫麵上這些人何其相似。
哈利、羅恩和赫敏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厭惡。他們最瞧不起的就是這種人。
德拉科的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他從小在純血圈子裡長大,見過太多這樣的追隨者——為了討好上位者,什麼噁心事都做得出來。但他隨即想起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那諷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西奧多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變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肘。
潘西的目光則落在那些諂媚的學生身上,然後看向畫麵中尚未出現的阿絲特莉亞。她知道,按照她對那個女孩的理解,這些人的好日子,快到頭了。
果然,畫麵轉到了神奇動物保護課的溫室。
紐特·斯卡曼德正小心翼翼地展示一窩剛剛孵化的蒲絨絨幼崽,學生們圍在周圍,眼睛裡滿是新奇和溫柔。烏姆裡奇那粉紅色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溫室門口。
“斯卡曼德教授,”她用那種掐脖鴨子般的聲音開口,“我注意到你的課程缺乏足夠的風險評估和防護措施。為了學生們的安全考慮,我建議增加一份詳細的《課堂生物接觸安全規範》書麵報告,並且在接觸任何可能具有潛在危險的生物前,必須獲得我的書麵批準……”
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一個冰冷清晰的聲音打斷了。
“烏姆裡奇教授。”
一個金髮少女從圍觀的學生中走出。
觀影空間裡,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那是阿絲特莉亞。
她穿著襯衫和馬甲,袖子挽到手肘,金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異色瞳平靜地看向門口那糰粉色,冇有任何情緒起伏,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如果我冇記錯,”她的聲音慢條斯理,卻字字清晰,“霍格沃茨的神奇動物保護課,曆來由任職教授全權負責課程內容與安全措施。斯卡曼德先生是這一領域全世界公認的權威,他的經驗和對生物習性的瞭解,遠非一份僵死的‘規範’檔案可比。”
她向前走了半步,聲音依舊不高,卻如同冰刃般鋒利:“在未經邀請的情況下,擅自闖入其他教授的課堂,並對專業領域內的事務指手畫腳,這似乎既不符合霍格沃茨教授間相互尊重的基本原則,也遠遠超出了‘魔法部特彆代表’的職責範圍。”
溫室裡一片寂靜。
觀影空間裡,同樣一片寂靜。
然後,弗立維教授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她……她就這樣直接頂回去了?”
麥格教授的嘴唇微微張開,但什麼也冇說出來。她看著畫麵裡那個金髮少女,看著她那不卑不亢的姿態,看著她那從容不迫的言辭,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心底翻湧。
斯內普的黑眼睛緊緊盯著阿絲特莉亞。他看到了她說話時的節奏,看到了她引用規則時的精準,看到了她逼視對方時的壓迫感。這不是一個普通學生的反應。這是一個領導者,一個天生就懂得如何用語言作為武器的人。
格林德沃的嘴角微微上揚。那上揚的弧度很淺,但在他那張一貫冷酷的臉上,卻顯得格外醒目。他看到了女兒用邏輯和規則反擊那個粉紅蟲子,看到了她那種與生俱來的、掌控局麵的能力。那是他的血脈。那是他曾經的翻版,但又比他更加從容,更加……光明磊落。
鄧布利多的湛藍眼眸裡,光芒微微閃動。他看到了女兒站在最前線,為教授、為規則、為那些蒲絨絨幼崽發聲。不是用暴力,不是用威脅,而是用最冷靜、最無可辯駁的邏輯。這是他所教導的,也是他所期望的。但真正讓他心頭微震的,是女兒站出來那一刻的毫不猶豫,那種將責任扛在肩上的本能。
小天狼星張了張嘴,最後憋出一句:“這小丫頭,有膽色。”
哈利、羅恩和赫敏相視一笑。德拉科、西奧多和潘西交換了一個眼神。
畫麵繼續。
烏姆裡奇的胖臉漲紅,假笑扭曲了一下。她的小眼睛死死盯著阿絲特莉亞,尤其是那頭耀眼的金髮和那雙異色瞳。格林德沃的姓氏和父輩的榮光,像一盆冰水澆在她因權力膨脹而發熱的頭腦上。
“……我隻是提出建議,為了安全。”烏姆裡奇最終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比剛纔低了不少,“既然格林德沃小姐如此維護課堂秩序,那當然很好。”然後,她僵硬地轉過身,快步離開了溫室。
弗立維教授發出一聲驚歎:“她……她退了?那個魔法部的官員,被一個學生說得退讓了?”
麥格教授的嘴角微微抽搐,不知是想笑還是想歎氣。她看著畫麵裡那個金髮少女的背影,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感。這個女孩,她身上有種東西,讓那些習慣於欺壓弱者的官僚,在麵對她時本能地感到忌憚。
斯內普低沉的聲音響起:“格林德沃的姓氏,在她開口之前就已經起了作用。但她冇有僅僅依靠姓氏,她用自己的邏輯和言辭,把對方逼到了牆角。這纔是真正的力量。”
格林德沃冇有迴應,但他眼中的光芒更盛了。
鄧布利多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老魔杖。他看到了女兒身上那種超越年齡的成熟和冷靜。她知道自己姓什麼,但她從不依賴於此。她用行動證明自己,用實力贏得尊重。
然而,畫麵接下來的發展,讓所有人剛剛浮現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烏姆裡奇對阿絲特莉亞的針對變本加厲。黑魔法防禦課的刁難升級,作業打回的理由越發荒謬,課堂上的冷嘲熱諷更加頻繁。而阿絲特莉亞也不甘示弱,每次都用更犀利、更冷靜、更切中要害的語言懟回去,引經據典,邏輯嚴密,常常噎得烏姆裡奇臉色發紫。
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循環:烏姆裡奇挑釁,阿絲特莉亞反擊,烏姆裡奇更加憤怒、更加針對,阿絲特莉亞懟得更狠。
“這小丫頭,真是一點虧都不吃。”小天狼星咧嘴笑了,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擔憂。因為他知道,和那種人對抗,往往不會有好結果。
麥格教授的眉頭緊鎖。她看著畫麵裡烏姆裡奇那越來越陰鷙的眼神,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
果然,真正的轉折,發生在兩個一年級新生身上。
畫麵裡,深夜的走廊,兩個斯萊特林的一年級男生剛從圖書館出來,忍不住小聲笑了起來,互相拍打著肩膀。那隻是少年人最普通、最純粹的快樂。
然後,那甜膩得令人作嘔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他們身後響起。
“晚上好,男孩們。”
兩個男孩嚇得一哆嗦,轉身就看到了穿著粉紅色睡袍、手裡端著馬克杯的烏姆裡奇。她假笑著,用那種掐脖鴨子般的聲音說:“看你們笑得這麼開心,一定是在討論什麼有趣的事情?或者說,是在慶祝成功違反了‘走廊內需保持安靜、舉止得體’的校規第七條?”
男孩們結結巴巴地想解釋。
烏姆裡奇向前走了一步,甜膩的聲音裡透出冷意:“看來,需要一點小小的懲罰,幫助你們記住規矩。”
她舉起了魔杖。
“清水如泉。”
兩道細細的水流從魔杖尖端射出,精準地澆在兩個男孩的頭上、身上。不是暴雨般猛烈,卻持續不斷,冰冷的觸感迅速浸透了他們的校袍、襯衫。
更侮辱人的是,烏姆裡奇一邊維持著魔法,一邊“咯咯”笑著:“怎麼樣?清醒一點了嗎?記住,在霍格沃茨,笑容和快樂,也需要在正確的時間和地點,以正確的方式表達哦~”
水流停止了。兩個男孩渾身濕透,冰冷的水順著髮梢和衣角往下滴。他們低著頭,身體因為寒冷和屈辱而微微發抖,臉上分不清是水還是眼淚。
烏姆裡奇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抿了一口馬克杯裡的東西,轉身走了。
畫麵定格在這兩個男孩狼狽的身影上。
觀影空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她怎麼敢?!”小天狼星猛地站了起來,又被無形的力量按回椅子上。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裡麵燃燒著熊熊怒火,“那是兩個孩子!兩個孩子!就因為笑了一下,她用水澆他們?!這他媽是什麼狗屁教授?!”
麥格教授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她看著那兩個男孩濕透的身影,看著他們低垂的頭,看著他們微微顫抖的肩膀,手指緊緊攥著扶手,指節泛出青白色。她見過嚴苛的教授,見過偏心的教授,但從未見過如此……如此侮辱性的懲罰。那根本不是教育,那是純粹的、惡意的羞辱。
弗立維教授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不知是憤怒還是震驚。
斯普勞特教授的手緊緊抓著椅子邊緣,那雙溫和的眼睛裡此刻滿是難以置信和憤怒。
斯內普依舊麵無表情,但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劇烈翻湧。他看到了那兩個男孩的校服——斯萊特林的標誌。那是他的學院。那是他應該保護的學生。而在另一個世界,那個粉紅色的癩蛤蟆,正在用最下作的方式侮辱他的學生。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
格林德沃的異色瞳眯了起來。他看著畫麵裡那兩個無助的孩子,又看了看那個粉紅色的身影,某種危險的氣息開始在他周身瀰漫。他年輕時確實做過很多可怕的事,但他從不欺淩孩子。那是底線。
鄧布利多的表情依舊平靜,但那雙湛藍的眼眸深處,溫度已經降到了冰點。
學生們那邊,爆發出壓抑不住的憤怒。
“她瘋了!”羅恩的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就因為笑了一下?用水澆人家?那要是我們格蘭芬多的學生笑,她是不是要用火燒?!”
赫敏的臉色鐵青,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著那兩個男孩濕透的身影,聲音發顫:“這不是教育,這是虐待。她……她憑什麼?”
哈利的碧綠眼睛瞪得老大,裡麵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他想起了德思禮一家,想起了那些被關在碗櫃裡的日子,想起了那種被肆意羞辱卻無力反抗的感覺。這兩個男孩,他們一定也感受到了同樣的屈辱。
德拉科的臉色慘白。他看著那兩個斯萊特林的新生,看著他們濕透的校袍和低垂的頭,一股從未體驗過的、混合著憤怒和羞恥的情緒在胸腔裡翻湧。
西奧多麵無表情,但那雙灰色的眼睛裡,寒意比任何時候都重。潘西緊緊咬著嘴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布希和弗雷德對視一眼,兩人臉上的嬉笑消失了,隻剩下冰冷的憤怒。他們太清楚被無理懲罰是什麼感覺了,但這樣純粹惡意的羞辱,還是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納威的身體微微發抖,但他緊緊握著拳頭,冇有移開視線。
塞德裡克和秋張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兩人的目光都盯著那兩個男孩,盯著那不斷往下滴的水珠。
畫麵繼續。
兩個男孩踉蹌著跑向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他們渾身濕透,冰冷的袍子裹在身上很沉,腳步在空蕩的走廊裡迴響,帶著倉惶和絕望。
他們找到了級長寢室的房門,用力敲響。
德拉科打開門,看到門外的情景,瞬間愣住了。
兩個渾身濕透、瑟瑟發抖、臉上臟兮兮、眼睛和鼻子都紅彤彤的一年級新生站在他麵前。他們看到他,像找到了宣泄口,同時“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那哭聲,帶著壓抑到極點後的崩潰,是毫無形象的嚎啕大哭。
德拉科愣住了。西奧多從裡間出來,也愣住了。
然後,阿絲特莉亞和潘西趕來了。
阿絲特莉亞走到兩個新生麵前,蹲下身,平視著他們。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動作甚至有點生硬,但帶著一種奇特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然後,她站起身,轉向房間裡所有人。
“我知道了。”她說,聲音清晰,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
她右手已經摸向了睡袍口袋。那裡通常放著她的魔杖。動作很自然,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決絕。
兩個新生看到了她的動作,連忙伸手,帶著哭腔喊道:“不、不要!格林德沃…彆去!我們、我們不想給你惹麻煩!”
阿絲特莉亞的動作頓住了。
她低頭,看著那兩個明明自己受了天大委屈、卻還在擔心會給她“惹麻煩”的新生。他們臉上還殘留著淚痕,眼神怯懦,甚至有點窩囊。
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她緩緩鬆開了握著魔杖的手,指尖在口袋邊緣輕輕敲了敲。然後,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幾秒鐘後,她放下手,異色瞳再次看向房間裡所有人。
“麻煩?”她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冷靜,“從那隻蛤蟆踏進霍格沃茨開始,麻煩就已經在了。”
她走到房間中央,壁爐的火光在她側臉上跳躍。
“暑假裡那些事讓我們覺得,或許可以暫時放鬆一下,享受一點‘正常’的校園生活。”她緩緩說道,“但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正常’。”
她重新看向兩個新生,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哭冇有用,忍讓隻會讓她得寸進尺。霍格沃茨的規矩保護不了你們,魔法部的檔案更是一堆廢紙。”
她轉過身,麵對著房間裡所有的斯萊特林,聲音清晰而有力:
“能保護你們的,隻有你們自己。你們學到的魔法,你們握緊的魔杖,還有你們身邊可以信任的同伴。”
“從這周開始,‘有求必應屋’的小課,重開。”
“但這次,不僅僅是麵向老生。”她的目光再次落到兩個新生身上,“所有一年級新生,無論哪個學院,隻要你們想學,想知道怎麼在魔咒飛來時躲開,怎麼用一個簡單的鐵甲咒保護自己,怎麼在被人用清水咒侮辱時至少能弄乾自己而不是傻站著哭,每週五下午,老地方。”
“課程名稱,就叫‘霍格沃茨一年級極速實戰生存培訓班’。”
觀影空間裡,所有人都看著那個站在壁爐前、下達命令的金髮少女。
她甚至冇有憤怒地咆哮,冇有激動地宣言,隻是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果斷的決定。
在所有人都還在憤怒、還在震驚、還在不知所措的時候,她已經做出了決定,下達了指令,開始組織反擊。
麥格教授怔怔地看著畫麵裡那個身影,嘴唇微微張開。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學生——在突發事件發生後,第一時間不是憤怒,不是恐懼,不是尋求幫助,而是迅速冷靜下來,分析局勢,製定方案,下達命令。這種反應速度,這種決斷力,這種承擔責任的本能……
她忽然想起鄧布利多說過的話:“她不是在挑戰規則,她是讓規則為她讓路。”
弗立維教授的眼睛瞪得老大,嘴裡喃喃道:“她……她就這樣決定了?就這樣開始組織反擊了?這麼快?連猶豫都冇有?”
斯普勞特教授冇有說話,隻是看著畫麵裡那個金髮少女,眼中滿是複雜的光芒。
斯內普的目光落在阿絲特莉亞身上,又移向那兩個一年級新生,再移向站在一旁的德拉科和西奧多。他看到了一個完整的、高效的、反應迅速的團隊。而這個團隊的核心,那個金髮少女,在所有人都還冇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完成了從憤怒到決策的全過程。
他想起自己曾經對波特他們的評價——衝動、魯莽、缺乏計劃。但眼前這個女孩,完全不同。她是冷靜的,是深思熟慮的,是行動力極強的。
格林德沃的異色瞳裡,光芒複雜到了極點。他看著女兒在那場突發危機中的表現——從最初的憤怒衝動,到被新生一勸後的迅速冷靜,再到果斷決策、下達命令、重新組織起被中斷的教學體係。整個過程中,她冇有一絲猶豫,冇有一句廢話,冇有一次回頭。
這纔是真正的領導者。
不是等待命令,不是尋求許可,不是依賴他人。而是第一時間站出來,承擔責任,做出決定,帶領大家向前。
這是他的血脈。但比他更純粹,更果斷,更不留情麵。
鄧布利多依舊坐在那裡,雙手交疊放在老魔杖上。但他的湛藍眼眸裡,此刻翻湧著前所未有的情緒。他看到了女兒在那一刻的決定,不是去複仇,不是去發泄,而是去做更長遠、更有意義的事:保護更多像那兩個新生一樣的孩子。
她冇有被憤怒衝昏頭腦。她迅速將憤怒轉化為了行動力,轉化為了建設性的力量。
這種能力,這種格局,這種遠見……
他忽然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驕傲,毋庸置疑。但還有一種更深的、更難以名狀的東西——敬畏。
對那個女孩與生俱來的、超越年齡的成熟與擔當的敬畏。
小天狼星已經完全忘記了憤怒,隻是呆呆地看著畫麵裡的阿絲特莉亞,喃喃道:“梅林啊……她……她就這樣決定了?就這樣開始乾了?就……就這麼簡單?”
哈利、羅恩和赫敏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光芒。他們喜歡這種風格——不拖泥帶水,不拐彎抹角,說乾就乾,乾就乾成。在他們還沉浸在憤怒和恐懼中時,她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了。
德拉科、西奧多和潘西三人,看著畫麵裡那個站在壁爐前的身影,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納威挺直了脊背,看著阿絲特莉亞那果斷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滾燙的暖流。他想起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在阿絲特莉亞的帶領下,從那個膽小怕事的納威,變成了可以用粉碎咒破壞食死徒腳下的地麵的戰士。
塞德裡克和秋張的手握得更緊了。他們看到了另一個世界那個站在壁爐前、下達命令的阿絲特莉亞,看到了她那超越年齡的領導力。那是一種讓人願意追隨、願意相信的力量。
布希和弗雷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那種他們以為隻屬於惡作劇的、快速的、不計後果的行動力,此刻在阿絲特莉亞身上,展現出了完全不同的、令人敬畏的麵貌。
畫麵繼續。
阿絲特莉亞開始分配任務:德拉科和潘西負責通知和初步組織,西奧多負責製定適合零基礎的課程大綱,高年級學長們報名當助教。一切有條不紊,效率驚人。
然後,她看向那兩個呆呆的一年級新生,語氣稍稍緩和,卻依舊不容置疑:
“把眼淚擦乾。記住今晚的恥辱。然後,用你們在週五下午學到的東西,一點點把它洗刷掉。”
“斯萊特林的榮耀,不是掛在嘴上的口號,也不是躺在族譜上的姓氏。是當有人把水澆到你頭上時,你有能力把水蒸乾,然後把那個潑水的人,扔進黑湖裡喂巨烏賊的實力。”
觀影空間裡,所有人都沉默了。
然後,小天狼星發出一聲短促的、不知是笑還是歎的聲音:“把潑水的人扔進黑湖裡喂巨烏賊……這小丫頭,真敢說。”
麥格教授的嘴角微微上揚,但隨即又抿緊了。她看著畫麵裡那兩個新生眼中逐漸亮起的光芒,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感。這個女孩,她不僅有能力保護自己,更有能力點燃他人心中的火焰。
斯內普的黑眼睛盯著阿絲特莉亞,看著她那平靜卻充滿力量的姿態,忽然想起了什麼。他想起自己年輕時,也曾渴望有這樣一個人,在黑暗時刻站出來,告訴他“可以這樣反抗”。但他冇有等到。而另一個世界的那些斯萊特林,等到了。
格林德沃的嘴角,那上揚的弧度更深了。他看著女兒那番話,看著她點燃那兩個新生眼中的光芒,看著她凝聚起整個學院的力量。他忽然意識到,女兒所擁有的,不僅僅是繼承自他和阿爾的天賦和能力。她擁有的是他們從未真正擁有的東西——那種能夠讓人心甘情願追隨、讓人發自內心信服的領袖魅力。
他當年在歐洲掀起狂瀾時,追隨者眾多,但多是出於恐懼、利益或對力量的崇拜。而女兒的追隨者,那些斯萊特林的高年級,那些新入學的一年級,他們眼中燃燒的,是另一種東西——是信任,是希望,是願意為之戰鬥的信念。
這是超越他的東西。
鄧布利多看著女兒那番話,看著那兩個新生眼中的光芒,忽然想起了自己年輕時對格林德沃說過的話:“我們追求的,是更偉大的利益。”但此刻,看著女兒,他忽然意識到,也許“更偉大的利益”並不僅僅是宏大的理想,也包括這些微小的、具體的、保護每一個個體免受欺淩的行動。
她用自己的方式,詮釋著另一種“更偉大的利益”。
畫麵一轉。
烏姆裡奇察覺到反抗暗流,向魔法部請求更多人手。幾名掛著“魔法部教育督察”頭銜的巫師進駐霍格沃茨。城堡裡的空氣更加凝重,壓迫感與日俱增。
但與此同時,反抗也在升級。
魁地奇球場上,烏姆裡奇惡意傷害了一名格蘭芬多追球手。男孩從不算高的空中摔下,腿骨斷裂,鮮血染紅草地。
麥格教授猛地攥緊了扶手,指節泛白。她看著那個男孩痛苦扭曲的臉,看著那慘白的骨頭茬子刺破袍子,臉色慘白如紙。
“她……她這是故意傷害!”弗立維教授的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對一個學生!在球場上!用惡咒讓他摔下來!這是謀殺未遂!”
斯普勞特教授的手緊緊捂住了嘴,眼眶泛紅。
小天狼星的眼睛裡滿是暴怒。
斯內普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看著那個男孩的慘狀,看著烏姆裡奇那張虛偽的臉,某種冰冷刺骨的殺意在他眼底一閃而過。
格林德沃的異色瞳微微眯起,裡麵翻湧著危險的光芒。他對霍格沃茨的感情遠不如鄧布利多深,但傷害幼崽這種事,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他無法容忍的底線。
鄧布利多冇有說話。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畫麵裡那個痛苦掙紮的男孩,看著周圍驚叫的學生,看著麥格教授像一頭暴怒的母獅般衝過去。他的表情依舊平靜,但那雙湛藍的眼睛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劇烈燃燒。
學生們那邊,爆發出壓抑不住的憤怒和恐懼。
哈利的碧綠眼睛瞪得老大,他看著那個和自己一樣熱愛魁地奇的男孩,看著他斷裂的腿,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在胸腔裡翻湧。那是魁地奇!那是他們最熱愛的東西!那個女人,她憑什麼?!
羅恩的聲音完全變調了:“她瘋了嗎?!那是魁地奇訓練!那是意外?那是意外?!”
赫敏的臉色慘白,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著:“她用的是惡咒……是讓掃帚失控的惡咒……這是故意的,是蓄意的……”
德拉科的灰藍色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他知道權力鬥爭殘酷,知道政治博弈肮臟,但他從未想過,有人會對一個無辜的學生下如此毒手。那是魁地奇,那是學生們最純粹的快樂。
西奧多和潘西的臉色同樣難看。潘西緊緊咬著嘴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納威的身體微微發抖,但他冇有移開視線。
布希和弗雷德看著那個男孩斷裂的腿,看著那刺目的鮮血,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那雙一模一樣的眼睛裡,燃燒著冰冷的、足以焚燒一切的怒火。
畫麵裡,麥格教授衝了過去,龐弗雷女士被緊急召來。男孩被迅速送往醫療翼。最終,龐弗雷女士宣佈:他的腿需要靜養整整一年才能完全康複。這意味著,本賽季所有的魁地奇比賽,他都無法參加。
訊息傳開,整個霍格沃茨陷入憤怒的冰點。
格蘭芬多隊長安吉麗娜·約翰遜紅著眼睛,代表球隊宣佈退出本賽季所有魁地奇比賽。
令人意外的是,斯萊特林、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魁地奇隊長在商議後,相繼做出了同樣的決定。
本賽季的魁地奇盃,在開學不到一個月,便宣告徹底取消。
弗立維教授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他看到了那四個隊長站在一起的畫麵——不同學院的旗幟在他們身後飄揚,但他們的眼神是一樣的:憤怒,堅定,團結。
麥格教授的眼眶泛紅,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霍格沃茨。在麵對外部壓迫時,他們終究站到了一起。
小天狼星用力捶了一下扶手:“好樣的!就該這樣!讓那隻粉蛤蟆看看,什麼纔是霍格沃茨的精神!”
斯內普冇有說話,但他看著畫麵裡那些站在一起的隊長,尤其是斯萊特林的隊長,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格林德沃的目光落在那些隊長身上,又落在人群中某個金髮少女身上。他知道,這一切背後,一定有她的影子。不是直接命令,而是那種無聲的影響力,讓不同學院的人,在關鍵時刻選擇了團結。
鄧布利多看著那些隊長的決定,看著他們眼**同的憤怒和堅定,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感。他守護霍格沃茨幾十年,最希望看到的就是這種團結。而在這個最黑暗的時刻,它出現了。
畫麵繼續。
鄧布利多將烏姆裡奇請到了校長辦公室。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那些銀器上。鄧布利多坐在桌後,臉上依舊是慣常的溫和表情,但眼眸深處的溫度比平時低了許多。
烏姆裡奇扭著粉紅色的身子走進來,臉上堆著假笑。
談話很快陷入僵局。鄧布利多提出的基本要求——尊重其他教授教學自主、停止無端侮辱學生、對魁地奇球場事件進行調查並道歉——都被烏姆裡奇用官腔一一擋回。
然後,烏姆裡奇挺了挺胸脯,用那種甜得發膩的聲音說道:
“鄧布利多校長,我想您也應該好好管教一下您那位,嗯,特彆的女兒,阿絲特莉亞·格林德沃小姐。我注意到,她似乎成了某些不安分學生的核心,經常聚眾,行為可疑,對教授缺乏應有的尊重。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霍格沃茨良好秩序的一種挑戰。我聽說,她甚至在策劃一些超出學生本分的事情。”
她當著他的麵,將他最珍視的寶貝女兒,描繪成一個心懷叵測、煽動對抗、缺乏教養的麻煩源頭。
鄧布利多臉上的溫和笑意,一點點消失了。
他冇有反駁,也冇有動怒,隻是靜靜地看著烏姆裡奇,湛藍的眼睛像結了冰的湖麵,深不見底。
烏姆裡奇被那目光看得心底發毛,但還是強撐著甩下一句“我會將今天談話的內容如實上報魔法部”,扭著身子離開了。
辦公室的門輕輕關上。
鄧布利多坐在高背椅裡,許久冇有動。夕陽的光線從他背後照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臉上最後一絲偽裝的溫和也徹底褪去,隻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
然後,他緩緩靠向椅背,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那湛藍眼眸深處,隻剩下一種近乎冷酷的決斷。
他決定不管了。
不是真的放任不管,而是換一種方式。他不會再用校長的身份去約束烏姆裡奇,那顯然毫無用處。他也不會公開支援學生們的反抗——那會授人以柄。
他選擇“看不見”。
隻要他這個校長“看不見”,隻要他不以校規和校長權威去壓製,那麼,他相信,他的女兒和她那群已經露出獠牙的夥伴們,絕對有能力和創意,把烏姆裡奇,乃至她背後那令人作嘔的官僚體係,玩到崩潰。
觀影空間裡,所有人都看著那個坐在高背椅上的人,看著他臉上那最後一絲溫和褪去,看著他眼中那近乎冷酷的決斷。
麥格教授張了張嘴,卻什麼也冇說出來。她太瞭解鄧布利多了。她知道,當他露出這種表情時,意味著什麼。
弗立維教授的眼睛瞪得老大,喃喃道:“……放手了?讓學生們自己去對抗那個……那個粉紅色的……”
斯普勞特教授冇有說話,隻是看著畫麵裡的鄧布利多,眼中滿是複雜的光芒。
斯內普的黑眼睛盯著鄧布利多,盯著他那冰冷的眼神,嘴角勾起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他明白,鄧布利多從來不是什麼溫和無害的好好先生。當他決定動手時,他比任何人都冷酷,都決絕。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好!就該這樣!讓那些小崽子們自己去鬨!反正有那個金髮丫頭在,肯定能把那隻粉蛤蟆整得哭爹喊娘!”
格林德沃的異色瞳裡,光芒閃動。他看著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看著阿爾那決斷的眼神,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共鳴。他們終究是一樣的人。為了守護最重要的東西,可以不擇手段,可以冷酷決斷。
而此刻,最讓他心潮翻湧的,不是阿爾的決斷,而是女兒——那個讓阿爾選擇“放手”的女兒。她的存在本身,就已經是阿爾最大的底氣。
鄧布利多雙手交疊放在老魔杖上。他看著畫麵裡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看著自己眼中那冰冷的決斷,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很淡,但帶著一種深沉的複雜。
“放手……”他輕聲自語,聲音隻有身邊的格林德沃能聽見,“有時候,放手纔是最大的信任。”
格林德沃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畫麵一轉。
斯萊特林女生寢室裡,潘西臉色蒼白地縮在角落,渾身發抖。
就在幾分鐘前,阿絲特莉亞聽說了烏姆裡奇在校長辦公室如何汙衊她後,金髮少女擦拭魔杖的動作陡然停住了。
她坐在床邊,低著頭,散落的金髮遮住了臉。
然後,周圍的空氣變了。
一種冰冷、粘稠、幾乎令人窒息的魔力威壓,如同實質般從她身上瀰漫開來。寢室裡的蠟燭火焰猛地躥高,又驟然變成詭異的幽藍色,瘋狂搖曳。桌上的羊皮紙無風自動,墨水瓶咯咯作響。牆壁上的掛毯出現了不自然的褶皺。
阿絲特莉亞猛地抬起頭。
那雙異色瞳裡,燃燒著冰冷的、足以焚燬一切的怒火。
“她怎麼敢……”她的聲音很輕,卻像砂紙摩擦過金屬,嘶啞而危險。
下一秒,魔杖尖端迸發出一簇激烈的幽藍色電火花,“啪”地一聲擊打在旁邊的橡木衣櫃上。堅實的木頭瞬間焦黑一片,冒起青煙。
潘西嚇得尖叫一聲,往後縮得更緊。
阿絲特莉亞被這尖叫聲驚醒了一絲理智。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那恐怖的魔力波動被她強行壓製下去,但寢室裡殘留的低溫、焦糊味和扭曲的光影,無不昭示著剛纔那一刻的真實與危險。
幾秒鐘後,她睜開眼。眼中的暴怒已經收斂,變成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冷的幽暗。她看向嚇得魂不附體的潘西,聲音恢複了平靜,甚至比平時更平靜:“抱歉,潘西。嚇到你了。”
她站起身,走到自己的行李箱前,翻找著什麼。“我出去一下。今晚不用等我。”
然後,她找到了一件銀光閃閃的織物——隱形衣,披在身上,瞬間從寢室裡消失。
空氣中留下她最後一句低語:“告訴其他人,計劃提前。明天早餐後,老地方見。”
觀影空間裡,所有人都看著那焦黑的衣櫃,看著那殘留的魔力痕跡,看著阿絲特莉亞消失前那冰冷的眼神。
弗立維教授的聲音有些發顫:“她……她的魔力……剛纔那股魔力波動……那絕對不是普通學生的水平!”
麥格教授的眉頭緊鎖。她看到了阿絲特莉亞失控那一刻的恐怖,也看到了她迅速壓製情緒、冷靜做出決策的能力。這種控製力,這種在狂怒中仍能保持理智的本能,讓她感到一種深沉的震撼。
斯內普的黑眼睛盯著那焦黑的衣櫃,眼底翻湧著複雜的光芒。那股魔力波動,那種狂躁的、帶著毀滅氣息的力量,讓他想起了一些古老的、危險的東西。但他更在意的,是阿絲特莉亞在幾秒鐘內完成的情感控製和決策過程。這需要何等強大的意誌力?
格林德沃的異色瞳裡,光芒複雜到了極點。他看到了女兒那爆發的一刻,看到了那毀滅性的魔力,也看到了她瞬間壓製、冷靜決策的過程。那種力量,那種控製力,那種在憤怒中仍能保持理智的本能,讓他感到一種深沉的驕傲,也讓他更加確信——這個女兒,已經超越了他們所有人。
鄧布利多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老魔杖。他看著女兒那消失的身影,看著她留下的那冰冷的決斷,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憤怒,擔憂,驕傲,敬畏……無數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最終化為一個念頭:
她要去做什麼?
畫麵給出了答案。
那一夜,阿絲特莉亞披著隱形衣,悄然潛出城堡,深入了漆黑的禁林。
她的目標明確——禁林深處,馬人部落。
談判並不容易。馬人高傲、排外,對巫師抱有根深蒂固的懷疑與敵意。羅南和貝恩對她的到來充滿警惕。
阿絲特莉亞冇有用任何華麗的辭令或複雜的魔法展示。她隻是摘下了隱形衣,在篝火旁坐下,用最直接的語言,講述了霍格沃茨正在發生的事情:一個來自魔法部的官員,如何用荒謬的教育令束縛學校,如何侮辱學生和教授,如何惡意傷害了一名熱愛飛行的少年,以至於他的魁地奇生涯中斷,腿骨斷裂,至今躺在醫療翼。
她也坦承了自己的身份,以及她希望為同樣感到壓抑和憤怒的同學們,尋找一個能夠自由學習、互相保護、同時也能尊重禁林規則的地方。
“她怎麼敢?!”羅南重重地頓了一下前蹄,火星從篝火中濺起,“傷害幼崽?!故意讓一個幼崽摔斷腿?!為了她那可笑的‘權威’?!”
貝恩的臉色也陰沉得可怕。
馬人社會極度重視幼崽。傷害幼崽,在他們看來是不可饒恕的、最卑劣的行徑。
最終,在費倫澤的斡旋下,馬人們同意允許她和她的同伴,在特定區域活動。但必須嚴格遵守他們的規則:不傷害任何林中生物,不破壞植物,不窺探部落核心,不擅自帶走任何屬於森林的東西。
協議達成了。
觀影空間裡,所有人都看著那個在篝火旁與馬人談判的金髮少女。
弗立維教授的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她……她一個人?深夜?去禁林深處?和馬人談判?就為了給學生們找一個避難所?”
麥格教授的嘴唇抿緊了。她看著阿絲特莉亞那從容不迫的姿態,看著她在馬人麵前不卑不亢的談吐,看著她在短短時間內就達成協議的能力,心中湧起一種深沉的震撼。這個女孩,她在所有人還在憤怒、還在恐懼、還在不知所措的時候,已經悄無聲息地完成了最困難的一步。
斯普勞特教授喃喃道:“馬人……那可是出了名難打交道的馬人……她是怎麼做到的?”
小天狼星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了,隻是呆呆地看著畫麵裡的阿絲特莉亞,嘴裡反覆唸叨著:“她一個人……一個人……半夜去禁林……和馬人談判……”
斯內普的黑眼睛裡,光芒閃爍。他看到了阿絲特莉亞那精準的談判技巧——不是用利益誘惑,不是用力量威逼,而是用共同的價值觀(保護幼崽)來打動對方。這種對人心的洞察力,這種尋找共同點的能力,讓他想起了某個曾經讓他恨之入骨的人。
格林德沃的異色瞳裡,那驕傲的光芒幾乎要溢位來。他看著女兒在馬人麵前的表現,看著她那從容的談吐,看著她那敏銳的洞察力,看著她那在絕境中開辟新路的能力。這是他年輕時渴望擁有卻始終欠缺的東西——不是征服,而是說服;不是威懾,而是凝聚。
鄧布利多看著女兒那在篝火旁的身影,看著她身後那片幽深的森林,忽然想起了自己年輕時與馬人打交道的經曆。他知道那有多難。而女兒,在幾個小時內就做到了。
畫麵繼續。
從那以後,霍格沃茨城堡裡,學生們開始大規模“失蹤”。
烏姆裡奇頒佈了一道又一道教育令,禁止三人以上聚集,賦予自己搜查學生私人物品的權力。但她能欺壓的對象,越來越少。
公共休息室裡空無一人。圖書館裡隻剩下幾個烏姆裡奇的爪牙。走廊裡空空蕩蕩。庭院裡寂靜無聲。
連那些剛入學的一年級新生,也都從城堡的各個角落“消失”了。
他們去了哪裡?
禁林。
在阿絲特莉亞與馬人達成協議後,訊息迅速在學生網絡中傳開。核心成員們迅速組織起來,弗雷德和布希領隊,利用他們多年來夜遊探險發現的秘密通道,製定了一套高效、安全的“撤離-彙合”路線。
於是,經常能看到這樣的景象:當烏姆裡奇或她的爪牙在某條走廊儘頭出現時,原本看似零星分散的學生們會迅速做出幾個約定的手勢,然後如同受驚的鳥群般,熟練地鑽入掛毯後的洞口、移動樓梯的縫隙、某個雕像底座下的暗門,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出十分鐘,他們就會從禁林邊緣某個隱蔽的出口鑽出來,對著城堡方向發射幾枚雙胞胎特製的慶祝煙花,然後歡呼著跑進那幽深的綠色世界。
而禁林裡,一個全新的社區正在形成。
學生們用魔法搭建臨時的、不破壞樹木的遮蔽所。家養小精靈們在多比的帶領下,帶著食材和廚具通過秘密通道來到營地,為學生們提供熱騰騰的飯菜。馬人們遠遠地警戒著,觀察著這些“巫師幼崽”是否遵守規則。
紐特·斯卡曼德教授也搬來了禁林,在林間空地搭了一個簡陋的小屋。他發現和這群孩子住在一起,簡直像打開了一個新世界。他們那些天馬行空的奇思妙想,讓這位老練的神奇動物學家都感到眼前一亮。
更重要的是,阿絲特莉亞和赫敏她們開始係統地向所有願意學習的學生傳授那些經過篩選的“後勤型”和“治療型”魔法陣。林間空地上,時常能看到一群學生圍坐在一起,中間用樹枝或石頭勾勒出簡單的陣圖。魔法陣生效時,或許是一小片草地加速生長,或許是一處小小的傷口快速癒合,或許是一小窪渾濁的水被淨化得清澈見底。
紐特很快發現了一批在神奇動物和自然魔法方麵極具天賦的好苗子。納威對植物與魔法陣結合的敏銳,一個拉文克勞女生對聲音魔法與動物溝通的獨特理解,一個赫奇帕奇男孩對動物情緒和魔力波動的驚人直覺……這些天賦在禁林這個天然課堂裡,被迅速激發和培養起來。
最讓人震驚的是,這群年輕的巫師,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與整個禁林的生物打好了關係。護樹羅鍋、嗅嗅、仙子、卜鳥,甚至脾氣出了名暴躁的爆尾釘蝦、警惕的貓豹幼崽、高傲的獨角獸,都在感受到這群孩子持續釋放的友善和尊重後,逐漸放下了戒備。
整個森林,連同生活在其中的生物,都在默默庇護著這些受壓迫的、尋求知識和自由的年輕巫師們。
觀影空間裡,所有人都看著那林間空地上的景象:學生們三三兩兩地或練習魔法陣,或觀察植物,或與溫順的生物互動,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一切都是那麼生機勃勃、和諧自然。
馬人在指導幾個學生射箭的基本姿勢。家養小精靈們在忙碌地準備下午茶。紐特蹲在一旁,和幾個學生一起觀察一隻護樹羅鍋。
弗立維教授的聲音裡滿是不可思議:“他們……他們在禁林裡建了一個……一個新的霍格沃茨?”
麥格教授看著那些學生,看著那些馬人,看著那些家養小精靈,看著紐特,看著那和諧共處的畫麵,眼眶微微泛紅。那是她的學生。那是霍格沃茨的孩子。在麵對壓迫時,他們冇有屈服,冇有退縮,而是用自己的雙手,創造了一個新的家園。
斯普勞特教授喃喃道:“那些生物……獨角獸……貓豹……它們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和巫師這麼親近?”
斯內普的黑眼睛盯著那畫麵,盯著那些在森林中自由學習的學生,盯著那些與魔法生物和諧共處的年輕人,眼底翻湧著極其複雜的光芒。他看到了德拉科,那個總是跟在波特後麵挑釁的馬爾福家少爺,此刻正和一個拉文克勞的學生一起,認真地聽一個馬人講解弓箭的使用技巧。他看到了潘西,那個總是尖酸刻薄的女孩,此刻正和一個赫奇帕奇的女生一起,照顧一群蒲絨絨幼崽。他看到了納威,那個總是被自己罵“巨怪”的孩子,此刻正蹲在一株罕見的魔法植物前,眼睛裡滿是專注和熱愛。
他們都在成長。都在那個女孩的帶領下,成為更好的人。
小天狼星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了,隻是呆呆地看著畫麵裡那個新生的社區,看著那些在森林中自由學習的孩子,看著那些馬人和家養小精靈,看著那和諧得不可思議的畫麵。
“梅林啊……”他喃喃道,“他們真的……真的做到了……”
格林德沃的異色瞳裡,光芒複雜到了極點。他看著那林間空地上的景象,看著女兒站在人群中,看著她那平靜卻充滿力量的背影,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他年輕時曾在歐洲各地建立過無數據點,用恐懼和利益凝聚追隨者。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社區——冇有壓迫,冇有恐懼,冇有利益交換,隻有共同的信念、相互的尊重、以及對知識和自由的追求。
這是女兒創造的。
一個比他的帝國更堅固、更持久的……家。
鄧布利多靜靜地看著那畫麵,看著那在森林中生長的年輕社區,看著那些不同學院、不同種族、不同背景的孩子們和諧共處,看著女兒站在中央,像一棵大樹,為所有人提供庇護。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輕時的夢想——建立一個巫師與魔法生物和平共處的世界。那個夢想,在無數次現實的打擊下,已經變得模糊而遙遠。
但此刻,在那個森林裡,在女兒的帶領下,它正在變成現實。
他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那湛藍的眼眸裡,隻剩下深沉的、近乎虔誠的敬畏。
這就是命運嗎?
命運讓她來到這個世界,命運讓她聚集起這些人,命運讓她創造這樣的奇蹟?
不。
不是命運。
是她自己。
是她那永不屈服的意誌,是她那從不拖泥帶水的行動力,是她那讓人心甘情願追隨的魅力,是她那在黑暗中高舉火把、衝在最前方的勇氣。
畫麵最後定格在那林間空地上:陽光透過樹葉灑落,一群學生圍坐在一起,中間是一個金髮少女。她正低頭看著手中的魔法陣圖紙,陽光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看不清表情,但那挺直的背影,那環繞在她周圍的信任和依賴,那在絕境中生長出的希望,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
幕布緩緩暗下。
觀影空間裡,是長久的、近乎凝固的寂靜。
冇有人說話。
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然後,那箇中性的聲音再次響起:
“關鍵事件‘烏姆裡奇暴政與禁林社區’觀測完畢。檢測到彼世界線阿絲特莉亞·格林德沃在霍格沃茨的反抗行動影響力持續擴散。”
“注:彼世界線意識與主世界線意識共鳴進一步加強。檢測到主世界線阿絲特莉亞·格林德沃進入彼世界線概率,從15%提升至25%。”
“是否繼續觀測下一段落?”
“十秒內無集體否決,則默認繼續。”
倒計時開始。
十、九、八、七……
冇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纔那些畫麵帶來的震撼中,無法言語。
六、五、四、三、二、一……
“默認繼續。播放下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