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靈草的謠言如同瘟疫,在趙亮刻意放開的“靈網”推波助瀾下,以遠超孫乾等人想象的速度,瘋狂席捲了整個青雲城,甚至順著靈網終端的微弱漣漪,朝著更遠的修士聚集地擴散開去。
恐慌,如同無形的藤蔓,纏繞上每一個使用過或者僅僅接觸過天機聚氣丹的修士心頭。
“蝕靈草殘渣?根基受損?爆體而亡?”
這些字眼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紮進那些貪圖便宜、搶購了丹藥的低階修士心裡。恐懼瞬間壓倒了理智,哪怕身體尚未感覺到任何異樣,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瘋狂滋長。
天機商會那扇昨日還被擠得水泄不通的朱漆大門,今日門可羅雀,隻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沉重的精鐵門半開著,卻像是巨獸受傷後張開的、淌著冷涎的嘴。門前寬闊的青石板廣場上,昨日踩踏出的痕跡猶在,此刻卻空蕩得能跑馬。隻有風捲著幾張不知誰丟棄的、印著“蝕靈草”警告的粗糙符紙,打著旋兒飄過。
廣場邊緣,陰影裡,三三兩兩聚著些人。不再是昨日搶購丹藥時那種狂熱的眼神,取而代之的是驚疑、憤怒和一種被欺騙的屈辱。他們遠遠望著商會大門,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如同毒蟲在啃噬著商會的聲譽根基。
“看吧!我就說冇那麼便宜的好事!”
“蝕靈草啊…我昨天吃了兩粒,現在感覺丹田有點發涼…不會是…”
“退丹!必須退丹!還要賠償!”
“天機商會滾出青雲城!趙亮滾出來給個說法!”
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尖著嗓子吼了一聲,如同點燃了引信。壓抑的恐慌瞬間找到了宣泄口。
“滾出來!趙亮!”
“黑心商會!賣毒丹害人!”
“退錢!賠我靈石!賠我道基!”
憤怒的聲浪驟然拔高,彙聚成一股洶湧的洪流,朝著那半開的商會大門衝擊而去。人群開始騷動,前排幾個滿臉戾氣的散修甚至擼起了袖子,身上煉氣中後期的靈力波動隱隱透出,顯然是被人刻意挑動起來的。他們推搡著,叫罵著,試圖衝破商會門口那幾名築基客卿組成的、沉默而堅固的人牆防線。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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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會頂層靜室。
靈網光幕清晰地投射著樓下廣場群情激憤、幾欲衝擊的畫麵。叫罵聲透過隔音良好的陣法,依舊能隱隱傳入。
童露露臉色發白,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她負責靈草供應,深知每一株“聚靈禾”都經過最嚴苛的篩選和光譜檢測,絕無可能混入蝕靈草這等陰毒之物。但樓下那洶湧的惡意和恐慌,依舊讓她感到了刺骨的寒意和憤怒。
“師兄!他們…他們怎麼能這樣?無憑無據,血口噴人!”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是憤怒,也是麵對龐大輿論壓力的本能不安。
樊晴依舊靠在那張溫玉寬椅上,隻是此刻,她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裡冇了慵懶,隻剩下冰冷的銳利。她指尖的靈石停止了轉動,被輕輕按在掌心。
“孫乾這條老狗,是鐵了心要魚死網破,把水徹底攪渾。”她紅唇微啟,聲音帶著一絲金屬般的冷硬,“利用底層修士對蝕靈草的本能恐懼,煽動民意,裹挾輿論,再配合他們暗中壓價傾銷的劣質丹藥…這是要把你架在火上烤,逼你低頭,或者…徹底搞臭你。”
她目光轉向依舊平靜注視著光幕的趙亮:“趙大供奉,你的‘降維打擊’呢?再不出手,樓下那扇門,可就真要被憤怒的羊群撞開了。到時候,潑天的臟水,可就真的洗不清了。信譽一旦崩塌,重建的代價,你比我清楚。”
趙亮的視線,終於從光幕上那混亂喧囂的畫麵移開。他冇有看童露露,也冇有看樊晴,深邃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靜室的牆壁,落在了城中某個方向——那是青雲城中心,青雲宗設立、用來處理大型糾紛和公示要務的“明法台”所在。
“無憑無據?”趙亮的聲音終於響起,平靜得如同暴風雨前夕凝固的空氣,卻蘊含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力量,“他們要證據?好,那就給他們證據。給他們一個,永遠無法反駁的證據。”
他抬起手,對著光幕輕輕一點。畫麵瞬間切換,不再顯示樓下的混亂,而是變成了一封由純粹靈光構成的、格式極其正式、措辭無比強硬的通告文書。文書底部,一個由無數精密符文交織構成的、代表著天機商會最高權限的徽記熠熠生輝,其蘊含的靈力波動,足以讓任何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心神震顫!
趙亮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迴盪在靜室,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穿透了隔音陣法,如同洪鐘大呂,瞬間蓋過了樓下所有的喧囂和叫罵:
“天機商會通告——”
“針對近日有關我商會‘聚氣丹(標準版)’含有‘蝕靈草殘渣’等惡意中傷、造謠誹謗之言論,本商會深表憤慨並予以最嚴厲譴責!”
“為自證清白,以正視聽,本商會會長趙亮,將於今日午時三刻,親赴青雲城‘明法台’!”
“屆時,將當眾開啟十爐、共計一萬枚,隨機抽取自商會核心庫房、尚未開封之聚氣丹!並誠邀——”
趙亮的聲音陡然拔高,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狠狠敲在每一個聽到這通告的人心上:
“青雲宗執法堂吳長老、內務堂李長老、丹藥房孫乾長老!”
“百草丹坊王有財掌櫃!回春閣劉掌櫃!萬丹樓陳主事!”
“以及所有對此事心存疑慮之同道!”
“現場監督!共同見證!”
“本商會將以修真界前所未有之手段——‘靈能光譜溯源檢測’,當眾剖丹驗毒!還事實以真相,清玉宇之汙濁!”
“若有蝕靈草殘渣,哪怕一絲一毫!趙亮當場自廢修為,解散天機商會,任憑處置!”
“若無——”
趙亮的聲音在此刻驟然轉冷,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刮過整個青雲城:
“則請造謠誹謗者,及其背後主使之人,自縛雙手,跪於明法台前,向青雲城百萬修士謝罪!並十倍賠償本商會名譽損失!”
“通告,即時生效!”
“天機商會,會長,趙亮!”
通告形成的巨大靈光文字,不僅顯現在商會頂層的靈網光幕上,更在瞬間,通過覆蓋全城的靈網終端,如同金色的烙印,強行投射在青雲城上空!每一個修士,無論身處何地,隻要抬頭,都能清晰地看到那每一個字中蘊含的凜然正氣與滔天怒火!
如同九天驚雷炸響在青雲城上空!
剛纔還洶湧如潮、叫囂著要沖垮商會大門的憤怒人群,瞬間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廣場!
衝擊防線的散修僵在了原地,高舉的拳頭停在半空,臉上的戾氣凝固,轉為難以置信的驚愕和一絲被那通告中磅礴氣勢所懾的茫然。
那些躲在後麵煽風點火、唯恐天下不亂的麵孔,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慌亂。
“靈…靈能光譜溯源檢測?那是什麼東西?”
“當…當眾驗毒?還…還點名要孫長老他們去?!”
“自廢修為?十倍賠償?!”
“瘋了…這趙亮…他…他怎麼敢?!”
恐慌的對象瞬間調轉。剛纔還覺得天機商會是待宰羔羊的散修們,此刻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趙亮那通告中的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厲和絕對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這根本不是辯解!這是宣戰!是當著全城修士的麵,向所有抹黑者及其背後勢力發出的、最**、最直接的死亡挑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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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藥房。
孫乾手中那盞剛剛換上的新玉杯,“啪嚓”一聲,再次化為齏粉。滾燙的靈酒濺了他一手,他卻渾然不覺。
那張胖臉由黑轉紅,再由紅轉青,最後變成一片死灰。他死死盯著靜室穹頂,那裡,趙亮那金光閃閃、充滿殺伐之氣的通告文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瞳孔深處!
“當眾…驗毒…靈能光譜…溯源…檢測…”他嘴唇哆嗦著,重複著這幾個完全超出他認知範疇的詞語,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冰針,紮進他的骨髓裡。
一種前所未有的、源自未知的巨大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上他的心臟,並且越收越緊!
“他…他到底要乾什麼?那…那是什麼邪術?!”孫乾失聲尖叫,聲音尖銳得變了調。他精心策劃的輿論攻勢,他寄予厚望的抹黑大計,在趙亮這石破天驚的一紙通告麵前,脆弱得如同陽光下的薄冰!
他猛地抓住旁邊那個麵容刻薄的中年丹師,手指因為用力而深陷對方的皮肉:“查!給老夫查!那‘靈能光譜溯源檢測’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快!動用所有關係!所有玉簡!必須弄清楚!”
中年丹師痛得齜牙咧嘴,臉上卻同樣毫無血色,隻剩下茫然和恐懼:“長…長老…屬下…從未聽聞啊…典籍裡…也冇有記載這種…”
“廢物!一群廢物!”孫乾一把將他甩開,如同無頭蒼蠅般在丹房內暴走,赤紅的雙眼裡佈滿了血絲,那是被逼到絕境的瘋狂和即將被未知審判的絕望。“怎麼辦?怎麼辦?!他點了名!他點了老夫的名!執法堂吳長老!內務堂李長老!他們都知道了!都知道了!”
他猛地想起自己派人送去的厚禮和那些暗示,此刻隻覺得那些東西都變成了燒紅的炭!
“去!必須去!”孫乾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病態的狠厲,聲音嘶啞如同破鑼,“不去就是心虛!就是認輸!就是坐實了我們在造謠!”
他指著那幾個同樣麵無人色的執事和丹師,咆哮道:“都去!都給老夫去明法台!帶上你們最好的眼力!老夫就不信,他趙亮真能憑空變出個什麼‘靈能光譜’!定是虛張聲勢!定是幻術!隻要抓住一絲破綻…隻要一絲破綻!就咬死他!讓他萬劫不複!”
然而,他聲音裡的色厲內荏,連他自己都無法說服。那“靈能光譜溯源檢測”幾個字,如同巨大的陰影,沉甸甸地壓在他的道心上,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麵對的對手,其手段和依仗,已經完全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範疇。一種名為“降維打擊”的寒意,悄然滲透了他每一寸骨髓。
午時三刻,明法台。
這座由巨大青罡岩壘砌而成的古老石台,此刻成為了整個青雲城,乃至周邊區域所有修士目光聚焦的絕對中心!
人山人海!
隻能用這個詞來形容。從明法台腳下一直蔓延到視線所及的街道儘頭,黑壓壓全是攢動的人頭!比天機商會發售聚氣丹那天還要恐怖十倍!煉氣、築基,甚至不乏金丹修士的氣息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龐大而壓抑的靈壓。無數道目光,帶著審視、懷疑、好奇、恐懼、幸災樂禍…複雜無比地投向石台中央。
石台中央,天機商會的人早已肅立等候。
趙亮站在最前方,深藍勁裝,身姿挺拔如標槍,麵色平靜無波,眼神深邃如淵,彷彿周圍山呼海嘯般的注視和議論隻是拂麵清風。
他身後,童露露神情緊繃,帶著護衛職責的築基客卿氣息沉凝。
樊晴則站在稍側的位置,一襲華貴的紫色長裙,媚骨天成,但此刻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裡,隻剩下冰冷的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她在期待一場好戲,一場足以徹底改變修真界某些規則的好戲。
在趙亮對麵,隔著一段象征著對峙的距離,孫乾帶著丹藥房一乾核心,以及百草丹坊王有財等幾個臉色慘白、腿肚子都在打顫的丹坊掌櫃,勉強站定。孫乾努力挺直佝僂的背脊,試圖維持丹藥房長老的威嚴,但他微微顫抖的雙手和眼底深處那無法掩飾的驚惶,早已出賣了他內心的滔天巨浪。
執法堂的吳長老和內務堂的李長老,作為被通告點名的“見證者”,也麵色凝重地端坐在石台一側臨時增設的高位之上。他們代表著青雲宗的權威和法度,此刻心情同樣複雜無比。趙亮的通告,無異於將宗門內部的暗流爭鬥,直接掀到了陽光之下!
“午時三刻——到!”
隨著一名執法堂修士洪亮的唱喏,整個喧囂的明法台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數十萬道目光,如同實質的探照燈,死死聚焦在趙亮身上!
趙亮冇有看任何人,隻是緩緩抬起右手。
在他抬手的瞬間,十口巨大的、由不知名銀色金屬鑄造、表麵刻滿了複雜到令人眼花繚亂的符文陣列的密封丹爐,被十名氣息沉穩的商會築基客卿,以靈力托舉著,穩穩地放置在了石台中央,圍成一個半圓。爐身上,天機商會的齒輪閃電徽記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
緊接著,十隻一模一樣的、由整塊青玉雕琢而成、同樣佈滿符文的玉箱被抬了上來。箱蓋打開,裡麵是碼放得整整齊齊、散發著濃鬱純淨藥香的青色聚氣丹!每一箱,不多不少,正好一千枚!濃鬱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讓靠近石台的修士都精神一振。
“此十爐丹藥,”趙亮的聲音平靜地響起,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修士耳中,“皆由執法堂吳長老、內務堂李長老,於一個時辰前,親自監督,自本商會核心庫房不同區域隨機抽取、當場封存!丹爐亦由二位長老親自烙印封禁符文!以示公平!”
吳長老和李長老聞言,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這是事實,他們無法否認。
趙亮的目光終於轉向了臉色鐵青的孫乾等人,眼神銳利如刀:
“孫長老,王掌櫃,諸位。丹藥在此,丹爐在此,封禁在此。可還有疑議?”
孫乾隻覺得喉嚨發乾,張了張嘴,想質疑那丹爐有鬼,想質疑丹藥被調包,但在兩位宗門長老的注視下,在數十萬修士的目光下,他所有狡辯的念頭都被死死堵了回去。他隻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無…無異議!”
“好!”趙亮不再看他,彷彿那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甲。
他雙手驟然在胸前結印!
動作並不快,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每一個手勢的變換,都牽引著周圍天地靈氣產生微妙的共振。他口中唸唸有詞,聲音低沉而玄奧,音節古怪,完全不同於修真界已知的任何一種法咒!
“啟靈!接引!光譜…架構!”
隨著他最後一個音節落下,趙亮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嗡——!!!
十口巨大的銀色丹爐,其上密密麻麻的符文陣列瞬間被點亮!刺目的白光從符文的溝壑中噴湧而出,並非雜亂無章,而是如同活物般迅速交織、勾連、蔓延!轉瞬之間,在每一口丹爐的正上方三尺處,憑空構築起一麵巨大、平整、薄如蟬翼、卻散發著強烈空間和能量波動的——純白光幕!
光幕並非實體,而是由純粹凝練的靈能構成,其表麵光滑如鏡,卻又彷彿連通著另一個維度的法則!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精確、不帶任何感**彩的奇異威壓,從這十麵巨大的光幕上瀰漫開來!瞬間壓過了現場數十萬修士彙聚的龐雜靈壓!
“那…那是什麼?!”
“符文…活了?!”
“靈能…凝成實質的光幕?!”
“好可怕的威壓…我感覺我的靈力運轉都滯澀了!”
“這就是…靈能光譜…檢測儀?”
無數修士失聲驚呼,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十麵懸浮的光幕,如同看到了神蹟降臨!孫乾、王有財等人更是瞳孔驟縮,臉色煞白如紙,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讓他們如墜冰窟!這手段,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邊界!未知,帶來的是最深的恐懼!
趙亮冇有絲毫停頓,手印再變,指向那十隻青玉箱。
“引丹!入爐!光譜…顯化!”
唰!唰!唰!…
箱中那一千枚聚氣丹,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瞬間化作一千道青色的流光,精準無比地投入對應的銀色丹爐之中!
轟隆!
爐蓋轟然閉合!爐身上符文光芒大盛!爐內彷彿有低沉的雷鳴響起!
下一刹那——
十麵巨大的純白光幕,同時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不再是單調的白,而是如同打翻了造物主的調色盤!
無數道細密到極致、蘊含著不同波長、不同屬性靈能資訊的彩色光線,從光幕深處噴薄而出!它們並非雜亂無章地散射,而是在某種強大意誌的約束下,如同訓練有素的士兵,瞬間排列、組合、投射!
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
十麵巨大的光幕上,各自清晰地、無比穩定地投射出了一幅令人震撼、顛覆認知的——立體圖譜!
圖譜的主體,是一個由無數細微光點構成的、立體的丹藥內部結構虛影!其核心,一團純淨無比的青色光團(丹藥核心靈氣)緩緩旋轉,無數代表著不同藥性精華的細小光流(藥性光譜流)如同經絡般有序地與之連接、交融。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在這立體虛影的旁邊,清晰地並列著兩道筆直的光柱!
一道是濃鬱的青色光柱(靈氣純度柱),其高度遠超旁邊一道作為參考標準的、代表“無瑕聚氣丹”理想純度的淡青色虛線!
另一道,則是一道刺目的、代表毒素的猩紅色光柱(毒素示警柱)!而此刻,這道猩紅光柱,其高度…赫然是零!死死地釘在光幕的最底部!如同一道絕對不可逾越的底線!
十麵光幕!十幅圖譜!十道代表著靈氣純度的、高聳入雲的青色光柱!十道代表著毒素的、死死釘在零點的猩紅光柱!
清晰!直觀!冰冷!精確!不容置疑!
“嘶——!!!”
整個明法台,數十萬修士,包括高台上的吳長老、李長老,甚至包括早有心理準備的童露露和樊晴,在這一刻,同時倒抽了一口前所未有的涼氣!
死寂!
比剛纔通告發出時更徹底、更震撼的死寂!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懷疑的目光,所有惡意的揣測,所有關於“蝕靈草”的恐怖傳言…在這十麵光幕投射出的、冰冷到極致的鐵證麵前,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間消融!蒸發!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絕對的純淨!絕對的零毒素!無可辯駁!
孫乾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如同篩糠。他死死盯著那十道猩紅的、死死釘在零點的光柱,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天旋地轉!他張大了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怪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所有的陰謀,所有的算計,所有的掙紮,在這降維碾壓般的科技造物麵前,都成了一個徹頭徹尾、荒誕可笑的小醜表演!
王有財等幾個丹坊掌櫃,更是麵無人色,雙腿一軟,噗通幾聲,直接癱軟在地,褲襠處迅速洇開一片深色的濕痕!腥臊之氣瀰漫開來,卻無人嘲笑。巨大的恐懼,已經徹底擊垮了他們的心神。
趙亮緩緩收回結印的雙手,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死寂的、被震撼到失語的數十萬修士,最終,落在了麵如死灰、搖搖欲墜的孫乾身上。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如同萬載寒冰,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孫長老,王掌櫃,諸位造謠者。”
“這光譜圖…”
“可看清楚了?”
“這蝕靈草殘渣…”
“又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