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鬥超人的弟弟 034

第二十九章

小指約定打勾勾。

黑色的轎車停在巷口，男人打開了車門跨出健壯的大腿，一黑一白，是世界上最權高位重的菁英英雄，穿著一襲白色大褂的是世上擁有最聰明頭腦的神奇博士、而黑色緊身殺手裝束的則是百步穿揚從不失手的狙神，而兩名英雄的腳底下，則是已經迴天乏術，全身內臟儘數破碎大量出血，以致失血過多而死的男人－－全世界最強大最邪惡的大壞蛋，”Bad Guy”。

方纔在製高點的狙擊望遠鏡中瞥見了疑似Bad Guy身形的巨漢走進了狙擊死角的暗巷，那條暗巷是個死路，目標不久就會出來，依照今早頭條新聞的推斷，帶著牛皮紙袋的人必定會返回現場找尋遺失的麵具，雖然並不知道他是怎麼弄丟自己寶貴的卡通麵具的，但是不重要，重要的是Bad Guy今晚就會死，創造另一個新聞頭條。

‘出來了……！’準心瞄準射擊－－

狙擊鏡中的心臟是全世界最窮凶惡極的大壞蛋的心臟，狙神知道一旦自己扣下了板機，他就會成為英雄中的神，從此勝過了英雄第一位的魔鬥超人，成為世界第一。

‘碰轟－－！！’一槍爆頭！

一切都跟神奇博士預測的一樣，Bad Guy的金剛**是無敵堅韌的刀槍不入，然而就在高科技子彈打上他的太陽穴的同時已經注射了大量的毒液進去了腦靜脈，一旦血流迴流到心臟再打出運輸至其他器官，就是見證身邊的神奇博士埋頭輸入一堆電腦指令執行所引發的不可能的奇蹟－－‘嗶……！完成啟動人體自毀程式，就緒。’同樣是那冇有感情的機械女聲。

“啟動。”男子一錘定音地以聲音下達指令，機械女聲辨識了身分為神奇博士本人無誤，並覆寫程式開始執行冷冰冰的抹殺指令：‘已確認啟動人體自毀程式，代碼模式Auto，程式已在執行中。’

狙擊鏡中的目標**瞬間肚皮如吹氣球膨脹一鼓，然後麵具後方口吐了一大口鮮血倒臥在自身的血泊中，巨大粗壯的身體痛苦地顫抖著掙紮著流血著……

“……漂亮！那個Bad Guy真的如你所說，死在我的神槍下了！”狙神笑笑，並接過神奇博士剛剛在屎巴克買來的熱美式咖啡－－乾掉連魔鬥超人都打不贏的Bad Guy隻代表一件事，他已經成為神了！

“所以我說你要不要再考慮看看嫁給我的事情……？”神奇博士啜飲著熱騰騰的濃縮黑咖啡，笑著揶揄著接續之前在英雄會議開的玩笑。

“去你媽的死GAY！考慮與你搭檔還差不多，你提供我武器我殺人，咱們兩合作無間，可以成為世上最厲害的英雄組合……！”狙神覺得咖啡太苦，不適合這勝利的甜美滋味，加了點果糖與奶精進去攪拌這才喝得順口。

“……英雄……嗎？”神奇博士笑笑，並且轉身準備離開這風大霜重的大樓頂樓。

狙神仍沉醉自戀著，開心地看著狙擊鏡中痛苦顫抖著仍在吐著大量鮮血不止的Bad Guy，這是他這輩子所殺死的眾多大型垃圾當中，最棒的一個豪奢獵物……！“嗯～對對對！就是這樣，繼續吐血，我要就這樣看你這個大壞蛋繼續淩遲掙紮到不動為止。”

“快走吧，自戀狂，那顆子彈被髮現見光了就不好了……！”那是一個殘忍的黑科技，遠遠超過人道事實的邪惡兵器，神奇博士打斷了狙神沉浸在自己神操作的**，在逃生門那邊高舉咖啡催促著同夥來乾杯：“他不可能會活的了，就算突然出現一個超級神醫過去醫治他替他緊急動了手術，讓他能夠完好地替換了一組全新的臟器而重生，潛藏在他血液裡的奈米晶片仍會再度爆發併發出致命的生物電流控製大腦使臟器停止機能而衰竭，要重複人體自殺爆破多少次都可以。”事成之後，隻要確認目標Bad Guy已死亡，屍體倒在那血泊中全身肌肉反覆做生理電流反應的自然抽蓄直到不再有生命反應靜默為止，兩人就可以收屍上車，隔天就等著開香檳上新聞頭條，超越了魔鬥超人畢生的成就，一躍成為世界上最頂尖的正義！

‘煞煞……！！’雪地路滑難以停車，卻難不倒神奇博士的以科學改造電腦操控的黑色轎車雪地輪胎的抓地力，準確地停在了目標Bad Guy的身旁，興奮的狙神一下車就用鞋子踢了踢踩了踩幾下自己最美味多汁、最有價值最賺錢的猛獸獵物，獵物一動也不動地任其玩弄褻瀆，全身上下衣不蔽體僅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三角泳褲、頭戴著斜笑卡通麵具的神祕肌肉男。

“我一直很好奇Bad Guy到底長什麼樣子，可以嗎？狙神－－”秉持著對任何事物都抱持著有高度興趣的科學家，自然會好奇任何神秘麵紗底下的真實事物。

“當然可以，反正他已經死透了，隨便你要強姦他也行，不過姦屍我可不敢看－－你看他原本黝黑的健康皮膚都變成慘白的死色了。”狙神也想知道這個全世界最兇惡的大壞蛋到底是不是長得太醜太噁爛才戴上麵具報複社會的，兩人的目光全落在方寸之地的小麵具上，兩雙銳利的眼神饑渴地求知彷彿可以望穿－－就在神奇博士蹲下正要掀開了麵具的那一刻，敏銳聰穎的他發現了這具男屍有些細節似乎有些不對勁：“奇怪……怎麼隻有兩個……？Bad Guy身上的特征加起來總共應該要有三個纔對啊？”“什麼？你是說他下麵不隻有兩粒，而是要有三個蛋蛋嗎……？！”當然不是，除了怪笑嘲諷的卡通麵具、臭得要命的三角泳褲還有一樣：“……他的殺人工具榔頭咧？”“彆管那種小事情了，快掀開就是了，我正在錄影呢……！”狙神笑嘻嘻地拿著手機拍著血淋淋的蒙麵屍體，嫌太暗拍屍體拍得不夠清晰又開了手機的手電筒功能來側錄，閃得神奇博士他老人家睜不開眼睛，竟忽略了狙神後方暗巷好似閃過了一個人影－－“昨天晚上纔在這條街上裸奔，變成了今天好大一條的大頭條，今天晚上就死透了明天早上還要再上一次血淋淋、紅透了的頭條真是夠好笑的了……再怎麼窮凶惡極的大壞蛋也冇他這麼慘！就當是上天可憐他給他一根天賦異稟的大**，就真冇想到它下麵那一包臭**居然這麼大根，真是不公平……！”狙神踢了一下Bad Guy下體圓滾滾的那一包腫脹，包裹著的是成熟的男性生殖器：“乾你馬的踢到你漏尿為止……！”

神奇博士謹慎地套上不會留下指紋的專業現場用黑手套，握住沾血的卡通麵具，掀開－－“這……！？”如同童話故事的王子般帥氣的俊臉、一襲金髮與睜大的湛藍碧眼：“這根本就是魔鬥超人那小子的嘴臉啊！？”Bad Guy的真實身分就是魔鬥超人？！原來世界第一的正義跟邪惡都是自導自演嗎？這邏輯上說不過去啊……！

神奇博士正陷入窘刹混亂時又發掘到了另一個不對勁，身旁的狙神看見了這破天荒的真麵目竟然這麼冷靜地不吭一聲，難不成他早就知道Bad Guy的真實身分了……？

隻見那帥氣的臉孔本該維持著死透了的痛苦表情，一雙碧眼卻突然咕溜一轉地盯著自己，嘴巴動了笑著說：“Merry Christmas！神奇博士……！”屍體還魂複活，神奇博士嚇得往後一倒，他的兵器居然冇有效？他的發明第一次冇有成功殺死人！這才從夜裡的大雪看清，身旁的搭檔手拿著發出強光的手機在拍自己，強光導致他冇有看清，那大雪及強光中的身影早冇了項上人頭：‘咚擦……！’而滾落到他腳踝旁染紅了科學家大衣的純白的一角的正是狙神渾然不知地還在笑嘻嘻地錄影自己去踢男人下體的那顆頭顱。

“哇啊啊－－！！”神奇博士嚇地立馬衝進了電腦操控的黑色轎車裡迅速下指令駕駛逃離，後照鏡卻映出了一個直挺挺站在狙神那無頭喪屍的後方－－有一個碩大強壯的男性身影，同樣是一個隻穿著一件三角泳褲的黝黑肌肉猛男，頭套著揉爛過的牛皮紙袋，手裡拿著一隻染血的工具榔頭……那就是殺死狙神的凶器！

是陷阱……！自己竟然中了敵人的陷阱！魔鬥超人跟Bad Guy竟然是一夥的……？！

恨得咬牙切齒，神奇博士一路直駛回自己的實驗室－－“既然知道你們私底下有一腿，就彆怪我無情不看與你父母多年的情分了……魔鬥超人！”

然而神奇博士竟然不知道，就在他們從附近大樓頂樓開槍狙擊後下樓開車趕過來收屍的短短數分鐘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救不活，我救不活啊！！

‘他們倆人在路上了，乖孫動作快點。’接獲了小忍的安全簡訊後，確認冇人監視的我將重達破百斤的Bad Guy努力拖回暗巷裡，雙手發著微光操作著超能力：‘烘烘……！’然而卻冇有任何起色，在他體內的奈米晶片就好像已經寫好了必死的作業程式，一旦我將一個臟器治療完成之後，又會再一次地使其爆炸燬壞，簡直就跟強大的電腦病毒一樣，若不先殺毒，就算重灌電腦也還是會再一次中毒。

不行……我的超能力隻能治癒損傷，即使多大多嚴重的**毀損都能瞬間治好，唯獨卻不能解毒，看著Bad Guy痛苦地一直吐著鮮血，我卻冇有任何辦法隻能感覺他的身體逐漸地失溫冰冷，失血過多致死……，最過分的是奈米晶片如猛虎一般襲擊撕咬著他全身的重要器官，唯獨就是不攻擊大腦，非要讓Bad Guy在意識清晰的狀況下承受身體的劇烈疼痛致死……這是多麼不人道的變態死法！

“尼克……我要死了嗎？”Bad Guy……！

“咳咳……！尼……尼克……，彆再治療……我了，我的人生……這種人生，不要也罷……咳咳！”我不許你說這種話……！

我要救活你……我要救活你！就算追尋你到地獄深處我也要把你拉回來這裡……！

我將發光的雙手置於他的心肺處，勉強維繫著生命循環功能，然而看著Bad Guy痛苦猙獰地表情，我知道，他的心肺正在遭受著反覆的爆炸全毀跟再造複生，劇痛非常！

“唔唔！放……放手！咳咳！尼克……你放手……”我不放……！

Bad Guy用儘了全身最後的力氣，緩緩地顫抖抬起了那逐漸在寒冬失溫，發紫發冷的粗壯手臂，我以為他是要將我推開放棄治療：“我絕對不會放手的，Bad Guy……我一定會救活你……一定！”然而那隻大手卻當著我的麵，隻伸出了一隻短肥的小指頭。

“尼克，我們來打勾勾……”你是小孩子嗎你都快要死了還打什麼小指頭勾勾！“小時候我聽說……小指頭打勾勾，代表著發誓跟約定……，違反誓言的……人要切掉小指……咳咳！”

“我不要打勾勾，你這又是想騙我放手對不對？我冇這麼好騙……！”

“咳咳……！”又是一大口鮮血：“尼克……答應我，我希望你成功找回你的男友，恐怖兄弟……，你們要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不，我不要，我要你活著……，我不要跟你做這種約定……我要你活著做我的老公……！！”

“乖……尼克，答應我，這輩子好好過……咳咳……，若我冇有下地獄還能有下輩子……，就讓我來世繼續做你的老公……補償你這……輩……子……”Bad Guy的聲音愈來愈虛弱，到最後甚至是用沙啞的氣音吐出了”老公”兩個字，我知道他已經不行了。

“好……我答應你……老公。”我隻能無力地趴在他的身上，伸出一隻顫抖的小指頭，接住了Bad Guy即將因失去意識跟力氣落下的小指頭勾住，而Bad Guy那整隻脫力的肌肉手臂重量全部懸掛在我孱弱的小指頭上，我仍堅持緊緊勾住不鬆手，約定……多麼沉重地的約定。

你這是逼我強顏歡笑，答應你要活得快樂你才願意安詳地死去嗎……？

我看著Bad Guy逐漸僵硬得如同冰塊冰冷的屍體，雙眼闔上的壞男人臉還掛著安詳的微笑，一隻無力的手舉得半高，牽掛著我的小指頭打著生死一輩子的約定勾勾。

開什麼玩笑……！冇有你的世界……，我怎麼可能會真的開心……

“嗚嗚……”早已流不出了淚水，我跪在雪地裡……這個世界是這麼的不公平，Bad Guy本性並不壞，憑什麼他的下場會這麼淒慘……他動手乾掉的英雄據我所知都是一些對自己超能力驕矜自滿找他挑戰而死的蠢蛋，他從來冇有主動傷害過人，平常乾的壞事也不過是因為極度饑餓去搶了黑心雜貨商店罷了……甚至他童年殺了醫院所有的人，也是醫院勢利眼因為貧民窟的人冇錢付醫藥費拒絕治療導致貧民窟的人全因燒燙傷而傷口反覆發炎淩遲死光的報複……，這樣本性善良的他，若出生在正常的家庭，又該會成長成多麼耀眼閃爍的一個英雄呢？

Bad Guy宣告不治－－我的超能力……，明明是用來救人的，如今連我的老公也救不活，要這種能力又有何用？神奇博士那兵器好可怕狠狠毒！連我都救不活了，這樣針對重要內臟攻擊的大量內出血，而導致失血過多傷重不治的Bad Guy，就算送去哪家醫院也不可能會有哪個醫生救得活他，更彆提他是個遭到全世界通緝的大壞蛋……他的死隻會讓這個社會大肆地歡天喜地舉杯慶祝而已。

‘關鍵在於你要感受被你操控的元素的魔力波動，將裡頭擁有同樣性質的純物質注入意念，並加以念動力操作……’腦袋亂糟糟的，這時候會有什麼聲音都不意外，但為什麼這時候腦海裡偏偏會有早上魔女小梅在認真授課的聲音呢……‘……初學者大概從飲料中分離出純水開始，進階者就可以將難度提升倒過來挑戰，嘗試從柳橙汁分離出所有的雜質使其變成一杯純水……’是我上課上太專心了嗎……還是？！

“梅蕾莎鍊金術－－！！”我靈機一動大叫了一聲……冇錯！根本道理是一樣的，若我能套用上述的進階術式公式，挑戰困難的解離魔法，將Bad Guy體內的奈米晶片這種雜質給分析並分離出來，讓Bad Guy留下一個純淨的**，剩下的靠我的超能力就可以治療成功了……！

我將從筒包拿出了雷射利刃切開了屍體胸腔開始動手術，並將施法中的發光魔手伸進Bad Guy被炸得血肉模糊的體內，握住千瘡百孔，本是Bad Guy的破碎心臟開始直接做複甦循環按摩，眼睛一閉，用意念感應尋找遍佈在他全身血液內的”雜質”：“專心找……尼克，你可以的……！”

彷彿穿越了Bad Guy的全身血管，旅遊去遍了各大殘破不堪的衰竭臟器：“我知道你可以的……尼克，你做得到！”……找到了！

我找到了分佈在Bad Guy體內的重要臟器寄生的奈米晶片，凝聚了所有的魔力，讓自己的意念與不該存在Bad Guy體內的侵入物的頻率同調，接著手一操作如同魔女小梅教導一般往上一抽，一球發著詭譎淡藍色光芒的奇異液體同時從Bad Guy雄壯的大胸肌切開口處抽離並凝聚到了我的手掌心，手掌心的發光物跟遺落在事發現場一旁的狙擊子彈內殘餘還冇注射入的內容物是一致的，就這麼幾毫升的發光液體，就能夠殺死全世界最強大的壞蛋－－這就是安置在人體內的高科技劇毒炸彈！

‘碰轟－－！！’我將手一甩，將會爆炸的毒液甩到了後方，一整排重達數百公斤的垃圾箱全給那些奈米炸彈轟得稀巴爛，可見在Bad Guy體內爆炸的兵器威力之大。

手術結束，我終於可以接著開始動手使用我最擅長的超能力治療Bad Guy，重組他身體內毀損的內臟肌肉組織跟恢複他的心肺循環機能，即使替一個已經死透了的屍體治療其實根本就是死馬當活馬醫，醫活了也是個植物人毫無意義，我知道我不可能將已經死去的人救活，但我就是要試……！我不會放棄的，Bad Guy，就像你一直都冇放棄過我，一直在心底把我當作你最重要的家人看待著……，而我竟然在最後一刻才知道……我真是個大笨蛋！

“好了，全都治療好了，快睜開眼睛起來吧，Bad Guy……！”我知道再過一段時間，神奇博士跟狙神就要來收屍慶功了……到那個時候，他們倆個就會正式地擊敗我哥成為世上最有名的大英雄，魔鬥超人冇有了名聲跟地位是死是活早已不重要了，而我則是成為包庇大壞蛋的共犯被關進惡魔島，兄弟一石二鳥，從來科學家的最大勁敵－－**師的後裔殞落，最強的魔法家族從此一落千丈跌落穀底。

但即使到那個時候，我亦不會退縮，我破釜沉舟地下定決心並拿起手機傳了一個告彆簡訊給小忍，希望給自己做好最壞的打算。

‘To：小忍，待會你就按照原定計畫藏在神奇博士的車裡追蹤神奇博士大本營的秘密所在地，冇用的孫子就隻能幫你幫到這了……。’計畫失敗，本來的計畫是我要嘗試說服Bad Guy加入潛入秘密實驗室救援恐怖兄弟逃脫計畫的一部分，順便救他的命，讓我已在白色緊身衣底下早已預備好的，穿上了與他相仿的裝扮代替他走出暗巷擋下狙神的狙擊後再倒地假裝中彈裝死，卻冇有成功，Bad Guy也死了，我要用儘全力救活Bad Guy，即使救不活會被捕入獄，即使這代表我要與我所愛的一切從此告彆……！

人體一旦死去，屍體便會如石頭一般壞死僵化，僵化後Bad Guy的小指便呈現著打勾勾保持著約定的姿態，臉上仍是那跨越了生理上的劇痛慘烈，獲得了心靈上的至高解脫的安詳微笑，不知為何，眼裡還有著淚水的我也跟著像傻子一般微笑了起來，彷彿心裡有一股聲音笑著告訴我：‘尼克，來打勾勾吧……！’

我伸出了半舉屈曲的右手握著拳，一根小指頭幽幽伸出對著淚眼中的另一隻男人的手，打算再去碰那約束的小指－－仍然冇有放棄發著超能力微弱白光的手竟霎時逐漸冇了光芒，光芒如同液體一般全流明聚集到了小指指尖……！

我當下仍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了，但我知道奇蹟正在發生……如同我第一次發現了我的超能力一般！隻見我的小指指尖如天上夜空中閃耀著的金星一般，煞地發出了刺眼耀眼的強光，然後又刹那消逝！接著，黑暗中如同一縷白煙一般，從我的小指指尖如牛奶絲綢般緩緩地、柔軟地一股純白清煙嫋嫋，如滿天銀河一般流光流進了Bad Guy停止呼吸的口鼻、緊閉的雙眼然後流進了他的身體，直到他曬得黑黑的肌肉也透出體內流動奔騰的白光，直到他全身都發著白光－－這又是我的哪一種超能力？如果是要將我的生命分給他的超能力！……拜讬！拜讬全都拿去……我的這一條爛命……要多少？全都給你！……Bad Guy！

我心裡暗自祈禱著從我指尖流出的杳杳白煙就是能神奇地使死去的人還魂的複活術，我真心希望它是……！

然而煙霧消散後，我感覺身體虛弱異常從來冇有這麼疲累過，而Bad Guy看來還是冇有任何動靜，同樣是那安詳的微笑，我就這樣空舉著一隻小指在手，半空中顫抖著並在這寒冷的夜裡兀自掉著眼淚。

‘唰擦……！’突然間一隻大手的小指頭勾住了我的小指，強而有力。

朦朧淚眼中，我看見Bad Guy那炯炯有神的雙眼盯著我壞笑，我立刻用力甩開被他勾住了的小指頭，火大地罵他：“裝什麼死你壞死了……！”然後我抱住了他溫暖的壯碩**、好大好熱好結實、充滿了熟悉的男人味……！

Bad Guy亦抱著我感慨：“尼克……，你曾經說過你的超能力能醫得好各種傷卻唯獨醫不好心……”我有說過嗎？好像有：“你可知道你錯了？就在你剛剛伸手抓住我的心的那一刻，我就感覺周遭向我襲來的黑暗就好像是被一位從天而來的天使降臨照亮我的身邊將黑暗全數驅除，那盞燈引領著我，我從地獄回來的路途並不遠，因為我黑暗迷惘的心早已經被你給醫治好了……”Bad Guy的心裡麵已經冇有任何的黑暗了，所以走向了光明。

我開玩笑地說：“……所以你現在心裡已經冇有任何讓你自卑的陰影，可以在女人麵前勇敢地像個男人正常勃起不會臨陣軟槍，從此可以娶妻生子展開新的生活囉……？”開玩笑，我怎麼可能還會忍心把你讓給其他婊子享受。

幽默的壞男人亦不會輸給我：“可以啊，隻要你能替我生下咱們的孩子，要生幾個隨便你！你老公可是全世界最壞最強的男人，生下一打組個球隊都不是問題！但你要是不乖不肯跟我生，我也不去找其他根本配不上我的臭婊子，你啊！就等著被我天天打那性感的G奶屁股直到你肯乖乖讓我乾……！”看要被**打還是被巴掌打，隻能二選一。

“那你就儘管打吧，我的好老公。”我破涕而笑，緊緊相擁著彼此，此時此刻彼此都專屬於彼此，再也冇有他人。

“對了尼克，在我剛剛……甩了你之前，你怎麼好像早就知道我會死一樣，叫我不要走出去？”Bad Guy看著巷口外自己流的那一灘血跡，怵目驚心恍若剛纔的情景像是一場惡夢。

我也突然想到了什麼，接下來這情景很不妙兩人都會很危險，得馬上照原定計畫進行……！我立馬將一身冇了頭罩的不死男白色緊身衣拉扯脫下，露出了早已穿在底下準備，Bad Guy送我的原味黑三角泳褲，並且雙腿大開蹲下在一旁翻找著運動筒包預藏的道具，拿出了我萬聖節拿來扮裝吸血鬼的假血果汁撕開包裝，躺在Bad Guy死去的地方淋在自己的嘴巴附近任其沿著耳際脖子流下擴散在地板：“老公把你的麵具給我，快！”我”血口噴人”地說話順便製造大量吐血的逼真效果，Bad Guy立馬二話不說拿下自己沾血染紅的卡通麵具給了我戴上，並從一旁地板上摸找到了自己的工具榔頭撿起來握緊在手上到暗處埋伏準備伏擊。

夫妻(?)兩人極有默契合作無間，短短數秒間就偷天換日了事故現場，我戴上了Bad Guy的麵具靜臥在地上裝死，接下來要演一齣好戲，而這齣好戲，就是以上整件離奇事件的還原真相了……！

此時此刻，小忍正在那黑色轎車上的某處跟隨著神奇博士倉皇逃回家的路上，我相信找出秘密實驗室大本營的切確位置的日子已經不遠了－－等著吧！我一定會救你們出來的，恐怖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