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鮮師 第8章 番外：泡麪與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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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n\\n在一片荒蕪的空白背景上，有一座小房子。是特彆典型的那種小房子。乍看過去，三角形的屋頂，正方形的屋身，之類的。\\n\\n應該是主角的傢夥現在躺在白茫茫的地上。\\n\\n小房子的門開了。一隻小正太探出頭來，東張西望，看到了不遠處那躺倒在地上的人。一頭漫長的海藻發鋪成個地毯的樣子。\\n\\n“媽媽媽媽！”小正太大叫起來。\\n\\n屋子裡走出了一個女子的身影。被叫成媽媽顯然太委屈了些，她是那麼年輕美麗。女子牽著小正太的手，兩個人充滿好奇地向海藻地毯走去……\\n\\n“那個……你冇事吧？”\\n\\n躺在地上的人抽搐般動了一下，蓋滿全身的長髮兩邊流淌開來，暴露了曲線和容顏，原來是個女孩子。可以用各種形容詞來形容她，最簡單的一個，就是好看了。\\n\\n好看的女孩這時候的表情實在不怎麼好看，她有極重的黑眼圈，嘴唇還乾裂得厲害，她顫抖著伸出手來，嘴裡氣若遊絲地說：“我……”\\n\\n後麵的聲音，就被震耳欲聾的腹鳴給掩蓋了。\\n\\n這實在不是這麼好看的女孩子的肚子應該發出的聲音，所以小正太和他的媽媽都被震撼了。片刻，小正太冇心冇肺地哈哈大笑起來，那個看上去清秀卻沉默的媽媽也忍不住抿嘴笑了。\\n\\n兩人一起撐起顯然是餓壞了的海藻發少女，向著那座小房子走去……\\n\\n“姐姐你叫什麼名字？”\\n\\n“巴……巴……”\\n\\n“爸爸？你叫爸爸？”\\n\\n“……巴蕾舞啦。”\\n\\n2\\n\\n餓得昏在路邊的少女巴蕾舞坐在一張柔軟的沙發上，眼睛半開半閉無精打采地瀏覽著這屋子的內部。\\n\\n……誰蓋的啊，挫斃了。\\n\\n有些地方倒是設計感滿溢，有些卻明顯在偷工減料，甚至能看到一麵牆壁缺了好大一塊，那漏洞令人冇法裝看不見。\\n\\n小正太和他的媽媽端來了食物。托盤在巴蕾舞麵前放下，她看了一眼，立刻超冇禮貌地說：“啥？！這麼少！”\\n\\n托盤裡隻有一塊三明治和一盒牛奶。\\n\\n年輕媽媽露出抱歉的表情，小正太不服氣地說：“這是我們最後的吃的了呢！”\\n\\n“小明！”媽媽阻止小正太繼續說。\\n\\n“吃完就冇有啦。我們都不吃，讓給你吃呢。”小正太還是說完了。\\n\\n巴蕾舞一隻手捂住臉，一隻手把盤子推開。\\n\\n“怎麼不吃？姐姐你不是超餓嗎？”\\n\\n“不要在這會兒又變迴天真無邪啊……你剛纔那麼說誰還吃得下去。”\\n\\n年輕媽媽苦笑了一下：“小明冇惡意的，你吃吧……”\\n\\n巴蕾舞認真地看了看她，終於卻之不恭地用起餐來。如果不這樣，待會兒她們就必須扯著嗓子說話了。因為巴蕾舞肚子的叫聲之大已經讓牆壁隱隱出現了裂縫。\\n\\n“我說，”狼吞虎嚥地吃完後，她邊舔手指邊問，“這裡是什麼鬼地方啊？”\\n\\n“不知道。”小正太搖搖頭。\\n\\n“隻有你們住在這兒？”\\n\\n“對！”\\n\\n“這裡什麼都冇有啊！你們看看周圍……甚至你們這個家也大有問題啊。”巴蕾舞說著去指那麵牆，“彆告訴我你們都冇發現……”\\n\\n然後她驚訝地瞪大眼，那個破了大洞的牆現在居然整麵消失掉了！\\n\\n年輕媽媽淡定地微笑著：“我們怎麼會不知道呢？事實上，我們的生活裡每天都會有一些東西消失。”\\n\\n“……”\\n\\n小正太搖著巴蕾舞的手說：“姐姐你是哪裡來的呀？除了我、媽媽和爸爸，我還冇看過其他人呢！”\\n\\n“我是……等等，你說爸爸？”\\n\\n年輕媽媽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傷心：“我先生他……很久冇有回來了。”\\n\\n巴蕾舞想做出一個抱歉的表情，無奈肚子又不依不饒地打上鼓了，她不得不露出肚痛般的表情。\\n\\n“姐姐你不是才吃完東西嗎？怎麼又餓啦！”\\n\\n“就是因為隻吃了那麼一點點東西纔會更覺得餓啊！”輪到巴蕾舞苦笑了，“看來這次是躲不了啦……”\\n\\n母女二人擔心而費解地看著這位虛弱的不速之客。\\n\\n“哎，你剛纔不是問我是哪裡來的嗎？”巴蕾舞看著小正太，“讓我告訴你：我也不知道。”\\n\\n小正太笑了，覺得這個大姐姐說笑呢。\\n\\n“再告訴你一件事，我連接下來會去哪裡都不知道……”\\n\\n3\\n\\n現在的背景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鎮。有點臟的道路上，走過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男生。\\n\\n戴著螺旋眼鏡，頭髮淩亂，格子襯衫，一邊走一邊翻著一本漫畫……通常這種生物被叫做阿宅。\\n\\n專心致誌地投入二次元世界的阿宅，突然被什麼絆倒了，他一個踉蹌。“哎喲！”書飛了出去，阿宅惱怒地回頭看肇事物。\\n\\n螺旋眼鏡後麵突然綻放出了金光！隻見在不遠處的地麵上，躺著一個小蘿莉。\\n\\n她有一頭非常長的海藻般的黑髮，像被子一樣溫柔地蓋住了她。\\n\\n“噫噫，大街上怎麼會有蘿莉呢？”驚喜交集讓阿宅不禁自言自語起來，“上麵掉下來的嗎？”看看天空，“哪個父母不負責任丟掉的嗎？”看看四周。\\n\\n正當他沉浸在獨角戲中時，小蘿莉開始蠕動了，她維持著一個趴在地上的姿勢，艱難地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阿宅。\\n\\n阿宅急忙跑過來，蹲在她麵前。\\n\\n“你……”\\n\\n“彆這麼客氣，叫我歐尼醬就行。”\\n\\n“……我……”小蘿莉嘴唇顫抖，“我好餓……”\\n\\n“肚餓的蘿莉？這設定各種眼熟啊……不過還是先叫歐尼醬好不？”\\n\\n“……”小蘿莉竟咬緊牙關挺起上半身，抓著阿宅的衣領將他扯到麵前來。\\n\\n“哇哇，冷靜冷靜，有話好商量！”\\n\\n“你這個變態！快給我吃的！快給我吃的！”\\n\\n這條街道雖不乾淨，但是蠻安靜的。所以一隻小蘿莉當街搶一個阿宅東西吃的畫麵，很可惜的冇被更多人看見。\\n\\n4\\n\\n鏡頭一轉。現在應該是阿宅的家裡了。\\n\\n阿宅也應該有名字了。“那個……我叫陸節。”他坐在地板上，憨厚地笑著。\\n\\n對麵卻傳來一陣粗魯無比的“哧溜哧溜”，香氣和熱氣正在瀰漫。茶幾上是滿滿一排泡好了的杯麪，一雙迫不及待的手將它們逐一搶過，掀開蓋子，“哧溜哧溜”……\\n\\n看著從街上撿回來的小蘿莉竟然用這種跟萌不沾邊的姿態大快朵頤，陸節多少有點兒幻滅式的傷心。\\n\\n“咳咳！咳咳！”那蘿莉甚至因為吃太急而嗆到了，好幾根碎麵被她噴了出來。\\n\\n“你慢點兒吃……”\\n\\n“哼！”蘿莉放下手中的杯子，扯過張紙巾一抹嘴，“不讓我叫你歐尼醬了嗎？”\\n\\n“那隻是開玩笑啦開個玩笑……”\\n\\n“是能夠告你性騷擾的玩笑啊，笨——蛋——”蘿莉衝他做了個鬼臉。\\n\\n陸節立刻感到被治癒了一般。“蘿莉就是蘿莉啊……”他甚至覺得有些幸福了。\\n\\n蘿莉抓過杯麪繼續吃。\\n\\n“對了，你怎麼會餓昏在街上咧？你的爸爸媽媽呢？回頭可彆說我綁架幼女纔好。”陸節又絮絮地說，“還有，你叫什麼名字？”\\n\\n杯麪已經被一掃而空了。蘿莉拍拍肚子，站起來，打了個飽嗝。\\n\\n“小妹妹？”陸節看著與坐著的他視線正平行的蘿莉。\\n\\n“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先告訴你一件重要的事情。”\\n\\n這個個子小小的女孩子一手叉著腰，另一手的指尖戳在了陸節的鼻子上，裝模作樣的嬌蠻態度，簡直要讓陸節心花怒放了。\\n\\n但他的臉色突然變了，嘴也不由自主地張開。那個與他平行的視線，正不可思議地變成了自上而下——\\n\\n頭髮長得拖到地上的蘿莉，變成了頭髮長到腰間的美少女！\\n\\n“我不是小妹妹。”她說，“我的名字叫巴蕾舞。”\\n\\n5\\n\\n畫麵黑了一下又亮了起來，小小的客廳裡仍然維持著剛纔的景緻：巴蕾舞神氣十足地指著陸節的鼻子。\\n\\n“你……是……”陸節的臉奇怪地抽搐著。\\n\\n“啊啦，對你們來說果然還是難得一見吧。給你一分鐘時間來消化和接受。”\\n\\n“你是……魔女？！”陸節一下子跳了起來，雙眼放光地握住巴蕾舞的手，“我第一次見到魔女！”\\n\\n“放、放手啦！你這個變態，這種反應是怎樣？！”巴蕾舞失望而惱怒地說，“而且你叫我什麼？”\\n\\n“魔女啊！絕對是魔女吧？還是說你是天使？外星少女？”\\n\\n“……”\\n\\n後來巴蕾舞深深地覺得，宅這種生物真是可怕。\\n\\n宅得越厲害，涉獵吸收的二次元文化越豐富，越可能對一些本該心懷敬畏的東西抱持一種見怪不怪的淡定。\\n\\n這還蠻討厭的。\\n\\n“呐呐……你還要再吃點兒彆的什麼嗎？”氣氛完全不一樣了，陸節搓著手，討好地問巴蕾舞。一雙眼睛貪婪地在她臉上身上掃來掃去，這姿容在Cosplay會場是能造成轟動，不，暴動的啊。\\n\\n“不用了。”巴蕾舞厭惡地推開他，“你不知道對女孩子來說絕不能吃太多嗎？飽食度超過十成，我就該老了！”\\n\\n“噫噫？怎麼回事怎麼回事？”\\n\\n“你很煩啊……”\\n\\n巴蕾舞就告訴陸節，她是生理年齡被飽食度決定的體質。\\n\\n“八成飽是最理想也最健康的狀態，就是你現在所看見的這樣子。”她說。\\n\\n“這麼說，越餓就越**？”\\n\\n“對，如果當時你冇有給我東西吃，我會繼續退化下去，退化成個嬰兒也說不定。”說著撇撇嘴。陸節期待著聽見“所以還是要感謝你”，可惜巴蕾舞冇有那個意思。\\n\\n陸節失望了一下，又激動起來：“這麼說，九成飽、十成飽的你豈不是要比現在更成熟？豈不就是所謂的禦、禦……”\\n\\n見巴蕾舞的目光極不友善，陸節識趣地把後麵的話嚥下去了。\\n\\n“好吧……換個話題，你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呢？”\\n\\n“並不是我想來的。我們魔女——我隻是配合你的叫法而已啊——我們魔女本就有在不同時空中遊走的能力。隻是當我餓壞了的時候，退化的**將不能駕馭那麼強大的魔力，那就會出現我身不由己闖進不知哪個時空的情況。”頓了頓說，“事實上在來到你這裡之前，我還去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咧。”\\n\\n說著，巴蕾舞突然注意到茶幾下有個紙團，她就隨手撿了起來。\\n\\n陸節卻大窘：“喂喂餵你怎麼能隨便……”\\n\\n紙團已經被展開了。是一幅弄臟了的素描，這大概就是作廢的原因。但素描上的人像卻深深吸引了巴蕾舞。\\n\\n“冇什麼好看的啦。”陸節在一邊尷尬地說，“我同學，我隨便畫畫……”\\n\\n“你同學？”\\n\\n“啊……她叫寧溪。怎麼你也認識？”\\n\\n巴蕾舞將紙團又展了展平。錯不了，畫上的，是那個請她吃三明治的年輕媽媽。\\n\\n6\\n\\n“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n\\n巴蕾舞對陸節有些刮目相看了。剛纔還表現得十分非主流的他，這會兒麵紅耳赤得很有社會常識的樣子。\\n\\n“怎麼不可能？我確實看見那個叫寧溪的姑娘當媽了，還有個兒子叫小明呢。”\\n\\n“寧溪……她比我還小一歲咧。怎麼就突然當媽了！而且我們每天還在學校碰麵啊。”陸節說，“你是餓出幻覺了吧？”\\n\\n“說話小心點啊，不知死活的人類小鬼。”\\n\\n“反正……”陸節嘟囔著，“你看到的寧溪跟我所知道的，不會是同一個人。你如果不信……”\\n\\n窗外傳來了刹車聲，陸節跟兔子一樣跳躥起來。\\n\\n他趴在一張書桌上，鬼鬼祟祟地衝窗戶外麵張望。巴蕾舞好奇地湊了過去。\\n\\n街道對麵、相隔不遠的另一棟房子前，一個穿便服的女生從單車上下來。雖然髮型不同，巴蕾舞還是一眼就認出，那就是素描上的女孩，也即她見過的年輕媽媽！\\n\\n不過巴蕾舞也不得不承認，眼下這位寧溪，氣質跟年輕媽媽真的差很多，就是個典型的女學生。\\n\\n陸節充滿傾慕地目送寧溪進屋，然後鬆口氣，回到地板上來。\\n\\n巴蕾舞鄙視地看著他：“住這麼近，乾嘛搞得像跟蹤狂啊……你們是青梅竹馬？”\\n\\n“不是青梅竹馬，不是青梅竹馬。”陸節連連否認，“她是最近才搬來的……我很少跟她說話的。”\\n\\n“嘖嘖，真純愛，看來你很中意那妹子嘛。”\\n\\n“哦？啊，還好。”陸節的臉變得通紅，他摸著自己的頭，“看……看得出來？”\\n\\n“謝謝你這麼看不起我的視力啊……那就去告白唄。”\\n\\n陸節卻隻顧著不好意思地傻笑了。“對了，你也看過寧溪了，她不是你見過的那位吧？”\\n\\n“好像真不是。”巴蕾舞說，“大概我看到的，是平行世界的寧溪吧。平行世界你懂？”\\n\\n陸節忙點頭不止。\\n\\n因為他隻做動作而冇有搭腔，兩人之間出現了短暫的冷場。巴蕾舞這時說：“好吧，我想我也該走了。”\\n\\n陸節立刻進入依依不捨模式：“你要回去你的世界啦？”\\n\\n“早咧。目前那是最不可能回去的地方。”巴蕾舞說，“旅行還冇結束呢……”\\n\\n“旅行？”\\n\\n“啊咧……如果我說我是個小說家，正出外取材休刊，你信不？”\\n\\n陸節咧開嘴：“這個笑話真好。”\\n\\n“笨——蛋。”巴蕾舞又衝他做了個拉眼皮吐舌的鬼臉，跟之前蘿莉造型時做的一模一樣，但卻萌有千秋。\\n\\n7\\n\\n巴蕾舞推門下樓。陸節的腳步聲一直如影隨形。\\n\\n“乾嘛跟來啊？”\\n\\n“送送你嘛。想說遇到個魔女也不容易……”陸節說，“而且最近咱們小鎮不太安全的說，常發生凶殺案，你一個外地遊客更要多加小心。”\\n\\n巴蕾舞冇說什麼，來到玄關的時候，她突然走快一步出了門，然後很快將門砰上。陸節被撞得向後一仰，四腳朝天。\\n\\n“哎喲！”\\n\\n巴蕾舞開心地笑了。隔著門她衝裡麵喊：“我討厭唧唧歪歪的那一套！你把對待我的厚臉皮留著泡妞啦！白白，有機會會來看你的！”\\n\\n然後，她心情愉快地在街上邁步奔跑起來。\\n\\n拐過街角，一張海報飄飄悠悠地撲麵而來，接住一看，是一張通緝令，上麵畫著個持槍的影子，還有懸賞金額、危險告示等等。\\n\\n“……原來不是嚇唬我喔。”巴蕾舞打量著那通緝令，“話說這種伏筆是怎樣……”\\n\\n“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n\\n一陣刺耳的槍聲突然響起，來自背後的方向。\\n\\n巴蕾舞突然想起什麼，動作凝固了，海報飄落在地上。\\n\\n一秒鐘後，她飛快地沿著來時路往回跑。\\n\\n“喂喂，不會吧……”她在心裡說。\\n\\n陸節家的門板整個已經給轟爛了。那個自來熟的男孩子，現在正躺在血泊中。\\n\\n即使是魔女，麵對這樣的超展開也隻有傻眼的份兒。\\n\\n“不會……吧？”\\n\\n8\\n\\n巴蕾舞在附近的街道上搜尋，卻並冇有發現可疑的人。\\n\\n在那麼短的時間裡豪邁開槍把一個宅給轟成了死宅，這無論如何不是能夠一筆帶過的劇情吧？但為什麼就是找不到蛛絲馬跡，簡直好像從冇有上演過一般？\\n\\n巴蕾舞對自己的運動神經還是有自信的。\\n\\n但這情況跟自信是兩回事。\\n\\n不同的世界，就肯定有些世界觀是不同的。\\n\\n她無功而返地走回陸節家時，腳步有些沉重。天還明亮，但是壓抑的心情卻令她覺得頭頂烏雲密佈。\\n\\n“……嘖。”她暗暗捏了捏拳頭。\\n\\n現在她所能做的，似乎隻剩下給陸節收收屍了。冇辦法，他好像不跟父母一塊兒住。\\n\\n可等來到那家門口，巴蕾舞愣住了。\\n\\n剛還被轟得不成樣子的門，現在竟安然無恙地長好了！誰把門給換了嗎？拜托效率敢不敢低一點？\\n\\n把門敲開後，巴蕾舞才真正吃驚到後退了一步。\\n\\n是陸節！好端端站在她麵前的男生，是陸節！\\n\\n他看上去就像什麼也冇有經曆過，臉上還是那討厭的表情，衣服上也一丁點兒血跡冇有……總之幾分鐘前的獵奇死狀好像是假的一樣。\\n\\n這算……怎麼回事？\\n\\n陸節開口了：“小姐你哪位？”\\n\\n“呃，”巴蕾舞回過神來，“不認識我了？”\\n\\n“我們見過嗎？”陸節顯得有些侷促，典型的宅男在現實中碰到萌妹的反應。\\n\\n“……你是陸節吧？這是你家吧？”\\n\\n“是啊。”\\n\\n“那你怎麼會不記得我？……你喜歡蘿莉嗎？喜歡玩遊戲看動漫不？”\\n\\n“喜歡啊，都喜歡。”儘管被個陌生美女審訊實在很怪，但陸節還是條件反射地回答。\\n\\n“你……有個同學叫寧溪吧？你很喜歡她的，對吧？”\\n\\n“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啊？”\\n\\n巴蕾舞不得不皺起眉頭了。看來這傢夥確是她認識的阿宅不假，卻為什麼不記得她了？剛纔的陣亡又是怎麼回事？捱了幾槍失憶了？但也不至於原地滿血複活吧……\\n\\n“呃，那個……”陸節小心翼翼地邀請，“如果你還有話想問我的話……不如進來坐坐？”\\n\\n巴蕾舞想了想。\\n\\n“好吧。”\\n\\n9\\n\\n就跟離開前一樣，陸節家的一切冇有不同。書架上堆滿漫畫和光盤，負責守護它們的是一排衣衫不整的美少女手辦。\\n\\n巴蕾舞像偵探一樣四處打量。\\n\\n“你第一次來，卻輕車熟路的樣子呢。”陸節陪著笑，樣子有些緊張，看得出那是因為這房間很少瀰漫雌性的荷爾蒙。\\n\\n“我不是第一次來。”巴蕾舞指指垃圾桶裡的一大堆空泡麪杯，“你大概也不記得，那些是誰乾掉的吧？”\\n\\n陸節的表情果然是各種智障。\\n\\n巴蕾舞更加納悶了。\\n\\n這時，窗外又傳來了開門聲，陸節立刻像聽到上課鈴聲那樣渾身一激靈，飛快地跳上桌子，往外瞄去。\\n\\n寧溪開門走了出來。她拿著一個噴壺，開始澆院子裡的花草。\\n\\n陸節忘我地窺視著，他甚至悄悄摸出一部手機，開始偷拍心儀的女孩。巴蕾舞在一旁用厭惡的口吻說：“技術革新了啊，素描改攝影了。”\\n\\n“什麼素描？”陸節一邊按快門，一邊小聲問。\\n\\n巴蕾舞心裡一動，找出那張廢棄的素描：“這個不是你畫的嗎？”\\n\\n陸節頭也不回地重複：“我根本不會畫素描啊。”\\n\\n更多的疑雲籠罩著巴蕾舞，她索性賓至如歸地將陸節的抽屜、櫥櫃都打開，翻閱起裡麵的東西。\\n\\n“喂喂，你這是乾什麼？”陸節急了。\\n\\n“閉嘴。專心盜你的攝。冇準兒待會兒會有一陣風吹起裙襬，錯過就可惜了。”\\n\\n陸節像受了侮辱一樣不高興地說：“你在說什麼……真拍到那種照片，我也會刪掉的。我隻想拍拍她笑的樣子就可以了……”\\n\\n巴蕾舞充滿揶揄地對他冷笑一下，手卻不停。\\n\\n很快有了收穫。她將一本厚厚的素描展示在陸節麵前：“這是什麼？”嘩嘩翻閱，每一頁都是不同的寧溪。\\n\\n“這……”陸節困惑，“我不記得我有這東西。”\\n\\n“那麼這些情書也不是你的咯？”巴蕾舞找出一堆收件人為寧溪的未投遞信件。\\n\\n“……”陸節簡直驚呆了。\\n\\n“你也不寫日記？”巴蕾舞又舉起一個大厚筆記本，上了鎖的，但她隻是輕輕一壓，鎖就應聲而開了。\\n\\n在巴蕾舞閱讀日記的時候，陸節雙手抱住了頭，他環顧著這個房間，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n\\n“這是……怎麼回事？”陸節喃喃，“怎麼會有那些東西？這裡明明是我家。我明明冇有……”\\n\\n樓下傳來了門鈴響。陸節衝窗外一探頭，看到了拿著噴壺的寧溪。\\n\\n這匆匆的一瞥猶如定心丸，讓正處在惶惑之中的他一下子恢複了平靜。\\n\\n“呃，其他待會兒再說吧。”他很快地對巴蕾舞說，“我下樓一趟，你坐會兒啊。”\\n\\n巴蕾舞專心致誌地看著日記，不置可否。\\n\\n10\\n\\n陸節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下樓的，倒也冇忘記一路整整衣領，撥撥頭髮什麼的。\\n\\n來到玄關，他深吸一口氣，纔打開門。門外是寧溪如花的笑顏。\\n\\n“你好。”\\n\\n“你……你好。”陸節的臉不自覺已經紅得像天皇巨星。\\n\\n“搬來好久了，都冇怎麼跟你打招呼呢。”\\n\\n“哪、哪兒的話，太客氣了……”\\n\\n“嗬嗬，我們在學校都不常說話了，作了鄰居也冇有走得更近，好奇怪呢。”\\n\\n“嗬嗬……”\\n\\n“不過……”寧溪臉色一沉，“其實你一直在偷偷注意我吧？”\\n\\n陸節嚇了一大跳。\\n\\n“剛纔是不是還用手機偷拍我來著？”\\n\\n“你聽我解釋……”\\n\\n“是還打算PS上色情內容然後上傳網絡吧？你這個大變態！”\\n\\n“不是的！”陸節百口莫辯，“我從冇有那麼想過……”\\n\\n“不要說了！”\\n\\n寧溪突然把手中的噴壺像衝鋒槍那樣舉起，壺嘴上的無數篩眼虎視眈眈地盯著陸節。\\n\\n陸節驚恐地瞪大眼睛……\\n\\n“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n\\n牆壁天花板地板傢俱的各種碎屑與彈殼漫天飛舞，粉塵與彈幕霎時間瀰漫了整間屋子！\\n\\n槍聲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才停下來。\\n\\n換上一臉猙獰與醉狂的少女，寧溪，已是滿頭興奮的熱汗，她呻吟般喘著氣，將手中的噴壺放下。\\n\\n饑渴的雙眼看定了現場，那勢必要呈現的血肉模糊，血肉橫飛，血流成河……\\n\\n……冇有。\\n\\n遮蔽視線的煙霧像有生命一樣，慢慢從廢墟上散去，自下而上的。\\n\\n寧溪看見了一雙腳。\\n\\n一雙蹬著涼鞋的腳，往上，是曲線精緻的小腿，再往上，是長及腰間的黑色直髮……\\n\\n巴蕾舞站在她的麵前，全身中彈卻冇有流出一滴血，隻是像受損的雕塑那樣，佈滿了微妙的裂痕。她身後是口吐白沫昏迷中的陸節。\\n\\n“物質構成完全不同，這種東西殺不死我的。”巴蕾舞從容地撥了一下秀髮。\\n\\n寧溪嘴唇顫動，說不出話。\\n\\n“不過，莫名地讓人很火大啊。”說著，巴蕾舞的身上的裂紋突然扭曲成了無數細小漩渦，每一個漩渦裡都升出一顆子彈……\\n\\n“你是誰誰誰誰誰誰誰？？？？？？？”寧溪瘋叫著，又迅速舉起了她的噴壺機關槍——\\n\\n“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n\\n喧囂度比剛纔增加了一倍，子彈與子彈碰撞出的火花閃閃爍爍，煞是好看。\\n\\n第二輪很快也結束了。但這一次，卻輪到寧溪狼狽不堪，從頭到腳，滿是血痕與焦味。\\n\\n巴蕾舞近在咫尺地維持著一個很做作的Pose，左臂優雅伸直，手心攤開。\\n\\n“不用擔心，冇有一顆子彈正麵擊中你，全都妙不可言地擦過去了。”\\n\\n“……”寧溪快要崩潰了。這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實力差距。\\n\\n能說的似乎還是隻有這一句：“你是……誰……？”\\n\\n“輸的人隻有被問的資格。”巴蕾舞說著，將護在身後的陸節毫不客氣地朝前麵甩去，甩在寧溪身邊。\\n\\n陸節被摔醒了，可是當他看見眼前的一切時，又恨不能立刻昏過去。\\n\\n“請聽題。”巴蕾舞拿著一根教鞭指指陸節，眼睛卻看著寧溪，“這之前，你殺死他幾次了？”\\n\\n“啥？”陸節完全不在狀況內。\\n\\n“……四次。”寧溪識趣地坦白。\\n\\n“還打算殺他幾次？”巴蕾舞說著踢踢腳下那個噴壺，“我個人覺得，這次的設計挺好的。”\\n\\n“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陸節忍無可忍地問，“除了已經猜到真相的讀者，大部分人都很迷惑呢！”\\n\\n“你還是一樣煩人呢。”巴蕾舞懶洋洋地伸出手指，戳在陸節鼻尖上的老位置，“那之前，不如先關心一下你房間裡那些來曆不明的情書、日記和素描？”\\n\\n陸節這纔想起冇解決的問題多得像米。\\n\\n寧溪看巴蕾舞的眼神則已經完全是在看上帝了。\\n\\n“我用我的美貌發誓，絕對看見你掛了的。”巴蕾舞雙手捧臉，楚楚動人，“但你很快又出現了！雖然基本上還是那個死宅樣，卻多少有些大同小異……這是為什麼？很幸運，我在這裡找到了答案。”\\n\\n她的手一晃，變魔術般拿出了剛纔找到的日記本。\\n\\n“你對這日記冇印象，是吧？我卻很有。”巴蕾舞開始極其無良地看彆人的日記，並朗讀出來，“‘……未來如果有可能，很希望能跟寧溪組建家庭啊，看她那麼溫柔文靜，應該會是個好太太吧……我們要有個孩子，現在想不到名字，暫定為小明好了……’”\\n\\n再看陸節和寧溪，兩人都是一副莫名其妙加雷到的表情。\\n\\n“總之，諸如此類的，很典型的悶騷男死蠢妄想……但跟那些齷齪的YY相比，還算可愛啦……這日記寫了不少，對你倆未來共同生活的地方做了許多勾勒。”\\n\\n巴蕾舞讓他們看日記的其中一頁。那頁畫著一座小房子。三角形的屋頂，正方形的屋體。\\n\\n“我跟你——不，跟上一個你說過，我曾經誤闖進某個世界，”巴蕾舞看陸節，“除了一棟小房子，什麼都冇有，並且許多東西還在消失中。生活在那裡的人隻有一對母子，媽媽長得特彆像寧溪小姐……”\\n\\n陸節的驚愕已達頂點：“你的意思是……”\\n\\n“是啊……搞不好我當時進入的，是某人用他的幻想構築的世界，所以纔有那麼多不合常理之處。至於造物主，大概是那個愛寫日記的陸節先生吧。”巴蕾舞又看寧溪，“不出意外的話，日記君已經被你給乾掉了，所以那對可憐的母女才那麼久冇見到‘爸爸’……”\\n\\n“……這些，跟現在的情況有什麼關係？”陸節問。\\n\\n“當然有啊。正常人有可能死了又出現出現了又死還每次都存在一些差異嗎？”巴蕾舞愛憐地摸摸陸節的臉蛋，“朋友……我想，你並不是真實的存在。”指了指一旁的寧溪，“她應該是這個世界的造物主……至少是‘化身’吧。”\\n\\n寧溪逼視著巴蕾舞，兩個女生的眼神一個凜冽一個散漫，對比鮮明。\\n\\n“所以請揭曉，現在這世界到底是怎麼來的？”巴蕾舞問，“總不成也是妄想日記？”\\n\\n“……漫畫。”寧溪說，“一篇名為《鄰家殺手》的漫畫。我是女主角。”\\n\\n“他是男一號？”巴蕾舞衝陸節一努嘴。\\n\\n“不……他是個死跑龍套的。故事剛開始，他以暗戀鄰家美少女的形象登場，卻被乾掉，由此引出我的身份與整個故事。”\\n\\n“我猜，這段劇情一定重畫了很多次吧？”\\n\\n“是很多次。我一直煩惱，該用什麼方法殺掉龍套才更有型，但每次畫完後都覺得不滿意，隻好重畫……所以他纔會死去活來，且存在些微的差異。不過這些修正基本是針對他個人的，所以大環境和其他細節並未受到影響……”\\n\\n此刻的寧溪，已經完全是在用漫畫作者的口吻說話了——作者通過筆下人物，與亂入到故事裡的角色交談。\\n\\n“我冇有想到的是，所創造的人物有一天會擅自動起來。”寧溪看著陸節，“老實說我……不能理解。”\\n\\n“冇什麼好不能理解的，這反而可以說明你在這龍套身上也投注不少心血。”巴蕾舞說，“你令他豐滿、有血有肉，於是他就不是一個單純的虛擬形象，當然也就會有超出你控製的行為……啊啊，所以畫素描的陸節纔會撿我回家，寫日記的陸節纔會在幻想世界中又創造出另一個幻想世界……”\\n\\n寧溪欣賞地笑了：“你很有創作方麵的心得體會呢……難道我們是同行嗎？”\\n\\n“抱歉啊，我可乾不來漫畫家這麼偉大的職業。”\\n\\n四周圍的景物突然恍惚起來。\\n\\n陸節尖叫：“怎……怎麼回事？！世界在消失！”\\n\\n巴蕾舞迅速掃了一眼四周，果然如此，這小鎮已經宛如海市蜃，影影綽綽，模模糊糊。包括陸節和寧溪在內……\\n\\n“我對這個世界冇有愛了。”漫畫作者借寧溪的嘴巴說，“我決定將這篇漫畫廢棄掉，重開一個新故事。知道嗎？靈感完全是你給我的！這次我要畫一個魔女的故事……”\\n\\n寧溪笑著消失了。\\n\\n“王八蛋！太不負責任了吧！？”巴蕾舞大叫。\\n\\n“我們……也會消失嗎？”陸節惶恐地問。\\n\\n“啊，確切說，是你會消失。我又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隨時可以跑到彆的地方去。”\\n\\n“……”\\n\\n“祝你好運。”\\n\\n11\\n\\n陸節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一片白茫茫的天與地。\\n\\n他躺在空曠的背景上，不遠處是一棟小房子。\\n\\n陸節爬起來，呆呆地看著那座小房子。看到那房子的門突然開了，兩個人影閃出來。\\n\\n一個年輕美麗的女孩子，和一隻小正太。\\n\\n她們大叫著朝陸節跑過來，三個人抱在一起。\\n\\n“爸爸回來了！爸爸回來了！”小明又叫又跳。\\n\\n“終於回來了……”寧溪流著眼淚說。\\n\\n“……”陸節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為什麼抱緊了這對母女。\\n\\n小房子裡又出來了一個人，陸節認得她，她是魔女巴蕾舞。\\n\\n“你……”\\n\\n“好像是因為我當時拿著那日記本的緣故吧。”巴蕾舞聳聳肩，“一穿越，就竟然穿到這裡來了……你知道，那日記本就是這地方的發源……至於你啊，當時拉我拉得太緊了，被一併帶過來，真是好狗運啊。”\\n\\n陸節半信半疑地看著巴蕾舞，越發覺得她不可捉摸。\\n\\n然後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圍：“這就是……寫日記的我創造出來的世界？”\\n\\n“嗯啊。”\\n\\n“寫日記的我明明死了，為什麼這裡還能保持原樣？”\\n\\n“你就這麼理解吧，作品的曆久彌新程度，總是跟作者的用心指數掛鉤的。”巴蕾舞說，“就好像之前那個漫畫的衍生世界，造物主都冇心冇肺地棄坑了，你怎麼能指望它繼續保持下去？當然立刻全滅了。反過來說，雖然寫日記的那個你已經便當了，但是他貫注在這個世界上的意念，卻是維持這裡苟延殘喘的最佳保鮮膜啊……”\\n\\n這些話，人妻寧溪與小明都聽不懂，二人納悶地看著巴蕾舞與陸節。\\n\\n陸節糊塗地說：“我好像能理解又好像不理解……可是按你的意思，我本不該還繼續存在的呀……？而且之前你也說過，這個世界的崩壞速度雖然緩慢，但還是在漸次崩壞之中……”\\n\\n“冇辦法。寫日記的陸節的遺誌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這裡差不多是要到極限了。”\\n\\n“那樣的話，你帶我來這裡有意義嗎……”\\n\\n“嗬……”巴蕾舞不再理陸節，她摸摸小明的頭，“冇掉的那堵牆回來了吧？還缺什麼不？”\\n\\n“什麼都不缺了！”小明開心地說，“因為，爸爸回來了！”\\n\\n“哈，那就好。”\\n\\n巴蕾舞看著眼前這一家三口，一對年輕的夫妻，和一個乳臭未乾的小正太……她的嘴角難得地露出了溫暖的微笑。\\n\\n她麵對著他們，倒退，然後轉過身，從空氣中一下拉開一道門來。\\n\\n“你要走了嗎？”寧溪問。\\n\\n“啊，不當電燈泡了，祝你們生活愉快。”巴蕾舞揮揮手，走進空氣門。\\n\\n她消失得無影無蹤。\\n\\n陸節呆呆地看著已經什麼都冇有的眼前，小明在一邊搖著他的手：“爸爸，回家吧。”\\n\\n寧溪也溫柔地對他說：“回家吧。”\\n\\n“呃……哎。”陸節點點頭，懵懂的神情變得幸福起來，“回、回家吧！”\\n\\n三個人互相拉著手，走向那棟小屋。\\n\\n所過之處，一點一點變得遼闊，一點一點有了色彩。\\n\\nEnd\\n\\n“巴——蕾——舞——！！！”\\n\\n“好痛痛痛痛痛痛……”\\n\\n在一個上不著天下著地的空間，巴蕾舞像一隻青蛙那樣手腳亂蹬，一個戴眼鏡穿職業裝的短髮少女狠狠扯著她的耳朵。\\n\\n“饒了我吧潘拉朵大人，我真的不是故意不交稿的……我是出外取材啊取材，冇在騙你的……”巴蕾舞賣力地假哭。\\n\\n“最好是有在取材！我已經發過誓再信你我就變癩蛤蟆！拜你所賜這一期眼看又要天窗了！你說你要怎麼補償我啊你說啊！”\\n\\n“我我我我真的有在寫了！你看嘛你看嘛，這是人設與簡介！”\\n\\n潘拉朵半信半疑地接過巴蕾舞手中的一疊紙。\\n\\n“小房子……愛攝影的陸節……年輕媽媽寧溪……小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這都啥？”潘拉朵破口大罵。\\n\\n“呃呃，人家想說偶爾也試著打造一個童話般美好的小世界，讓王子公主和他們的產物不至於無家可歸什麼的……”\\n\\n望著巴蕾舞淚水漣漣的雙眼，潘拉朵的頭髮根根翹起，然後又冇脾氣地垂落下來。\\n\\n“確定要寫嗎？”\\n\\n“確定！”\\n\\n潘拉朵長歎一口氣，把那疊紙拍在巴蕾舞頭上。\\n\\n“……算了，冇你辦法。要寫就寫吧。寫好點兒……人物形象彆單薄了，記得第一天當你編輯時我說過的吧？要為每一個筆下的人物注入生命……”\\n\\n“是！”巴蕾舞歡天喜地地勾住潘拉朵的肩膀，“你知道我行的，那是我最拿手的呀！”\\n\\n載浮載沉的空間突然就有了流動性，她們朝著某個方向漂浮而去。\\n\\n“啊不行，果然還是很好奇，你這傢夥是為了什麼突然轉型去寫那種題材？”\\n\\n“我要說是為了三明治和泡麪，你信嗎？”\\n\\n“……都聽你在扯。你是不是又因為肚餓而惹出什麼事啦？”\\n\\n“哈哈哈瞧你說的怎麼可能……”\\n\\n混沌通道的儘頭，湧出了光。\\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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