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娃子有倆辮子,眼睛瞪的很大,水靈靈的,看上去很可愛。
我帶著她,來到了山神廟內部。
我找了個蒲團,放在地上,讓小女孩跪在上麵,雙手合十,對著山神的法相,虔誠的拜了三下。
山神廟的門大開著,村民們全都可以看清楚裏麵的狀況,村長疑惑的問:“楊老闆,這是要幹嘛?”
我說:“讓山神,附在她的身上。”
“山神附體?”村長很驚訝。
我‘嗯了聲,說:“不然為啥選擇正午時分?此刻的陽氣最重,山神附體的效果最好。”
村長問:“那…為什麼要讓山神,附在這個孩子身上?”
我讓女娃子盤腿坐在蒲團上,然後咬破中指,在她的眉心,畫上了一個特殊的咒符,然後講道:“山神畢竟是神靈,肯定要找一個善良的人作為載體,否則對山神,對被附體的人,都不好。”
“另外,孩子的心靈純潔,這也是一個優點。”
我畫完那個咒文後,張開,把手掌按在她的眉心上,閉著眼睛,開始念誦起了咒語。
“祖師在上,三清顯靈,此處山神,現身一見!”
我反覆念誦,逐漸的,我聽到麵前的女娃子‘嗯?了一聲,我慢慢睜開眼睛,咒語卻未停止。
女娃子那清澈明亮的大眼珠子,忽然向上翻起,眼洞內,是兩個白色的眼球,看上去像是死魚皮一樣。
村長哪裏見過這麼不可思議的一幕?頓時麵露驚訝!
此時,小女孩的麵部是朝著山神廟內部的,村民們並不知道她雙眼的變化,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村民們,也全都目瞪口呆!
小女孩的喉嚨內,忽然傳出了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咳咳咳…”
那聲音,發出了串劇烈的咳嗽。
村民們聽到後,全都愣住了!
小女孩慢慢起身,轉了過去。
她的雙眼依舊上翻,可她卻站的筆直,她的氣場,早已不是一個小女孩該有的了!而是一個,看上去高高在上的人!或則準確的講,這是一位神,山神!
我見山神已經附在了她的身上,急忙來到她的跟前,跪在地上,兩手作揖:“山神大人在上,請受草民一拜!”
小女孩目光直視著前方,似乎根本沒有看到我,是的,在山神眼裏,我們,皆是凡人,皆不值得,多看一眼。
村長見我跪拜,也急忙跪了下去,同時對院子裏的其他人招手:“快,下跪!”
“這位是山神!”
眾人表情各異,有的不信,有的震驚,但見村長跪了下去,跟著下跪的人,也越來越多。
小女孩依舊保持著目視前方,她的雙手背在身後,喉嚨內,一種根本不屬於她的蒼老聲音講道:“我真的沒有能力了…”
“真的沒有了…”
“咳咳咳…”
“再這麼下去,我也會和大部分山神一樣,在此處消失,我沒有能力去保佑你們了。”
“真的沒有了…”
眾人聞言,全都愣住了。
而我,心裏麵已經明白。
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這個村子發生的一切怪事,實際上,都是山神,或則說,由於山神的能力不足,而引發的誤會。
山神又咳嗽了幾聲,開始用他沙啞蒼老的聲音,講述了發生的一切。
正如我所料,遠安村大旱那次,是因為在村子邊,出現了一個旱魃!
那旱魃成氣候的時間並不長,所以做不到赤土千裡,它隻能影響到百裡之內。
此刻的山神,非常的虛弱,他感應到那旱魃時,已經晚了一兩個月,他身為這片村子的保護神,有義務將旱魃除掉,可他真的太虛弱了,僅僅是有所作為,就又用了好長時間。
旱魃這種精怪,除掉的辦法,隻能是天雷,以天雷劈之,必將其劈的粉身碎骨,燃燒殆盡。
山神使用咒印,去催動天雷,可他的體質太弱,以至於天雷劈偏了,那旱魃東躲西藏,逃了好久,天雷最終跟了上去,把它劈的躺在地上,動彈不得,身上也燃起了大火。.
這場大火,是為了將旱魃的身體給燃燒殆盡,所以輕易不會熄滅,又因旱災久矣,山神催動了咒印,令天降大雨,來滋潤這片乾涸的大地。
可惜,還是因為他力量太弱,沒能很好的控製下雨數量,導致這場本來該是有救命意義的大雨,要了遠安村的命,形成了澇災!
山神講到此處時,又咳嗽了起來:“咳咳咳,咳咳咳…”
由此足見,山神的虛弱程度,有多麼嚴重。
村長和村民們聽了山神的講述,一個個全是目瞪口呆!
“這…這麼說遠安村發生的一切…都是…都是山神你的傑作?”
“山神…這…這是真的嗎?”
“遠安村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山神!你不幫我們,也不能害我們啊!”
“是啊!就是因為你,我們村子成了這副模樣!”
我聽到這些話,都替山神感到委屈!厲聲道:“胡說些什麼呢都?”
“山神如果不出手,那旱魃,便能毀掉你們整個遠安村!”
“你們以為旱魃隻是讓村子大旱那麼簡單嗎?”
“旱魃最終會變成人的模樣,混入你們當中,吸乾你們的血!讓你們遠安村,成為死村!”
我看向山神。
山神對於這些村民們的解釋,沒有做任何解釋,他依舊在劇烈的咳嗽著,我能感受到山神的虛弱,說實話,此刻我打算讓山神從小女孩身體中離開了,我正準備起身,山神似乎看出了我的動機,立刻朝我搖了搖頭。
我在山神的眼神中,看出了虛弱不堪的他,最後的堅定!
他要幹什麼?
我不明白,但還是遵從了山神的意思,沒有起身。
山神右手微微握著拳頭,放在嘴巴前麵,咳嗽了幾下後,繼續開口道:“我沒想到,自己能力不足,竟導致了澇災的發生,我更沒有想到,,我想保護的凡人,這麼簡簡單單的一件事情,我都開始做不好了。”
“我沒有想到,真的沒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