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內,寂靜一片。
我狠狠拍了下麵前的桌子,他應該可以聽到,我咬牙罵道:“都他嗎這種時候,你還不講實話?”
“如果你真不知道隱藏的條文,就是無心造成的壞結果,陰靈不會生氣,可你現在呢?顯然是觸怒了它。”
“你可以給我嘴硬,但你逃不過它的報復!再見!”
我假裝要掛電話。
這招果然有用,呂宏升急忙喊道:“等下!”
“我承認!我看過條文!”
“我承認!”
我聽到這個回答,變的更加生氣,罵道:“那你他嗎的為什麼不在老人存錢之前,全部講清楚!”
呂宏升說:“我有講清楚過啊,可老人聽到取錢時,要扣百分違約金,就直接拒絕了。”
“十個人裡,有七八個都會拒絕!”
“不瞞你說,是我給朋友提意見,把那條文,隱蔽起來的。”
我鼻子都快氣歪了,十分不理解:“為什麼?為什麼你明知道這是在幹壞事,會觸怒陰靈,還要去乾?”
“昨天那個死去的老人,應該不是個例,你那麼多客戶,肯定還有被間接害死的。”
“這錢,你拿在手裏,心安嗎?”
呂宏升也在那邊哭了起來:“我控製不住自己!楊大師!我知道這樣做不對,可我控製不住啊!”
“我就是想向秦小萌證明,她離開我,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滿腦子都是這種念頭!”
我嘆了口氣,說秦小萌已經離開了你,成為過去式,你何必抓著她不放?你往前看,還有很多好的女人啊。
怪不得這些天看呂宏升,總感覺他有點不正常,期初,我還以為他是太疲憊了,但結合他做過的事情來判斷,陰靈的報復,估計很早就開始了。
呂宏升也懊悔不已:“我隻要睡著,就會夢到一個滿臉是血,拎著菜刀的男人,心裏會莫名的恐懼,然後被嚇醒,我根本無法入睡,困的眼皮很沉,精神恍惚。”
“我感覺身體越來越糟糕,楊大師,這就是觸怒了那男鬼導致的吧?”
我說:“肯定啊!那陰靈的怨氣很大,東南亞阿贊費了很大的勁兒,才與它達成契約,讓它通過保佑供奉者,來增加福報,好輪迴轉世,你倒好,利用它的力量,去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福報沒積成,還多了幾筆孽障,輪迴更加無望,它都快恨死你了!”
“現在還都隻是開始,以後會有更可怕的事情發生!”
“那…那我該怎麼辦!”呂宏升哭著喊道:“救我啊楊大師!求你救救我!”
我哼了聲:“現在知道怕了?你坑那些老人錢財的時候,怎麼不怕?”
呂宏升說:“我錯了,我很後悔,我以後再也不騙著老人去存錢了。”
我這個人心比較軟,做不到明知不管會出人命而不插手,我深吸了幾口氣,說:“幫你可以,但這陰靈是東南亞阿贊加持禁錮的,必須由他來處理,費用方麵,據我所知,最少應該都得十萬塊。”.br>
十萬塊是我隨口說的,但前半句不假,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事必須讓那個阿贊來解決。
以我這幾次與方醒合作的經驗,那個阿贊收費,應該最多兩三萬,刨去讓方醒賺的錢,我起碼要到塊才行。
呂宏升說:“錢不是問題,隻要能平息陰靈的怒氣。”
我讓他等等,這邊幫忙問一下東南亞的朋友。
結束通話電話,我給方醒撥了過去,把情況具體給方醒說了下,他聽完後,哈哈大笑:“楊老闆這是開竅了啊!”
我沒明白,問他什麼意思?
方醒說:“知道用給客戶擦屁股為契機,二次賺錢了唄。”
“楊老闆,這纔是商人應該做的事情!不錯不錯,繼續保持!”
我差點吐血,說隻是不願意眼睜睜看著一個人,因為觸怒陰靈而死掉。
“他自己犯錯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你不用替他想太多,咱們隻管賺錢。”方醒說:“那位阿贊的收費,大概是兩萬塊,也就是十萬泰銖,因為要把那塊骨頭帶走,用特殊法本,加持七個日夜。”
“七天後,還要在東南亞找一家不錯的寺廟,把佛牌壓在佛像之下,沐浴佛光,沉浸在虔誠的誦經聲音之中,大概過個吧,陰靈自然會步入輪迴。”
“不能再加持後賣給其他客戶了嗎?”我好奇的問道,因為一般來講,那些佛牌在回收後,都可以通過處理,再次售賣。
方醒哈哈大笑:“越來越上道,但有的錢可以賺,有的不能碰。”
“這陰靈已經被欺騙一次,怨氣滔天,不好加持不說,賣給新的客戶,出問題的風險很大,賺錢的確重要,可也不能故意害人。”
“放在寺廟,會穩妥很多。”
原來是這樣,我對方醒更加欽佩,此人雖然唯利是圖,但很講原則。
我把處理方法,告訴了呂宏升。
呂宏升為難道:“必須要把這塊骨頭拿走嗎?”
我‘嗯了聲:“必須那麼做!”
“至於為什麼,我也給你講的很明白了。”
呂宏升問:“那…那如果這塊骨頭被拿走,我以後跑單子,是不是就沒現在容易了?”
我回答:“理論上是的,但你已經跑成這麼多單子,肯定掌握了不少技巧經驗,自信一些。”
“或許單子會少點,但應該不會差太多。”
呂宏升遲疑了片刻後,講道:“可…我擔心連基礎任務都跑不成,會被總領導辭退!”
“你不清楚,銷售這一行,越是地位高,任務就越重。”
我表示明白,說誰都有壓力,這塊骨頭也不是萬金油,遲早有一天,它會通過保佑你,積累足夠多的福報,去轉世投胎,那會兒,你不還要失去它,靠自己嗎?
呂宏升說加錢行不行?隻要留住這塊骨頭,二十萬他也出,以後再說以後,現在他才坐到店總負責人的位置,還不穩固,搞不好就會被一擼到底。
我堅定的說不行。
呂宏升說想考慮一下,我也沒繼續追著他要,隻是讓他儘快考慮,否則出事後就完了。
過了有兩三天吧,呂宏升還是沒有聯絡我,我主動給他撥去了電話,竟被直接結束通話了。
這什麼情況?
我又打了幾次,變成了不在服務區,很顯然,我被拉黑了。
我靠,這呂宏升,難道不想交出那塊骨頭了嗎?
我下午沒事,就晃到了他負責的那家保險店鋪,還是上次那個女員工看到的我,但沒有再熱情,而是躲瘟神一樣,急忙向屋內走去,我快步跑過去,拉住了她,問:“咋了?我有傳染病?”
“不…不是…我們店總負責人,讓大家以後別跟你接觸,說你倆吵翻了,你別為難我了,我還要在這裏工作。”女員工瑟瑟發抖的講道。
也是,呂宏升對平頭男的報復,大家都看在了眼裏,得罪他,的確是不明智選擇。
我鬆開了女員工,走出店鋪,現在真相已經很明顯,呂宏升不想交出那塊骨頭。
我不由心裏發恨,為什麼一個個都是這樣?明知有危險,還是不肯交還?說他們不怕吧,哀求的時候聲音都在抖,還喊著加錢解決也行,說他們怕吧,又不按照我說的去做。
接下來幾天,我隔三路過呂宏升負責的店鋪,也不知道是不是牽掛這事,才總往這邊跑,但每次女員工看到我,都會有意躲閃,直到這天中午,我在附近和客戶吃完了飯,去站台等車路過店鋪,發現女員工看到我後,也不再躲了,我很奇怪,就走過去問她現在呂宏升不要求你們跟我保持距離了嗎?
女員工嘆了口氣:“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