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是被人給推醒的。
睜開眼睛,發現金萬財的臉正爬在我麵前,他嘿嘿笑道:“楊老闆!起來幹活兒了!”
“幹活兒?”我疑惑的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再看四周,驚訝的發現自己在寧水村裡!
而且…
咋這麼眼熟?
我扒拉了幾下臉,讓自己清醒,再仔細一看,不由愣住了!
這…
這不是村長家嗎?
“愣啥呢?”金萬財說:“趕快下來幫忙,時間緊急。”
我點點頭,走下了車,發現他們幾個人正在一頭一頭的往村長家院子裏牽牛!
是的…
牽牛!
他們不知道在哪裏弄了些頭套和繩子,拴住牛頭後,往院子裏麵牽。
金萬財指了下地麵堆積的頭套和繩子,說:“把那些拴在牛的頭上,然後牽到院子裏麵吧。”
我走過去,在他們的指導下,也跟著往院子裏麵牽起來牛。
忙了一個多小時,七十頭牛全部帶到了院子裏。
金萬財拉開車門,坐在主駕駛位置上,發動車子,道:“我去把車子停在村外,然後再走回來,畢竟咱們這次下去,不知多久才能上來,光明正大停在這裏,怕被其他村民們看見。”
村長‘嗯了聲,說:“按照來時那條小路出村子,百分百不會被人看到。”
“好。”金萬財把車窗搖上,開車離去。
我們幾個人來到村長家的院子裏。
村長把背後的大登山包丟在地上,發出了‘彭的聲悶響,似乎裏麵有很重的東西。
村長拉開鏈子,掏出了一個抽水機。
他把一頭的管子,丟進了井裏,另一頭,則對準了院子裏的一個排水道,這是把水往他家外麵排的,排水道從正門經過,估計會搞的他家門口全是水吧。
我疑惑的問:“要把井水全部抽幹嗎?”
“當然。”村長點了根煙,準備幹活兒。
我說:“等等!”
村長疑惑的看著我,問:“怎麼了?”
我說:“這麼一來,你家門口全都是水,會不會被村民們懷疑?”
村長聽完後,忽然大笑了起來,月光下,我發現何磊也在笑,我很奇怪,這很搞笑嗎?藲夿尛裞網
村長說:“寧水村每家每戶的門口,地勢都會由高到低,把水引到水渠裡,否則怎麼去給地澆水啊。”
“放心吧,明天太陽升起,頂多我家門口的路麵有些潮濕,但很快就會被陽光給曬乾。”
村長講完後,按下了抽水機的開關。
機器開始工作,管道逐漸鼓了起來,水被源源不斷的從井裏麵往外抽。
村長坐在旁邊的地上,默默抽著煙。
何磊與土行者沒啥事,也找了個角落坐下,抽煙打發時間。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吧,金萬財走進了院子裏,他打趣道:“哎呀!村長,你家門口都成河了。”
村長哈哈大笑:“那不是證明我要如魚得水,扶搖直上了?”
“這水,就是我的貴人啊!”
金萬財走到井口,從揹包裡拿出了強力手電筒,開啟後往底下照了照,問:“還要多久?”
村長說:“我算過了,半個小時左右,能把井底的水抽光,那邊的水倒灌進來的,可能還要半個小時左右。”
“等那邊的水沒辦法往井裏倒灌時,我再下去,將抽水機的管,往那條河裏塞,全部抽乾,應該還需要一個小時左右。”
金萬財掏出根煙點上,不耐煩道:“囉裡囉嗦,你直接說兩個小時左右不就行了?”
幾個人又等了一會兒,抽水機已經抽不出水了,村長關掉機器,用繩子把自己放到井下,過了有十分鐘吧,他又爬了上來,開啟了抽水機,又開始有水被抽出來,我明白,這些水是那條地下河裏的。
等抽水機再次停止工作的時候,村長把管道給拉了上來,又順著剛才的繩子下去,幾分鐘後,他對上麵大喊:“可以了。”
“幹活兒!”金萬財把煙頭撚滅,找來了一根很粗大的繩子,前端打好了結,扣在黃牛的身上後,用力一拉,便緊緊繃繃的了,他把黃牛推到井邊,何磊,土行者急忙拽住了繩子的這頭。
我也上前幫忙。
“抓穩了!下!”金萬財用力一推,那黃牛便掉進了井裏。
縱然這黃牛沒有長大,體重也不容小覷,差點把我們三個人都給帶到井裏麵去!
好在金萬財也快速抓住了繩子,四個人的力量,才勉強穩住,一點一點的,把黃牛給送到了井底。
“好了。”過了一會兒,村長的聲音從底下傳來。
金萬財用力一拉,那繩子竟然又被拉了回來,而且繩子首端,又變成了一個活結。
我們如法炮製,又送了一頭黃牛下去。
周而復始,迴圈往複,我們把七十頭黃牛,全部送了下去。
我心裏奇怪,這井我下去過,麵積也不是很大啊,怎麼裝的下這麼多黃牛?
金萬財擦了擦汗,說:“好啦,可以下了。”
他抓著繩子,滑了下去。
我們幾個緊隨其後。
來到井底,我總算明白了!
井底的位置,有一個很大的缺口,正是我們幾個人上次鑽的洞,這缺口完全開啟後,倒是能把一頭未成年的黃牛,給塞進去,如果長成了,那就塞不進去了。
原來,我們這一夜送下來的黃牛,全都通過這個洞,給送到了夏朝的古墓當中!
金萬財見我發愣,拍了下我:“想啥呢?趕緊下去吧,村長可是一個人麵對七十頭黃牛,萬一那些畜生該吃肉,他可頂不住。”
因為水被抽幹了,所以我們扒著洞壁邊緣,小心翼翼的往下滑去,而不是一頭栽進去,否則角度不對,或則高度判斷錯誤,非得把脖子直接折斷!
我們幾個人陸續滑下去後,來到了一片大坑中,果然和金萬財當時猜測的一樣,這裏也是一個陪葬坑,底下也有寶貝,但因為長期浸泡在水中,所以很多都已經發潮長出了黴毛,而且地麵的泥土鬆軟,有很多都被半埋在泥土中。
村長在岸上朝我們招手:“你們快上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