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來到了西屋,門上沒有鎖,但推了下,紋絲不動,顯然是也被從裏麵給用門栓插住了。
何磊說:“西屋有火,之前在村子裏時,到了冬天,奶奶就會帶著我,來西邊屋子裏睡。”
“或許村長和村長夫人,想讓彼此在昏睡期間,身旁有團火焰,暖暖和和的,所以搬到了這間屋子吧。”
砰,砰,砰。
何磊拍了幾下門,喊道:“郭大嬸!馬叔!”
可回應他的,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後退了幾步,如法炮製的把這扇門也給踹了開來,幾個人魚貫而入。
西屋的大致佈局,和堂屋差不多,隻不過右邊的小房間裏,是一個灶台,以前用的應該是煤球,但後來煤球用光了,所以蓋成了燒柴火的那種,上麵是一口大鐵鍋。
我蹲下來,伸手摸了摸裏麵的灰燼,說:“這裏應該很久都沒有生火,都潮了。”
“這怎麼可能?難道村長和夫人不吃飯?”何健很疑惑。
我搖搖頭,起身指著屋子的角落,說他吃不吃飯我不清楚,但非但柴火灰燼潮濕,還有這屋子的各處,都長滿了蜘蛛網,甚至灶台上一層灰,明顯是好長時間沒人居住的痕跡。
我帶著他們,來到西屋的另一邊房間,這裏擺了一張床,旁邊有個大鐵盆,應該是冬天用來燒火取暖的。
可鐵盆裏麵什麼都沒有,床上的被子,也已經因為受潮而發黴,早就不能蓋了。
種種跡象表明,村長的家裏,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居住了。
“真是怪了,這村長和夫人不住家裏,難不成睡大街?”金萬財皺著眉頭,拍了下何健:“喂,你確定村長住在這裏嗎?”
“確定啊!”何健說:“這十年來,我們有什麼事情,都來找村長商量,由他定奪,小磊爺爺死了,也是來告訴了村長和他夫人,才安排了人,準備後事的。”
“而且我們有時候中午從村長家裏路過,還能看到他端著一個碗,蹲在家門口吃飯。”
金萬財奇怪道:“照你這麼說,最多半個多月前,你們還來過這裏,可你看…這像是半個月沒人住的樣子嗎?”
何健也是滿臉疑惑,詫異不已。
確實,村長和村長夫人這十年來,一直在村民們的眼皮底下,不可能不在這裏住了,還能瞞住大家。
“還有最後一間房,咱們過去看看吧,興許他們住在那裏呢。”我說。
幾個人麵麵相覷,紛紛點頭。
來到東屋,門依舊從裏麵插著,我用老辦法,再次破門。
屋內並沒有用牆壁去隔開房間,因為這裏是用來堆放糧食和雜物的,整個一覽無遺,連張床都沒有,更不可能住人。
找遍了整個四合院,都沒有村長生活過的痕跡,這不由讓我感到奇怪,根據何健的描述,村長和村長夫人,在村子裏生活了十年,大家也經常來他的家裏,如果是我們見到的這種場景,肯定早就穿幫了啊!
可…
無論怎麼看,這四合院內,都不像是…甚至說近期內,都不可能住人!
村長他們去哪裏了?
氣氛變的詭異了起來。
我們幾個人,全都低著頭,陷入沉思,久久都沒人說話。
“何健,馬叔和郭大嬸,會不會在村子的其他地方住?”何磊問。
“小磊,你又不是不知道,馬叔跟郭大嬸,隻有這一個住處,他們還能去哪裏?”何健講道。
“可…”何磊感到難以置信,還沒繼續往下講,便被我打斷了。
我說:“聽過守株待兔的故事嗎?”
三個人紛紛點頭,問我怎麼了?
我說:“其實,咱們現在感到匪夷所思,是因為一個眼皮子底下,被人居住了十年的四合院,竟被發現好久都沒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換言之,這裏的人,似乎十年間,根本就沒有存在過!”
“如果想證明這事沒那麼邪乎,隻需要證明一件事情即可,就是村長和村長夫人確實不在這裏住!”
“你們說…”
“對不對?”
三個人聽完後,思考了片刻,紛紛點頭,表示有道理。
“那…咱們現在咋辦?”金萬財問道。
我回答:“派一個人,就在村長家門口守著,但不能光明正大的,得藏在角落裏,如果到了淩晨,或則白天,村長和村長夫人從別處回來,那就說明,他們兩個人,一直在騙村子裏的人,他們根本沒有在這裏住過。”
“咱們此刻遇到的事情,也就沒那麼邪乎離奇了。”
“是啊!”金萬財一拍腦門:“我怎麼沒想到呢?”
何磊與何健兩個人,也覺得我這辦法可行。.br>
“如果發現村長真的有事情瞞著大家,一定要把他抓起來,問出個一二三來!搞不好村子的詛咒,也跟他們有關!”何磊咬著牙講道。
何健說沒錯,要真像楊老闆講的那樣,村長和他的夫人,就必須要給村民們一個交代!
主意已定,接下來就是派誰留下的問題了。
何健毛遂自薦:“我來吧,我對這一片很熟,知道怎麼隱藏自己。”
理性的講,由何健留下,的確最合適。
但我心裏,卻有其他的想法。
我說:“這事讓何磊來辦吧。”
何健很疑惑:“為什麼?”
我掏出一根煙點上,說:“何磊想查出奶奶死去的真相,每一個關鍵步驟,讓他去乾,對他有很重要的意義。”
何磊點點頭,說:“這話有道理。”
“放心吧楊老闆,我會藏好的。”
我‘嗯了聲,看向金萬財,他心領神會的對我笑了一下。
也是,金萬財怎麼說也是大老闆,見過的人很多,我的一些小心思,根本瞞不住他。
何健還想堅持,說:“可…小磊很長時間都不在村子裏了,有什麼意外,他不知道怎麼逃,搞不好會被抓。”
我笑了下,說:“你還是沒懂他的心,他會儘力辦好,即便搞砸了,他也高興,但交給你,會是他終生的遺憾。”
何磊笑著拍了下何健的肩膀:“聽楊老闆的吧,也算是成全我一次,小健。”
我仔細觀察著何健的表情,果然發現了一些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