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短髮女人把發生的事情,詳細講給了魯達深,他聽完後,感激的對我講道:“太謝謝你了楊老闆!”
“我手裏隻有十萬塊錢,不知夠不夠你的薪酬。”
還沒等我開口,苗誌尚提前講道:“夠了,夠了!”
“你也付了十萬嗎?”魯達深疑惑的問。
苗誌尚搖搖頭:“我隻拿了八萬塊錢。”
“八萬?”魯達深很驚訝,隨即講道:“那確實夠了,我還能餘下兩萬塊錢呢。”
“不行,你必須十萬。”苗誌尚笑著說。
魯達深疑惑的問為什麼?
苗誌尚把我那套一切隨緣的說辭,講給了魯達深聽,我正好方便,也沒打斷,魯達深不可思議的看了我一眼,我點點頭,示意苗誌尚講的沒錯。
“好吧,十萬就十萬,我這條命值這個錢!”魯達深掏出手機,問了我銀行卡號,給我轉了十萬塊錢。
他說:“楊老闆,你也別想太多了,指不定那倆人遇到了其他高人,講句話你別生氣,也或許,那高人比你本領更強,不用這種移債的方式,也能解決問題呢?”
“那樣的話,這事不就算畫上句號了嗎?”
“某種程度上來講,你也算是一個推動者,以無人失去生命的方式來徹底結束,不也功德一件嗎?”
雖然這話不假,但建立在有一個更厲害高人存在的基礎上,若沒有呢?要麼繼續有新的‘負債之人出現,要麼那倆人死掉,尤其是後者,更會令我心裏愧疚難過。
但我沒有表現出來心中的鬱悶,而是假裝出一副笑臉,並感謝了魯達深的開導,畢竟,現在車上的人都很高興,沒必要因為我一個人的情緒,而影響這種歡樂的氣氛。
苗誌尚妻子開車,把我送回了北幹道風水街,我來到店鋪,上了二樓,簡單沖個澡,然後坐在椅子上抽煙。
加上苗誌尚給的錢,這單生意,我凈賺十八萬,可我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因為我很擔心那兩個人沒有找到更厲害的高人,甚至連個幫忙的都沒,在日後死掉,我拿起手機,刷短視訊來轉移注意力,也可能是太累了,不知不覺,我竟然爬在桌子上睡著了。
我做了個夢,有兩個渾身是血的男人,眼神怨毒的看著我,不停的喃喃自語:“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
“為什麼?”
…
其中有一個男人,沒有頭髮。
兩個人一步一步朝我逼近,我想躲,可我的身體無法動彈,他們走到我跟前後,忽然抬起雙手,用力掐住我的脖子!
我感覺呼吸困難,眼前發黑,腦袋也在陣陣眩暈!
突然!我的身體有一股失重感,跟著臉似乎被什麼東西給拍了一下,硬硬的,冷冷的,還挺疼。
我猛的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爬在了地上,臉正貼著地麵,原來是椅子翻了,把我給摔醒了。
我去洗手間沖了把臉,出來後回想著這個夢,那兩個渾身是血的男人,顯然就是昨夜半掛車下來的人,真是有所思必有所夢。
上午的時候,苗誌尚打來了電話,說他已經完全恢復,魯達深也沒什麼事了,倆人正在逛街,打算剪個頭髮,好好放鬆下,兩天後就開始出車,去賺錢,我笑著說這很好啊,以後再有啥問題,及時跟我聯絡,隻要還和這件事情有關,我都可以免費幫忙處理。
苗誌尚哈哈大笑,說楊老闆果然是真有本領的風水師,否則肯定不會這麼負責,還讓我放心,他們身邊如果有需要看風水,或則驅邪抓鬼的,一定給我推薦。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又想起了半掛車的兩個人。
該死,沒完沒了!
我給方醒打去了電話,想讓他開導開導我,方醒那邊響了好幾聲鈴才接起來,他打著哈欠,有氣無力的問怎麼了?
另外,我還聽到他旁邊,似乎有幾個女人在說話,也彷彿沒什麼力氣,像極了剛睡醒。
我問你在哪裏呢?
“有啥生意快講,我隨時能進入狀態。”方醒催促道。
得,這老哥還是一副暴躁性子,賺錢方麵,也依然積極。
我說沒啥生意,就是想跟你聊會兒天。
“我靠!老子正他嗎睡覺呢!”方醒說:“大早起你跟我聊天,你腦子沒問題吧!”
“我又不是你要追求的女人,能有什麼好聊的!”
我說沒事就不能跟你打電話嗎?
“說吧,又哪根筋不對路了。”方醒不耐煩道:“碼的,老子認識你,就活該要當心理輔導師。”
真是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他。
我把這次生意,以及自己的思想負擔,詳詳細細的給他講了一遍。
“啪嗒!”
聽筒裡傳來了打火機的聲音。
隨後就聽到方醒深吸了口氣,這老哥應該是在抽煙,他說:“楊老闆,你去買一個大盆栽吧。”
“為什麼?”我問:“是讓我有煩惱的時候,就種種盆栽,轉移一下注意力嗎?”
方醒說:“那倒不是,主要有了大盆栽,你拉屎撒尿,就有著落了。”
我下巴差點掉地上,這算什麼話?
我說:“大哥,你開玩笑的吧?拉屎撒尿,廁所不讓去嗎?”
方醒道:“你認為我在開玩笑嗎?”
“可我卻不這麼認為。”
“你知不知道,你的糞便裡,含有多少細菌?蛔蟲,霍亂,還有很多流行疾病,都是由糞便傳出去的,還有你的小便,也有傳播疾病的風險。”
“你直接解決在廁所裡,隨著下水道,流到其他地方,萬一傳播了什麼疾病咋辦?那你不是要害好多人?心裏還不得愧疚死啊。”
“要我說,你買幾個大盆栽,放在家裏,每天拉屎撒尿,就對著它們解決,既能當肥料,又不會把疾病傳播出去,多好?”
“當然,最主要的,是你不會內疚。”
我說方哥你這不是扯淡嗎?地球六十多億人口,誰不拉屎撒尿?照你這麼說,還弄什麼廁所,每個人都買幾盆綠植多好,方醒說你他嗎也知道這是在扯淡?大早上你不睡覺,打電話過來給我講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腦子裏裝的都是漿糊嗎?
“首先,那倆人不是你害死的,是他們自己撞上去的,關你什麼事?你根本不用去考慮太多,其次,他們找不找得到高人,也不關你的事,你要實在不放心,可以自己主動去找他們,提出幫他們解決,還能賺一筆錢。”
我說:“怎麼能不關我的事?”
“畢竟那倆稻草人,是我丟在路上的。”
“可你沒讓他們去碾啊!”方醒有點暴躁了:“怎麼樣給你講你才能明白過來呢?”
“算了,不給你講了!你就記住,路上那麼多車,就他們碾了上去,這便是他們的劫。”
“萬事萬物,都講究一個緣字,即便你不丟那倆稻草人,他們也會有其他的災厄!”
“總之,他們無論生死,都與你無關,是他們自己的命。”
“其他的我也不想多說,你自己悟吧。”
啪!
方醒講完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看著螢幕發獃,還別說,這老哥雖然講話不太好聽,但有時候,卻又特別有道理。
是啊,世間萬物,都講究一個‘緣字。
即便我不丟那兩個稻草人,他們命中,或許也該有一劫。
我隻不過是推動了這個劫數的發生,換個角度,我也是隨了天運,又有什麼好愧疚的呢?
這麼自我安慰後,我的思想輕鬆了不少,伸個懶腰,正準備點根煙抽上幾口,放鬆放鬆,電話響了。
難道是方醒又想起了什麼,要繼續對我進行思想上的開導與教育?
我拿起來一看,是金萬財打來的。
他怎麼會聯絡我?
我接通電話,金萬財著急道:“楊老闆,最近有時間沒?能不能陪我去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