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吃不喝,甚至夜裏跳樓,都不是因為心情抑鬱,而是別的原因。”我講道。
“別的原因?”短髮女人疑惑的看著我:“你什麼意思?”
苗誌尚夫妻也驚異的看著我。
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苗先生,你經常跑大車,知道晚上在路上行駛的幾條禁忌嗎?”
苗誌尚搖搖頭:“不太清楚。”
“第一,半夜的路上,如果有人朝你招手搭車,千萬別停,更不能讓他上來,因為對方很可能不是人,而是抓替死鬼的亡靈。”
“有種說法是橫死在公路上的人,會迷失方向,走不出自己死前的那片區域,導致無法投胎,必須要有一輛車,或則一個人,把它帶出去才行,而帶它出去的人,則會陷入另一個迴圈中,需要找新的人來帶,周而復始,永無休止。”
“第二,路上看到錢財,不要去撿。”
“針對這種事情的說法是,那些錢,很可能是有人拿來,買撿起來那人命用的,總之,千萬不要貪小便宜。”
“第三…”我講到這裏,頓了下,從口袋裏,拿出了在紅色大貨車的右前輪擺臂上,發現的布條。
我說:“夜裏在公路上跑,如果看到有衣服被丟在地上,千萬別去碾。”
“這布條,就是衣服被碾以後,扯下來,纏在右前輪擺臂上的。”
“故此,我可以推斷出,苗先生你上次開車,是撞到了路上的衣服!”藲夿尛裞網
“衣服?”苗誌尚仔細回憶了下,忽然一拍腦門:“好像還真是!”
“當時我看到路上有一個黑色的棉襖,也沒多想,就直接壓過去了,尋思反正是件衣服,怕什麼,又不是人,咋了?有啥講究嗎?”
我‘嗯了聲,道:“有這麼一種說法,當一個人黴運纏身,甚至有血光之災時,隻需要在深更半夜,把一件經常穿的衣服,放在馬路上,由一輛車子碾壓,就會破解身上的所有災厄。”
“我好像也聽過,說是在路上的破爛衣服,千萬不要去撿,更不要開車去碾,會不好。”苗誌尚妻子反應了過來,插話道。
我說沒錯,的確會不好,因為你開車碾過去,就等於配合那個‘放衣服的人完成了儀式,若是那人本該命絕,這一下便會成功逃過死神的魔掌,某種角度上來講,豈不是你幫助他,把‘死神給欺騙了?
那麼這人命債,就該由你來償還!
若是黴運被你碾壓而消失,那麼你也會跟著倒黴,把這些本該‘衣服主人承受的黴運,去應驗在自己的身上。
“總之,你幫衣服主人逃過了什麼,你就會在無形中,去償還什麼。”我說:“而這股控製一切的神秘力量,又相當於是命運的索要,或則,可以理解為‘神的力量。”
“所以,才會在應驗人的身上,感受不到絲毫陰氣。”
我看向苗誌尚,道:“你們兩個人,開車碾過了那衣服,肯定是幫衣服主人,躲過了一個大劫,有可能是和性命有關的劫難!”
“所以,你苗先生才會總迷迷糊糊的尋死,實際上,就是在償還這筆命債啊。”
“魯先生跟你一樣,先是償還運勢的債,然後是命債。”
“你們兩個人,是欠上天的債,現在是天要收回去,這不是邪祟的影響,所以才感應不到任何陰氣。”
“也沒辦法用驅邪抓鬼的那一套,來幫助你們。”
苗誌尚等人聞言,皆是張大了嘴巴!
“欠…欠天的債?”短髮女人很驚訝:“這…這可怎麼辦?”
苗誌尚妻子也跟著著急:“是啊!楊老闆!要是普通的怪事還好說,這…這要是欠老天爺的…這不是沒法弄了嗎?”
苗誌尚說:“有沒有這麼可怕…楊老闆,你講的會不會有點危言聳聽了…”
苗誌尚妻子生氣道:“怎麼就危言聳聽了?反正在你心裏,就是百無禁忌唄。”
這點我在苗誌尚差點一腳把人家燒給地下亡靈的錢踢飛就看出來了…苗誌尚對於這些,似乎並不講究。
我掏出一根煙點上,說:“想證明很簡單。”
我拉開拉鏈,露出胸口的皮油,說了這東西的原理,然後走到魯達深旁邊,把皮油靠近。
幾個人屏住呼吸,注視著我手中的皮油,顏色的確沒有變化。
我又取出羅盤,放在魯達深跟前,指標也沒有擺動。
魯達深靜靜的躺在床上,像是睡著了一樣。
我說:“他不吃不喝,還有夢遊跳樓,就是要把命還給上天的表現,你們救了那人的命,現在,要把你們的收走。”
苗誌尚妻子氣的推了老公一把:“早就給你講過!半夜裏開大車,一定要多注意些事項!”
“你呢?啥都無所謂!”
“路上的破衣服不能去碾,這個我都知道!”
“你明明看到了,怎麼還要直接壓過去?”
“為什麼?”
苗誌尚見到現在的情況,那種‘啥也不信的態度,也稍微有了一些轉變,他說:“我…我那會兒不是沒想太多嗎?”
苗誌尚看向我,問:“楊老闆…那…那如果真的像你所講那樣,該怎麼辦啊?”
我想了下,說:“辦法嘛,倒也不是沒有,可…那麼做的話,會有些不地道…”
“不地道?”苗誌尚很疑惑:“你這話什麼意思?”
短髮女人聽了半天,也對我抱有了絕對的信任,此刻擔憂的看著我,問:“是啊楊老闆,到底該怎麼辦?”
“都這時候了,還管他地道不地道幹嘛?先救我老公再說吧。”
苗誌尚妻子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說:“我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脫下苗誌尚和魯達深的衣服,丟在大馬路上,深更半夜的讓其他車來碾,是嗎?”
我笑了下,說大概是這麼個情況,但肯定不會如此簡單,畢竟這種方法,已經欺騙過一次死神了,人家肯定不會再上第二次當。
“那…那該怎麼辦?”苗誌尚妻子問。
“是啊!楊老闆,你別賣關子了,快說吧!”短髮女人也很著急。
我深吸了口氣,猶豫再三,還是說出了自己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