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光頭大肚子,一看就是夥伕出身,他正在看一張報紙,見我們進來,就把報紙放在桌上,讓美女服務員退了出去,並且把門關上,然後問我們有什麼事情嗎?
我在路上就已經編好了理由,說我和賈福明是表兄弟,他妹妹有間接性失憶症,半年前走丟了,他到處找,前些日子,在你們家飯館用餐,隔著玻璃透明牆,看到了他妹妹。
他趕緊跑了出去,但妹妹已經不見,他在雲南找了好多天,都沒有找到妹妹,尋思著那天是不是看錯了,想調一下咱們的監控,希望老闆行個方便。
我講完後,還從口袋裏拿出了一遝錢,塊,我和賈福明每人出了兩
老闆起身把錢推了回來,說:“十歲那年,我跟父母去趕集,不小心走散了,至今也沒有再找到他們。”
“所以,我特別能理解你倆的感受,我很樂意幫你們,這錢就不用給了,否則就是對我的侮辱。”
我感激的和老闆握手,不停稱謝。
老闆問大概什麼時候的監控?
我看向了賈福明,他說這個月一號,中午十二點半左右。
老闆說好險!自己家的飯館,監控隻保留一個月,再有一天,那監控就會自動刪除了。
老闆帶著我們來到電腦前,他操作了一番,把那天的監控調了出來,十二點十六分鐘的時候,賈福明走了進來,他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把服務員叫來,像是在點飯。
之後,賈福明便低頭玩起了手機。
這時,一個穿著白色長衣,留著披肩長發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
她把脊背挺的很直,走路不緊不慢,看上去很有氣質,像是不染凡塵的仙女一樣。
此刻賈福明正在低頭吃飯,所以沒看到她。
女人走到了一個男服務員跟前,用手指了下賈福明的方向,然後遞給了男服務員一個東西,這攝像頭不是超清的,所以我看不大清楚,隻能看到她遞東西給服務員的動作。
我心跳加快,問:“可以把畫麵放大嗎?”
老闆點頭說行,暫停以後,開始操作,但越放大越模糊,更看不清了,他很奇怪:“這是給服務員啥了?”
賈福明說肯定是…
我急忙打斷:“肯定是飯錢!”
“飯錢?”老闆疑惑的說:“沒見她在店裏用餐啊。”
“所以她有間接性失憶症嘛。”我說:“估計是以為自己在這裏吃過飯,所以才進來給錢的吧。”
彭!
老闆狠狠拍了下桌子:“碼的!這錢服務員也要?真夠黑的!我要開除他!”
我說沒錯,這員工留不得,咱們繼續往下看看,員工是否有悔過的舉動。
老闆‘嗯了聲,按下播放鍵繼續看。
女人把東西給服務員後,就走出了飯館,然後隔著玻璃窗,靜靜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如果把目光一直對著她,我甚至會誤認為按了‘暫停鍵!
七八分鐘後,賈福明點的那碗肉絲麵被端了出來,原本是個女服務員在端,可途中卻被那男的攔住。
男服務員不知道給女服務員說了什麼,女服務員把麵給了他,他左右看看,在一個沒客人的桌子上,把麵條放下,然後背對著攝像頭,不知道在幹嘛,但胳膊一直在動,之後,他又重新端起來那碗麪,送給了賈福明。
賈福明拿起來筷子,毫不猶豫吃了起來。
從始至終,那名身穿白色長衣的女人,都一直一動不動的站在玻璃牆外邊,盯著賈福明看。
難道那個男服務員在剛才把蠱蟲的卵放進了肉絲麵中?
可也不對啊…
方醒說過,蠱蟲的卵最怕開水,會直接被燙死的,我問:“老闆,咱這裏的肉絲麵,是熱的還是涼的?”
“溫的,因為客人吃這種快餐,肯定是想趕緊吞進肚子裏,所以我們麵條都過涼水,菜也不會很燙,拌在一起,就成溫的了。”老闆回答,又奇怪道:“你問這個幹嘛?”
溫的?
難怪!
蟲卵在很燙的食物中,估計會被直接殺死,但如果是溫的,非但不能殺死蟲卵,還會令其活躍!
賈福明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他看到我後,硬是把到嘴邊的話,又給嚥了回去。
我大概能猜到,他想說那個男人,肯定悄悄下了蠱,但剛才我把他打斷,他又知道不能現在說蠱。
所以,他才會把到嘴邊的話,又給嚥了回去。
我不讓他講是有理由的,因為那樣的話,我倆的謊言就會被戳破,而且,在這家飯館被下蠱,這傳出去,老闆的生意還做不做了?他肯定會立刻取消對我倆的幫助,指不定還會叫保安,把我們轟出去。
我說沒事,就是隨口一問,因為我在飯館吃肉絲麵,有的熱,有的涼,老闆笑著說的確有肉絲涼麵,你估計吃著那個了。
繼續往下看,賈福明抬頭看到了那個女人,女人與他對視,之後,轉身離開。
我問賈福明:“是你妹妹嗎?”
賈福明點頭:“沒錯。”
我又問老闆:“可以把那個男服務員叫來嗎?畢竟是唯一接觸過他妹妹的人了。”
“問問到底是給了他錢,還是什麼東西,讓他交給賈福明的。”
老闆說沒問題,他拿起桌上的台式電話,打了個號碼出去,然後說:“把趙曉峰叫上來。”
“什麼?”
“趙曉峰不幹了?上個星期我來飯館,還見到他了!”
“這幾天跑了?”
“工資都沒要?”
“行,我知道了。”
老闆結束通話電話,奇怪道:“這個趙曉峰,就算是擅自收了人家客戶的一頓飯錢,也不至於不要工資的逃走吧?”
“我剋扣工資,也不可能把工資給他扣完的,他一個月有四塊錢呢,一頓飯錢纔多少?”
“撿芝麻丟西瓜,這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我心想肯定是那個趙曉峰總覺得在客人飯裡下的白色粉末,造成了什麼可怕的後果,比如是老鼠藥什麼的,擔心不久後有警察來抓自己,所以逃跑了,但我嘴上卻沒講出來,而是說道:“也或許是遇到其他事情了,不得已離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