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機場門口,我見到了方醒和阿贊火。
阿贊火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下麵是黑色的牛仔褲,還有一雙棕色皮鞋,油光鋥亮的,看上去還挺講究。
阿贊火戴著副墨鏡,頭髮也抹了髮蠟,感覺很時髦,他笑著給我打招呼,說的是泰語,但我能聽懂,是薩瓦迪卡。
我雙手合十,對他回禮。
方醒一把摟住我的脖子:“你開車把阿贊火送到那療養院的門口就行,他自己會進去。”
我有點擔心:“阿贊火不懂中文,到療養院見人就來一句薩瓦迪卡,會不會暴露?”
方醒白了我一眼:“你小子都能考慮到,我會疏忽嗎?”
方醒轉頭對阿贊火說:“行了,這裏沒有外人,你小子再拽洋文,我非讓你嘗嘗農夫三拳甜不甜!”
我正疑惑他講這些幹什麼呢,阿贊火突然來了句:“知道了,真是的,不能冒充一下泰國人,享受一下國外友人的優越感啊。”
“冒充?”我下巴差點掉地上:“方哥,這也太不靠譜了吧?到底是不是泰國來的高人啊。”
方醒哼了聲:“泰國來的不假,高人也不假,但他是咱中國人。”
“什麼意思?”我不解。
方醒指了下我開的車子,說:“走吧,一邊往療養院去,一邊給你講。”
我們仨人上了車後,我發動引擎出發,方醒開始給我講述起了阿贊火的身世。
原來,阿贊火本名叫趙火,他原本是廣西那邊的人,可因為一些曲折的經歷,來到了東南亞一帶。
在東南亞,他結識了著名的降頭師,阿贊翡。
阿贊翡收他做了弟子,並把自己的本領,盡數傳授給了他,阿贊火身為阿贊翡的弟子,很快就在東南亞闖出了名堂。
所謂術業有專攻,上次方醒叫來的那三個阿贊,雖然也懂降頭,但主要修的是些禁錮陰靈,製作佛牌的法本,阿贊翡就不同了,他從開始修行,就沒有研究過除了‘降頭之外的其他法本。
他偏科非常嚴重,所以在降頭術方麵的造詣,要比其他阿贊們高很多,他帶出來的徒弟阿贊火,自然也隻擅長降頭,而且本領非凡。
我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看阿贊火,他抱著雙臂,腦袋微仰,一副桀驁不順的樣子。
我笑著問:“這位阿贊火先生,你這等於是武俠小說裏麵的遇到名師,學得高超武藝啊!”
“不如你詳細講講,是怎麼拜名師門下了唄?”藲夿尛裞網
阿贊火說:“等以後吧。”
“別啊,現在路上無聊,剛好可以拿來打發時間。”我說。
方醒踹了一下我的桌椅後麵:“開你的車吧!咋這麼沒眼色呢?沒看到阿贊火現在沒興趣啊!”
“那些事情,你該知道的時候,肯定會知道。”
我心想這老哥脾氣真暴躁,隻好尷尬的笑笑,專心開車。
沒多久,我們便到了療養院門口。
方醒讓我把車子停下,然後說:“為了不引起那些暗中的人疑心,讓阿贊火自己下去,找個機會去一趟任倩那個病房,小傑,你給任先生講一下,讓他和阿贊火對接。”
我點頭說沒問題,然後把任倩住的病房號,還有任重的聯絡方式,以及外貌特徵,都給阿贊火講了一下。
阿贊火下車後,我就給任重打去了電話。
任重問:“小傑,是那個什麼大老闆,從泰國找來高人了嗎?”
“沒錯。”我點頭,說:“任叔,那高人已經去找你了,大概二十多歲,穿著黑色皮夾克,黑色牛仔褲,你們碰一下頭,然後他會隱藏在療養院內,平日裏你們互相之間,也不用交流,你可能也找不到他,但小倩有危險時,他百分百會站出來。”
任重擔憂道:“啊?二…二十多歲?”
“會不會不靠譜?”
“怎麼可能!”我拍著胸脯講道:“阿贊火可是東南亞第一降頭師阿贊翡的獨傳弟子,隻要是降頭,就肯定沒問題!”
任重見我這麼有信心,說:“行吧,叔相信你。”
這時,我聽到任重那邊傳來了敲門聲。
然後是阿贊火的聲音:“你好,是任重,任先生嗎?”
任重連忙說是,問你是…
忽然,任重反應了過來:“火?”
“沒錯,我是你的合作夥伴。”阿贊火講道:“任老闆,你甩手不管公司的事情,可咱們合作總得繼續啊,不能這麼停著,否則我們公司有點吃不消。”
我心想這個阿贊火的反應還真快,這也讓我放心了不少。
阿贊火說:“哎,算了,看你女兒的確病了,任老闆,那我先走了,就不打擾你女兒休息了,但你有時間,一定要回金陵,解決解決公司的問題。”
之後,門就被關上了。
任重低聲問:“小傑,剛才那個人…”
“是不是穿著黑色皮夾克,還有黑色牛仔褲,棕色皮鞋?”雖然聲音很像,但我沒敢掉以輕心,還是打算確定一下。
任重回答:“沒錯。”
“那就是了,放心吧,他會保護小倩的,對了任叔,小倩這幾天,都沒有什麼狀況嗎?”我好奇的問。
任重說倒是有點跟往常不一樣。
“什麼地方不一樣了?”我著急的問道。
任重回答:“以前小倩雖然昏迷,但身體各項都很健康,可最近幾天,她每到淩晨時分,都會麵色通紅,額頭向外流汗,我摸了摸她的眉頭,非常的燒,趕緊喊了醫生來打退燒針。”
“說來也怪,她這燒來的快,退的也快,前後不到十分鐘,準能退下去,有一次我就在想,究竟是不是退燒針的功效?索性沒有去喊醫生,那麼等著,結果過了十分鐘,她的燒還真退下了!”
“你是說,淩晨到淩晨十分,小倩都會發燒嗎?”我問。
“沒錯,特別的有規律,可要說是中了降頭,她又沒什麼大礙。”任重講道。
我聽完後,腦子裏卻浮現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因為按照任重這麼講的話,淩晨十分,療養院內,肯定會有一股很奇特的陰氣,那為什麼我在的這兩天,都沒有感應到呢?
是我感應出了問題,還是這隻是簡單的發燒?
也或則……
任重,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