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穀說:“不告訴你真相,就是怕你像很多忘記老祖宗傳下來文化的人一樣,把女人看的太重,沒想到果然如此。”
“女人憑什麼跟咱們平等啊?”
“就算是我媽,那也是我爸養的她,要不是我爸賺錢,她吃什麼?我又吃什麼?”
“所以,繞了一大圈,最後還是我爸養了我,跟我媽沒有多大關係。”
他這明顯是被‘重男輕女的思想給熏陶,世界觀變的不正常了,我知道跟他沒什麼理可講,繼續爭執毫無意義。
說實話,我很看不起這個老穀,也忽然萌生了種不去管他死活的想法,但我不能那麼做,因為老穀女兒是無辜的,他女兒的情況已經很嚴重了,我再不管,搞不好她真會死掉。
那可是一條生命啊!
我看在老穀女兒的份上,也得咬牙去忍老穀!
“後來呢?你女兒回家後,是不是就開始用菜刀去劈門了?”我試圖轉移話題。
老穀也沒在‘男女是否應該平等的問題上堅持,順著我往下講了起來。
老穀女兒回到家裏後,就直接走到臥室,把門關上,連飯都沒吃。
老穀也沒在意,他覺得是女兒在母親墳前跪了一宿,困的不行,去休息了。
到了晚餐時候,女兒依舊沒出來,老穀也沒去喊她,不來吃飯,正好省了一個人的口糧。
晚上正常睡覺,大半夜的,他迷迷糊糊聽到臥室的門發出‘砰,砰,砰的聲響。
他睜開眼睛去看,驚恐的發現,門板後麵,忽然冒出了閃閃發光的刀刃!碎木屑橫飛,那刀刃很快又會被抽出去,然後出現在門板的其他地方。
他反應過來了,有人在用菜刀劈門!
老穀妻子也嚇壞了,蜷縮著腿,抱著腦袋打顫。
老穀也有點怕,他壯著膽子,問:“誰!”
回應他的,隻是一下一下刀劈門板的聲音。
老穀拎著枱燈,走到門後,猛的把門拉開,看見女兒舉著菜刀,雙目猩紅髮狠的盯著自己妻子,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老公救我!”
“快點救我啊!”
老穀妻子嚇壞了。
老穀舉起枱燈,根本不顧及父女之情,對準女兒的後腦就是一記重擊!女兒悶哼一聲,當時就暈過去了。
老穀妻子見狀,也不怕了,走到女兒身邊,用腳去踹她的脊背:“野丫頭!你繼續橫啊!”
老穀妻子一頓猛踹宣洩,之後說:“老穀,這丫頭看來是要弄死我啊,要不丟了吧。”
“那怎麼行?我媽的死,鄰居們已經議論紛紛了,這丫頭再出事,我還不得被戳脊梁骨戳死啊。”老穀愁眉不展:“現在的人,就是他嗎的吃飽了撐的,搞什麼人人平等,女娃子,有啥好平等的?”..
老穀妻子說那咋辦?總不能讓這野丫頭要了我的命吧?
老穀說等女兒醒了,跟她好好談談。
第二天上午,女兒醒了以後,老穀問她為什麼要砍媽媽?女兒說她什麼都不記得了,老穀不信,質問幾句後,脾氣上來了,對她一頓拳打腳踢,還恐嚇她以後再敢亂來,就把她丟掉!
到了夜裏,老穀摟著媳婦睡的正香,又傳來了‘砰砰砰的聲音,他睜開眼睛一看,女兒正在用菜刀劈門。
老穀生氣的把門開啟,果然是女兒,他問你到底要幹什麼?
女兒雙眼獃滯,木訥的朝前走著,對於老穀的問話,完全不理睬,老穀妻子嚇壞了,不停向牆角蜷縮。
老穀抓著女兒,用力搖晃,女兒忽然眼珠子向上翻,隻露出白色的眼球,然後身體一軟,昏迷了過去。
第二天,老穀女兒一天都沒有醒,他開始感覺到女兒有些不對勁兒了,老穀妻子說會不會中邪了?老穀點頭:“不清楚。”
“不管中沒中邪,都把她關起來吧,否則大半夜的,太嚇人了。”老穀妻子提議。
老穀‘嗯了聲,第二天晚上,把女兒臥室的門反鎖,可到了半夜,又發出砰,砰,砰的撞擊聲。
老穀和妻子坐起來,發現自己臥室的門沒有被劈,他倆很疑惑,就循著聲音,來到了女兒的臥室。
那撞擊聲更加清晰,老穀分辨出來了,女兒這是正在撞臥室的門!
她想出來!
“碼的,這丫頭徹底瘋了!”老穀妻子抱怨了一句後,就走到客廳,想把那個高腳枱燈拿過來防身。
砰!
這時,撞擊聲忽然改變了位置!
老穀爬在門上去聽,發現聲音似乎到靠近客廳的牆壁處了!
隨著妻子朝自己走過來,撞擊的聲音又逐漸靠近自己,直到感覺耳朵一麻,門被狠狠撞了一下!
老穀把高腳燈拿在手裏,讓妻子退後,他把臥室的門開啟,發現女兒正站在門後,額頭上血肉模糊,血流的滿臉都是,有幾滴從她的眼珠子流過,但她卻彷彿根本感應不到,也不覺得難受,就那麼瞪大充滿殺意的眼珠,特別的詭異嚇人!
女兒一步一步,朝著老穀妻子走去。
老穀把她抱住,問她究竟要幹嘛?
女兒沒有回答,隻是用猩紅髮狠的眼神,死死的盯著老穀妻子,她去哪裏,女兒的眼神就跟到哪裏。
老穀吞了口唾沫,說:“先生,你是沒看到,我女兒那樣子,太恐怖了!”
“彷彿,她非要殺了我妻子一樣!”
“後來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我找了和尚道士,可都沒用,朋友介紹了你,我特意在金陵市,租了間房子,還向你隱瞞了我的個人資訊,就是怕你和那些推崇男女平等的人一樣,對我指指點點,評頭論足,我煩透了,沒想到最後還是被你給發現了這些秘密!”
老穀倒了杯酒,仰頭喝掉:“你也別給我上什麼政治課了,你就直接幫我女兒治好怪病吧。”
“先生,你有把握沒?”
我聽完整件事情,心情也非常沉重,我把白酒拿過來,將麵前的杯子倒滿,一飲而盡,因為喝的猛,所以腦袋有一瞬間的眩暈,我藉助著酒意,看向老穀,說:“在回答你的問題前,我想先提一個問題。”
老穀問:“什麼?”
我說:“你幫女兒治療,動機究竟是什麼?”
“因為她是你女兒?”
“像你開始講的,虎毒不食子嗎?”
老穀夾了口冷盤,沉默了片刻,說:“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我心裏咯噔一聲,似乎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麼了。
但我還是做了個深呼吸,說:“真話。”
老穀點點頭,說:“那你可不許站在道德製高點,來對我進行批判,否則很招人煩。”
我‘嗯了聲,表示肯定不會。
老穀說:“平心而論,女兒的生死,我波動不大,但她的怪病很邪,我怕她真傷害到自己的兒子。”
“或許你感到不可思議,她矛頭對著我妻子,我卻在擔心兒子的安全。”
“事實的確如此,我妻子哪怕真被她砍死,也無所謂,但我不知道她砍死妻子後,還會不會去繼續傷害我兒子,甚至是我。”
“所以我必須想辦法把她的怪病治好。”
“另一方麵,我不能放手不管,否則的話會被人戳脊梁骨。”
“沒辦法,誰讓你們這些胡亂放棄老祖宗傳承的人越來越多,男女平等,幾乎成了種潮流呢?”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層皮,誰也不想走到哪裏,就被唾沫星子跟到哪裏吧?”
“你說我女兒的怪病,可能會影響我兒子的健康,我才徹底下定決心,務必治好她,兒子是我的命,女兒嘛,無所謂。”
果然和我猜的一樣,在老穀眼中,女兒的生死,並不重要。
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兒子,為了自己。
我不明白,現在這個社會中,怎麼還有人,可以‘重男輕女到這種地步?我聽說印度那邊女性地位非常的低,可和老穀這樣的家庭比起來,那邊的女人,也已經算是生活在天堂了。
我本人對這種觀點極其的反對和厭惡,可又不得不承認,在偏遠地區,至今仍有大部分人保留著這種思想傳統,之前刷短視訊,我還刷到過,有的地方女人就是商品,幾頭牛就可以換回家當生孩子的工具,聽上去可怕吧?但這確實存在,真的很令人心酸壓抑。
老穀見我沉默不語,道:“先生,你的問題我已經回答了,也該你回答我了吧?我女兒的邪病,到底能不能治好?”
我看著這張令我厭惡,甚至想上去揍兩拳的臉,為了那個無辜的女孩子,更為了那個男孩子,我不得不嚥下這口氣。
是的,也為了老穀那個兒子!
期初,我隻是猜測,那陰氣會影響他的兒子,但現在,我可以百分百肯定了!
因為那陰氣的源頭,我已經知曉。
我掏出一盒煙,拿出一支,點上後用力抽了幾口,長嘆了口氣:“我可以治好她的怪病。”
“不過,你沒有一點想知道,你女兒是被什麼陰氣影響的嗎?”
老穀愣了下,隨即詢問:“什麼陰氣?”
我回答:“你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