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的把周圍土層扒開,就看到了一具頭朝下,腳朝上的白骨,斜著插在泥土裏。
萬先生母子看到後,都是一驚!
萬先生母親說:“這…這難道就是…我公公的屍骨?”
我點頭,回答:“沒錯。”
萬先生詫異道:“怎麼會在這裏?”
“還有…”
“老闆,你說這是我父親的遺願,又是怎麼回事?”
我笑著指了下門口:“你們跟我來。”
三個人重新走到了遠處,再轉身看這個土坡,我掏出煙盒,拿出一支煙點上,說:“這外形,你們是不是感覺和贔屓很像?”
“贔屓?”萬先生母親奇怪道:“那是什麼東西?”
我比她更吃驚,說你不是在景區看到過嗎?
“是啊,但我一直以為是烏龜。”萬先生母親回答:“我在景區看到,這東西馱著一塊大碑,好多人都在它旁邊,用手去摸它的頭,據說會帶來好運,我也摸過幾次,還拍了照片。”
原來是這樣。
我耐心解釋說,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其中之一,就是贔屓。
贔屓雖然外貌酷似烏龜,但和烏龜,卻有著許多不一樣的地方,很容易就能看出它們的區別。
首先,贔屓有鋒利的牙齒,烏龜卻沒有,其次,贔屓的殼子,和烏龜的殼子,有著很大不同。
傳聞大禹治水期間,贔屓馱著三搗亂,後被大禹製服,大禹因擔心贔屓日後再興風作浪,就想到了一個辦法。
將豐功偉業,寫在了石碑上,然後放於贔屓背上。
這豐功偉業,是世間最重之物,竟壓的贔屓氣喘籲籲,行動也異常緩慢,從此再也不能為禍人間了。
後來,帝王們也開始在贔屓馱著的碑上,篆刻自己的生平,著名的明十三陵,就有一個很大的贔屓,馱著一位帝王的一生。
我說:“贔屓可不是大烏龜,但它有個外號,叫龍龜,是和龜這個物種的唯一掛鈎了。”
萬先生說:“我也覺得這玩意兒眼熟,竟是一個龍龜?”
“它是龍的兒子,卻馱著我們一家,怪不得老爸無論如何也不讓我們搬走!”
“可……”
萬先生抬手,指著那土坡,說:“老闆,有一點我想不明白,我印象中,這龍龜的脖子,都是朝前伸的吧?”
萬先生母親也疑惑的‘嗯?了聲,說:“的確,我在景區看到的,它們也是朝前伸著脖子,彷彿在努力的往前爬。”
“沒錯,贔屓被豐功偉業壓著,感受到了很重的束縛,它費盡心思,千方百計想要擺脫掉,所以就不停的爬,不停的爬。”
“它以為爬到前麵,就會掙脫掉背上的東西,可並沒有,但它不知道,依然在前進著。”
“而這個土坡……”
我指著土坡講道:“雖然酷似贔屓,但它又不是贔屓。”
“不是龍龜?”萬先生驚訝的問:“那,那是什麼?”
“財龜!”我回答。
“我都糊塗了,一會兒烏龜,一會兒龍龜,一會兒財龜,到底有多少龜啊。”萬先生母親講道。
我笑著解釋,財龜和龍龜,外形極為相似,若不是它們脖子不同,幾乎可以說是難辨真偽。.br>
“你們看。”我指著那土坡前端,一個細粗的地段,說:“這脖子,不是向前伸著的,而是拐了個彎,把腦袋頂向了自己的龜殼上方。”
“那是因為,它的龜殼上方,原本是沒有東西的。”
“沒有東西?”萬先生驚訝道:“你是說,它在仇視我們?”
“你們?”我彈了下煙灰,又慢悠悠的抽了一口,笑著說:“你們可沒那麼金貴,它一直往自己後背上看,是在警覺,有沒有人覬覦它的財富!”
財龜之所以被稱為財龜,是因為它對‘財氣特別貪婪,恨不得把天下所有的‘財氣都收集在自己的後背上,然後馱著它們來回奔走。
財龜天生具有吸收附近財氣的本領,所以有財龜的地方,周圍絕對不適合住人,否則會被它把財運給吸乾。
顯現在附近居民的身上,就是他們無論做什麼,都會一直處於虧損的狀態,直到傾家蕩產,如果還不知道什麼原因,不遠離‘財龜結局甚至可能是家破人亡。
財龜出現,四方無人。
說的就是這個。
財龜吸幹了附近居民的財運後,就會去吸周圍的財運,所以,有財龜的地方,非但沒有什麼人居住,還不會成為景區,更不會成為發展區。
也是這個原因,財龜大部分都散落在沒有人居住的荒郊野外,甚至十萬大山之中。
它們靜靜的爬著,不被人所得知。
悠悠歲月,財龜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中越來越少,逐漸的,甚至開始被人們給遺忘。
也是因為財龜貪財,所以它會一直的看著自己後背,它害怕自己的財運會被別人奪走,或則消失。
“這麼說,它還是個守財奴了?”萬先生打趣道。
我笑著說可以這麼理解。
萬先生母親說:“怪不得這個村子裏的人,好多都賺不到啥錢,一個個窮的叮噹響,慢慢的全部搬走了,原來村子裏有這麼個東西。”
我來的時候,確實看到村子已經很舊了,估計那些沒有住人的房子裏,要麼是窮到不行搬走了,要麼是直接窮死了。
現在住的這些村民,混的肯定也不咋樣。
“是啊,有財龜在,周圍的人別想有好的發展,所以你們最好勸那些鄰居們,趁早搬走。”我說。
萬先生卻是一臉疑惑:“老闆,照你這麼說,方圓幾公裡,估計都得是窮光蛋,可我們一家,就在這財龜的後背上,怎麼非但沒有受窮,還特別有錢呢?”
萬先生母親也是好奇的看著我。
我彈了下煙灰,笑著說:“這就是你父親的遺願。”
“也是他糾結的地方。”
“所以,他纔在考慮再三後,撕毀了那張紙。”
萬先生更加困惑:“老闆,你咋越講我越聽不懂了呢?”
萬先生母親也跟著問:“是啊先生,我老公,他到底想讓我們怎麼辦?”
我指著土坡,說:“你們之所以發財,是用了一種禁術,竊取了財龜的財運。”
“但這麼做,也是有代價的。”
“而且是非常沉重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