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間記起來,在那處墓碑上,刻著的死亡日期,就是十一月三十號!
萬先生父親也是十一月三十號死的話。
會是巧合嗎?
還是說…
存在著某種聯絡?
萬先生聽了我的問題,點頭回答:“沒錯。”
果真是這樣嗎?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萬先生奇怪的問道。
我扒拉了幾口飯,說出了剛才的猜測,萬先生也皺起了眉頭,說那是他爺爺的墓碑,這麼講起來,倒真的有些蹊蹺,怎麼爺爺和父親,是同月同日死的呢?.
“前麵幾幾年我沒看清楚,這中間差了多少年?”我問。
萬先生母親插話道:“三十年。”
“他爺爺死在三十年前。”
“先生,你這樣一說,老萬和他爸,還真是同月同日死的!”
我越來越覺得這其中有什麼隱秘的聯絡,一邊低頭吃飯,一邊思考。
不知不覺,一碗白米飯,就被我給吃完了,萬先生母親連忙把碗拿過去,要從桌子中間的大盆裡,再給我盛些米飯。
我看著大盆中,高高凸起的白米飯,忽然想到了這老宅下麵的土坡!
第一眼看的時候,我就感到有些不對勁兒,可具體哪裏不對,我又說不上來,現在,我倒是有點眉目了。
這玩意兒,好像有些像…
我急忙拉住萬先生母親的手:“阿姨,不用給我盛了。”
“我已經吃飽了,而且,我好像有新的發現了。”
“新的發現?”萬先生母親疑惑又興奮的看著我。
我明白,他也希望我早點推斷出萬先生父親想要說的事情,以便儘快讓他入土為安。
萬先生也很高興的跑過來,問我發現的是什麼?
我‘嗯了聲,說等你們吃完了飯,咱去看個東西。
萬先生說他已經吃飽了,萬先生母親也把碗放了下來,既然如此,我也沒有再推辭,領著他倆,來到了土坡前方。
現在這麼仔細一看,這土坡的外形,還真是不簡單,我心中的猜測,也變的越來越堅定了!
“咱們得去你爺爺的墳地看看。”我說:“而且,還需要做一件事情,才能證明我的想法是否正確。”
“什麼事?”萬先生問。
我猶豫了下,說:“挖墳,開棺。”
萬先生頓時愣了。
萬先生母親也呆在了原地。
母子二人久久都沒有回話。
也是,咱們這邊講究入土為安,把墳重新挖開,對死者是大不敬。
萬先生母子二人,聽了這話,不直接對我拳腳相加,已經是很仁慈了。
萬先生沉默了片刻後,對他母親講道:“媽,如果這麼草草的將老爸埋葬,不顧及他未了的心願,我會終日都活在內疚之中。”
“因此…”
“可不可以…”
萬先生沒有把話講完,而是充滿希冀的盯著母親。
萬先生的母親沉默片刻後,咬了咬牙,開口道:“兒子,我明白你的心思。”
“你爸生前雖然怪癖,但對咱們母子那是沒的說。”
“他死之前,肯定有什麼話想講,或許是有什麼遺願,現在這樣稀裡糊塗的,我心裏也不高興。”
“雖然會打擾你爺爺的休息,但你是為了孝順你爸,是出於孝心。”
“我也是為了你爸,咱們都是為了他,為了你爺爺的兒子,你爺爺,應該會理解的。”
萬先生母親做了個深呼吸,然後看向我:“但是先生,在挖墳開棺之前,我和小萬,得跪在他爺爺墳前,好好叩拜祭祀一番。”
“明天中午去,怎麼樣?”
我點頭,如果真的和我猜測那樣,無論什麼時候開棺都行,因為裏麵的東西,應該是…
會是那樣嗎?
我在心裏這樣問自己。
第二天中午,我們提前吃了飯,然後帶著供奉用的食物,來到了萬先生家祖墳前。
萬先生和他母親,跪在了那個寫著‘XX年十一月三十號的墓碑前,擺上食物,兩人開始磕頭。
接下來,是萬先生母子,對墓碑的自語,諸如這次開棺,也是為了萬先生的父親,讓死者不要見怪之類的話。
然後,他們又上了幾根香,告訴死者有意見的話,就不讓香燒完,結局是香燒的很順利。
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內。
全部辦完,萬先生和母親才掏出工具,我也上前拿起一把鏟子,捲起袖子,跟他們一塊鏟土。
這墳包不高,特別平,所以很容易就剷出了一個大坑,萬先生母子鏟的小心翼翼,我也不敢太用力,也因此耗費了更多的時間。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吧,總算是看到了棺材的一角。
我害怕把棺材給鏟壞,急忙示意他們先別急,然後比剛才更加的慢,更加的小心。
清理掉棺材表麵和周圍的土後,我取出鐵鍬,把封住棺材的釘子給逐個翹了起來。
然後,我把鐵鍬在棺材和蓋子之間,別出了一個縫隙,把鐵鍬探了進去,輕微活動,棺材蓋子開始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
萬先生母子盯著棺材,一口大氣都不敢喘。
我讓他們別緊張,繼續有節奏的去翹棺蓋。
縫隙越來越大,我見時機成熟了,用力往上一挺,棺蓋猛的向上翻去,我急忙用手扶住邊沿,把它整個放倒。
這可真是體力活兒,我大口喘氣,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抬頭去看萬先生母子,驚訝的發現,他們此刻都張大著嘴巴!
什麼情況?
難道是被我這熟練的開棺技術,給震驚到了?
我疑惑的問他們倆:“你們幹啥呢?嘴巴裡都能塞雞蛋了。”
萬先生伸手,指著棺材裏麵:“老…老闆…這…這裏麵,怎麼會…會是這個樣子!”
萬先生母親說:“不可能啊……”
“這絕對不可能!”
“當年你爺爺死後,分明是我和你父親,親手把他老人家,給葬在這裏的,怎麼會變成這樣?”
萬先生吞了口唾沫,喃喃道:“這墳地一直都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裏麵的屍骨為什麼會…”
我聽他們倆人的講話,不由想起了我爺爺的墳墓!
他的屍骨,也是在墳墓沒有被動過的情況下,出現了異樣!
難道這墳墓……跟他的……有相同之處?
我急忙看向了棺材裏麵,隻一眼,我渾身的汗毛都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