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先生的父親在醫院接受治療時,也發生了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正常來講,晚期癌症病人,幾乎無時無刻都會承受巨大的痛苦,但萬先生的父親,卻彷彿一點疾病都沒有,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據萬先生所說,他父親在疼痛的承受能力上非常差,稍微有一點就會受不了,他的表現,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的確沒有病痛。
萬先生說:“癌症晚期,怎麼可能沒有病痛?”
“這一點,非常不符合邏輯吧?”
我點頭,說確實如此,又問:“還有別的奇怪之處嗎?”
“有的。”萬先生繼續講述。
有天,萬先生被父親叫到了病房。
父親說:“我的時間不多了,有件事情,我想了想,還是得給你交代一下。”
萬先生‘嗯了聲:“老爸,你講吧,我記著呢。”
萬先生父親說:“我死以後,你…”..
忽然,萬先生父親停了下來,表情遲疑,似乎在糾結,要不要繼續往下說。
萬先生奇怪道:“怎麼了?”
萬先生父親擺了擺手:“我再考慮一下。”
“老爸,到底什麼事情?”萬先生很奇怪,自己父親啥時候變的這麼婆婆媽媽了?
萬先生父親說:“到時候你就會知道。”
既然父親執意不肯講,萬先生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可在之後,萬先生父親又把他單獨叫到病房裏好幾次,也全是欲言又止。
萬先生想不明白,究竟有什麼話,能讓父親這麼猶疑不決?
忽然有一天,萬先生父親急急忙忙的把他叫到了病房裏,他道:“再不講,我就沒機會了。”
“我思考了好久,也權衡了好久,最終還是決定,把那件事情告訴你!”
“等我死以後,你…”
萬先生側耳傾聽。
可父親講了一半後,猛的瞪大了眼睛!他用右手抓住自己脖子,兩條腿蹬的筆直,額頭上全是汗珠,看上去非常的痛苦!
“老爸!你沒事吧?”萬先生嚇了一跳!
他趕緊跑到病房外邊,找來了醫生。
萬先生父親胸口劇烈起伏,眼看著就快不行了,醫生找來了幾名護士,匆匆忙忙的把他給推到了搶救室。
經過一番努力,萬先生父親的生命總算是保住了,可癌細胞擴散到了他的食管,嗓子處,他以後都不能再說話了。
萬先生抿了口水,說:“會不會這麼巧?我老爸剛準備講些什麼,癌細胞就摧毀了他的嗓子?”
我也覺得不像是偶然,我問:“後來呢?”
萬先生指了指我手裏的透明膠袋:“後來,那東西就出現了。”
萬先生告訴我,他父親醒來以後,身體狀況急轉直下,經常會雙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
一次,他去病房照顧父親,發現他在紙上寫著什麼東西,父親看到他後,總會趕緊收起來。
萬先生尋思估計是遺書,父親都成這個樣子了,他肯定要什麼都順著父親啊,既然不想讓自己看到,自己就不看唄。
又過了幾天,父親把自己叫到病房,拿出一張寫滿了字的紙,要交給自己。
萬先生正打算伸手去接,父親卻忽然頓了下,隨即猶疑的把手給縮了回去。
萬先生微笑道:“老爸,是…還沒到我看的時候嗎?”
“如果是的話,那我可以先不看。”
“我不著急的。”
萬先生父親抬起頭,躊躇的看著他,片刻後,又把紙給收了回去。
一個星期後,萬先生去病房看望父親,可在門口的時候,忽然聞到了一股燒東西的味道。
他趕緊推開門跑了進去,發現父親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在他旁邊的地麵上,有一團火正在燃燒。
他急忙把火給撲滅,又去檢視父親情況,結果怎麼推父親,都得不到回應,他把手指放在父親鼻孔下方,竟感受不到絲毫呼吸!
他嚇壞了,趕緊叫來了醫生,經過檢查,確定了父親的死亡。
萬先生講到這裏,眼圈有些發紅,他深吸了口氣,拿起來麵前的水杯,一飲而盡,說:“父親直到死,都沒有告訴我他隱瞞的事情。”
“那天,我把他病房的火給撲滅後,隻剩下了一堆灰燼,還有這些沒有燒盡的紙屑。”
“我把它們整理了起來,盯著看了好幾天,依舊猜不出,父親在上麵寫了什麼,又為什麼要燒。”
“但一個知道自己死期不遠的人,在紙上寫東西,我覺得極大可能會是遺願吧?”
“而且,通過這些殘留的字,倒也能有一個最直觀簡單的推測。”
“這也是我來找你的原因。”
我看著透明袋裏拿出來的幾片紙屑,邊緣都已經燒焦,中間位置,依稀有這麼幾個字:風水,葬,可。
“你的意思是,你父親想拜託你,給他找個風水寶地安葬?”我猜測道。
萬先生點頭:“從字麵的意思來看,這種可能性最大。”
確實,單純看這幾個字,我也會覺得他是想讓兒子,幫忙找一處風水寶地,把自己好好安葬。
但…
又似乎沒這麼簡單。
我掏出自己的煙盒,拿出一根點上,說:“如果你父親單純隻是想埋在一處寶地,明明可以直接跟你講啊。”
“這又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
“他為什麼三,都在猶豫後,放棄提出來?”
“當他的嗓子受損,無法言語之時,如果想把這個要求寫在紙上,我覺得大可不必用如此大的一張吧?”
“簡單一句話,幫我找個風水寶地安葬,不就完了?”
“他洋洋灑灑寫了這麼一大張,內容會這麼簡單?”
“我也想過這些疑點,但我覺得幫他找個風水寶地安葬的可能性最大,至於為什麼寫了一大張紙,或許是交代一些其他的身後事情呢?”萬先生說:“就算那些沒有什麼未了心願的人,也會在遺書上囑咐很多事情,比如嘮嘮家常這些,所以寫了一大張紙,也並不奇怪啊。”
“至於他不想直接說出來,我想…也有他的原因吧,隻是咱們不清楚罷了。”
萬先生也掏出了一根煙,點上後抽了口,然後嘆氣道:“所以我才說,我知道父親有遺願,但我也不知道他有什麼遺願,這一切,都隻能靠我自己去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