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酒店房間,我把門反鎖,然後在房子的正東,正南,正西,正北四個方位,點上了四根蠟燭。
我把燈關掉,又拉上窗簾,房間裏隻剩下這四根蠟燭散發出的微弱光芒。
周冠才問:“我能幫上什麼忙嗎?”
“當然。”我一邊開啟早就準備好的袋子,一邊回答。
袋子裏,有銅盆,白布等物。
周冠才奇怪道:“怎麼會是這些東西?”
我說:“纏著你妻子的那幾個嬰靈,全都是因為被打掉而心生怨氣,解決的辦法隻有一個,讓它們再出生一次。”
“再出生一次?”周妻驚訝道。
我取出一張保鮮膜,鋪在了床上,然後又把大銅盆放在了床尾的地麵,點頭說:“我會先用符咒,讓你身上的陽氣降到最低,再施法令那幾個嬰靈,逐個從你身體裏出來。”
“當然,男女授受不親,我隻負責施法,接生方麵,交給你老公就可以了。”
周冠才急忙道:“可…可我不會啊…”
我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符咒,笑著說:“放心吧,等下你就覺得簡單了。”
周冠才依舊難以置信。
但我不用浪費口舌解釋什麼。
啪!
我把一張符咒,貼在了周妻眉心處。
周妻頓時開始顫抖了起來,嘴唇也變的發白乾裂:“先…先生…好冷…”
“正常,你的陰氣降到最低了,你仰麵朝上,躺在保鮮膜上吧,雙腿叉開,等我開始施法,讓你老公幫忙把褲子脫掉,放心,我不會去看的。”我笑著說道。
周妻點點頭,她表示對我的為人很放心,她按照我講的躺在了床上,擺出要生孩子的姿勢。
周冠才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我抬手把第二張符咒拍在了他的眉頭上,周冠才也開始微微顫抖了起來。
“降低你的陽氣,是為了讓你能夠看到它們。”我說。
“看…看到誰?嬰靈嗎?”周冠才很震驚。
我點點頭:“沒錯。”
我遞給他一雙手套,等他戴上後,我說:“現在開始吧。”
夫妻二人雖然有些驚異,但還是點了點頭,做出配合我的準備。
我伸開右,按在了周妻眉心處的符咒上,然後左手取出鈴鐺,一邊微微搖晃,一邊念誦咒語。
周妻開始的時候,眼珠子還在因緊張不停的亂轉,可很快,她的眼睛就失去了光澤與活力。
她獃滯無神的看向上方,嘴巴微微張開,像是睜著眼睛睡著了一樣。
與此同時,屋子內的溫度開始驟然下降,上一秒還因開了暖氣,熱的發困,下一秒就忍不住讓人開始打顫!
周冠才抱住雙肩,牙齒都在打架:“楊…楊老闆…這…啥情況啊…咋…咋更冷了?”
我沒理他,而是逐漸加快了念誦咒語的速度。
四個角落的蠟燭,火苗也開始變的忽高忽低,搖曳不定,屋子內的光線變的忽明忽暗了起來。
房間的牆壁上,也不知不覺多出了三個矮矮的影子。
它們一動不動,就那麼木訥的站著。
周冠纔看到後,臉色變的更加煞白!嘴巴也成了‘O形!
忽然,空氣中出現了種淡淡的怪味。
嘩啦啦。
耳邊傳來了有液體流到銅盆裡發出的聲音,我意識到了什麼,但沒往那邊看,嘴巴裡念誦咒語的速度再次增快。
“這是…羊水嗎?”周冠才驚訝道!
他也反應了過來,急忙把妻子的褲子脫掉,下一刻,我眼睛的餘光就瞥見,周妻的肚子,似乎在慢慢增大,沒多久便像是真的懷孕了那般!
這下週冠才徹底信了我先前的話!他不再吭聲,專心致誌的盯著妻子,隨時準備接生!
血腥味也開始瀰漫開來,周妻的那裏,應該正在出血。
不停有液體流在銅盆中。
周妻嘴巴也慢慢張開,喉嚨裡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身體也在慢慢扭曲,但她的雙眼依舊空洞無神,直勾勾的盯著上方。
“出來了!”周冠才驚訝的喊道。
下一刻,我看到周妻的肚子,在逐漸變小,四周也傳來了孩子空靈的啼哭聲!周冠才用我準備好的毛巾,在擦拭著什麼,我心裏明白,他因為本身的陰氣變弱,所以看到了那個誕生出來的嬰靈!
我用眼睛瞥了眼牆壁,現在隻剩下兩個影子了。
周妻的肚子又一次鼓起,這是第二個嬰靈!
周冠纔有了剛才的經驗,已經變的不再那麼拘謹,這也在我的意料之內,因為三個嬰靈,有著很強的誕生執念,所以不會出現‘難產這種棘手的問題。..
果然,第二個嬰靈,也很順利的被接生了出來。
跟著就是第三個嬰靈了。
周妻的肚子再次變大,又再次逐漸變小。
我抬頭去看牆壁,已經沒有影子了。
我停止念誦咒語,把手從周妻眉頭拿開,對周冠才講道:“幫她擦拭體外的鮮血,可以穿上褲子了。”
“好。”周冠才急忙照辦。
他見識到了這些不可思議的事情,對我的話絕對信任,再沒了剛才猶疑的態度。
周冠才給妻子穿好褲子後,我問:“孩子呢?”
周冠才指了下地上的一塊大白布,說:“全在上麵。”
那白布上什麼都沒有,但白布表麵卻有褶皺,甚至還有一些血跡,我走到跟前,盤腿坐下,換右手舉著鈴鐺,一邊念誦咒語,一邊搖晃。
這次,是往生咒。
“天南地北,陰陽有道,心願已了,早入輪迴…”
反覆念誦了幾次後,白布上麵的褶皺開始逐漸消失。
耳邊也響起了嬰兒空靈的笑聲。
當白布完全平展之後,四周的笑聲也戛然而止,那種壓抑的感覺,也在瞬間消失。
溫度慢慢回升,變的暖和了起來。
我抬頭去看那四根蠟燭,此刻也沒有了陰氣的乾擾,火苗變的正常起來,不過已經燒到了根部,馬上就會消耗殆盡。
還好,在它燒完前,一切事情都辦完了。
我長吐口氣,額頭上滿是汗珠,渾身也早已濕透,我起身後,把屋內的燈開啟,又拉開窗簾,這時,四根蠟燭的火苗在最後閃爍了幾下後,因為蠟燭燃盡,盡數熄滅。
周冠才也已經幫老婆穿好了褲子。
周妻眼睛閉了上去,她麵色蒼白,看上去很虛弱。
我走過去,把她眉頭的符咒揭了下來。
然後又把周冠才的符咒撕下。
“快,帶她去醫院。”我說:“她現在很憔悴,需要專業的醫療救治。”
我和周冠才一起,把周妻給送到了醫院。
值班的醫生還是昨天那個,看到我們後,皺眉道:“有完沒完?上次故意給妻子吃安眠藥,來檢查她有沒有打過胎,今天又要搞哪出?”
“而且,你妻子不是在住院嗎?”
“什麼時候被帶出去的?”
周冠才說這次真是生病了,他本以為妻子沒事了,就給領回家了,結果大半夜的妻子忽然在房間裏麵痛苦的喊叫了起來,他把門撞開,就發現妻子昏迷了,這才趕緊送回了醫院。
醫生皺眉道:“有這種事情?”
他半信半疑的去看周妻,隻一眼,立刻張大了嘴巴:“快!快送到急救室!”
我和周冠纔在走廊的椅子上坐著,他焦急的來回踱步,我掏出一根煙遞給他,讓他別緊張,肯定不會有事的。
周冠才接過去抽了起來。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周妻被推了出來。
周冠才急忙上前,問醫生自己妻子有沒有生命危險?
醫生搖頭道:“這個可以放心,病人很安全,隻是…”
醫生皺著眉頭,奇怪的說:“昨天檢查,病人明明沒有懷孕,可她卻像是生了孩子一樣。”
“而且,還不止生了一次!”
“啊?這是怎麼回事?”周冠才也做出一副很驚訝的模樣。
醫生搖頭,說自己也不清楚,可能是什麼稀奇古怪的疾病吧,總之現在是穩定住了,但要在醫院多待幾天,好方便觀察,以免之後出現什麼問題。
第二天上午,周妻醒了過來,她說昨天彷彿做了個特別真實的夢,那三個打過胎的孩子,全都被自己生了下來,而且都高高興興的喊著自己媽媽,還向她揮手告別。
周冠才說那可不是夢,把酒店發生的事情向周妻講述了一遍,周妻聽完後非常驚訝,同時又對我充滿了敬佩與感激。
周冠才問:“楊老闆,以後我妻子懷孕,孩子就不會再三個月左右忽然死亡了吧?”
“當然不會。”我肯定的說:“那三個嬰靈已經走了。”
“我家裏,也不會再有靈異現象發生了吧?”周冠才問。
我點頭說沒錯。
周冠才很是感激,掏出手機,給我轉了兩萬塊錢,我又笑著給他退了兩百塊,他很不解。
我說:“上次你妻子給了我兩百,忘了?”
“啊?這…這麼點錢,楊老闆你就收下吧,當做辛苦費。”周冠才說道。
“那怎麼行?風水師辦事手機有規矩的。”我笑著說:“我不能壞了規矩,這也是我做事的原則。”
周冠才和妻子聞言,對我更加敬佩,紛紛豎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