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冠才的側臥,有張兩米寬的大床,表麵鋪了層粉紅色的床單,被子也是粉色的。
起先,我沒太在意,但我剛才經過時,就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兒。
怎麼形容呢?
他家的那張床,單子有些褶皺。
像是被人躺過一樣。
側臥怎麼會有人住?
他家又沒客人。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
即側臥是他妻子在躺,我重新返回側臥,朝裏麵去看,果然和我想的一樣,裏麵住人的痕跡非常明顯。
我問:“你和妻子分房睡嗎?”
周冠才點頭:“沒錯,怎麼了?”
“這和我們家鬧鬼,有什麼關聯嗎?”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丟擲了一個新的問題:“你仔細回想一下,每次鬧鬼,你妻子是否在家中。”
根據周冠才對我的講述,他每次鬧鬼,妻子似乎都不在家裏。
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
因為周冠才昨天家裏有陰氣,今天卻沒有了,我思來想去,前後兩天唯一出現的差異,就是周冠才妻子不在家裏了!
這與我最開始的推斷是相悖的,除非能證明,周冠才每次遇鬼,他妻子都在家中。
所以我才會說有一個至關重要的點對不上。
我盯著周冠才,等待他的答案。
周冠才仔細思考了一番,說:“哎,楊老闆,你這麼一說,好像每次家裏鬧鬼,我妻子都在。”
果然是這樣!
周冠才給我的描述中,他每次撞鬼,床邊都沒人,我當時不知道他和妻子分床睡,所以有種他隻是自己在家的錯覺!
“楊老闆,咋回事?難道與我妻子有關?”周冠才緊張的看著我。
我搖搖頭:“現在還不敢肯定,但你家裏的陰氣消失了。”
“此刻你妻子也不在,所以我判斷,陰氣的消失與存在,和她或多或少,會有一些關係。”
周冠才聞言,不由低下了頭,他蹙眉沉思,片刻後說:“楊老闆,這…這怎麼可能跟我妻子有關?”
“每次發生怪事,我妻子睡的都很踏實,我不忍心打擾她,總是第二天才給她講。”
“如果那些鬼魂,是來找我妻子的,那它們為啥不直接去驚擾我妻子?而是來嚇唬我?”
我走到沙發前坐下,把手中的煙頭在茶幾上的煙灰缸裡撚滅,說:“要想判斷咱們驗證是否正確,非常簡單。”
“今天晚上,你自己在家,看看會不會有什麼怪事發生。”
“倘若今天晚上平平安安,那麼你明天繼續留心觀察一下,後天再留意一下,自然就會有結論了。”
周冠才沉思了片刻,說:“就這麼辦吧,會穩妥一些。”
我點頭說行,然後聊了幾句後,起身告辭。
周冠才把我送到路邊,我坐在車上,他非要先把路費給司機結算,我也沒跟他客氣。
周冠才掏塊錢塞給司機,說:“少了讓他補,多了不用找了。”
我說咋能不用找呢?多了讓他給我,大後天咱們還要見麵,又不是天各一方,到時候我再給你拿來。
周冠才哈哈大笑:“行,那天你再把零錢給拿過來。”
臨關門時,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扶住車門,問:“對了楊老闆,那兩萬塊錢,我現在給你還是…”
“解決完了再給,不著急。”我笑著回答。
車子駛動,我望向窗外,腦子裏在想這件事情。
如果周冠才的妻子,真和家中陰氣有關,她又是怎麼做到的呢?
她目的又是什麼?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我忽然有些恐懼。
不是怕那陰氣,而是怕牽扯出的背後故事。
會不會又是一段令人痛心的往事?
我揉了揉眉心,現在是淩晨十幾分,我不想去思考太多了,因為腦子也的確有些累了,想著還是回去沖個澡,美美睡上一覺吧。
豎日上午,我正在專心致誌的製作正符,電話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周冠纔打來的。
我急忙接了起來,問他怎麼了?
周冠才說:“楊老闆,昨天夜裏,還真是啥事都沒發生!”
“你確定不是睡著了不知道?”我來了興緻,因為這證明我的猜測是正確的!
周冠才堅定的講道:“我確定!”
“昨天夜裏,我告訴自己要看看妻子不在家裏,還會不會有靈異現象,所以咬著牙堅持沒睡覺,一直到天亮,都沒有什麼怪聲,鬼影,我看到太陽出來了,就眯了一會兒。”
“剛纔在小區裡,我碰到了樓下的鄰居,我問他昨天家裏有腳步聲沒?他說自己沒有聽見。”
“因為你告訴我,那陰氣和我妻子在不在家裏有關係,所以我就問了下他,是不是每天都能聽到怪聲?”
“他竟然說不是,有時候連續好幾天有,有時候就沒有,我就更覺得這事兒蹊蹺了!”
“該不會真是我妻子在搞鬼吧?”
我肯定不能說是啊,否則不成挑撥人家夫妻感情了?
我說:“就算真的是因為你妻子不在,家裏才沒有陰氣,也不見得是你妻子搞鬼。”
“因為就算咱們正常人,也可能招惹不幹凈的東西,進而導致有陰氣跟著,這時候你妻子反而更需要咱們幫助了。”
周冠才內疚道:“哎,你這麼一說也是,我竟然去懷疑她。”
“其實結婚這一年多以來,我妻子對我倒是挺好的。”
“無微不至的照顧與關懷。”
“真是的,我竟然去想她那麼不好!”
“我的錯!”
“是我的錯!”
我說你也別太自責了,留心觀察吧,今天你妻子會回去住嗎?
他說妻子有時候連續好幾天白班,有時候連續好幾天夜班,有時候則是一天夜班,一天白班,今天晚上,妻子剛好在家。
“那就行,你白天好好休息,晚上留意,還有沒有怪事發生。”我講道。
周冠才‘嗯了聲,說今天他就瞪大眼睛,看著天花板,一晚上不睡覺去觀察。
第二天早上,我被鬧鈴吵醒,睡眼朦朧的走到衛生間,拿起來牙杯開始洗漱,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響了,我拿起來一看,是周冠纔打來的,急忙接了起來。
那邊,是周冠才激動的聲音。
“又…”
“又出現了!”
“怪事…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