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就是我尋找了好久的,爺爺屍骨!
我重重跪下,狠狠磕了個頭。
這時,周圍的火勢越來越大,濃煙也變的更重了,山體因為崩塌,整個都開始晃了起來。
金萬財立刻上前攙住我的胳膊肘,大聲喊道:“先生!就算你要給大柱兄弟祭拜,也要出去以後啊!”
“再耽誤一會兒,咱們搞不好都要死在這裏了!”
猴子也過來幫忙攙我:“節哀順變!”
他們都誤會了。
也是,他們並不知道,麵前這具骸骨,對我的意義。
隻是恰好我跪拜的方向,正是齊大柱跑進甬道的方向罷了。
我雙眼已經不自覺紅了,對爺爺的思念,此時化為了無盡的悲痛,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千辛萬苦把爺爺的屍骨放在這口棺材裏,我對沒有照看好爺爺的遺骸感到深深的自責。
我內疚,我慚愧,我難過!
我掙紮著喊道:“我不走!”
“我不走!”
我要去抓那些骸骨。
我要把它們拚湊成一個整體。
我要好好安葬它們!
我的力氣很大,金萬財和猴子兩個人,竟拖拽不動。
金萬財大喊:“快走吧先生!否則真來不及了!”
猴子說:“是啊!”
“我看過了,順著那口棺材上方的鐵鏈子,可以向上攀爬!指不定真能出去!”
“無論如何,咱們快撤吧,哪怕是條死路,也好過在這裏束手待斃!”
我根本聽不進兩個人的勸說。
忽然,我感覺後腦勺猛的一麻,跟著就眼前發黑,朝前爬去。
我的意識也變的混沌起來。
迷迷糊糊的,我好像被人給馱了起來。
然後,我四周變的又黑又狹小,耳邊是鐵鏈子晃動的聲音,還有人在大口喘著粗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縷白光打在了我的視線內,但這團光很快又放射開來,變的非常模糊。
新鮮的空氣順著鼻子進入肺部,讓我非常享受。
再之後,我就徹底昏睡了過去。
醒來時,我驚訝的發現自己正站在那根土柱跟前!
土柱的一麵,被切開了一個長方形的口子。
晉朝將軍的棺材,豎著掛在我麵前,奇怪的是,這次棺材和切口,完全吻合,可以輕輕鬆鬆的將它開啟。
“活兒乾的不錯。”一個熟悉的聲音喊道。
我轉身,發現旁邊站著一個很熟悉的身影,但他戴著防毒麵具,我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發什麼愣?趕緊釘上去啊,就差一根了!”
“那東西不在這裏,肯定在某條甬道內,但根據線索,應該和三有關。”他對我講道。
釘上去?
我低頭看了眼手心,驚訝的發現自己正握著一枚桃木釘。
這是…
彭!
忽然!我麵前的棺材內,傳來了一聲巨響,似乎有人在裏麵用腳狠狠的踹!
“碼的,這個老傢夥!”身旁那人抄起來傢夥,罵罵咧咧:“這次我非拍死他不可!”
彭!
彭!
又是兩下,棺材蓋子竟然被踹了開來!
一張熟悉的麵孔,映入我的眼簾!
“爺…爺爺?”
我忍不住驚訝道。
沒錯!眼前這個人,正是我死去的爺爺!
泥菩薩!
泥菩薩目露凶光,一下就把我給撲倒在了地上,他雙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我早就該想到是你!”
“說!”
“你和那小子究竟是誰?”
“為什麼要那樣做!”
“你們倆目的是什麼!”
我看著爺爺猙獰的臉,感到心裏無比恐懼,那個人跑到爺爺身後,舉起鏟子就拍爺爺的腦袋,爺爺滿臉是血,但掐著我脖子的手依然不放,我的意識又一次模糊,眼前開始變黑,似乎有許多記憶要出現在腦子裏,可我還是沒辦法清晰的想起什麼,逐漸的,我感覺自己似乎掉進了一個無盡的深淵,身體不停的往下沉,不停的往下沉,強烈的失重感令我非常不舒服,我大口喘氣,忍不住大喊大叫!
“啊!”
我猛的坐了起來,竟發現自己在一間病房內。
我身上穿著病號服,已經被汗水浸濕了,我用手扒拉了下臉,深吸了幾口氣,總算稍微緩過來了些。
我的後腦有點疼,我用手摸了摸,是個大包,我感覺自己剛纔好像做了一個非常逼真的夢,但卻什麼都記不起來了,我把枕頭豎起,靠著休息,片刻後,遺失的記憶開始恢復。
我記得自己是被猴子和金萬財給打暈的,他們倆估計當時著急把我救走,實在沒辦法,才下了狠手。
我想起了那具屍骨,不自覺悲傷了起來。
可現在去分析那件事情,卻依舊感覺到有很多的疑點。
首先,棺材中,應該都有乾屍才對。
怎麼會少了兩具?
晉朝將軍曾得到秘法,可以利用人的血液,複製出一個和其主人一模一樣的活人。
也就是說,少了的兩具乾屍,很有可能已經變成了活人,他們沒有在現場留下任何蛛絲馬跡,會不會是逃出了古墓?
可…
他們和‘被複製者擁有同樣的記憶,應該會回到‘被複製者家中,跟他們共享家人,朋友才對啊。
那樣做的話,肯定會第一時間被發現不對!
除非…
我有了一個毛骨悚然的猜測!
這些複製出來的怪物,早就在古墓底下,把‘被複製者給殺掉了!
雖然他們‘出生就和‘被複製者同樣年紀,沒有經歷童年,沒有成長過,但他們卻有完整的記憶。
那些不屬於他們的記憶,會欺騙他們,讓他們自以為是個常人,實際上卻不是!
如果真的像我想的這樣,上一批下去晉朝古墓的人,有兩個被永遠調了包,那就太恐怖了!
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測,那兩具乾屍到底去了哪裏?我並不知道。
其次,拋開這兩具乾屍,我爺爺的骸骨為什麼會在晉朝將軍的棺材中?
那座古墓裡,開過的棺材內,放的全是乾屍。
也就是說,晉朝將軍的棺材內,應該也百分百是具乾屍才對,怎麼會變成一副白骨?
很明顯是後期放進去的啊!
那如果真是我爺爺的屍骨,別人又是出於什麼目的,把它放進了棺材裏麵?而且還給他規規矩矩的穿上了盔甲?
還是說,純粹是我想太多了,那具骸骨,就是晉朝將軍的,他的右腿也受過傷,至於不是乾屍,可能是處理不當,後期腐爛掉了。
畢竟,一千六百多年的時間,把一具屍體,變成一具屍骸,實在是太容易了。
上一批下去的人,究竟是為了什麼事情?
失蹤的兩具乾屍,又是否跟他們有關?
晉朝將軍的屍骨,是否恰巧右腿有傷?
這一切的一切,都成了謎。
也有可能,會成為永遠的謎。
因為那座晉朝古墓,在大火中坍塌,深埋在了地下。
同時,也埋葬了我的朋友,齊大柱。
想到這個人,我其實也有很多疑問。
首先是那兩句話。
“你又來幹嘛?”
“那東西已經不在了。”
其次是他看到,以及開啟石柱內棺材的反應。
他似乎在迫切的尋找一樣東西。
他認定那東西一定在棺材內,結果卻沒有,他最後甚至發了瘋的跑進了火海毒氣當中。
他給我的感覺,彷彿他早就知道晉朝古墓中會經歷的一切。
他把我們帶下去,就是幫他的忙,找到正主!
但他不是為了寶貝,而是有其他目的!
這一趟下地摸金,非但沒有致富,還帶了一肚子疑問出來了,我心裏這叫一個憋屈。
正在我左思右想的時候,病房的門被從外邊推開,金萬財身穿西裝,微笑著走了進來。
他見我醒了,立刻迎上來:“太好了!楊先生,我剛還在向醫生詢問,你的身體有沒有啥大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