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被推開以後,那扇門朝著我們的方向,緩緩開啟了一條小縫。
我急忙把工兵鏟抓在手中,並繃緊了全身的肌肉。
好在這條縫隙,並沒有繼續加大。
齊大柱抓住門環,用力往後拉去。
嘎吱。
這扇沉重的石門,被他給拉了開來。
我本以為會有什麼突發的危險,然而什麼都沒有。
齊大柱聳了聳肩:“楊老闆,是你想多了吧?”
“走!看看正主的陪葬品,有多麼豐厚!”
齊大柱率先走了出去。
金萬財等人緊隨其後,我嘆了口氣,也急忙跟上。
石門後麵,是一條比來時‘盜洞更寬闊的甬道,把手電筒光芒打在洞壁上,已經開始出現了雕紋。
這證明我們進入了古墓的內部。
幾個人仔細觀察那些雕紋,竟發現是市井街道,宛然一個被刻在牆壁上的小鎮!
“好傢夥,這墓主人該不會是個畫家吧?整的跟清明上河圖有一拚了。”齊大柱感慨。
金萬財說:“那這墓主人在繪人方麵,肯定技術不咋的。”
我們奇怪的看向他,問為什麼這樣講?
金萬財指著牆壁上的繪畫:“你們沒發現嗎?這些雕紋上,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他這麼一提示,好像還真是!
雖然牆壁上的市井街道,雕的栩栩如生,可這鎮子上,卻沒有一個人,甚至…連些阿貓阿狗都沒見到。
就彷彿,整座城鎮,都沒有活物。
充滿了死氣沉沉那般…
齊大柱說:“哎呀,別研究這墓主人的職業了,反正他肯定有錢就是了,咱們趕緊找找,看能不能到他的主墓室。”
“要是能找到他本人,估計嘴巴裡摳出個什麼寶貝,一小個就能賣幾千萬上億了!”
“用不著累死累活的,把剛才那小墓室裡的東西全都搬出去,最多每個月也就分兩千萬。”
“還有,就算咱們找了半天,沒有找到正主,那也沒什麼,大不了原路返回,把墓室裡的寶貝帶走。”
“總之,這趟咱們肯定不會白白下來,後麵那些寶貝已經墊底了,要麼發現更多寶貝,要麼拿著後麵的離開。”
“怎樣都不虧。”
金萬財說:“可…這條甬道前後咱們分不清楚,應該怎麼走?”
齊大柱笑著看向了我:“那就得聽楊老闆的了,他比較專業。”
我拿他們沒辦法,隻好掏出指南針,東主生,西主亡,活人主東,死人主西,所以在地上與地下,方位的差距是非常大的。
沿著這條通道往西走,應該能找到正主。
我指了下西邊,說出自己的猜測。
齊大柱笑著說:“看到沒老金?有泥菩薩傳人在下麵,還怕找不著主墓室嗎?”
幾個人跟在我的身後,朝著西邊的方向走去。
沿途的浮雕,依舊是鎮子的圖案,仍然是沒有一個活物,而且,我總覺得這些畫有點古怪。
可一時半會兒,我又說不上來。
幾個人在黑暗的甬道中,不知走了多久,前麵的地板,忽然變的截然不同!
我不由停了下來,齊大柱等人好奇的走到我旁邊,問怎麼了?
我指著地板,說:“怎麼變成這樣了?”
這地板每塊都有一平米大小,共有四塊,往前延伸,直到黑暗之中。
四,通‘死字。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們把手電筒的光芒打向遠處,竟隱隱約約的,看到十幾米開外,似乎被建起了一個數丈高的…城牆?
更詭異的是,在城牆上麵,似乎還有幾個人影,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
這什麼情況?
“我去,楊老闆,你這眼光夠可以啊,都帶我們找著城牆了!那正主,十有**,就在這裏麵躺著呢!”齊大柱說著,就要往前走。
猴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齊大柱疑惑的看著猴子,問:“怎麼了?”
猴子幾乎沒怎麼說過話,現在卻忽然開口,用種很細的聲音,簡短講道:“機關。”
機關?
我們都疑惑的看向了他。
猴子沒繼續解釋,而是從揹包裡,拿出了四個乒乓球。
他抓住其中一個,鉚足了勁兒,朝著其中一塊地板砸去,那乒乓球就像是打水漂的石頭一樣,沿著地板,一個一個的向前彈去。
猴子也在瞬間爬下身體,把耳朵貼在地麵上去聽。
他皺著眉頭,表情嚴肅,眼珠子在不停的轉來轉去。
乒乓球很快到了城牆底下。
跟著,猴子又用相同的辦法,聽了聽其餘三塊地板向後彈跳乒乓球發出的聲音。
他站起身後,說:“有空心磚塊,你們跟著我,別踩上去了。”
猴子身體一跳,輕盈的落在了橫著第二塊,向前一塊的地磚上。
然後,他又用力一跳,來到了右邊第三塊地磚上。
我們幾個人,也跟著猴子左蹦又跳,倒也一直平安無事。
距離城牆越近,上麵的人影就越清晰,他們好像都穿著盔甲,燈光打上去,還會有些許的反光。
我心想難道是幾個用泥捏的守城將領?
正在想要不要打一發訊號彈上去,好好瞧瞧咋回事時,忽然聽到身後發出了‘哢的聲響!
猴子大罵:“誰他孃的瞎胡踩了!”.br>
“不是不讓踩空心嗎?”
我又氣又緊張,跟著都能踩錯?正想扭頭看看誰這麼坑,忽然聽到空氣中傳來‘嗖的聲響!我條件反射的躲避!
啪!
一支箭矢,幾乎是貼著我的臉射了過去,前半段深深沒入了地磚之中!
“大家小心!”猴子喊了一聲後,從揹包裡拿出了一個冷焰火,拽開引線,朝天上丟去!
瞬間,四周被強烈的光芒照的通明!
我驚訝的看到,城牆上站著的那幾個‘人影果真一個個身披盔甲,更令人吃驚的是,他們正在彎弓搭箭,朝著我們進攻!
這些到底…是死人還是活人!
來不及的驚訝,無數的支箭矢如同雨點般朝著我們射來,千鈞一髮之際,我發現旁邊的洞壁處,有一個洞口,周邊雕刻著樓梯的圖案,我來不及多想,一個閃身,躲在了裏麵。
幾乎是在瞬間,藉助冷焰火最後的光芒,我看到密密麻麻的箭矢,刺在了我剛才站著的地板上!
我朝外邊大喊:“牆壁上可能有洞!可供躲藏!”
外邊的箭雨依舊沒有停下的跡象,他們是死是活,我也不得而知,我靠著牆壁,大口喘氣,扭頭想看看這洞裏是什麼情況,竟發現身旁,還靜靜的坐著一個人。
不是旁人,正是齊大柱。
詭異的是,此刻他身上,穿著的,赫然就是上世紀廠子裏的那種休閑服裝,無論其外貌,還是精神狀態,看上去,都和老照片中的齊大柱,十分相似。